第55章 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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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愣愣地看着天边朱雀消散的地方，阿离的火焰……被打散了。
他重新看向洛云，对方的眼底是血色的凉意，陆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洛云的衣袖，自己好像给阿离惹麻烦了……
察觉到怀里人的小动作，洛云的神色略微缓和：“吓到你了？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他说完这话抱着陆白转身正想离开这里，身后却响起成片的清脆鸟鸣声，数不清的火焰朱雀盘桓在天际，齐齐展翼向他袭来。
洛云抱着陆白仓皇躲避，四周的建筑物被火焰朱雀接连摧毁，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人的身边便是一片废墟。
陆白挣扎，“你放我下来！”
洛云轻轻啧了一声，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漫天的火焰朱雀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进攻，不管洛云跑到哪，朱雀都如影随形，接踵而至。
洛云的心里越发焦灼，他清楚这些火焰大鸟只是在拖延时间，他必须尽快甩开它们。
他再次跃上一栋高楼的楼顶，下一秒一只火焰朱雀直直撞上楼身，高楼顷刻间炸毁。
洛云一个不稳，陆白便脱了怀。
陆白：“？？？”
艹，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陆白！”洛云慌了神，拼尽全力想要接住从高空坠落的陆白。
黑色风衣随风扬起，北火离倏然出现在半空中，她伸出双手稳稳将陆白接进怀里，随后轻巧落地，淌满雨水的地面上连一滴水珠也没溅起。
洛云跟着落在地上，他神色阴冷的看向北火离：“把陆白还给我。”
“还给你？”北火离神情冷漠，“可是我的宝贝儿告诉我，他不愿意跟你走。”
北火离抱着陆白走到一块光滑平整的石块前，随后她将陆白放到地上，用灵力烘干他身上的水汽，又将自己的长风衣铺到石块上。
“阿离我……”
“坐好。”
陆白听话的坐到石块上，北火离随手布下一道结界，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同时扔下一句冷漠的话语——
“如果离开这个结界，我就不要你了。”
陆白闻言惊惧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北火离的背影消失在赤红色的结界里，然后他安静的低下头，微长的碎发遮住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沿着下巴滴落在苍白的手背上。
“你就是陆白口中的阿离？”洛云对着从结界里走出的北火离问道。
北火离没有回答，身影一闪便突至洛云面前，紧接着一掌将他拍飞出去。
洛云来不及反应，狠狠撞上一幢高楼，直接将整幢高楼撞塌。
数秒之后，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废墟中一跃而起，北火离也毫不犹豫地跃起迎战，一红一金两道身影在高空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北火离再次一掌将洛云拍回废墟里，她驻足在空中，双手飞快地掐出几个诀，“离上离下，继明照四方。”
巨大的红色法阵浮现于废墟上方，法阵里的火焰如同陨落的流星般拖着火星长尾接连不断地向废墟上砸去，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许久之后，废墟里再没了动静。
北火离敛起眼底冰冷的杀意，径直向陆白所在的结界走去。结界壁是浓郁的赤红色，陆白看不到、也听不到外面的情况。
忽然北火离的身影出现在结界里，陆白欣喜喊到：“阿离！”
“嗯，”北火离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捏起陆白的下巴，“没有乱跑，很乖。”
陆白被迫仰起头，“阿离，你有没有受伤？”
北火离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看着陆白，“是做玻璃罩里的白蔷薇，还是做被我抛弃的野玫瑰，选一个吧。”
陆白瞬时红了眼圈，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看着北火离的猩红双眸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颤声道：“我跟阿离走，阿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北火离应下，随后她盯着陆白的脖子厌烦的皱了皱眉，冲着他伸手道：“玉佩，给我。”
陆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摘下玉佩项链递给了她。玉佩是洛云的，不过洛云送给了他。
北火离接过玉佩项链后看都没看，直接将珍贵的空间项链随手扔了出去，玉佩砸到一旁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陆白看着那枚被扔掉的玉佩不自觉攥紧衣摆，然后他主动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另一条银色七芒星项链，那是他妈妈送给他的成人礼物。
