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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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
将之前在街道上与乔治的相遇的经历告知亚迪，格温静静地站在一边。
“原来如此……”
亚迪点了点头，却注意到格温还在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你不是要去赴约么？还傻站着干什么？”
“呃……”
格温顿了顿，神色有些畏畏缩缩的，
“还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不知道你是否同意我这样做。
而且，如果你是来安排任务的……”
听到这个理由，亚迪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
“之前你们俩送来的关于纽约军队的异象，做的还算不错……
今天只是顺路看看你们的状况而已。”
……
格温荡起蛛丝离开，很快消失在林立的高楼间。
她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
从格温身上，亚迪察觉到了些许违和感觉，这并非是“冒牌货”的意思……
相处了这么些时间，格温对他来说，越来越像一个邻家妹妹一样。
对精神气息格外敏感的亚迪，偶尔也能感觉到格温的情绪状态。
融入这座城市的，是蜘蛛女侠……而不是格温。
摘下面具的她，要么呆在与外界隔绝的屋子里，要么像这样，躲到没有人能注意到的角落。
独自……俯瞰着这座城市。
“唉……单凭时间，想要抹去疏离感果然还是不容易啊。”
希望斯黛西一家，能帮格温解决这个问题。
刚才接到父亲的电话的时候，亚迪感觉到了，格温的情绪在一瞬间高涨了不少！
就目前来看，除了精神清秀方面，格温暂时没有出现过其他问题。
之前在小学门口的暴走杀戮状态，也没有再度复发的迹象。
那么，还有一个头疼的家伙，去看看她……不，“她们”的状态如何吧！
夕阳渐下，桥边的河畔。
一袭白色长发的女孩坐在草地上，看着河水发呆。
“听说，你没事就喜欢到这里来发呆……”
亚迪出现在卡莲娜身后，
“先说好，你现在是哪一个？”
卡莲娜站起身，微微躬身，
“亚迪先生，数日未见！很高兴见到你……”
嗯……
看来是主人格。
“还是因为那个孩子的事情？”
卡莲娜与那两个孩子，以及那本绘本的故事，亚迪也有所了解。
按照主人格继承来的记忆，绘本主人乘坐的校车，就是在这里，被暴走的浮士德攻击。
最终，离开了人世……
结合菲莉亚的话，亚迪猜测——
当时面对赫尔文放出的怪物，那本绘本或许是刺激到卡莲娜意识深处的人格复苏。
情绪失控的同时，导致了浮士德的出现……
不过所幸，那些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
除了，没能收拾掉赫尔文那家伙。
“嗯……”
卡莲娜点点头，
“对了，亚迪先生，有件事需要和你说一下……前两天，我擅自去看了看菲莉亚。
不过请放心，我只是在远处看了看她的状况。”
“没事……这是你的自由。”
亚队随即说道，“她的状况如何？”
“菲莉亚状态还不错，只是总是一个人呆着，应该是因为没有玩伴的缘故……”
说到这里，卡莲娜的声音低了些。
毕竟，是她害得菲莉亚失去了埃米莉，即使那并非她的本意。
“一想到那两个孩子，我总会回忆起有关维妮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的话，我和维妮，应该也会像菲莉亚和埃米莉一样，陪伴着彼此。
只是，现在我们都不可能过上那样的日子了……”
气氛，莫名的感伤啊……
正当亚迪想要说些什么，改变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突然，卡莲娜的身体一颤。
下一秒，卡莲娜瞬间换了副口吻。
“你这家伙，只是来和我讲这些东西……看到我内疚、难过的样子，你很高兴是吧？”
看着突然变得和受刺激的野猫一样的卡莲娜，亚迪有些无奈。
这说换人就换人的……
次人格，也就是那个“小小杀手”上号了！
没等亚迪回话，卡莲娜的神色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充满攻击性的神态，瞬间变得柔和。
“抱歉，抱歉！亚迪先生，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提到维妮，她就会很激动……”
……
“哼！这家伙就是个喜欢偷窥记忆的坏人！”
“小小杀手”依然记着亚迪当初擅自观看记忆的的事情，很是记仇。
……
看着眼前的女孩，人格不断切换，亚迪越发地头大。
再让这俩继续这么下去，恐怕亚迪也得精神分裂了！
“停停停！我不是专门来听你们俩说相声的……既然没有其他事了，正好我有其他事情要找你们！”
异次元裂缝张开。
亚迪与卡莲娜，一并消失在河岸上。
——
——
街道边，格温有些紧张地站在路牌下，四下张望着。
浅蓝色的牛仔外套，纯黑色的运动长裤，头发也只来得及简单梳理几下。
因为担心让乔治等太久，格温没有选择返回家里换身精致的衣服，与亚迪分开之后便匆忙赶到约定地点。
果不其然……
来早了！
约定的时间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乔治才开着车匆匆赶到。
“真是抱歉……格瑞丝小姐！让你久等了！
局里突然有个案件汇报上来，耽搁了些时间。”
乔治充满歉意地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
