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卷一章三十五：将功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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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鱼，如何？是射的么？”酒保把这杯饮品放在了桌上，按了一下桌上的银铃。之前那个女仆很快的走了过来，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垫上了酒杯，放在托盘上端走了。这期间，那个酒保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面前的桌子。
“哦诶，你自己来挑吧。”狄卡威略有些神气的想把鱼篓放在酒保面前。在鱼篓着桌的前一秒，酒保伸手摸出一块抹布丢在了鱼篓的下面。期间，酒保的那双深色的瞳孔几乎一动不动。
“这个大姐怎么……”希尔德刚想问，酒保冷冷的开口了。“请不要叫鄙人，为大姐。”这声音很有磁性，很难能听出来是个男性。不知道酒保是不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哈雷斯觉得如果他正常说话，那声音可能会更柔和。“这两个孩子，或者应该是，学生，不应该在这。”
“哦诶，这俩孩子干了错事，自愿要来陪我一顿酒的。买单找他们吧。”
“喂我可没说要这么报答你啊！”希尔德眉头皱了。
酒保沃恩“死里啃”打开了鱼篓，随手翻了起来，眼睛还是没离开桌子，尽管他的视线停留在鱼篓里。他快速的翻了一遍，摸出了四条完整的鱼，其中一条的腮还在动着，就像新捞上来的一样。“这四条……”
“随便挑，客气啥，剩下的鱼照样卖。”话语未落，沃恩捏起一条被穿了脑袋的鱼，随手丢到了后面那位背对着他们的厨师旁边，把专心切菜的厨师吓了一跳。
“喂！差点砸到我了！哦还有，前辈你就不能正常的钓一点鱼吗！”他快速的对狄卡威挥了挥手，转身又扭头继续切菜。看起来他忙的不行。旁边还有一个长嘴铁壶，正在旺火上煮着。看上去是刚放上去的，因为壶内没有什么蒸汽冒出。
“这四条鄙人出钱买。其他残的，鄙人会以八成价格买，或者四成，换给阁下一杯高级饮品。这些残缺不全的鱼，割了照样能做菜。”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眼睛犹如死水一般。
“哦诶，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斯里肯老弟？”狄卡威瞪大了眼睛。他明显的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似乎和之前的交易有所不同。沃恩仍然没有抬头。那样子很像在自言自语。
“省的阁下卖不出去。今天想喝什么？老样子，喷焰杯？”
“不是，你说我卖不出去？”狄卡威的表情充满了吃惊，他并不相信。
“如果鄙人猜的没错，阁下要这两孩子帮阁下卖鱼。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些鱼不是钓来的，按照伤痕割去对应部位，这些鱼已经会很难看了。再带上这两个没有经验的，学生，阁下浪费自己的时间尚且不说，这两个孩子的宝贵时间，更不应该浪费在阁下你身上。”说着，他把鱼篓推到了一边。
“啊…？”希尔德没料到那个酒保会说出这样袒护的话。
“诶等等啊，是他们在旁边弄出那么大噪音干扰我钓鱼的喂！”狄卡威还是有点不服气。
“得了。就鄙人所知，阁下的钓鱼水平，就算拿上全国最好的鱼竿和最好的鱼饵，去卡耳塞王国最好的沿海渔场，钓上来的鱼还没有阁下的半个巴掌大。鄙人觉得，阁下这一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吧。”酒保的嘴炮连连。
“哦诶！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臭小子。”狄卡威明显的紧张起来了，他那“完美”的钓鱼大师形象一下子在希尔德和哈雷斯面前崩塌了，这让他有点颜面尽失。
