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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陆驰并没有再走访下面的商铺，也没有在分会内部查总账，整天无事便带着周泰在京城里面乱逛，累了就找家酒楼歇脚，这期间又去了周氏酒楼几次，不过看上去都是正好路过，倒也不是特意去的。
暗中监视的人把情况汇报给了廉静，他让魏诚去找了顾盼几次，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只说对方就是点了些酒菜，吃完就走了。
倒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夏月楼，被陆驰光顾的次数有些多，但也只是看看歌舞，叫了几个姑娘都是陪酒唱曲儿，出手还算大方。
廉静看着纸上记录的这几日陆驰行踪，不屑的笑了一声：“果然也是个雏儿，才几天，就被这峯京的景色迷花了眼，倒是高看他了。”
魏诚在一旁提点道：“也许是疑兵之计？不得不防。”
“说得有理，那就继续派人盯死他们二人，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二十个护卫，虽然没什么用，也不可大意。”
“诺！”魏诚领命而出。
——
周氏酒楼，陆驰坐在雅间的靠窗处，欣赏着楼下的街景人群：“京城真是繁华，你看这贩夫走卒虽然辛苦，却也透着股生气，顾掌柜你说是不是啊？”
站在一旁的顾盼低着头，双手在袖中攥的很紧：“大掌柜说的是，有大掌柜来领导我们，周氏商会定能更上一层楼。”
“是吗？那不知道前几日我说的事情，顾掌柜考虑的如何了？你难道不想自己也多出点儿生气？”
“.……”顾盼无声。
“我真不知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在这京城，只有你这酒楼在内等几处产业连年亏损，各路豪门子弟把你这里当成免费的地方可劲儿薅羊毛，事情是廉主事开的口子，锅却是你在背，指不定哪天就被当成替罪羊送到我这里，少不了一个家破人亡，你说是不是？”
顾盼浑身微微颤抖，汗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你无非是想着，廉静在峯京坐镇多年，上上下下党羽无数，后面又有大人物撑腰，我等西州来人无异于以卵击石，蚍蜉撼树。可你真的了解我们吗？西州若是如此羸弱，那为何廉静还要在我面前表现的如此谨慎呢？他身后的人如果真的愿意为他出面，那为何我能如此安稳的走进这京城呢？”陆驰继续说道。
“廉静这人始终看不明白，在人家眼中，他只是一条狗，还是一条随时可以牺牲的狗。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但确是事实。至于你，顾掌柜，既然早晚都是死，与其在廉静手下苟延残喘，不如弃暗投明，搏一个云散花开。”陆驰蛊惑的声音在顾盼耳畔回荡。
“我……一切听大掌柜安排！”在陆驰的几次引诱下，顾盼彻底投入其麾下。
“好，到时候怎么应付魏诚，不用我教你了。”说完后陆驰起身离开。只留下长长呼了一口气的顾盼。
没过多久，魏诚果然找了上来：“他这次来说了什么？”
“这次他倒是没有装样子，终于开口跟我打听主事大人平时都喜欢去哪里，跟谁走得近，还说如果我提供的消息有用以后会提拔我云云。”
魏诚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轻飘：“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不会出卖廉主事！魏管事放心，我只说廉主事平日一心为公，大多数时候都在商会内处理事物，结交的都是清流名士。他威胁了我几句见没用，就离去了。”
“做的不错，回头我会在廉主事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说不定明年就给你换个地方。”魏诚满意的勉力一番。
不过顾盼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这些话魏诚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曾经自己也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但随着好些年过去，他也彻底明白了魏诚和廉静的为人，正如陆驰所说，这是个随时被丢出去牺牲的位置，怎么可能贸然换人呢？只有他死了，才会换下一个倒霉蛋上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差事。
