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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漩涡在古一让卡西利亚斯好好看着之后不到十秒，停止了旋转，而后倒转着，越来越多的黑暗能量聚到一处，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下。
不过眨眼时间，所有五彩斑斓的黑暗能量就消失殆尽。
最后，出现在原本漩涡中央的，只有进入黑暗维度的祁门炎……
卡西利亚斯张大了嘴，“这？怎么可能？多玛姆呢？”
“被他吃了。”
古一指了指祁门炎，“不过可惜，又是一个分身。”
卡西利亚斯咽了口唾沫：“……又？”
古一：“他前不久才刚在外太空吃过一个多玛姆的分身，也就……不到一个月吧。”
卡西利亚斯：“……师尊，我现在知错还来得及吗？”
古一：“晚了。”
看着祁门炎那漆黑的身影徐徐落下，卡西利亚斯终于意识到，古一是带着比多玛姆强大百倍的底牌来的，他认怂认的无比顺溜。
不过，认怂只是表象——
卡西利亚斯早已经被多玛姆的力量渗透……只要多玛姆不死，他就仍旧是黑暗纬度的忠实信徒。
而他现在虽然惊惧，且表现出服软的态度，但实际上，内心对已经落在地上并朝他走来的祁门炎产生了浓重的杀意。
恰好，古一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
卡西利亚斯一手略微背向身后，紧盯着祁门炎一步步走近……
“呦，大法师，跟徒弟叙旧呢？”
祁门炎伸手跟古一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就像是偶然路过碰到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而这一刻，在卡西利亚斯看来，就是他警惕性最松懈的时候……
就是现在！
一道无色长刺从卡西利亚斯掌心迸射而出，迅如闪电，直指祁门炎的心口！
——刺啦～
一声布衣撕裂之音响起，无形长刺毫无阻碍地刺入对方身体。
卡西利亚斯此刻脸上哪还有刚刚面对古一的悔恨与服从？
那张脸分明写满了奸计得逞的恶毒。
天地之间，万籁俱静。
时间在这一刻宛如停止。
只是……
被洞穿胸口，理应失去生机的祁门炎，此时却挠了挠脸颊，看向古一，“看得，你这个徒弟鬼心眼很多啊，居然还搞偷袭，真是不讲武德。”
说罢，他还啧啧两声，径直往前走了两步，丝毫不顾及插在胸口上的那无形尖刺……
这不仅卡西利亚斯愣住了，连古一也有些诧异：“你没事？”
“咋，你还希望我有事不成？”
祁门炎咧嘴一笑，撕开披在身上的外袍和里衣，让它们化作黑色的烟灰，而后露出最里面被刺中的身体——他的身体竟然也跟那些衣服一样散发出黑色的雾气。
伤口根本一滴血都没有。
下一刻，为了表示自己无恙，祁门炎整个人包括衣服瞬间化作无形无质的黑影，四散开来，转眼就飘散到卡西利亚斯身后，重新凝成完好无损的躯体，然后把对方的头一把扭过来，“小伙子，惊不惊喜？”
卡西利亚斯要不是身体跟着转，这一下直接脖颈就脱臼了，十分艰难的才说出一句：“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哇！你竟然敢骂本尊是东西？”
祁门炎顿时大怒，哐哐给了对方两拳。
可怜卡西利亚斯都不知道自己问错了什么问题就被几拳打晕过去……
古一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这是你的特殊形态？”
“不啊，这是我实体……因为我这个身体就是影子做成的分身，本体只有一个，不是还在宇宙瞎逛哒吗？话说你还信耶稣啊，阿弥陀佛。”祁门炎双手合十。
“……我不信耶稣，不过大约是被你传染了。”古一觉得祁门炎也没好到哪去。
在无关信仰上说了两句，祁门炎扛起卡西利亚斯，没管已经被破坏差不多的城市，正准备打开空间门瞬移回大本营，却被古一先一步提前打开。
一步跨入，之后便是万里之遥。
正襟危坐守在茶室里的莫度和王看见祁门炎扛着自家叛徒回来，马上自告奋勇给昏迷的卡西利亚斯带上禁魔手铐给关进了禁闭室严加看管。
