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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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痛苦并不能把你换回来，不是么？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法术，哪怕代价是我跌进炼狱的血池里，灵魂被撕成碎片供魔王享用，我也心甘情愿。
但是并没有这种法术。
下次再见，三世，我希望下次能看见你的眼睛。
然后他醒了过来，脸上是平和的笑容，笑得温柔而宠溺。
就像他现在擦头发时脸上的表情一样。
他来到小冰箱处，对着里面的伏特加和啤酒皱了皱眉。
这么生猛的吗？！他在心中嘀咕着，除了啤酒就只有伏特加，难道这儿的人都把伏特加当啤酒吗？！循序渐进一点会死吗？
然后他选了啤酒，坐在小沙发上，打开电视，一脸懵逼的看着里面所呈现的俄语节目，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把电视关了，端着啤酒站到小破旅馆的房间的阳台上，看着下面萧条的街道和神色匆匆的行人，慢慢把那罐啤酒喝光。
是的，他现在身处冰天雪地的大北方，即便搞得如火如荼，这也并不能影响这边的热情。
原因很简单，埃里克给他写信叫他来的，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而他也正好刚干完一票，杀了个早就该下地狱的大佬，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报酬，准备给自己来趟休假放松一下。
他准备晚上再去埃里克的店里坐一坐，白天就在这个小旅馆里简单的蜗居着。
他并不想去参观这个国家的名胜古迹，他对这些费时费力还得带脑子的事情没兴趣，比起这些，他更愿意宅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面挺尸，虚度光阴，让自己的生命没有意义的流逝。他不想出去找乐子，泡妞，吃大餐……
嘛或许吃大餐还不错，但那时他准备晚上狠狠宰埃里克的工具，所以现在，他只需要静静的待在这个安静的小旅店里，光着上身点一根烟，把弯烟捻在手里静静的等待着它燃烧殆尽。
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那枚被穿了链子挂在胸口的戒指上，他一有心事，或者是怀念，或者是紧张的时候，总会摸上这个链子，然后把那枚戒指放在指尖把玩。
他把它当做护身符，在战场上每当要拼命之前都会把它贴在胸口几秒，之后当了杀手每次出任务狙击之前也会亲一亲这枚戒指，就好像三世还在他身边，正在给他加油鼓劲。
他把这枚戒指当宝贝，不允许任何人碰它，洗澡也会带着，曾经有个不开眼的家伙要抢他这枚戒指，代价是那家伙的脑浆溅得到处都是。贾斯汀曾经半开玩笑的说这枚戒指是联系老次元和这个垃圾尘世最后的纽带，戒指没了，次元也会死去，不得不说他说的很对，假使戒指弄丢了或者坏掉了，次元会立刻毙了自己，甚至不会犹豫。
他活着，因为还有这个戒指的重量在身上，没了这重量，他便是一具行尸走肉，不如死掉。
他在烟快烧到手的时候抽了一口，然后很没用公德心的把它顺着阳台扔了下去。
他目无焦距的继续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和不算高大的破败建筑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灵魂给一并叹出来。
距离他和三世在那颗大橄榄树下的第二次相见，已经整整过了十八年了。
时间过得就是这么快，无论你过得好不好，时间都从来不等人，它慢慢流逝着，看上去很缓慢，波澜不惊，但当蓦然回首时，已经是物是人非。
天人两隔。
他没有去赴二世的五年之约，第一是没有意义，人已经死透了，去也没用，第二是他在内心深处仍旧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着三世没死，二世也没事，他们在乡下某个庄园里面静静的过着他们的生活。