不过看着他那尴尬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是一副，像是孩子们玩闹时揭穿互相之前“善意的谎言”那样的表情。希尔德觉得似乎他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可能和他刚才的看法有些相违背。
“自讨没趣，哼！”沃恩把头扭了过去，顺手拿起旁边一瓶装着红色透明物体的玻璃罐子。
“坐吧。二位，学生，你们也坐。”狄卡威一把拽出了吧台下的高脚凳，把鱼竿往脚下一搁，摘下帽子放在了吧台上。希尔德和哈雷斯面面相觑，也拉开了高脚凳坐下了。吧台对面，刚才那个穿着厨师长袍，脸上有不少汗水的年轻小哥把一盘煎好的无头鱼放在了吧台上，拍了一下银铃，歇息似的倚靠在吧台后。
“阁下要不要来一杯破晓色？”沃恩没有抬头，他左手从一旁拿来了一瓶装着蓝色液体的瓶子。
“哦吼？那是啥。”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什么高档货。狄卡威面露喜色，打算尝尝这份高级饮品了。
“阁下，会知道的。至于你们二位，小孩子本来是不能进来的。不过，既然来了……”他的头向上抬起了一些，并用余光扫视着希尔德和哈雷斯。
“需要我重复多少遍我不是小孩子？你要做什么？”希尔德把一只手搁在了台子上。
“喝杯茶吧。”这个回答让希尔德汗颜。
沃恩调酒调的很快。他准备了一个圆柱状的玻璃杯，从眼前放置厨用工具的盒子里拿出一只银色的勺子，挖出了几勺红色的透明物体。那个物体很有弹性，似乎是果冻。他把这些红色的果冻状的东西放入了杯中。他用右手手指敲了敲桌子。
“冰。带花的。”
“诶，好的！”旁边的厨师本来正在看着那个女仆，听见这声不大的命令，他急忙从柜子下面拿出了几个盒子，放在沃恩眼前。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有几个晶莹剔透的冰球，冰球里还有一些花瓣。
四个冰球被放进了玻璃杯中。等到厨师收起了盒子后，沃恩也将装着红色果冻物的瓶子放在了一旁。他拿起旁边的一瓶无色的，冒泡的液体，灌入了杯中，差不多到?的量。最后，他转身，拿起了一瓶蓝色的液体，倒进了玻璃杯最后?的地方。一枝像是薄荷一样的，几片叶子的一段被放在了杯子的边缘。
整个饮品的颜色，下边犹如夕阳时的火烧云一般鲜红，越往上颜色越似逝去一般淡然，到无色。最上面的颜色犹如辽阔的碧色之海，又犹如那万里无云的蓝天。两个学生看着都沉醉其中，幻想着自己在夕阳下看着太阳缓缓落下地平线，“沉入”海平面。
“哦诶，简直完美。”狄卡威可没那么闲情雅致，他端起杯子直接开喝。“真是美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表达了。”
“阁下只要喝的开心就行。鄙人不需要什么赞赏。”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提起了旁边早已烧开的水壶。他拿出两个陶瓷杯，那杯子的颜色是翠绿色的——往里面撒上了一些细小的茶叶。他拿了两个不同的纸袋，细看，其中一个纸袋倒出来的茶叶颜色偏粉，另一个偏紫。他给两个杯子都倒上了热水。
顷刻，一阵茶香飘散开来。他将一杯茶水颜色偏粉的推上桌子，推给了哈雷斯，哈雷斯接住在桌上漂移的杯子时还被烫了一下，烫的她“诶诶”了几声，把手甩了甩。偏紫色那杯茶被沃恩推向了希尔德，希尔德用袖子挡住了茶杯，这才没把他烫道。蒸汽混着香味在吧台飘散，因为太烫的原因希尔德只能不断的吹气。
“那个，谢谢沃恩前辈，我们该付你多少钱？”许久，希尔德抬起了头。狄卡威已经喝了一半了，冰块都被他嚼碎了俩。
“五个铜币就行。但是，你们不用付钱，就当鄙人请你们的。”沃恩继续给其他客人调酒。之前那个男仆拿了一些客人下的单子过来，递到了他旁边。
“这是为什么？”希尔德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沃恩压根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给他们帮忙？