等茶室空下来，祁门炎突然转头对古一问：“你知不知道舒玛是个什么东西？”
古一一挑眉：“你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
“多玛姆说的。”祁门炎眯起眼睛，“他亲口说，他听那个舒玛告诉他'我'还在外星系，也就是说，有个叫舒玛的玩意儿一直跟在我本体附近观察……”
“……舒玛，也是维度魔神之一。”
沉默了一会儿，古一开口了，“不过比起多玛姆，舒玛的存在更加古老，可以说是最早存在的一个纬度之神。
据我了解，祂的全名是'舒玛?格拉斯'，所有纬度领主里，祂的领域是最神秘最莫测也最难以预计的……祂的本体是由巨大的眼睛组成，号称眼魔。
传闻曾在上古时代统治过这一方宇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豁？那东西也是维度魔神？”祁门炎眼睛亮了，“那比多玛姆如何？”
“没法比。”
祁门炎顿时失望：“不是吧？维度魔神都这么弱？”
“……我的意思是，多玛姆无法与之相比。”古一解释道，“多玛姆顶多学习了黑暗的皮毛，而舒玛?格拉斯是真正的古神，祂真实的领域根本都不在这片空间。”
“是吗？那听着还不错。”
祁门炎刚有兴致，却叹了口气，“可惜，那个眼魔大概率会被轩辕收拾掉，我是尝不到味道了。”
古一：“……”
一天就知道吃，恁是吃货吗？
……
……
乾坤界，无尽炼狱。
贺轩辕和祁门炎分属两个人格，修行的功法也是天差地别，一个修仙，一个修魔，自然最后到开辟小乾坤的这一步也完全不同。
只不过毕竟是一个身体，再怎么开辟，乾坤世界也只有一个。
所以两人费尽心思，才在乾坤世界里又开了界中界，一半属于贺轩辕的乾坤界为'白云涧'，一半属于祁门炎的则是'无尽炼狱'。
祁门炎的本意，是把自己的地盘打造成跟地狱一样残暴，但结果因为收纳的天地奇物太多，最后只能迁就那些生物习性来布置，最多把背景色调暗……
原本他最得意的，就是白云涧没有的黑魂水。
但自从柯南来走了一遭后，他也不得意了。
眼下最得意的，估计只有柯南本柯——
“吾王！我不死大军已孵化二十万名新兵，请大人赐予他们永恒的死亡！”
一个非人型的骷髅眼里冒着鬼火，语气狂热，单膝跪地，对着坐在骷髅王座上的至高存在表示自己的尊敬。
他说的话略有些别扭，至少正常人听来很别扭：
什么叫赐予他们死亡？
还特么是永恒的死亡！
当然，如果知道要赐予死亡的人是不死族，那就好说了——不死族不死族，想成为不死族，首先得死一遭。
死了之后，你就是处于肉身永久死亡状态的不死族。
柯南对此只能表示：麻了。
坐在骷髅王座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江户川柯南本柯。
柯南此时的脸上洋溢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满眼写着'开（ma）心（mu）'。
听到这位不死族大将的话，他强行睁开睡眼惺忪黑眼圈满框的眼睛，慢慢挪下大椅子，跟着骷髅大将穿过冗长的隧道，来到一处像是地下湖的洞穴。
柯南和那个不死族骷髅大将站在最高处，侧方有一个拐了大弯的石梯连接到池子跟前。
下方，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类人形骷髅整整齐齐排成方阵站定。
“新人！一个一个走上来，拜见我们无上的至尊大王！”
随着不死大将的喊话声，下面，密密麻麻的骷髅群里开始有骷髅出列，顺着那蜿蜒贴着石壁的石梯走上来。
第一个骷髅上来，跪在柯南面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三下。
柯南搭着个死鱼眼，等这个骷髅拜完后，有气无力的伸出手，在对方白皓皓的脑门上摸了一下。
也不见柯南发什么功，那骷髅的眼眶里的鬼火'欻'的明亮，从嘴里口吐人言：“这，这是？！”
“呆子！还不快给至尊大王谢恩！”
不死大将给那骷髅踹了一脚。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欢天喜地的五体投地，然后蹭蹭蹭地从另一个石阶走出洞穴。
