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全国大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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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北火离几人便到了首都。
这三年内首都基地向外扩建不少，基地最外围的城墙和金属大门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高大的城墙根下不再是扎堆的难民，而是坐落着一片片的、杂乱无章的破旧棚屋和简陋砖房，萧条又破败。
房屋内偶尔出来几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抬着一副用破布盖着的木条担架，拖着沉重的步伐匆匆走远。
北火离冷漠的收回视线，没有像上次一样落在基地城外，而是让三只朱雀一字排开，从空中径直飞入城内稳稳落下。
还不等朱雀停稳，洛云就一脚将穆青阳踹了下去，嘴里抱怨：“我为什么要跟你坐一块啊。”
穆青阳没有防备被他踹得一个趔趄，他堪堪稳住身形黑着脸道：“洛云！”
而此时的程景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秦子睿了，后者不耐烦道：“程景，闭嘴。”
程景：“子睿……”
“子睿你听我说！”
“你离我远点。”
“洛云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我怕你啊！”
“喵！”
北火离：“……”
妈的，好吵！
陆白笑：“真是充满活力的一天呐～”
几人刚进入基地，早早就等候在城门的孙谐平就迎了上来：“北火小姐。”
孙谐平的身边是一个个子很高、长相英挺的年轻男生，男生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右边额角垂下一绺刘海，整个人气质偏冷，年纪看上去似乎和洛云差不多。
北火离越看越觉得眼熟，她脑海里闪过一张熟悉的娃娃脸，诧异道：“你是，江泽洋？”
男生腼腆的笑笑：“离姐，好久不见。”
北火离看着男生军服上的肩章，已经当上上校了吗，水系异能也进步到八阶了。
如果小白还记得以前的事一定会替他感到高兴，可惜小白现在已经彻底遗忘了过去。
三年前陆白随手撒下一颗种子，如今她成为了这颗种子茁壮成长、长成参天大树的见证者。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北火离想起她在原世界刚认识陆白的那段日子，不禁感慨，如果她当时没有抓住陆白，陆白是不是真的就会成为那个世界的温柔看客，与世界意志长伴，不食人间烟火。
假若没有相遇，陆白和她，各自成神；可一旦相遇，便一起坠入红尘。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神奇。
良久，北火离笑笑：“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不会再相见。”
江泽洋道：“只要有心，必有重逢。”
随后他看向陆白，身上的冷淡气质瞬间化开，“陆白。”
陆白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心里发愁，这也是他之前认识的人吗？
他又想起临行前蒋星三人叮嘱他的话——
‘白哥，如果你在首都碰见了贺明潇，一定要有多远就离他多远。’
‘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他约你出去玩你绝对不要去。’
‘总之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三人异口同声道。
就连秦子睿和穆青阳都深深表示赞同，‘不要信贺明潇说的话。’
陆白：“……”
听上去是个性格相当差劲的人啊，他以前是怎么认识这种人的？
江泽洋盯着陆白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陆白，你……”
高阶异能者能看出低阶异能者的异能等级，江泽洋第一眼看陆白的时候没有看出他的异能等级，还以为陆白的实力已经在他之上，可他刚刚认真感应了一下，陆白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
陆白失去了异能变成了普通人，怎么会这样？
江泽洋还想再问，北火离率先说道：“回去再说。”
“好。”江泽洋深深看了北火离一眼，不知为何他感觉北火离似乎和初见时不一样了，像是利剑插入剑鞘，只显剑意不露锋芒。
以前的北火离让人畏惧，敬而远之；现在的北火离让人信服，誓死追随。
一行人开车来到国家安排的酒店，一楼的酒会大厅很热闹，已经来了不少基地的负责人。周延和穆乘风作为国家代表和这次全国大会的主要负责人，此时正端着酒杯站在大厅里和众人交谈。
孙谐平拍拍穆青阳的胳膊，笑道：“上将知道你和小白一起回来高兴坏了。”
“谐平哥，我和小白过去了。”穆青阳道。
孙谐平笑着点头，穆青阳抓起陆白的手走在他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担心，是爸爸，忘记了以前的事也没关系，在他面前不用拘束。”
陆白抬头冲他笑笑：“知道了，哥。”
穆青阳带着陆白走到穆乘风跟前，“爸。”
陆白：“爸爸。”
穆乘风看着自己面前两个气质出众的俊逸男生，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只是淡淡道：“来了？”