紧接着他又摘下手上的腕表，那是穆青阳送给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陆白将两样东西一并交给北火离，勉强的笑起来：“阿离，我身上没有别人的东西了。”
北火离满意的接过，同样没有丝毫迟疑地扔了出去，继而她像是想起什么，抓起陆白的左手问道：“手链呢？”
陆白低下头：“不小心弄丢了。”
北火离又注意到他缠着绷带的右手，“手怎么了？”
陆白轻声道：“不小心弄伤了。”
北火离蹙了蹙眉，却是没说什么。她抱着陆白离开，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废墟里伸出来，洛云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出，“靠，这女人下手真他妈狠！”
他差点就嗝屁了。
他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头看见了那些被北火离扔掉的零碎物品。
洛云愣了一下，他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神色复杂的看向北火离离开的方向，“这女人，疯了吧……”
陆白安静地趴在北火离怀里，一路都没有说话，北火离同样沉默着，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此时的陆白心乱如麻，所有的理智和镇定都在看到北火离那双红色眼睛的刹那土崩瓦解。
为什么阿离的眼睛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阿离看上去像是失去了感情一样？
为什么阿离……对他这么冷淡……
陆白死死咬住下唇，不怪阿离，是他不好。
如果不是他一点戒心都没有，轻易被洛云骗走……
如果他能早点想办法回到阿离身边……
不怪阿离，是他的错。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北火离将陆白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床上，转身就要出门。
陆白惊慌地拉住她的风衣衣角，“阿离你去哪里？”
“是我哪里又做错了吗？阿离你说出来我都改，阿离，别不要我……”
“阿离，求你，别丢下我……”
陆白声音颤抖，眼底已是一片湿润。
北火离用手指拭去他眼角的泪，“既然你已经跟着我回来了，我就不会不要你，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等我回来。”
陆白依旧抓着她的衣角不放，“我可以和阿离一起去吗？”
“不可以，撒手。”
陆白身子颤了颤，却依旧没有放手，“阿离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事，所以讨厌我了，我向阿离道歉好不好？”
“阿离，对不起，我以后……”
“没有，”北火离打断他的话，“撒手，我要出门。”
陆白固执的又攥紧几分，黑色风衣被他抓出一片褶皱，陆白软着声音哀求：“我很想阿离，阿离陪陪我好不好？”
北火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抠开他的手指，“乖乖待着。”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陆白怔怔地望着门口出神。
好像，被阿离讨厌了。
陆白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紧接着他趴到床边，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落在房间洁白的地面上。
陆白撑着床缓了一会儿，随后他扶着墙壁走进洗手间把脸洗干净，又找到一块抹布擦干净地面，再把抹布洗干净晾好，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新躺回床上，只觉得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什么都看不清楚，耳朵里也嗡嗡的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恍惚听见窗外有人喊他。陆白强打起精神定睛一看，洛云就停在窗外的半空中。他似乎是想进来，可刚触碰到北火离的结界身上就被烫出大片伤口。
陆白费力地挪动到窗边，如果不是洛云带走了他，阿离也不会变成这样。他正想发火，却看见对方从怀里掏出先前被北火离扔掉的那些东西。
洛云虽然已经突破九阶，但还做不到像北火离那样水火不侵，此时他毫无遮掩地淋在大雨里，身上还带着和北火离打架时留下的伤痕。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手里的东西，“陆白，那女人扔掉的东西我都给你捡回来了。”
陆白突然就哑了火，那些埋怨的话语就这样堵在喉咙里却无法宣之于口。
还要他说什么呢？
事情变成这样又是谁的错呢？
太狡猾了，知道他心软，所以频频越界，每当他生气，又做出这些事来讨好他。
身边所有的人，青阳、子睿、周怀钰、还有洛云，都太狡猾了。
算了。
全怪他吧。
陆白把洛云拉进屋子里，找出一块干毛巾递给他，“擦干了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洛云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把东西递给他，陆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些，我不要了。”
“都不要了吗？”洛云问。
“都不要了。”陆白笑笑。