他宁愿辜负他们，也不想到凯旋门下，像个凯旋归来的士兵一样自豪的等着，等一整天，从夜里十二点一直等到第二天夜里十二点，什么都都没等来，被铺天盖地的雨水浇个透心凉，然后一枪把自己打死在这个拿破仑的门之下。
他不想彻底被事实打败，不想彻底被绝望击垮，他不想幻灭，他给自己留了个念想，留了条后路，以支撑着自己，让自己凑合活着。
是的，凑合活着。他这些年活得并不好，与其说是老天让他过得不好，倒不如说是他自己不想让自己过好日子，用一种苦行僧似的态度来让自己凑合活着，像是在赎罪。
他杀人，逃命，让自己的精神和灵魂都不得安宁，然后用这种方式彰显着自己还活着。
他总喜欢跟老朋友们吹嘘自己过得很好，但谁都知道，他只是说给他们听的，好像他给三世的承诺用嘴说出来就能实现一样。
“次元这人说他蠢他也不蠢，说他拧倒也灵活得很，只是他身体里某一部分可能跟着三世一块死了吧。”某天卢卡斯在酒桌上说出这么一句话，大家都听着，支楞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没人理他。
实话总是愚蠢的，事实总是不尽人意的，但它们的共同点便是真实，现实，又很去他妈的。
次元把手中的空铝罐捏成一团，然后转身从堆着杂物离去，回到稍微温暖一点的屋内来，然后继续打开电视，看着节目放空脑袋发呆，用无所事事缓慢而坚定的扼杀着自己的生命。
大约晚上七点钟左右，饿了一天的他披上衣服去找埃里克。那家伙混得不错，至少混出了个人样，娶妻生子，兢兢业业的经营着自己的小酒馆，这里允许私有制，这听起来或许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热爱酒精饮料，所以他的酒馆生意很红火，钱也没少赚。
当次元终于找到酒馆的时候，埃里克正在试图把两个闹事者扔出他的店。他胖了不少，啤酒肚大得很，脸上也是浓密的黑胡子，但眉目却依然温和，像是个会给小孩织毛衣的巨人。
他像个职业打手一样缓慢而有条不紊的揍着那两个人，每一下都见血却不击中要害，善良的埃里克总是不希望伤到别人，更讨厌杀人，就像他所说的一样，啥事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干啥非得动手？
店里的常客们一边喝酒一边看好戏，还吹着口哨喝彩，甚至有个醉鬼当起了解说员，用含糊不清的语言像是解说一场摔跤比赛一样解说着店老板和闹事者之间的战斗，当然，店老板的优势是压倒性的。
“挺热闹啊。”次元用英语说着，期待埃里克还能听懂，埃里克回到老家后估计就再也不会讲英语了。
“可不是嘛。”埃里克用俄语回着，回头看了看这句英语的来源，然后看到一个留有络腮胡的帽子男人“你是……次元？”
“是我了。”次元插着兜倚着墙，他没听明白对方的俄语，但他能听明白自己的名字，索性胡乱应一句“别来无恙啊。”
“哦我的老伙计……”埃里克想过来拥抱次元一下，但是他胳膊底下夹着两个人的脑袋，腾不出手。于是他干脆一发力，把那两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到门口，然后扔到了人行横道上。
“赊账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要揍我我就不理解了。”他拍了拍手，对着鼻青脸肿的二人和颜悦色的说着“我劝你们还是识时务一点吧……”
二人骂骂咧咧的跑了，并扬言会回来报复。
“我要是你我就废他们一条胳膊一条腿，这样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来找茬了。”次元走到埃里克身边，依然插着兜，看着那两个落荒而逃的人的背影，摇了摇头说着。
“不碍事。”埃里克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两米的壮汉拍起次元来就像大人拍小孩一样“来吧老次元，来我店里好好喝一杯，你是想喝伏特加还是……”
“波本。”二人一同说着，然后相视而笑。