穆青阳道：“嗯，来了，刚到。”
此时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跟穆乘风敬酒，“穆上将，这是您的两个儿子吧，真是气度不凡。年纪轻轻就成立了华安基地，前途不可限量，后生可畏啊。”
另一人也说：“俗话说得好，强将手下无弱兵，虎父之下无犬子，还是穆上将教子有方啊。”
穆乘风举起酒杯回敬，右手使劲拍着穆青阳的后背，笑道：“你们快别夸他了，这臭小子以前就不听话，现在成了基地首长就更不听我的话了。”
穆青阳：“……”
能不能轻点拍……
穆乘风又同几人客套几句，随后他把手上的酒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拉着陆白匆匆忙忙离开大厅走进隔壁的休息室，穆青阳紧随其后。
穆乘风关上休息室的门，冷着脸问：“小白，你的异能呢？”
穆乘风是六阶土系异能者，从陆白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陆白的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他的异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明明陆白上次来首都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不过三年没见异能突然就没了。
“穆青阳，你就是这么照顾弟弟的？你九阶了，小白的异能呢？”穆乘风气道。
陆白见状急忙挡在穆青阳身前：“爸爸，你别骂哥哥。”
“这件事跟哥哥没关系，哥哥对我很好。”
穆乘风头疼道：“行行行，你们兄弟情深。”
“那你的异能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没有的？会不会危害到身体？”
“没事，北火离说让我们不要管。”穆青阳木着脸道，“就是失忆了，以前的事全忘了。”
“要不是我带他过来看你，他都不知道你的样子。”穆青阳凉凉道，“只知道我是他的哥哥。”
穆青阳这话说的气人，穆乘风听完后脸都黑了，撸起袖子就要揍他。陆白挡在穆青阳身前不肯让开：“爸爸，你别打哥哥。”
穆乘风道：“小白你让开，我今天非揍他不可。”
“哥，你快跟爸爸认个错。”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错。”
“兔崽子，看我不揍你！”
陆白：“！！！”
与此同时，大厅的一个偏僻角落。
江泽洋错愕道：“他失忆了？那他失去异能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不会。”北火离道。
“以前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吗……”江泽洋低着头喃喃自语，随即苦涩地咧了咧嘴，“我还等着他夸我呢。”
他努力变得优秀，是因为想要生存下去，也是因为想要得到某个很重要的人的认可。可当他盼来心心念念的重逢，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却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浇灭了他积攒多年的热情，江泽洋顿时变得沮丧。
原来不好好告别的话，重逢也会变糟糕。
“你很棒，”北火离面无表情道，“十七岁就成为了八阶异能者，很优秀。”
江泽洋震惊抬头：“北火离，是你疯了还是我在做梦？”
北火离居然会一本正经地夸奖别人，这个世界是要毁灭了吗？
北火离：“……”
“北火离，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
“是因为陆白吗？”
“有小白的关系，但也不全是。”北火离释然的笑笑，“我累了。”
不管是投靠正义还是邪恶，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她的实力足够强大，无论站在哪一边，都能享受到来自金字塔顶端的权力和自由，所以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事情在她眼中并没有什么意义。
她愿意做出改变不仅仅是因为想和陆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也是因为千年来日复一日的杀戮令她感到厌倦。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被时间消磨了锐气，被所爱软化了筋骨，历经沧桑，最终归结为一个‘累’字。
既然怎样都无所谓，那她为什么不去试试另一种不一样的生活，走进另一种所谓的善的世界。
“我也说不好，”北火离道，“原因很多、很乱，我说不清楚，心里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
“而且我和小白最开始的愿望就是平平淡淡的相守一辈子，”北火离笑道，“现在不过是兜兜转转，回到起点。”
他们两个，一个历经沧桑，一个饱受苦难，但都未曾改变初衷。
刻骨铭心的过往难以放下，却也不想重提，就这样吧……
北火离头也不回地走远，“就这样吧。”
江泽洋抓抓头发不明所以，二十多岁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老气横秋的，明明才过去三年而已。