“陆白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随便你去找穆青阳还是秦子睿都可以。”洛云道，“你不能待在这里，那个女人她疯了，你知不知道她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不走，”陆白道，“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走吧。”
“陆白！”洛云抓住他手腕，发觉他身上烫的吓人，“陆白你发烧了！”
“那女人就这样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了？”
“阿离，在忙。”陆白解释，“阿离走了之后我才发烧的，是我自己体质太差了。”
洛云脸都黑了，恼怒道：“她疯没疯你是看不出来吗？如果我不来你就烧死在这了！”
“我去给你找药。”洛云说完就要离开，陆白一把拉住他，“洛云，不用了，你走吧，别再来了。”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洛云皱眉，忽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惊愕道：“你是因为怕她生气，所以才不吃我的药？”
“陆白！她疯了你也疯了吗？你不怕自己烧死！”
“烧不死，阿离晚上就回来了，她会给我找药。”
“那她……”洛云还想再说什么，陆白突然脸色一变，推着洛云来到窗边，“阿离回来了，你快走吧，我不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洛云无奈，只得从窗子离开，就在陆白关上窗户的瞬间，北火离推门进来。
“谁来过？”
陆白慌张道：“阿离我……”
“我问你谁来过？”北火离打断他，“你，把谁放进来了？”
陆白捏紧衣角又松开，心想，完了。
果然，北火离紧接着就打开了门，“想走？我不拦你。”
“阿离，我不走！”陆白扶着墙艰难地朝她身边走，北火离终于心软，走过去抱起他放在床上，“病了？”
“怎么好端端的会生病？”北火离不解。
“可能是今天淋了雨，”陆白道，“每次淋完雨我都会生病，阿离……不记得了吗？”
“忘了。”
陆白憋回眼眶里的泪水，用异能做出一个冰兔子，在北火离疑惑的目光中把冰兔子捧到她面前，“阿离……”
“兔子？”北火离拿起看了看，嫌弃道：“这种愚蠢又软弱的生物，我不喜欢。”
陆白猛地攥紧身下的床单，抬头笑道：“那阿离就扔了吧。”
北火离拿着冰兔子把玩了一会儿，随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陆白喉结滚了滚，又问：“阿离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忘得差不多了，”北火离道，“我即将登临魔神，不需要这些人间的记忆。”
“凡所种种，皆为过往，凡所过往，皆为虚妄。”
“所谓神者，断情绝爱。”
陆白问：“阿离，马上就要成为魔神了吗？”
北火离道：“再毁掉几个小世界，杀业大成。”
“阿离成为魔神之后会忘记我吗？”
“我会忘记人间的一切，以魔道的身份永恒存在。”
“阿离想成为魔神吗？”
“我要变强。”
“好……”
“只要你乖一点，我就不会不要你。”
“好……”
陆白愣愣地看着天边朱雀消散的地方，阿离的火焰……被打散了。
他重新看向洛云，对方的眼底是血色的凉意，陆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洛云的衣袖，自己好像给阿离惹麻烦了……
察觉到怀里人的小动作，洛云的神色略微缓和：“吓到你了？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他说完这话抱着陆白转身正想离开这里，身后却响起成片的清脆鸟鸣声，数不清的火焰朱雀盘桓在天际，齐齐展翼向他袭来。
洛云抱着陆白仓皇躲避，四周的建筑物被火焰朱雀接连摧毁，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人的身边便是一片废墟。
陆白挣扎，“你放我下来！”
洛云轻轻啧了一声，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漫天的火焰朱雀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进攻，不管洛云跑到哪，朱雀都如影随形，接踵而至。
洛云的心里越发焦灼，他清楚这些火焰大鸟只是在拖延时间，他必须尽快甩开它们。
他再次跃上一栋高楼的楼顶，下一秒一只火焰朱雀直直撞上楼身，高楼顷刻间炸毁。
洛云一个不稳，陆白便脱了怀。
陆白：“？？？”
艹，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陆白！”洛云慌了神，拼尽全力想要接住从高空坠落的陆白。
黑色风衣随风扬起，北火离倏然出现在半空中，她伸出双手稳稳将陆白接进怀里，随后轻巧落地，淌满雨水的地面上连一滴水珠也没溅起。
洛云跟着落在地上，他神色阴冷的看向北火离：“把陆白还给我。”
“还给你？”北火离神情冷漠，“可是我的宝贝儿告诉我，他不愿意跟你走。”
北火离抱着陆白走到一块光滑平整的石块前，随后她将陆白放到地上，用灵力烘干他身上的水汽，又将自己的长风衣铺到石块上。
“阿离我……”
“坐好。”
陆白听话的坐到石块上，北火离随手布下一道结界，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同时扔下一句冷漠的话语——
“如果离开这个结界，我就不要你了。”
陆白闻言惊惧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北火离的背影消失在赤红色的结界里，然后他安静的低下头，微长的碎发遮住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沿着下巴滴落在苍白的手背上。
“你就是陆白口中的阿离？”洛云对着从结界里走出的北火离问道。