“你怎么这么恋家？”埃里克笑着揽着他的肩膀，把他揽进酒馆的里屋“我就知道你好这口，特意给你准备了。”
“吃什么？”次元很不要脸的说着“老子饿了一整天了，就为了等你这顿饭。”
“我老婆做的伏特加牛肉串是一绝，你就等着大饱口福吧！”埃里克一边把他揽进小酒馆的里间一边冲着厨房喊着“安娜！准备上菜！”
“知道啦。”埃里克的老婆安娜是个胸比屁股大的漂亮女人，她从厨房里面端出满满一小锅炖牛肉来，放到两个男人的桌子上，然后冲着次元笑了笑，“埃里克因为你要来已经兴奋了好几天了，今晚就敞开肚子吃喝吧，晚上住在我们家。”然后她便出去继续料理她的后厨事物了。
“她说啥？”次元完全听不懂。
“她夸你是个好男人呢。”埃里克笑嘻嘻的从盖着桌布的桌子底下掏出一瓶波本和一瓶伏特加，先拧开波本的盖子给次元倒上，然后自己直接对着伏特加的瓶口猛灌一口，再用酒瓶去碰次元的杯子。
“干杯！”
两个男人并没有叙旧，也没有谈正事，而是端着刀叉先猛吃一通，就着烈酒吃牛肉。
安娜期间又给他们上了几次菜，有烤得外焦里嫩的伏特加牛肉，还有切开后会冒浓稠汤汁和热气的黄油鸡卷，以及切着花刀油煎的红肠和烤得金黄的白面包。
重油重料的横菜吃得两个男人满嘴油光，次元的胡子上还邋里邋遢的沾上了酱汁，但他懒得管它。
他吃的很尽兴，肉食合他胃口是一方面，和久违的老友吃饭是另一方面。
最后安娜端着红菜汤和冰激凌给这俩男人溜缝用。本来该是最先上的汤被两个男人当做漱口水，然后他们一边用勺子挖着冰激凌一边闲聊，回忆着从前发生的那些趣事。
“卢卡斯和贾斯汀最近怎么样？”埃里克舔着嘴角的巧克力问“他们跟你一样在纽约吧？”
“他们俩还是老样子，卢卡斯在武器店工作，我觉得他老岳父一死这店就该归他了……但他在和他老婆闹离婚，这就很麻烦……”次元甩着勺子，像是在从袖子里抖露出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贾斯汀的club终于开张了，但我发誓我再也不要踏进去一步了，简直恶心透顶。”
“非常……？”
“正解。”
埃里克笑了，笑得非常爽朗，就好像他已经飞到纽约看见了贾斯汀那块色调有毒的招牌一样。次元也笑了，不过笑得很矜持，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着，但看得出他很开心。
“啊——还能见到老朋友真是好啊——”埃里克大力的拍着次元的肩膀，手劲还跟当年一样重“看着你现在过得还不错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凑合吧，至少拿命换钱还是不愁的。”次元懒懒的任身边的壮汉蹂躏自己，用勺子搅拌着面前融化了一半的冰激凌“喂，埃里克，你把我叫到这里来，不仅仅只是想问我过得好不好吧？”
“确实如此。”埃里克松开他，靠回了自己的座椅上，像是犯愁似的挠着自己那头短发“你也知道，我前半辈子干了不少黑活，后半辈子即便开了酒馆安定下来，还是逃不开给别人揽黑活的命，跟卢卡斯一样一样的。”
“所以呢？你把我叫来是想给你的杀手老友介绍个新活？”次元把眉毛挑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有病啊我，杀鸡焉用宰牛刀？！”埃里克叹了口气，终于停止挠自己的脑袋，站起身走出这个房间，然后过了片刻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张纸质的图片，上面依稀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瞧瞧这个，这家伙现在因为偷了一个商家祖传的老炮盒子而被那个怒发冲冠的大佬悬赏，我这里也分了照片，好让我这里的各路杀手们能看见……”
“哈？这跟我有啥关系？”次元自习看着那张纸上男人的身影，对方穿着一席黑色夜行衣，身材瘦长，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脸跟身子一样瘦长，但是在阴影里次元看不太清楚这个男人的五官，只能依稀看出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像是在挑衅所有追杀他的人。