“狄卡威阁下，你这些鱼，鄙人全包了。但是，能否让这两个孩子在鄙人店里，做点什么，代替他们还欠阁下的人情？”希尔德正要喝茶，听见这话的他停止了手头往嘴里倒茶的动作。哈雷斯也听见了，但是她并没有在意什么，继续喝着她那杯茶。她眯上了眼睛，这茶可比在她原先居住的地方那的茶叶好喝的多，有一种特别的甘醇。她喝完后也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这，我觉得……但是我不懂为什么？虽然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狄卡威喝的那杯饮品只剩底部的果冻物了。
“鄙人大致心里有数。阁下卖鱼要卖整整一个下午，就如鄙人刚刚说过，两个学生，没有任何经验，帮不上太多忙。不如让他们在鄙人寒舍里帮忙，活也不会很多。他们只需要花一半甚至更少的时间做事，剩下的时间，这两个学生，能做更具有价值之事，总比自责于无意义的错误和虚度光阴要强得多。”沃恩的头略微抬起，看着把果冻物一股脑倒进嘴里的狄卡威前辈。
“那这样的话，我给你个面子吧。”狄卡威的脸有些微红，似乎是喝醉了。狄卡威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他的酒量特别小，但是再怎么醉，他说话却不会出问题。
“你们俩小鬼头，那就好好给，沃恩斯里肯叔叔，干活吧！”此时，沃恩已经清空了鱼篓。他从吧台下的抽屉拿出了一些铜币和一个银币，一垛的放在狄卡威面前。
“请清点一下，八条残鱼好和四条完整的鱼，残鱼是四成，原价二十铜币，那就是六十四铜币。完整的四条，八十铜币。一百个铜币可以换成一个银币，总共来算是一百四十四个铜币，那也是一个银币和四十四铜币。鄙人没算错吧？”沃恩依旧面色平静的说出了价格的计算。
狄卡威则是一把抄起桌上的钱塞进兜里。“哦诶，还是你小子爽快！不用点了，我信得过你。”狄卡威已经醉醺醺的了。他拿过一旁的鱼篓，抄起脚下的鱼竿并竖着拿着，离开了座位。
“那就再见了！明天…嗝，有鱼我再给你！”说着，他做了个像是敬礼，但是手之后向外挥去的动作。
“前辈再见啊！”哈雷斯回头对他挥手道别。希尔德也回头，随便的挥了挥手，并正式的开始品着杯中早已是可入口的温茶水。
舌尖接触到茶水的一瞬间，一股甘甜可口感在舌面蔓延。葡萄的酸甜味和茶叶自带的苦味自然的混合，就如同自己在葡萄园内，闻着新鲜苦涩的葡萄被摘下来断口的汁液味，嘴里慢慢嚼着酸甜可口又多汁的葡萄一般。希尔德自从离开家乡后，再没喝过比这还要好的茶了。他转头看了看哈雷斯，哈雷斯仍旧一脸陶醉。
“如果尚有欠缺，鄙人得先道歉，因为这不是鄙人最好的茶。更好的茶，鄙人身高不够，拿不到。”说罢，他的眼角向右上瞟去。
“谢谢沃恩…哥哥？这茶我好喜欢，以前我在宫…作的时候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哈雷斯及时收口。
“这些茶，品质中等。柜子上那些茶的成本，挺高。鄙人并不是什么小气之人。给你们尝尝也可。但是，现在手头有点忙，要拿下来还需要梯子。”他顿了一下。“看二位都是学生的打扮，想必都是西奈学院的学生？”
“……呃。”希尔德倒不是怕学校知道，他怕查奥斯知道了又会嘲笑他。
“鄙人，不会去你们学校告状的。放心。”沃恩的瞳孔又聚焦在桌上的调酒容器上。他的眼睛真的跟锁死了桌子一般。
“是的，是西奈学院。”哈雷斯喝完了茶，她还咂着嘴回味着。
“西奈……那里离寒舍不远。”他叹了口气。“你们有幸在那学习，也是件好事。”
希尔德想起来他们还需要给这个酒保干活。他一口饮尽了杯中剩余的茶水。“请问，沃恩先生，我们需要帮你做些什么？”
“先从侧门进来。你们不需要做太多事——这些碗，明白么？”希尔德和哈雷斯下了椅子，从吧台旁边的可开合板门那里进到了吧台后面。沃恩还是在忙手头的调酒。
“看见了。我们是要洗干净它们吗？”
“既然知道，鄙人就不说了。记得换上围裙，你们的外套可以，搁一边，免得弄脏了。”他难得的抬起了头，把两杯调好的饮品放在吧台上，拍了一下银铃。
“白姐！”他的声音提高了，但是那声音即使是刻意拉高也没法改变那中性的嗓音。
“来啦~~~”那个漂亮的女仆又来了。“这两杯端走后需要……”
“两条围裙。”
“好的~小家伙们且稍等哦。”她似乎知道了是给两个学生准备的，在端起托盘后，对着他们很友善的笑了一下。