北火离没有回答，身影一闪便突至洛云面前，紧接着一掌将他拍飞出去。
洛云来不及反应，狠狠撞上一幢高楼，直接将整幢高楼撞塌。
数秒之后，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废墟中一跃而起，北火离也毫不犹豫地跃起迎战，一红一金两道身影在高空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北火离再次一掌将洛云拍回废墟里，她驻足在空中，双手飞快地掐出几个诀，“离上离下，继明照四方。”
巨大的红色法阵浮现于废墟上方，法阵里的火焰如同陨落的流星般拖着火星长尾接连不断地向废墟上砸去，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许久之后，废墟里再没了动静。
北火离敛起眼底冰冷的杀意，径直向陆白所在的结界走去。结界壁是浓郁的赤红色，陆白看不到、也听不到外面的情况。
忽然北火离的身影出现在结界里，陆白欣喜喊到：“阿离！”
“嗯，”北火离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捏起陆白的下巴，“没有乱跑，很乖。”
陆白被迫仰起头，“阿离，你有没有受伤？”
北火离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看着陆白，“是做玻璃罩里的白蔷薇，还是做被我抛弃的野玫瑰，选一个吧。”
陆白瞬时红了眼圈，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看着北火离的猩红双眸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颤声道：“我跟阿离走，阿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北火离应下，随后她盯着陆白的脖子厌烦的皱了皱眉，冲着他伸手道：“玉佩，给我。”
陆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摘下玉佩项链递给了她。玉佩是洛云的，不过洛云送给了他。
北火离接过玉佩项链后看都没看，直接将珍贵的空间项链随手扔了出去，玉佩砸到一旁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陆白看着那枚被扔掉的玉佩不自觉攥紧衣摆，然后他主动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另一条银色七芒星项链，那是他妈妈送给他的成人礼物。
紧接着他又摘下手上的腕表，那是穆青阳送给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陆白将两样东西一并交给北火离，勉强的笑起来：“阿离，我身上没有别人的东西了。”
北火离满意的接过，同样没有丝毫迟疑地扔了出去，继而她像是想起什么，抓起陆白的左手问道：“手链呢？”
陆白低下头：“不小心弄丢了。”
北火离又注意到他缠着绷带的右手，“手怎么了？”
陆白轻声道：“不小心弄伤了。”
北火离蹙了蹙眉，却是没说什么。她抱着陆白离开，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废墟里伸出来，洛云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出，“靠，这女人下手真他妈狠！”
他差点就嗝屁了。
他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头看见了那些被北火离扔掉的零碎物品。
洛云愣了一下，他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神色复杂的看向北火离离开的方向，“这女人，疯了吧……”
陆白安静地趴在北火离怀里，一路都没有说话，北火离同样沉默着，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此时的陆白心乱如麻，所有的理智和镇定都在看到北火离那双红色眼睛的刹那土崩瓦解。
为什么阿离的眼睛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阿离看上去像是失去了感情一样？
为什么阿离……对他这么冷淡……
陆白死死咬住下唇，不怪阿离，是他不好。
如果不是他一点戒心都没有，轻易被洛云骗走……
如果他能早点想办法回到阿离身边……
不怪阿离，是他的错。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北火离将陆白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床上，转身就要出门。
陆白惊慌地拉住她的风衣衣角，“阿离你去哪里？”
“是我哪里又做错了吗？阿离你说出来我都改，阿离，别不要我……”
“阿离，求你，别丢下我……”
陆白声音颤抖，眼底已是一片湿润。
北火离用手指拭去他眼角的泪，“既然你已经跟着我回来了，我就不会不要你，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等我回来。”
陆白依旧抓着她的衣角不放，“我可以和阿离一起去吗？”
“不可以，撒手。”
陆白身子颤了颤，却依旧没有放手，“阿离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事，所以讨厌我了，我向阿离道歉好不好？”
“阿离，对不起，我以后……”
“没有，”北火离打断他的话，“撒手，我要出门。”
陆白固执的又攥紧几分，黑色风衣被他抓出一片褶皱，陆白软着声音哀求：“我很想阿离，阿离陪陪我好不好？”