格温连连摆手，乔治身上的警察制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可见他一忙完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坐上车，朝着乔治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乔治主动询问起格温的近况，例如之前的外星人入侵有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是否需要帮助……
格温也讲述了一些最近的状况，分享了对于外星人入侵的看法。
当然，她讲述的，都是在隐瞒了有关蜘蛛女侠以及亚迪几人的删减版。
很快，车辆停下。
格温下车，看着眼前已经靠近过许多次的宅子……
终于，她不再是悄悄躲在窗外观察着这一切的无关人士了！
虽然只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前来，但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没等她敲门，大门便被拉开。
“你一定就睡格瑞丝了！”
斯黛西太太热情地将格温迎进去，不满的眼神瞪了瞪身后的乔治，大概是责怪丈夫又耽误了时间。
察觉到妻子的不悦，乔治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跟在二人身后走进屋里。
客厅里的陈景，不同于亚迪别墅里的宽大舒适，整体空间算不上多宽敞。
沙发、地板，能看到过特意打扫过的痕迹，但墙角和桌边依旧能看到堆放的一些杂物。
“家里的孩子们不爱收拾，希望不要介意……”
海伦很自然地挽着格温的胳膊，拉着她在餐桌边坐下。
随即，海伦将房间里的两个少年喊了出来，转身走进厨房，准备起晚宴。
换上一身便装的乔治从房间走出，面带笑意地在桌边坐下，
“我太太从中午就开始准备了，不过她的手艺算不上太好，比起我们之前在餐厅吃的那顿可要差了一大截……对吧，孩子们？”
乔治朝着一旁的儿子们眨眨眼，父子们默契地笑了起来。
“乔治……你刚刚说什么？”
端着一大碗浓汤走出的海伦，面色不善地看着乔治。
“爸爸说不喜欢妈妈的菜！我们可以作证！”
刚才还默契对眼色的两个少年，直接把自家老爹给出卖了……
海伦一把抓住乔治，拖进厨房一同端起了盘子，留下孩子们坐在桌边哈哈大笑。
“真是温馨的一幕……”
格温默默地在心里感慨道。
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在亚迪家里，虽然几人也有过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时候，但氛围是完全不同的……
“好了，可以开饭了！”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格温试探性地尝了尝面前的烤肉……
嗯，乔治没有说错，单论味道来说，还是餐厅里的更好吃！
虽然这么想着，格温手里的餐叉却并没有停下……
一边吃着，众人同时畅谈起来。
无论是新闻，还是少年们在学校的经历，又或者是乔治分享的一些办案经历。
过了些时候，晚餐已经吃得差不多。
乔治夫妇，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似乎都很满意这场晚宴。
“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坐在格温旁边的年龄最小的少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餐桌边的几人，却同时愣了愣……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难道不是么？餐桌边本来就一直摆了五个凳子，妈妈以前也说过，那是留给姐姐……”
名叫比利的少年，似乎没有注意到餐桌上的变化，还在继续说着。
砰！
一直以来都是依附和善面孔的乔治，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比利，闭上你的嘴！
你们两个，都给我回房间里去！”
不懂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兄弟俩一路小跑地躲进了房间。
格温不知所措地愣在座位上，明明上一秒还是很和睦的，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海伦突然捂住脸抽泣起来，即使她极力压制住，但依旧能听到抽泣声。
“不好意思，格瑞丝小姐，让你见笑了！”
乔治将一旁的妻子揽入怀中，叹了口气，同格温解释道，
“多年前，我们失去了女儿……如果她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
感受到面前沉重的氛围，格温第一反应就是准备告辞，但看到面前乔治夫妇这副样子。
完全开不了口……
调整好情绪的海伦，站起身子，主动在格温身旁坐下。
眼角依旧带着泪痕，复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格温的脸上，一双手将格温的左手轻轻合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真的很像呢……你和我的女儿，真的很像！
那天你救起比利他们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但直到你抱着他们走近时，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可当时，你走的太快了……我都没有机会仔细看看你。”