不少男性客人的眼球锁死在了那个叫“白姐”的女仆身上，有些人甚至尝试和她搭讪。她到底是有什么能力能做到的？看着又在发呆的希尔德，哈雷斯除了又吃醋外，她也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
“想知道为啥她这么吸引人吗？”一旁的厨子突然靠近哈雷斯，说道。这一举动吓到了哈雷斯，不过她快速冷静了下来。“是为什么呢？”她很想明白原因，自己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略显妖艳的女仆？
“洗完盘子再告诉你。”这个厨子耍了个心眼。
哈雷斯差点想对他翻白眼。但是，她只是扭头，傲娇一般“哼”了一声。
“今天的鱼，如何？是射的么？”酒保把这杯饮品放在了桌上，按了一下桌上的银铃。之前那个女仆很快的走了过来，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垫上了酒杯，放在托盘上端走了。这期间，那个酒保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面前的桌子。
“哦诶，你自己来挑吧。”狄卡威略有些神气的想把鱼篓放在酒保面前。在鱼篓着桌的前一秒，酒保伸手摸出一块抹布丢在了鱼篓的下面。期间，酒保的那双深色的瞳孔几乎一动不动。
“这个大姐怎么……”希尔德刚想问，酒保冷冷的开口了。“请不要叫鄙人，为大姐。”这声音很有磁性，很难能听出来是个男性。不知道酒保是不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哈雷斯觉得如果他正常说话，那声音可能会更柔和。“这两个孩子，或者应该是，学生，不应该在这。”
“哦诶，这俩孩子干了错事，自愿要来陪我一顿酒的。买单找他们吧。”
“喂我可没说要这么报答你啊！”希尔德眉头皱了。
酒保沃恩“死里啃”打开了鱼篓，随手翻了起来，眼睛还是没离开桌子，尽管他的视线停留在鱼篓里。他快速的翻了一遍，摸出了四条完整的鱼，其中一条的腮还在动着，就像新捞上来的一样。“这四条……”
“随便挑，客气啥，剩下的鱼照样卖。”话语未落，沃恩捏起一条被穿了脑袋的鱼，随手丢到了后面那位背对着他们的厨师旁边，把专心切菜的厨师吓了一跳。
“喂！差点砸到我了！哦还有，前辈你就不能正常的钓一点鱼吗！”他快速的对狄卡威挥了挥手，转身又扭头继续切菜。看起来他忙的不行。旁边还有一个长嘴铁壶，正在旺火上煮着。看上去是刚放上去的，因为壶内没有什么蒸汽冒出。
“这四条鄙人出钱买。其他残的，鄙人会以八成价格买，或者四成，换给阁下一杯高级饮品。这些残缺不全的鱼，割了照样能做菜。”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眼睛犹如死水一般。
“哦诶，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斯里肯老弟？”狄卡威瞪大了眼睛。他明显的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似乎和之前的交易有所不同。沃恩仍然没有抬头。那样子很像在自言自语。
“省的阁下卖不出去。今天想喝什么？老样子，喷焰杯？”
“不是，你说我卖不出去？”狄卡威的表情充满了吃惊，他并不相信。
“如果鄙人猜的没错，阁下要这两孩子帮阁下卖鱼。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些鱼不是钓来的，按照伤痕割去对应部位，这些鱼已经会很难看了。再带上这两个没有经验的，学生，阁下浪费自己的时间尚且不说，这两个孩子的宝贵时间，更不应该浪费在阁下你身上。”说着，他把鱼篓推到了一边。
“啊…？”希尔德没料到那个酒保会说出这样袒护的话。
“诶等等啊，是他们在旁边弄出那么大噪音干扰我钓鱼的喂！”狄卡威还是有点不服气。
“得了。就鄙人所知，阁下的钓鱼水平，就算拿上全国最好的鱼竿和最好的鱼饵，去卡耳塞王国最好的沿海渔场，钓上来的鱼还没有阁下的半个巴掌大。鄙人觉得，阁下这一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吧。”酒保的嘴炮连连。