柯南则是眼角抽搐，开口：“那个，大将军啊……”
不死大将马上转身低头：“是！至尊大王您请吩咐。”
“……我之前不是说，你要么叫我至尊，要么叫我大王，至尊大王听起来太奇怪了啊！”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给接下去的那些新生不死族上buff。
——这种事，柯南每天都要经历，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摸一下骷髅头能给对方什么好处。
反正，对他没好处……
每天抬手几十万次，睡觉的时间都被无限压缩，简直比压榨劳工还过分……
柯南觉得自己快要猝死了。
而让自己做这一切的却是某位姓祁的先生……
把那千万级的不死族弄进来的又是某位姓贺的先生……
对于某两人的怨念，柯南现在可是攒了一肚子。
一开始被大将拉走当成他们的精神领袖就算了吧，现在还天天让他摸骷髅头，还说他身上有什么死亡光环，能让不死族变的更加强大……
这不纯纯污蔑吗！！
他只是一个侦探啊！什么死亡光环？
“祈先生最过分了，还说我身边死人都是我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柯南心中忿忿不平——而他也是靠着情绪催生才有点多余的力气麻木抬手。
要是他有这光环，那跟他从小长大的小兰和相处了好几年的毛利大叔不早死八百次了？
污蔑，纯纯的污蔑！
柯南吐出一口恶气，举手抬足之间充满了力气。
不死大将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
他见柯南脸色越来越像个死人，忙让人端来了丰盛的食物和饮品，“大王，您要不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这种小事还要麻烦大人，我等罪该万死。”
柯南已经从站着不知不觉变成坐的了。
座椅是大将搬来备用的。
“……嗯，那先吃饭吧。”
柯南看了一眼下方数量几乎没减少的骷髅，差点没背过气去。
还有很神经的一点，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劳累了几个月，可是这个不死大将却说是只过去了两三天！
柯南也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在他吃饭的时间，这些不死族都很安静。
只有之前从水牢里逃出来的不死族在伺候柯南享用午餐。
说实话，这服务非常周到——不死族竟也有大厨，这段时间把人类所有美食都做了一遍，已经掌握了柯南的食谱，做出来的餐食几乎都是柯南的最爱。
比如三文鱼、寿司这类到过特产。
柯南想吃什么，就有骷髅把盘子递过来。
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把普通不死族当死物，就当是移动餐桌了，吃的也很习惯，加上服务周到，时不时让柯南有一种呆在这里也不错的错觉……
但只要往下一瞧，错觉就不攻自破。
而他之所以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也是因为他隔三差五就要吃一顿……
“也可能是真的消耗太大了，所以隔一会儿就要吃一顿吧。”
柯南此时的思维也被某种力量干扰，思路完全没有在现实的那种清明，眼神看起来都有点蠢萌……
…
在他用餐的时候，不死族大将军、二将军和三将军都远远的看着，小声讨论：
“我们这么瞒着至尊，是不是不大好啊？”
“哪里不好？那魔头也是为大王考虑，这点我赞同。”
“可……”
“好了你们，这种事有什么可讨论的？”不死大将打断他们的话，“你们看至尊现在的精神状态，要是知道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七年，他恐怕会直接崩溃！”
“而且那位魔尊和仙师给了我们那么多新生的同伴，我们也有了新的领导者，甚至透露出这个外面有和我们相当的存在，过去的事情也该放下了。”
大将的眼里闪着通红的徐徐鬼火。