北火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抠开他的手指，“乖乖待着。”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陆白怔怔地望着门口出神。
好像，被阿离讨厌了。
陆白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紧接着他趴到床边，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落在房间洁白的地面上。
陆白撑着床缓了一会儿，随后他扶着墙壁走进洗手间把脸洗干净，又找到一块抹布擦干净地面，再把抹布洗干净晾好，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新躺回床上，只觉得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什么都看不清楚，耳朵里也嗡嗡的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恍惚听见窗外有人喊他。陆白强打起精神定睛一看，洛云就停在窗外的半空中。他似乎是想进来，可刚触碰到北火离的结界身上就被烫出大片伤口。
陆白费力地挪动到窗边，如果不是洛云带走了他，阿离也不会变成这样。他正想发火，却看见对方从怀里掏出先前被北火离扔掉的那些东西。
洛云虽然已经突破九阶，但还做不到像北火离那样水火不侵，此时他毫无遮掩地淋在大雨里，身上还带着和北火离打架时留下的伤痕。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手里的东西，“陆白，那女人扔掉的东西我都给你捡回来了。”
陆白突然就哑了火，那些埋怨的话语就这样堵在喉咙里却无法宣之于口。
还要他说什么呢？
事情变成这样又是谁的错呢？
太狡猾了，知道他心软，所以频频越界，每当他生气，又做出这些事来讨好他。
身边所有的人，青阳、子睿、周怀钰、还有洛云，都太狡猾了。
算了。
全怪他吧。
陆白把洛云拉进屋子里，找出一块干毛巾递给他，“擦干了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洛云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把东西递给他，陆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些，我不要了。”
“都不要了吗？”洛云问。
“都不要了。”陆白笑笑。
“陆白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随便你去找穆青阳还是秦子睿都可以。”洛云道，“你不能待在这里，那个女人她疯了，你知不知道她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不走，”陆白道，“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走吧。”
“陆白！”洛云抓住他手腕，发觉他身上烫的吓人，“陆白你发烧了！”
“那女人就这样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了？”
“阿离，在忙。”陆白解释，“阿离走了之后我才发烧的，是我自己体质太差了。”
洛云脸都黑了，恼怒道：“她疯没疯你是看不出来吗？如果我不来你就烧死在这了！”
“我去给你找药。”洛云说完就要离开，陆白一把拉住他，“洛云，不用了，你走吧，别再来了。”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洛云皱眉，忽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惊愕道：“你是因为怕她生气，所以才不吃我的药？”
“陆白！她疯了你也疯了吗？你不怕自己烧死！”
“烧不死，阿离晚上就回来了，她会给我找药。”
“那她……”洛云还想再说什么，陆白突然脸色一变，推着洛云来到窗边，“阿离回来了，你快走吧，我不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洛云无奈，只得从窗子离开，就在陆白关上窗户的瞬间，北火离推门进来。
“谁来过？”
陆白慌张道：“阿离我……”
“我问你谁来过？”北火离打断他，“你，把谁放进来了？”
陆白捏紧衣角又松开，心想，完了。
果然，北火离紧接着就打开了门，“想走？我不拦你。”
“阿离，我不走！”陆白扶着墙艰难地朝她身边走，北火离终于心软，走过去抱起他放在床上，“病了？”
“怎么好端端的会生病？”北火离不解。
“可能是今天淋了雨，”陆白道，“每次淋完雨我都会生病，阿离……不记得了吗？”
“忘了。”
陆白憋回眼眶里的泪水，用异能做出一个冰兔子，在北火离疑惑的目光中把冰兔子捧到她面前，“阿离……”
“兔子？”北火离拿起看了看，嫌弃道：“这种愚蠢又软弱的生物，我不喜欢。”
陆白猛地攥紧身下的床单，抬头笑道：“那阿离就扔了吧。”
北火离拿着冰兔子把玩了一会儿，随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陆白喉结滚了滚，又问：“阿离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忘得差不多了，”北火离道，“我即将登临魔神，不需要这些人间的记忆。”
“凡所种种，皆为过往，凡所过往，皆为虚妄。”
“所谓神者，断情绝爱。”
陆白问：“阿离，马上就要成为魔神了吗？”
北火离道：“再毁掉几个小世界，杀业大成。”
“阿离成为魔神之后会忘记我吗？”
“我会忘记人间的一切，以魔道的身份永恒存在。”
“阿离想成为魔神吗？”
“我要变强。”
“好……”
“只要你乖一点，我就不会不要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