“哦诶！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臭小子。”狄卡威明显的紧张起来了，他那“完美”的钓鱼大师形象一下子在希尔德和哈雷斯面前崩塌了，这让他有点颜面尽失。
不过看着他那尴尬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是一副，像是孩子们玩闹时揭穿互相之前“善意的谎言”那样的表情。希尔德觉得似乎他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可能和他刚才的看法有些相违背。
“自讨没趣，哼！”沃恩把头扭了过去，顺手拿起旁边一瓶装着红色透明物体的玻璃罐子。
“坐吧。二位，学生，你们也坐。”狄卡威一把拽出了吧台下的高脚凳，把鱼竿往脚下一搁，摘下帽子放在了吧台上。希尔德和哈雷斯面面相觑，也拉开了高脚凳坐下了。吧台对面，刚才那个穿着厨师长袍，脸上有不少汗水的年轻小哥把一盘煎好的无头鱼放在了吧台上，拍了一下银铃，歇息似的倚靠在吧台后。
“阁下要不要来一杯破晓色？”沃恩没有抬头，他左手从一旁拿来了一瓶装着蓝色液体的瓶子。
“哦吼？那是啥。”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什么高档货。狄卡威面露喜色，打算尝尝这份高级饮品了。
“阁下，会知道的。至于你们二位，小孩子本来是不能进来的。不过，既然来了……”他的头向上抬起了一些，并用余光扫视着希尔德和哈雷斯。
“需要我重复多少遍我不是小孩子？你要做什么？”希尔德把一只手搁在了台子上。
“喝杯茶吧。”这个回答让希尔德汗颜。
沃恩调酒调的很快。他准备了一个圆柱状的玻璃杯，从眼前放置厨用工具的盒子里拿出一只银色的勺子，挖出了几勺红色的透明物体。那个物体很有弹性，似乎是果冻。他把这些红色的果冻状的东西放入了杯中。他用右手手指敲了敲桌子。
“冰。带花的。”
“诶，好的！”旁边的厨师本来正在看着那个女仆，听见这声不大的命令，他急忙从柜子下面拿出了几个盒子，放在沃恩眼前。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有几个晶莹剔透的冰球，冰球里还有一些花瓣。
四个冰球被放进了玻璃杯中。等到厨师收起了盒子后，沃恩也将装着红色果冻物的瓶子放在了一旁。他拿起旁边的一瓶无色的，冒泡的液体，灌入了杯中，差不多到?的量。最后，他转身，拿起了一瓶蓝色的液体，倒进了玻璃杯最后?的地方。一枝像是薄荷一样的，几片叶子的一段被放在了杯子的边缘。
整个饮品的颜色，下边犹如夕阳时的火烧云一般鲜红，越往上颜色越似逝去一般淡然，到无色。最上面的颜色犹如辽阔的碧色之海，又犹如那万里无云的蓝天。两个学生看着都沉醉其中，幻想着自己在夕阳下看着太阳缓缓落下地平线，“沉入”海平面。
“哦诶，简直完美。”狄卡威可没那么闲情雅致，他端起杯子直接开喝。“真是美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表达了。”
“阁下只要喝的开心就行。鄙人不需要什么赞赏。”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提起了旁边早已烧开的水壶。他拿出两个陶瓷杯，那杯子的颜色是翠绿色的——往里面撒上了一些细小的茶叶。他拿了两个不同的纸袋，细看，其中一个纸袋倒出来的茶叶颜色偏粉，另一个偏紫。他给两个杯子都倒上了热水。
顷刻，一阵茶香飘散开来。他将一杯茶水颜色偏粉的推上桌子，推给了哈雷斯，哈雷斯接住在桌上漂移的杯子时还被烫了一下，烫的她“诶诶”了几声，把手甩了甩。偏紫色那杯茶被沃恩推向了希尔德，希尔德用袖子挡住了茶杯，这才没把他烫道。蒸汽混着香味在吧台飘散，因为太烫的原因希尔德只能不断的吹气。
“那个，谢谢沃恩前辈，我们该付你多少钱？”许久，希尔德抬起了头。狄卡威已经喝了一半了，冰块都被他嚼碎了俩。
“五个铜币就行。但是，你们不用付钱，就当鄙人请你们的。”沃恩继续给其他客人调酒。之前那个男仆拿了一些客人下的单子过来，递到了他旁边。