“等不死大军集结之时，就是我不死族为尊者征战万界之日！”
黑暗的漩涡在古一让卡西利亚斯好好看着之后不到十秒，停止了旋转，而后倒转着，越来越多的黑暗能量聚到一处，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下。
不过眨眼时间，所有五彩斑斓的黑暗能量就消失殆尽。
最后，出现在原本漩涡中央的，只有进入黑暗维度的祁门炎……
卡西利亚斯张大了嘴，“这？怎么可能？多玛姆呢？”
“被他吃了。”
古一指了指祁门炎，“不过可惜，又是一个分身。”
卡西利亚斯咽了口唾沫：“……又？”
古一：“他前不久才刚在外太空吃过一个多玛姆的分身，也就……不到一个月吧。”
卡西利亚斯：“……师尊，我现在知错还来得及吗？”
古一：“晚了。”
看着祁门炎那漆黑的身影徐徐落下，卡西利亚斯终于意识到，古一是带着比多玛姆强大百倍的底牌来的，他认怂认的无比顺溜。
不过，认怂只是表象——
卡西利亚斯早已经被多玛姆的力量渗透……只要多玛姆不死，他就仍旧是黑暗纬度的忠实信徒。
而他现在虽然惊惧，且表现出服软的态度，但实际上，内心对已经落在地上并朝他走来的祁门炎产生了浓重的杀意。
恰好，古一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
卡西利亚斯一手略微背向身后，紧盯着祁门炎一步步走近……
“呦，大法师，跟徒弟叙旧呢？”
祁门炎伸手跟古一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就像是偶然路过碰到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而这一刻，在卡西利亚斯看来，就是他警惕性最松懈的时候……
就是现在！
一道无色长刺从卡西利亚斯掌心迸射而出，迅如闪电，直指祁门炎的心口！
——刺啦～
一声布衣撕裂之音响起，无形长刺毫无阻碍地刺入对方身体。
卡西利亚斯此刻脸上哪还有刚刚面对古一的悔恨与服从？
那张脸分明写满了奸计得逞的恶毒。
天地之间，万籁俱静。
时间在这一刻宛如停止。
只是……
被洞穿胸口，理应失去生机的祁门炎，此时却挠了挠脸颊，看向古一，“看得，你这个徒弟鬼心眼很多啊，居然还搞偷袭，真是不讲武德。”
说罢，他还啧啧两声，径直往前走了两步，丝毫不顾及插在胸口上的那无形尖刺……
这不仅卡西利亚斯愣住了，连古一也有些诧异：“你没事？”
“咋，你还希望我有事不成？”
祁门炎咧嘴一笑，撕开披在身上的外袍和里衣，让它们化作黑色的烟灰，而后露出最里面被刺中的身体——他的身体竟然也跟那些衣服一样散发出黑色的雾气。
伤口根本一滴血都没有。
下一刻，为了表示自己无恙，祁门炎整个人包括衣服瞬间化作无形无质的黑影，四散开来，转眼就飘散到卡西利亚斯身后，重新凝成完好无损的躯体，然后把对方的头一把扭过来，“小伙子，惊不惊喜？”
卡西利亚斯要不是身体跟着转，这一下直接脖颈就脱臼了，十分艰难的才说出一句：“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哇！你竟然敢骂本尊是东西？”
祁门炎顿时大怒，哐哐给了对方两拳。
可怜卡西利亚斯都不知道自己问错了什么问题就被几拳打晕过去……
古一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这是你的特殊形态？”
“不啊，这是我实体……因为我这个身体就是影子做成的分身，本体只有一个，不是还在宇宙瞎逛哒吗？话说你还信耶稣啊，阿弥陀佛。”祁门炎双手合十。
“……我不信耶稣，不过大约是被你传染了。”古一觉得祁门炎也没好到哪去。
在无关信仰上说了两句，祁门炎扛起卡西利亚斯，没管已经被破坏差不多的城市，正准备打开空间门瞬移回大本营，却被古一先一步提前打开。
一步跨入，之后便是万里之遥。
正襟危坐守在茶室里的莫度和王看见祁门炎扛着自家叛徒回来，马上自告奋勇给昏迷的卡西利亚斯带上禁魔手铐给关进了禁闭室严加看管。
等茶室空下来，祁门炎突然转头对古一问：“你知不知道舒玛是个什么东西？”