格温努力压制住情绪，不让泪水有出来的机会。
理智告诉她，再继续坐在这里，她的情绪迟早也会决堤……
但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抽回的手，却始终无法收回。
“海伦……”
乔治咬咬牙，走到妻子身旁扶住她，
“你忙了一天了……还是先去休息会吧！”
乔治扶着海伦走回卧室。
格温此时，简直心乱如麻……
她好像承认自己的身份……明明父母都这样思念着自己，明明自己切身感受到这个家有多么温馨。
但，想法与行动，二者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极为遥远。
话到嘴边，格温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过了一会，乔治从卧室走出，在格温身边坐下。
“抱歉，让你见笑了！明明是特地感谢你的晚宴……”
“没有！没有！”
格温摇摇头，“我可以理解你们，失去家人的滋味，确实很难受！”
乔治点了点头，随即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那一天，我的妻子带着女儿一起去商场，见过遇上了一群劫匪。
我的女儿格温，也被他们当作了人质……那些劫匪里面，有认识我的，特地调查了我的背景。
当我带着警员赶到现场时，那些家伙已经躲到商场最高层，而且还准备了大量炸弹。
如果我不同意他们的要求，他们就要格温跟他们一起陪葬。”
说到这，乔治顿了顿。
格温注意到，这位纽约的警局局长，此刻眼眶有些泛红。
“原本，我打算独自前去和那些人谈判……即使让我作为人质来代替我的女儿，我也愿意！
但我还没来得及进去，劫匪的对讲机里，突然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整个商场的最高层，被炸得支离破碎！
后来，不管是那些劫匪，还是包括我女儿在内的人质……都没有找到一点痕迹。”
乔治抹了抹眼角，亲口讲述女儿在自己面前被炸死的过程，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煎熬。
原来，她是这么离开父母的……
格温心中默默思考着。
怪不得，夫妻俩觉得自己和自己女儿很像，却也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他们的印象里，自己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是炸成灰了的……
同自己的父亲告别，格温有些不舍地离开，顺便拒绝了乔治想要送她一程的提议。
这个时候，母亲更需要父亲的陪伴。
而她，还没有做好和家人相认的准备……
就在格温离开后不久，陪伴着妻子的乔治，放在桌边的传呼机，突然发出急促的响声。
——
——
“事情就是这样……”
将之前在街道上与乔治的相遇的经历告知亚迪，格温静静地站在一边。
“原来如此……”
亚迪点了点头，却注意到格温还在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你不是要去赴约么？还傻站着干什么？”
“呃……”
格温顿了顿，神色有些畏畏缩缩的，
“还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不知道你是否同意我这样做。
而且，如果你是来安排任务的……”
听到这个理由，亚迪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
“之前你们俩送来的关于纽约军队的异象，做的还算不错……
今天只是顺路看看你们的状况而已。”
……
格温荡起蛛丝离开，很快消失在林立的高楼间。
她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
从格温身上，亚迪察觉到了些许违和感觉，这并非是“冒牌货”的意思……
相处了这么些时间，格温对他来说，越来越像一个邻家妹妹一样。
对精神气息格外敏感的亚迪，偶尔也能感觉到格温的情绪状态。
融入这座城市的，是蜘蛛女侠……而不是格温。
摘下面具的她，要么呆在与外界隔绝的屋子里，要么像这样，躲到没有人能注意到的角落。
独自……俯瞰着这座城市。
“唉……单凭时间，想要抹去疏离感果然还是不容易啊。”
希望斯黛西一家，能帮格温解决这个问题。
刚才接到父亲的电话的时候，亚迪感觉到了，格温的情绪在一瞬间高涨了不少！
就目前来看，除了精神清秀方面，格温暂时没有出现过其他问题。
之前在小学门口的暴走杀戮状态，也没有再度复发的迹象。
那么，还有一个头疼的家伙，去看看她……不，“她们”的状态如何吧！
夕阳渐下，桥边的河畔。
一袭白色长发的女孩坐在草地上，看着河水发呆。
“听说，你没事就喜欢到这里来发呆……”
亚迪出现在卡莲娜身后，
“先说好，你现在是哪一个？”
卡莲娜站起身，微微躬身，
“亚迪先生，数日未见！很高兴见到你……”
嗯……
看来是主人格。
“还是因为那个孩子的事情？”
卡莲娜与那两个孩子，以及那本绘本的故事，亚迪也有所了解。
按照主人格继承来的记忆，绘本主人乘坐的校车，就是在这里，被暴走的浮士德攻击。
最终，离开了人世……
结合菲莉亚的话，亚迪猜测——
当时面对赫尔文放出的怪物，那本绘本或许是刺激到卡莲娜意识深处的人格复苏。
情绪失控的同时，导致了浮士德的出现……
不过所幸，那些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
除了，没能收拾掉赫尔文那家伙。
“嗯……”
卡莲娜点点头，
“对了，亚迪先生，有件事需要和你说一下……前两天，我擅自去看了看菲莉亚。