陆驰离了酒楼，又在街上转了会儿，走入一家书店，随便看了看，指着墙上挂的一副山水字画道：“这幅画多少钱，我买了。”
店家一脸喜色上前：“公子好眼光，这幅山水画虽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可画工并不输那些大作，要不是看公子与这画投缘，我还真舍不得…”
眼看着店家还要说下去，陆驰果断道：“包起来就是。”也没再提价钱的事儿。
老板见此，也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
周泰接过画卷，随手丢下一锭金子，转身就走。
店家立马笑逐颜开，在后面一个劲儿喊：“客官慢走，有空再来。”
等回到马车上，陆驰打开画卷，看了看落款处的灰色暗记，一把捏碎卷轴，从中取出一个绑好的纸筒，摊开看了一会儿递给周泰。
周泰看完，不由笑道：“恐怕那廉静打死都想不到，他一心盯着我们，甚至连商队的小厮都不放过，却不知我们还有第二批人早就化整为零到了京城，甚至比咱们入城还早些。”
“暗度陈仓罢了，他只是不认为我这么个少年人能有这份心思，在峯京坐得太久了，自然会懈怠。有些人就是如此，开始的时候精明能干，等到功成名就，难免昏聩。说廉静昏聩倒不至于，但他确实有了狂傲轻慢之心。”
“后天好像是每月的例会？”
“回大掌柜，正是，各店铺的老板都会来商会述职。”
“既然如此，那就选在那天吧，难得人全，一次性解决也好。”
——
峯京，夏月楼。
一个衣饰端庄的妇人坐在幕布之后，缓缓开口：“近几日常来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你之前说起过的那位？”
“正是此人，不过看上去比在西州时成熟了许多。”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在幕布外回道，如果陆驰在这里，就会认出这正是当初他刺杀周寒时遇到的那名舞女。
“能找到这里来，倒也算聪敏，如果这次他不死，你倒是可以继续接触下。”
“母亲很看好他？”美艳女子好奇道。
“毕竟是那个人的弟子，铁血剑门真传，算上他一共也才四个，谁又能真的小觑了。”
之后的几日，陆驰并没有再走访下面的商铺，也没有在分会内部查总账，整天无事便带着周泰在京城里面乱逛，累了就找家酒楼歇脚，这期间又去了周氏酒楼几次，不过看上去都是正好路过，倒也不是特意去的。
暗中监视的人把情况汇报给了廉静，他让魏诚去找了顾盼几次，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只说对方就是点了些酒菜，吃完就走了。
倒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夏月楼，被陆驰光顾的次数有些多，但也只是看看歌舞，叫了几个姑娘都是陪酒唱曲儿，出手还算大方。
廉静看着纸上记录的这几日陆驰行踪，不屑的笑了一声：“果然也是个雏儿，才几天，就被这峯京的景色迷花了眼，倒是高看他了。”
魏诚在一旁提点道：“也许是疑兵之计？不得不防。”
“说得有理，那就继续派人盯死他们二人，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二十个护卫，虽然没什么用，也不可大意。”
“诺！”魏诚领命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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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酒楼，陆驰坐在雅间的靠窗处，欣赏着楼下的街景人群：“京城真是繁华，你看这贩夫走卒虽然辛苦，却也透着股生气，顾掌柜你说是不是啊？”
站在一旁的顾盼低着头，双手在袖中攥的很紧：“大掌柜说的是，有大掌柜来领导我们，周氏商会定能更上一层楼。”
“是吗？那不知道前几日我说的事情，顾掌柜考虑的如何了？你难道不想自己也多出点儿生气？”
“.……”顾盼无声。
“我真不知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在这京城，只有你这酒楼在内等几处产业连年亏损，各路豪门子弟把你这里当成免费的地方可劲儿薅羊毛，事情是廉主事开的口子，锅却是你在背，指不定哪天就被当成替罪羊送到我这里，少不了一个家破人亡，你说是不是？”