北火离跟着琥珀找到陆白的位置，她听着房间里乱作一团的声音想也不想抬脚就踹开了房门，穆乘风立马变回先前的严肃模样：“臭丫头，会不会敲门！”
“哦。”北火离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随即她对着陆白伸出手，柔声道：“宝贝儿，我带你去大厅里吃点东西。”
陆白乖乖牵住她的手跟着她往大厅里走，听话的模样看得北火离心里直犯痒，经过一处隐蔽的拐角时，她一把将陆白压到墙上，左手垫着他后脑，右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哑声道：“宝贝儿，我们今天晚上一起洗澡吧。”
陆白：“！！！”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阿离、唔……”陆白刚张开嘴便被北火离俯身堵住了唇，女生扣着他后脑深情地亲吻，陆白抬手勾住她脖颈，顺从地迎合。
北火离喉间溢出低笑，陆白红着脸移开视线，忽然北火离的眼角余光瞥向拐角外面的大厅，随后她恋恋不舍地放开陆白，将人温柔拉进怀里。
陆白把头埋在北火离肩膀处，胸膛微微起伏，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北火离的锁骨上撩起阵阵酥麻痒意。
北火离轻轻抚摸着陆白肩背，耐心地给他顺气，看他休息的差不多了，温声道：“宝贝儿，我带你去外面吃点东西。”
陆白应了一声乖乖被她搂着往外走，刚走出拐角的时候看见一个短发女生搂着一个长相精致的男生正要往里进，陆白歪头打量了男生一眼，北火离则和那个短发女生撞上了视线。
四人擦肩而过，很快拐角里就传来男生小声的痛呼声，“风禾，你轻一点，好痛！”
陆白也听见了那道声音，他抬头望向北火离，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求知欲：“阿离。”
“嗯？”
“做那种事情最痛的话会有多痛？”
“……”
北火离屈指敲了敲他额头，“别瞎问。”
陆白下意识地摸上额头，北火离紧张道：“我敲疼你了？”
陆白挪开手，“没有。”
北火离搂着他在他额头狠狠亲了一口，“真是我的克星。”
北火离拿了一些点心带着陆白坐到安静的角落里，举着叉子喂陆白吃小蛋糕，“宝贝儿，张嘴。”
“阿离，我看见洛云他们了。”陆白咽下嘴里的蛋糕。
“不管他们，这里基本没人能打过他们，我们吃我们的，”北火离又叉起一块蛋糕，“来，张嘴。”
北火离一边投喂陆白一边说道：“我还以为不会再遇到江泽洋，所以就没告诉你关于他的事，没想到那小子还挺争气，不过十七岁就已经是八阶水系异能者了。”
“喝点水别噎到，我把之前的事讲给你听。”
“好。”
北火离看着低头喝水的陆白，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她想起陆白刚刚失去记忆时的不安神情，再看看他现在显然已经完全适应的样子，心底泛开温柔，你看，只要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怕，都没关系。
两天之后，北火离几人便到了首都。
这三年内首都基地向外扩建不少，基地最外围的城墙和金属大门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高大的城墙根下不再是扎堆的难民，而是坐落着一片片的、杂乱无章的破旧棚屋和简陋砖房，萧条又破败。
房屋内偶尔出来几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抬着一副用破布盖着的木条担架，拖着沉重的步伐匆匆走远。
北火离冷漠的收回视线，没有像上次一样落在基地城外，而是让三只朱雀一字排开，从空中径直飞入城内稳稳落下。
还不等朱雀停稳，洛云就一脚将穆青阳踹了下去，嘴里抱怨：“我为什么要跟你坐一块啊。”
穆青阳没有防备被他踹得一个趔趄，他堪堪稳住身形黑着脸道：“洛云！”
而此时的程景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秦子睿了，后者不耐烦道：“程景，闭嘴。”
程景：“子睿……”
“子睿你听我说！”
“你离我远点。”
“洛云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我怕你啊！”
“喵！”
北火离：“……”
妈的，好吵！
陆白笑：“真是充满活力的一天呐～”
几人刚进入基地，早早就等候在城门的孙谐平就迎了上来：“北火小姐。”
孙谐平的身边是一个个子很高、长相英挺的年轻男生，男生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右边额角垂下一绺刘海，整个人气质偏冷，年纪看上去似乎和洛云差不多。
北火离越看越觉得眼熟，她脑海里闪过一张熟悉的娃娃脸，诧异道：“你是，江泽洋？”
男生腼腆的笑笑：“离姐，好久不见。”
北火离看着男生军服上的肩章，已经当上上校了吗，水系异能也进步到八阶了。
如果小白还记得以前的事一定会替他感到高兴，可惜小白现在已经彻底遗忘了过去。
三年前陆白随手撒下一颗种子，如今她成为了这颗种子茁壮成长、长成参天大树的见证者。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北火离想起她在原世界刚认识陆白的那段日子，不禁感慨，如果她当时没有抓住陆白，陆白是不是真的就会成为那个世界的温柔看客，与世界意志长伴，不食人间烟火。
假若没有相遇，陆白和她，各自成神；可一旦相遇，便一起坠入红尘。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神奇。