“怎么没关系，你知道这张纸上的男人叫啥吗？”
“啥？”
“鲁邦三世。”
可是我的痛苦并不能把你换回来，不是么？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法术，哪怕代价是我跌进炼狱的血池里，灵魂被撕成碎片供魔王享用，我也心甘情愿。
但是并没有这种法术。
下次再见，三世，我希望下次能看见你的眼睛。
然后他醒了过来，脸上是平和的笑容，笑得温柔而宠溺。
就像他现在擦头发时脸上的表情一样。
他来到小冰箱处，对着里面的伏特加和啤酒皱了皱眉。
这么生猛的吗？！他在心中嘀咕着，除了啤酒就只有伏特加，难道这儿的人都把伏特加当啤酒吗？！循序渐进一点会死吗？
然后他选了啤酒，坐在小沙发上，打开电视，一脸懵逼的看着里面所呈现的俄语节目，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把电视关了，端着啤酒站到小破旅馆的房间的阳台上，看着下面萧条的街道和神色匆匆的行人，慢慢把那罐啤酒喝光。
是的，他现在身处冰天雪地的大北方，即便搞得如火如荼，这也并不能影响这边的热情。
原因很简单，埃里克给他写信叫他来的，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而他也正好刚干完一票，杀了个早就该下地狱的大佬，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报酬，准备给自己来趟休假放松一下。
他准备晚上再去埃里克的店里坐一坐，白天就在这个小旅馆里简单的蜗居着。
他并不想去参观这个国家的名胜古迹，他对这些费时费力还得带脑子的事情没兴趣，比起这些，他更愿意宅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面挺尸，虚度光阴，让自己的生命没有意义的流逝。他不想出去找乐子，泡妞，吃大餐……
嘛或许吃大餐还不错，但那时他准备晚上狠狠宰埃里克的工具，所以现在，他只需要静静的待在这个安静的小旅店里，光着上身点一根烟，把弯烟捻在手里静静的等待着它燃烧殆尽。
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那枚被穿了链子挂在胸口的戒指上，他一有心事，或者是怀念，或者是紧张的时候，总会摸上这个链子，然后把那枚戒指放在指尖把玩。
他把它当做护身符，在战场上每当要拼命之前都会把它贴在胸口几秒，之后当了杀手每次出任务狙击之前也会亲一亲这枚戒指，就好像三世还在他身边，正在给他加油鼓劲。
他把这枚戒指当宝贝，不允许任何人碰它，洗澡也会带着，曾经有个不开眼的家伙要抢他这枚戒指，代价是那家伙的脑浆溅得到处都是。贾斯汀曾经半开玩笑的说这枚戒指是联系老次元和这个垃圾尘世最后的纽带，戒指没了，次元也会死去，不得不说他说的很对，假使戒指弄丢了或者坏掉了，次元会立刻毙了自己，甚至不会犹豫。
他活着，因为还有这个戒指的重量在身上，没了这重量，他便是一具行尸走肉，不如死掉。
他在烟快烧到手的时候抽了一口，然后很没用公德心的把它顺着阳台扔了下去。
他目无焦距的继续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和不算高大的破败建筑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灵魂给一并叹出来。
距离他和三世在那颗大橄榄树下的第二次相见，已经整整过了十八年了。
时间过得就是这么快，无论你过得好不好，时间都从来不等人，它慢慢流逝着，看上去很缓慢，波澜不惊，但当蓦然回首时，已经是物是人非。
天人两隔。
他没有去赴二世的五年之约，第一是没有意义，人已经死透了，去也没用，第二是他在内心深处仍旧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着三世没死，二世也没事，他们在乡下某个庄园里面静静的过着他们的生活。