古一一挑眉：“你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
“多玛姆说的。”祁门炎眯起眼睛，“他亲口说，他听那个舒玛告诉他'我'还在外星系，也就是说，有个叫舒玛的玩意儿一直跟在我本体附近观察……”
“……舒玛，也是维度魔神之一。”
沉默了一会儿，古一开口了，“不过比起多玛姆，舒玛的存在更加古老，可以说是最早存在的一个纬度之神。
据我了解，祂的全名是'舒玛?格拉斯'，所有纬度领主里，祂的领域是最神秘最莫测也最难以预计的……祂的本体是由巨大的眼睛组成，号称眼魔。
传闻曾在上古时代统治过这一方宇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豁？那东西也是维度魔神？”祁门炎眼睛亮了，“那比多玛姆如何？”
“没法比。”
祁门炎顿时失望：“不是吧？维度魔神都这么弱？”
“……我的意思是，多玛姆无法与之相比。”古一解释道，“多玛姆顶多学习了黑暗的皮毛，而舒玛?格拉斯是真正的古神，祂真实的领域根本都不在这片空间。”
“是吗？那听着还不错。”
祁门炎刚有兴致，却叹了口气，“可惜，那个眼魔大概率会被轩辕收拾掉，我是尝不到味道了。”
古一：“……”
一天就知道吃，恁是吃货吗？
……
……
乾坤界，无尽炼狱。
贺轩辕和祁门炎分属两个人格，修行的功法也是天差地别，一个修仙，一个修魔，自然最后到开辟小乾坤的这一步也完全不同。
只不过毕竟是一个身体，再怎么开辟，乾坤世界也只有一个。
所以两人费尽心思，才在乾坤世界里又开了界中界，一半属于贺轩辕的乾坤界为'白云涧'，一半属于祁门炎的则是'无尽炼狱'。
祁门炎的本意，是把自己的地盘打造成跟地狱一样残暴，但结果因为收纳的天地奇物太多，最后只能迁就那些生物习性来布置，最多把背景色调暗……
原本他最得意的，就是白云涧没有的黑魂水。
但自从柯南来走了一遭后，他也不得意了。
眼下最得意的，估计只有柯南本柯——
“吾王！我不死大军已孵化二十万名新兵，请大人赐予他们永恒的死亡！”
一个非人型的骷髅眼里冒着鬼火，语气狂热，单膝跪地，对着坐在骷髅王座上的至高存在表示自己的尊敬。
他说的话略有些别扭，至少正常人听来很别扭：
什么叫赐予他们死亡？
还特么是永恒的死亡！
当然，如果知道要赐予死亡的人是不死族，那就好说了——不死族不死族，想成为不死族，首先得死一遭。
死了之后，你就是处于肉身永久死亡状态的不死族。
柯南对此只能表示：麻了。
坐在骷髅王座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江户川柯南本柯。
柯南此时的脸上洋溢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满眼写着'开（ma）心（mu）'。
听到这位不死族大将的话，他强行睁开睡眼惺忪黑眼圈满框的眼睛，慢慢挪下大椅子，跟着骷髅大将穿过冗长的隧道，来到一处像是地下湖的洞穴。
柯南和那个不死族骷髅大将站在最高处，侧方有一个拐了大弯的石梯连接到池子跟前。
下方，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类人形骷髅整整齐齐排成方阵站定。
“新人！一个一个走上来，拜见我们无上的至尊大王！”
随着不死大将的喊话声，下面，密密麻麻的骷髅群里开始有骷髅出列，顺着那蜿蜒贴着石壁的石梯走上来。
第一个骷髅上来，跪在柯南面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三下。
柯南搭着个死鱼眼，等这个骷髅拜完后，有气无力的伸出手，在对方白皓皓的脑门上摸了一下。
也不见柯南发什么功，那骷髅的眼眶里的鬼火'欻'的明亮，从嘴里口吐人言：“这，这是？！”
“呆子！还不快给至尊大王谢恩！”
不死大将给那骷髅踹了一脚。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欢天喜地的五体投地，然后蹭蹭蹭地从另一个石阶走出洞穴。
柯南则是眼角抽搐，开口：“那个，大将军啊……”
不死大将马上转身低头：“是！至尊大王您请吩咐。”