良久，北火离笑笑：“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不会再相见。”
江泽洋道：“只要有心，必有重逢。”
随后他看向陆白，身上的冷淡气质瞬间化开，“陆白。”
陆白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心里发愁，这也是他之前认识的人吗？
他又想起临行前蒋星三人叮嘱他的话——
‘白哥，如果你在首都碰见了贺明潇，一定要有多远就离他多远。’
‘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他约你出去玩你绝对不要去。’
‘总之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三人异口同声道。
就连秦子睿和穆青阳都深深表示赞同，‘不要信贺明潇说的话。’
陆白：“……”
听上去是个性格相当差劲的人啊，他以前是怎么认识这种人的？
江泽洋盯着陆白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陆白，你……”
高阶异能者能看出低阶异能者的异能等级，江泽洋第一眼看陆白的时候没有看出他的异能等级，还以为陆白的实力已经在他之上，可他刚刚认真感应了一下，陆白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
陆白失去了异能变成了普通人，怎么会这样？
江泽洋还想再问，北火离率先说道：“回去再说。”
“好。”江泽洋深深看了北火离一眼，不知为何他感觉北火离似乎和初见时不一样了，像是利剑插入剑鞘，只显剑意不露锋芒。
以前的北火离让人畏惧，敬而远之；现在的北火离让人信服，誓死追随。
一行人开车来到国家安排的酒店，一楼的酒会大厅很热闹，已经来了不少基地的负责人。周延和穆乘风作为国家代表和这次全国大会的主要负责人，此时正端着酒杯站在大厅里和众人交谈。
孙谐平拍拍穆青阳的胳膊，笑道：“上将知道你和小白一起回来高兴坏了。”
“谐平哥，我和小白过去了。”穆青阳道。
孙谐平笑着点头，穆青阳抓起陆白的手走在他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担心，是爸爸，忘记了以前的事也没关系，在他面前不用拘束。”
陆白抬头冲他笑笑：“知道了，哥。”
穆青阳带着陆白走到穆乘风跟前，“爸。”
陆白：“爸爸。”
穆乘风看着自己面前两个气质出众的俊逸男生，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只是淡淡道：“来了？”
穆青阳道：“嗯，来了，刚到。”
此时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跟穆乘风敬酒，“穆上将，这是您的两个儿子吧，真是气度不凡。年纪轻轻就成立了华安基地，前途不可限量，后生可畏啊。”
另一人也说：“俗话说得好，强将手下无弱兵，虎父之下无犬子，还是穆上将教子有方啊。”
穆乘风举起酒杯回敬，右手使劲拍着穆青阳的后背，笑道：“你们快别夸他了，这臭小子以前就不听话，现在成了基地首长就更不听我的话了。”
穆青阳：“……”
能不能轻点拍……
穆乘风又同几人客套几句，随后他把手上的酒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拉着陆白匆匆忙忙离开大厅走进隔壁的休息室，穆青阳紧随其后。
穆乘风关上休息室的门，冷着脸问：“小白，你的异能呢？”
穆乘风是六阶土系异能者，从陆白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陆白的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他的异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明明陆白上次来首都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不过三年没见异能突然就没了。
“穆青阳，你就是这么照顾弟弟的？你九阶了，小白的异能呢？”穆乘风气道。
陆白见状急忙挡在穆青阳身前：“爸爸，你别骂哥哥。”
“这件事跟哥哥没关系，哥哥对我很好。”
穆乘风头疼道：“行行行，你们兄弟情深。”
“那你的异能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没有的？会不会危害到身体？”
“没事，北火离说让我们不要管。”穆青阳木着脸道，“就是失忆了，以前的事全忘了。”
“要不是我带他过来看你，他都不知道你的样子。”穆青阳凉凉道，“只知道我是他的哥哥。”
穆青阳这话说的气人，穆乘风听完后脸都黑了，撸起袖子就要揍他。陆白挡在穆青阳身前不肯让开：“爸爸，你别打哥哥。”
穆乘风道：“小白你让开，我今天非揍他不可。”
“哥，你快跟爸爸认个错。”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错。”
“兔崽子，看我不揍你！”
陆白：“！！！”
与此同时，大厅的一个偏僻角落。
江泽洋错愕道：“他失忆了？那他失去异能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不会。”北火离道。
“以前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吗……”江泽洋低着头喃喃自语，随即苦涩地咧了咧嘴，“我还等着他夸我呢。”