他宁愿辜负他们，也不想到凯旋门下，像个凯旋归来的士兵一样自豪的等着，等一整天，从夜里十二点一直等到第二天夜里十二点，什么都都没等来，被铺天盖地的雨水浇个透心凉，然后一枪把自己打死在这个拿破仑的门之下。
他不想彻底被事实打败，不想彻底被绝望击垮，他不想幻灭，他给自己留了个念想，留了条后路，以支撑着自己，让自己凑合活着。
是的，凑合活着。他这些年活得并不好，与其说是老天让他过得不好，倒不如说是他自己不想让自己过好日子，用一种苦行僧似的态度来让自己凑合活着，像是在赎罪。
他杀人，逃命，让自己的精神和灵魂都不得安宁，然后用这种方式彰显着自己还活着。
他总喜欢跟老朋友们吹嘘自己过得很好，但谁都知道，他只是说给他们听的，好像他给三世的承诺用嘴说出来就能实现一样。
“次元这人说他蠢他也不蠢，说他拧倒也灵活得很，只是他身体里某一部分可能跟着三世一块死了吧。”某天卢卡斯在酒桌上说出这么一句话，大家都听着，支楞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没人理他。
实话总是愚蠢的，事实总是不尽人意的，但它们的共同点便是真实，现实，又很去他妈的。
次元把手中的空铝罐捏成一团，然后转身从堆着杂物离去，回到稍微温暖一点的屋内来，然后继续打开电视，看着节目放空脑袋发呆，用无所事事缓慢而坚定的扼杀着自己的生命。
大约晚上七点钟左右，饿了一天的他披上衣服去找埃里克。那家伙混得不错，至少混出了个人样，娶妻生子，兢兢业业的经营着自己的小酒馆，这里允许私有制，这听起来或许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热爱酒精饮料，所以他的酒馆生意很红火，钱也没少赚。
当次元终于找到酒馆的时候，埃里克正在试图把两个闹事者扔出他的店。他胖了不少，啤酒肚大得很，脸上也是浓密的黑胡子，但眉目却依然温和，像是个会给小孩织毛衣的巨人。
他像个职业打手一样缓慢而有条不紊的揍着那两个人，每一下都见血却不击中要害，善良的埃里克总是不希望伤到别人，更讨厌杀人，就像他所说的一样，啥事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干啥非得动手？
店里的常客们一边喝酒一边看好戏，还吹着口哨喝彩，甚至有个醉鬼当起了解说员，用含糊不清的语言像是解说一场摔跤比赛一样解说着店老板和闹事者之间的战斗，当然，店老板的优势是压倒性的。
“挺热闹啊。”次元用英语说着，期待埃里克还能听懂，埃里克回到老家后估计就再也不会讲英语了。
“可不是嘛。”埃里克用俄语回着，回头看了看这句英语的来源，然后看到一个留有络腮胡的帽子男人“你是……次元？”
“是我了。”次元插着兜倚着墙，他没听明白对方的俄语，但他能听明白自己的名字，索性胡乱应一句“别来无恙啊。”
“哦我的老伙计……”埃里克想过来拥抱次元一下，但是他胳膊底下夹着两个人的脑袋，腾不出手。于是他干脆一发力，把那两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到门口，然后扔到了人行横道上。
“赊账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要揍我我就不理解了。”他拍了拍手，对着鼻青脸肿的二人和颜悦色的说着“我劝你们还是识时务一点吧……”
二人骂骂咧咧的跑了，并扬言会回来报复。
“我要是你我就废他们一条胳膊一条腿，这样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来找茬了。”次元走到埃里克身边，依然插着兜，看着那两个落荒而逃的人的背影，摇了摇头说着。
“不碍事。”埃里克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两米的壮汉拍起次元来就像大人拍小孩一样“来吧老次元，来我店里好好喝一杯，你是想喝伏特加还是……”
“波本。”二人一同说着，然后相视而笑。
“你怎么这么恋家？”埃里克笑着揽着他的肩膀，把他揽进酒馆的里屋“我就知道你好这口，特意给你准备了。”
“吃什么？”次元很不要脸的说着“老子饿了一整天了，就为了等你这顿饭。”