“……我之前不是说，你要么叫我至尊，要么叫我大王，至尊大王听起来太奇怪了啊！”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给接下去的那些新生不死族上buff。
——这种事，柯南每天都要经历，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摸一下骷髅头能给对方什么好处。
反正，对他没好处……
每天抬手几十万次，睡觉的时间都被无限压缩，简直比压榨劳工还过分……
柯南觉得自己快要猝死了。
而让自己做这一切的却是某位姓祁的先生……
把那千万级的不死族弄进来的又是某位姓贺的先生……
对于某两人的怨念，柯南现在可是攒了一肚子。
一开始被大将拉走当成他们的精神领袖就算了吧，现在还天天让他摸骷髅头，还说他身上有什么死亡光环，能让不死族变的更加强大……
这不纯纯污蔑吗！！
他只是一个侦探啊！什么死亡光环？
“祈先生最过分了，还说我身边死人都是我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柯南心中忿忿不平——而他也是靠着情绪催生才有点多余的力气麻木抬手。
要是他有这光环，那跟他从小长大的小兰和相处了好几年的毛利大叔不早死八百次了？
污蔑，纯纯的污蔑！
柯南吐出一口恶气，举手抬足之间充满了力气。
不死大将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
他见柯南脸色越来越像个死人，忙让人端来了丰盛的食物和饮品，“大王，您要不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这种小事还要麻烦大人，我等罪该万死。”
柯南已经从站着不知不觉变成坐的了。
座椅是大将搬来备用的。
“……嗯，那先吃饭吧。”
柯南看了一眼下方数量几乎没减少的骷髅，差点没背过气去。
还有很神经的一点，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劳累了几个月，可是这个不死大将却说是只过去了两三天！
柯南也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在他吃饭的时间，这些不死族都很安静。
只有之前从水牢里逃出来的不死族在伺候柯南享用午餐。
说实话，这服务非常周到——不死族竟也有大厨，这段时间把人类所有美食都做了一遍，已经掌握了柯南的食谱，做出来的餐食几乎都是柯南的最爱。
比如三文鱼、寿司这类到过特产。
柯南想吃什么，就有骷髅把盘子递过来。
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把普通不死族当死物，就当是移动餐桌了，吃的也很习惯，加上服务周到，时不时让柯南有一种呆在这里也不错的错觉……
但只要往下一瞧，错觉就不攻自破。
而他之所以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也是因为他隔三差五就要吃一顿……
“也可能是真的消耗太大了，所以隔一会儿就要吃一顿吧。”
柯南此时的思维也被某种力量干扰，思路完全没有在现实的那种清明，眼神看起来都有点蠢萌……
…
在他用餐的时候，不死族大将军、二将军和三将军都远远的看着，小声讨论：
“我们这么瞒着至尊，是不是不大好啊？”
“哪里不好？那魔头也是为大王考虑，这点我赞同。”
“可……”
“好了你们，这种事有什么可讨论的？”不死大将打断他们的话，“你们看至尊现在的精神状态，要是知道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七年，他恐怕会直接崩溃！”
“而且那位魔尊和仙师给了我们那么多新生的同伴，我们也有了新的领导者，甚至透露出这个外面有和我们相当的存在，过去的事情也该放下了。”
大将的眼里闪着通红的徐徐鬼火。
“等不死大军集结之时，就是我不死族为尊者征战万界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