他努力变得优秀，是因为想要生存下去，也是因为想要得到某个很重要的人的认可。可当他盼来心心念念的重逢，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却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浇灭了他积攒多年的热情，江泽洋顿时变得沮丧。
原来不好好告别的话，重逢也会变糟糕。
“你很棒，”北火离面无表情道，“十七岁就成为了八阶异能者，很优秀。”
江泽洋震惊抬头：“北火离，是你疯了还是我在做梦？”
北火离居然会一本正经地夸奖别人，这个世界是要毁灭了吗？
北火离：“……”
“北火离，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
“是因为陆白吗？”
“有小白的关系，但也不全是。”北火离释然的笑笑，“我累了。”
不管是投靠正义还是邪恶，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她的实力足够强大，无论站在哪一边，都能享受到来自金字塔顶端的权力和自由，所以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事情在她眼中并没有什么意义。
她愿意做出改变不仅仅是因为想和陆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也是因为千年来日复一日的杀戮令她感到厌倦。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被时间消磨了锐气，被所爱软化了筋骨，历经沧桑，最终归结为一个‘累’字。
既然怎样都无所谓，那她为什么不去试试另一种不一样的生活，走进另一种所谓的善的世界。
“我也说不好，”北火离道，“原因很多、很乱，我说不清楚，心里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
“而且我和小白最开始的愿望就是平平淡淡的相守一辈子，”北火离笑道，“现在不过是兜兜转转，回到起点。”
他们两个，一个历经沧桑，一个饱受苦难，但都未曾改变初衷。
刻骨铭心的过往难以放下，却也不想重提，就这样吧……
北火离头也不回地走远，“就这样吧。”
江泽洋抓抓头发不明所以，二十多岁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老气横秋的，明明才过去三年而已。
北火离跟着琥珀找到陆白的位置，她听着房间里乱作一团的声音想也不想抬脚就踹开了房门，穆乘风立马变回先前的严肃模样：“臭丫头，会不会敲门！”
“哦。”北火离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随即她对着陆白伸出手，柔声道：“宝贝儿，我带你去大厅里吃点东西。”
陆白乖乖牵住她的手跟着她往大厅里走，听话的模样看得北火离心里直犯痒，经过一处隐蔽的拐角时，她一把将陆白压到墙上，左手垫着他后脑，右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哑声道：“宝贝儿，我们今天晚上一起洗澡吧。”
陆白：“！！！”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阿离、唔……”陆白刚张开嘴便被北火离俯身堵住了唇，女生扣着他后脑深情地亲吻，陆白抬手勾住她脖颈，顺从地迎合。
北火离喉间溢出低笑，陆白红着脸移开视线，忽然北火离的眼角余光瞥向拐角外面的大厅，随后她恋恋不舍地放开陆白，将人温柔拉进怀里。
陆白把头埋在北火离肩膀处，胸膛微微起伏，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北火离的锁骨上撩起阵阵酥麻痒意。
北火离轻轻抚摸着陆白肩背，耐心地给他顺气，看他休息的差不多了，温声道：“宝贝儿，我带你去外面吃点东西。”
陆白应了一声乖乖被她搂着往外走，刚走出拐角的时候看见一个短发女生搂着一个长相精致的男生正要往里进，陆白歪头打量了男生一眼，北火离则和那个短发女生撞上了视线。
四人擦肩而过，很快拐角里就传来男生小声的痛呼声，“风禾，你轻一点，好痛！”
陆白也听见了那道声音，他抬头望向北火离，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求知欲：“阿离。”
“嗯？”
“做那种事情最痛的话会有多痛？”
“……”
北火离屈指敲了敲他额头，“别瞎问。”
陆白下意识地摸上额头，北火离紧张道：“我敲疼你了？”
陆白挪开手，“没有。”
北火离搂着他在他额头狠狠亲了一口，“真是我的克星。”
北火离拿了一些点心带着陆白坐到安静的角落里，举着叉子喂陆白吃小蛋糕，“宝贝儿，张嘴。”
“阿离，我看见洛云他们了。”陆白咽下嘴里的蛋糕。
“不管他们，这里基本没人能打过他们，我们吃我们的，”北火离又叉起一块蛋糕，“来，张嘴。”
北火离一边投喂陆白一边说道：“我还以为不会再遇到江泽洋，所以就没告诉你关于他的事，没想到那小子还挺争气，不过十七岁就已经是八阶水系异能者了。”
“喝点水别噎到，我把之前的事讲给你听。”
“好。”
北火离看着低头喝水的陆白，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她想起陆白刚刚失去记忆时的不安神情，再看看他现在显然已经完全适应的样子，心底泛开温柔，你看，只要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怕，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