顾盼浑身微微颤抖，汗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你无非是想着，廉静在峯京坐镇多年，上上下下党羽无数，后面又有大人物撑腰，我等西州来人无异于以卵击石，蚍蜉撼树。可你真的了解我们吗？西州若是如此羸弱，那为何廉静还要在我面前表现的如此谨慎呢？他身后的人如果真的愿意为他出面，那为何我能如此安稳的走进这京城呢？”陆驰继续说道。
“廉静这人始终看不明白，在人家眼中，他只是一条狗，还是一条随时可以牺牲的狗。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但确是事实。至于你，顾掌柜，既然早晚都是死，与其在廉静手下苟延残喘，不如弃暗投明，搏一个云散花开。”陆驰蛊惑的声音在顾盼耳畔回荡。
“我……一切听大掌柜安排！”在陆驰的几次引诱下，顾盼彻底投入其麾下。
“好，到时候怎么应付魏诚，不用我教你了。”说完后陆驰起身离开。只留下长长呼了一口气的顾盼。
没过多久，魏诚果然找了上来：“他这次来说了什么？”
“这次他倒是没有装样子，终于开口跟我打听主事大人平时都喜欢去哪里，跟谁走得近，还说如果我提供的消息有用以后会提拔我云云。”
魏诚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轻飘：“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不会出卖廉主事！魏管事放心，我只说廉主事平日一心为公，大多数时候都在商会内处理事物，结交的都是清流名士。他威胁了我几句见没用，就离去了。”
“做的不错，回头我会在廉主事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说不定明年就给你换个地方。”魏诚满意的勉力一番。
不过顾盼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这些话魏诚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曾经自己也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但随着好些年过去，他也彻底明白了魏诚和廉静的为人，正如陆驰所说，这是个随时被丢出去牺牲的位置，怎么可能贸然换人呢？只有他死了，才会换下一个倒霉蛋上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差事。
陆驰离了酒楼，又在街上转了会儿，走入一家书店，随便看了看，指着墙上挂的一副山水字画道：“这幅画多少钱，我买了。”
店家一脸喜色上前：“公子好眼光，这幅山水画虽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可画工并不输那些大作，要不是看公子与这画投缘，我还真舍不得…”
眼看着店家还要说下去，陆驰果断道：“包起来就是。”也没再提价钱的事儿。
老板见此，也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
周泰接过画卷，随手丢下一锭金子，转身就走。
店家立马笑逐颜开，在后面一个劲儿喊：“客官慢走，有空再来。”
等回到马车上，陆驰打开画卷，看了看落款处的灰色暗记，一把捏碎卷轴，从中取出一个绑好的纸筒，摊开看了一会儿递给周泰。
周泰看完，不由笑道：“恐怕那廉静打死都想不到，他一心盯着我们，甚至连商队的小厮都不放过，却不知我们还有第二批人早就化整为零到了京城，甚至比咱们入城还早些。”
“暗度陈仓罢了，他只是不认为我这么个少年人能有这份心思，在峯京坐得太久了，自然会懈怠。有些人就是如此，开始的时候精明能干，等到功成名就，难免昏聩。说廉静昏聩倒不至于，但他确实有了狂傲轻慢之心。”
“后天好像是每月的例会？”
“回大掌柜，正是，各店铺的老板都会来商会述职。”
“既然如此，那就选在那天吧，难得人全，一次性解决也好。”
——
峯京，夏月楼。
一个衣饰端庄的妇人坐在幕布之后，缓缓开口：“近几日常来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你之前说起过的那位？”
“正是此人，不过看上去比在西州时成熟了许多。”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在幕布外回道，如果陆驰在这里，就会认出这正是当初他刺杀周寒时遇到的那名舞女。
“能找到这里来，倒也算聪敏，如果这次他不死，你倒是可以继续接触下。”
“母亲很看好他？”美艳女子好奇道。
“毕竟是那个人的弟子，铁血剑门真传，算上他一共也才四个，谁又能真的小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