不过请放心，我只是在远处看了看她的状况。”
“没事……这是你的自由。”
亚队随即说道，“她的状况如何？”
“菲莉亚状态还不错，只是总是一个人呆着，应该是因为没有玩伴的缘故……”
说到这里，卡莲娜的声音低了些。
毕竟，是她害得菲莉亚失去了埃米莉，即使那并非她的本意。
“一想到那两个孩子，我总会回忆起有关维妮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的话，我和维妮，应该也会像菲莉亚和埃米莉一样，陪伴着彼此。
只是，现在我们都不可能过上那样的日子了……”
气氛，莫名的感伤啊……
正当亚迪想要说些什么，改变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突然，卡莲娜的身体一颤。
下一秒，卡莲娜瞬间换了副口吻。
“你这家伙，只是来和我讲这些东西……看到我内疚、难过的样子，你很高兴是吧？”
看着突然变得和受刺激的野猫一样的卡莲娜，亚迪有些无奈。
这说换人就换人的……
次人格，也就是那个“小小杀手”上号了！
没等亚迪回话，卡莲娜的神色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充满攻击性的神态，瞬间变得柔和。
“抱歉，抱歉！亚迪先生，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提到维妮，她就会很激动……”
……
“哼！这家伙就是个喜欢偷窥记忆的坏人！”
“小小杀手”依然记着亚迪当初擅自观看记忆的的事情，很是记仇。
……
看着眼前的女孩，人格不断切换，亚迪越发地头大。
再让这俩继续这么下去，恐怕亚迪也得精神分裂了！
“停停停！我不是专门来听你们俩说相声的……既然没有其他事了，正好我有其他事情要找你们！”
异次元裂缝张开。
亚迪与卡莲娜，一并消失在河岸上。
——
——
街道边，格温有些紧张地站在路牌下，四下张望着。
浅蓝色的牛仔外套，纯黑色的运动长裤，头发也只来得及简单梳理几下。
因为担心让乔治等太久，格温没有选择返回家里换身精致的衣服，与亚迪分开之后便匆忙赶到约定地点。
果不其然……
来早了！
约定的时间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乔治才开着车匆匆赶到。
“真是抱歉……格瑞丝小姐！让你久等了！
局里突然有个案件汇报上来，耽搁了些时间。”
乔治充满歉意地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
格温连连摆手，乔治身上的警察制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可见他一忙完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坐上车，朝着乔治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乔治主动询问起格温的近况，例如之前的外星人入侵有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是否需要帮助……
格温也讲述了一些最近的状况，分享了对于外星人入侵的看法。
当然，她讲述的，都是在隐瞒了有关蜘蛛女侠以及亚迪几人的删减版。
很快，车辆停下。
格温下车，看着眼前已经靠近过许多次的宅子……
终于，她不再是悄悄躲在窗外观察着这一切的无关人士了！
虽然只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前来，但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没等她敲门，大门便被拉开。
“你一定就睡格瑞丝了！”
斯黛西太太热情地将格温迎进去，不满的眼神瞪了瞪身后的乔治，大概是责怪丈夫又耽误了时间。
察觉到妻子的不悦，乔治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跟在二人身后走进屋里。
客厅里的陈景，不同于亚迪别墅里的宽大舒适，整体空间算不上多宽敞。
沙发、地板，能看到过特意打扫过的痕迹，但墙角和桌边依旧能看到堆放的一些杂物。
“家里的孩子们不爱收拾，希望不要介意……”
海伦很自然地挽着格温的胳膊，拉着她在餐桌边坐下。
随即，海伦将房间里的两个少年喊了出来，转身走进厨房，准备起晚宴。
换上一身便装的乔治从房间走出，面带笑意地在桌边坐下，
“我太太从中午就开始准备了，不过她的手艺算不上太好，比起我们之前在餐厅吃的那顿可要差了一大截……对吧，孩子们？”
乔治朝着一旁的儿子们眨眨眼，父子们默契地笑了起来。
“乔治……你刚刚说什么？”
端着一大碗浓汤走出的海伦，面色不善地看着乔治。
“爸爸说不喜欢妈妈的菜！我们可以作证！”
刚才还默契对眼色的两个少年，直接把自家老爹给出卖了……
海伦一把抓住乔治，拖进厨房一同端起了盘子，留下孩子们坐在桌边哈哈大笑。
“真是温馨的一幕……”
格温默默地在心里感慨道。
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在亚迪家里，虽然几人也有过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时候，但氛围是完全不同的……
“好了，可以开饭了！”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格温试探性地尝了尝面前的烤肉……
嗯，乔治没有说错，单论味道来说，还是餐厅里的更好吃！
虽然这么想着，格温手里的餐叉却并没有停下……
一边吃着，众人同时畅谈起来。