“我老婆做的伏特加牛肉串是一绝，你就等着大饱口福吧！”埃里克一边把他揽进小酒馆的里间一边冲着厨房喊着“安娜！准备上菜！”
“知道啦。”埃里克的老婆安娜是个胸比屁股大的漂亮女人，她从厨房里面端出满满一小锅炖牛肉来，放到两个男人的桌子上，然后冲着次元笑了笑，“埃里克因为你要来已经兴奋了好几天了，今晚就敞开肚子吃喝吧，晚上住在我们家。”然后她便出去继续料理她的后厨事物了。
“她说啥？”次元完全听不懂。
“她夸你是个好男人呢。”埃里克笑嘻嘻的从盖着桌布的桌子底下掏出一瓶波本和一瓶伏特加，先拧开波本的盖子给次元倒上，然后自己直接对着伏特加的瓶口猛灌一口，再用酒瓶去碰次元的杯子。
“干杯！”
两个男人并没有叙旧，也没有谈正事，而是端着刀叉先猛吃一通，就着烈酒吃牛肉。
安娜期间又给他们上了几次菜，有烤得外焦里嫩的伏特加牛肉，还有切开后会冒浓稠汤汁和热气的黄油鸡卷，以及切着花刀油煎的红肠和烤得金黄的白面包。
重油重料的横菜吃得两个男人满嘴油光，次元的胡子上还邋里邋遢的沾上了酱汁，但他懒得管它。
他吃的很尽兴，肉食合他胃口是一方面，和久违的老友吃饭是另一方面。
最后安娜端着红菜汤和冰激凌给这俩男人溜缝用。本来该是最先上的汤被两个男人当做漱口水，然后他们一边用勺子挖着冰激凌一边闲聊，回忆着从前发生的那些趣事。
“卢卡斯和贾斯汀最近怎么样？”埃里克舔着嘴角的巧克力问“他们跟你一样在纽约吧？”
“他们俩还是老样子，卢卡斯在武器店工作，我觉得他老岳父一死这店就该归他了……但他在和他老婆闹离婚，这就很麻烦……”次元甩着勺子，像是在从袖子里抖露出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贾斯汀的club终于开张了，但我发誓我再也不要踏进去一步了，简直恶心透顶。”
“非常……？”
“正解。”
埃里克笑了，笑得非常爽朗，就好像他已经飞到纽约看见了贾斯汀那块色调有毒的招牌一样。次元也笑了，不过笑得很矜持，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着，但看得出他很开心。
“啊——还能见到老朋友真是好啊——”埃里克大力的拍着次元的肩膀，手劲还跟当年一样重“看着你现在过得还不错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凑合吧，至少拿命换钱还是不愁的。”次元懒懒的任身边的壮汉蹂躏自己，用勺子搅拌着面前融化了一半的冰激凌“喂，埃里克，你把我叫到这里来，不仅仅只是想问我过得好不好吧？”
“确实如此。”埃里克松开他，靠回了自己的座椅上，像是犯愁似的挠着自己那头短发“你也知道，我前半辈子干了不少黑活，后半辈子即便开了酒馆安定下来，还是逃不开给别人揽黑活的命，跟卢卡斯一样一样的。”
“所以呢？你把我叫来是想给你的杀手老友介绍个新活？”次元把眉毛挑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有病啊我，杀鸡焉用宰牛刀？！”埃里克叹了口气，终于停止挠自己的脑袋，站起身走出这个房间，然后过了片刻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张纸质的图片，上面依稀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瞧瞧这个，这家伙现在因为偷了一个商家祖传的老炮盒子而被那个怒发冲冠的大佬悬赏，我这里也分了照片，好让我这里的各路杀手们能看见……”
“哈？这跟我有啥关系？”次元自习看着那张纸上男人的身影，对方穿着一席黑色夜行衣，身材瘦长，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脸跟身子一样瘦长，但是在阴影里次元看不太清楚这个男人的五官，只能依稀看出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像是在挑衅所有追杀他的人。
“怎么没关系，你知道这张纸上的男人叫啥吗？”
“啥？”
“鲁邦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