无论是新闻，还是少年们在学校的经历，又或者是乔治分享的一些办案经历。
过了些时候，晚餐已经吃得差不多。
乔治夫妇，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似乎都很满意这场晚宴。
“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坐在格温旁边的年龄最小的少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餐桌边的几人，却同时愣了愣……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难道不是么？餐桌边本来就一直摆了五个凳子，妈妈以前也说过，那是留给姐姐……”
名叫比利的少年，似乎没有注意到餐桌上的变化，还在继续说着。
砰！
一直以来都是依附和善面孔的乔治，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比利，闭上你的嘴！
你们两个，都给我回房间里去！”
不懂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兄弟俩一路小跑地躲进了房间。
格温不知所措地愣在座位上，明明上一秒还是很和睦的，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海伦突然捂住脸抽泣起来，即使她极力压制住，但依旧能听到抽泣声。
“不好意思，格瑞丝小姐，让你见笑了！”
乔治将一旁的妻子揽入怀中，叹了口气，同格温解释道，
“多年前，我们失去了女儿……如果她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
感受到面前沉重的氛围，格温第一反应就是准备告辞，但看到面前乔治夫妇这副样子。
完全开不了口……
调整好情绪的海伦，站起身子，主动在格温身旁坐下。
眼角依旧带着泪痕，复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格温的脸上，一双手将格温的左手轻轻合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真的很像呢……你和我的女儿，真的很像！
那天你救起比利他们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但直到你抱着他们走近时，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可当时，你走的太快了……我都没有机会仔细看看你。”
格温努力压制住情绪，不让泪水有出来的机会。
理智告诉她，再继续坐在这里，她的情绪迟早也会决堤……
但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抽回的手，却始终无法收回。
“海伦……”
乔治咬咬牙，走到妻子身旁扶住她，
“你忙了一天了……还是先去休息会吧！”
乔治扶着海伦走回卧室。
格温此时，简直心乱如麻……
她好像承认自己的身份……明明父母都这样思念着自己，明明自己切身感受到这个家有多么温馨。
但，想法与行动，二者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极为遥远。
话到嘴边，格温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过了一会，乔治从卧室走出，在格温身边坐下。
“抱歉，让你见笑了！明明是特地感谢你的晚宴……”
“没有！没有！”
格温摇摇头，“我可以理解你们，失去家人的滋味，确实很难受！”
乔治点了点头，随即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那一天，我的妻子带着女儿一起去商场，见过遇上了一群劫匪。
我的女儿格温，也被他们当作了人质……那些劫匪里面，有认识我的，特地调查了我的背景。
当我带着警员赶到现场时，那些家伙已经躲到商场最高层，而且还准备了大量炸弹。
如果我不同意他们的要求，他们就要格温跟他们一起陪葬。”
说到这，乔治顿了顿。
格温注意到，这位纽约的警局局长，此刻眼眶有些泛红。
“原本，我打算独自前去和那些人谈判……即使让我作为人质来代替我的女儿，我也愿意！
但我还没来得及进去，劫匪的对讲机里，突然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整个商场的最高层，被炸得支离破碎！
后来，不管是那些劫匪，还是包括我女儿在内的人质……都没有找到一点痕迹。”
乔治抹了抹眼角，亲口讲述女儿在自己面前被炸死的过程，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煎熬。
原来，她是这么离开父母的……
格温心中默默思考着。
怪不得，夫妻俩觉得自己和自己女儿很像，却也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他们的印象里，自己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是炸成灰了的……
同自己的父亲告别，格温有些不舍地离开，顺便拒绝了乔治想要送她一程的提议。
这个时候，母亲更需要父亲的陪伴。
而她，还没有做好和家人相认的准备……
就在格温离开后不久，陪伴着妻子的乔治，放在桌边的传呼机，突然发出急促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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