“这是为什么？”希尔德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沃恩压根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给他们帮忙？
“狄卡威阁下，你这些鱼，鄙人全包了。但是，能否让这两个孩子在鄙人店里，做点什么，代替他们还欠阁下的人情？”希尔德正要喝茶，听见这话的他停止了手头往嘴里倒茶的动作。哈雷斯也听见了，但是她并没有在意什么，继续喝着她那杯茶。她眯上了眼睛，这茶可比在她原先居住的地方那的茶叶好喝的多，有一种特别的甘醇。她喝完后也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这，我觉得……但是我不懂为什么？虽然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狄卡威喝的那杯饮品只剩底部的果冻物了。
“鄙人大致心里有数。阁下卖鱼要卖整整一个下午，就如鄙人刚刚说过，两个学生，没有任何经验，帮不上太多忙。不如让他们在鄙人寒舍里帮忙，活也不会很多。他们只需要花一半甚至更少的时间做事，剩下的时间，这两个学生，能做更具有价值之事，总比自责于无意义的错误和虚度光阴要强得多。”沃恩的头略微抬起，看着把果冻物一股脑倒进嘴里的狄卡威前辈。
“那这样的话，我给你个面子吧。”狄卡威的脸有些微红，似乎是喝醉了。狄卡威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他的酒量特别小，但是再怎么醉，他说话却不会出问题。
“你们俩小鬼头，那就好好给，沃恩斯里肯叔叔，干活吧！”此时，沃恩已经清空了鱼篓。他从吧台下的抽屉拿出了一些铜币和一个银币，一垛的放在狄卡威面前。
“请清点一下，八条残鱼好和四条完整的鱼，残鱼是四成，原价二十铜币，那就是六十四铜币。完整的四条，八十铜币。一百个铜币可以换成一个银币，总共来算是一百四十四个铜币，那也是一个银币和四十四铜币。鄙人没算错吧？”沃恩依旧面色平静的说出了价格的计算。
狄卡威则是一把抄起桌上的钱塞进兜里。“哦诶，还是你小子爽快！不用点了，我信得过你。”狄卡威已经醉醺醺的了。他拿过一旁的鱼篓，抄起脚下的鱼竿并竖着拿着，离开了座位。
“那就再见了！明天…嗝，有鱼我再给你！”说着，他做了个像是敬礼，但是手之后向外挥去的动作。
“前辈再见啊！”哈雷斯回头对他挥手道别。希尔德也回头，随便的挥了挥手，并正式的开始品着杯中早已是可入口的温茶水。
舌尖接触到茶水的一瞬间，一股甘甜可口感在舌面蔓延。葡萄的酸甜味和茶叶自带的苦味自然的混合，就如同自己在葡萄园内，闻着新鲜苦涩的葡萄被摘下来断口的汁液味，嘴里慢慢嚼着酸甜可口又多汁的葡萄一般。希尔德自从离开家乡后，再没喝过比这还要好的茶了。他转头看了看哈雷斯，哈雷斯仍旧一脸陶醉。
“如果尚有欠缺，鄙人得先道歉，因为这不是鄙人最好的茶。更好的茶，鄙人身高不够，拿不到。”说罢，他的眼角向右上瞟去。
“谢谢沃恩…哥哥？这茶我好喜欢，以前我在宫…作的时候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哈雷斯及时收口。
“这些茶，品质中等。柜子上那些茶的成本，挺高。鄙人并不是什么小气之人。给你们尝尝也可。但是，现在手头有点忙，要拿下来还需要梯子。”他顿了一下。“看二位都是学生的打扮，想必都是西奈学院的学生？”
“……呃。”希尔德倒不是怕学校知道，他怕查奥斯知道了又会嘲笑他。
“鄙人，不会去你们学校告状的。放心。”沃恩的瞳孔又聚焦在桌上的调酒容器上。他的眼睛真的跟锁死了桌子一般。
“是的，是西奈学院。”哈雷斯喝完了茶，她还咂着嘴回味着。
“西奈……那里离寒舍不远。”他叹了口气。“你们有幸在那学习，也是件好事。”
希尔德想起来他们还需要给这个酒保干活。他一口饮尽了杯中剩余的茶水。“请问，沃恩先生，我们需要帮你做些什么？”
“先从侧门进来。你们不需要做太多事——这些碗，明白么？”希尔德和哈雷斯下了椅子，从吧台旁边的可开合板门那里进到了吧台后面。沃恩还是在忙手头的调酒。
“看见了。我们是要洗干净它们吗？”
“既然知道，鄙人就不说了。记得换上围裙，你们的外套可以，搁一边，免得弄脏了。”他难得的抬起了头，把两杯调好的饮品放在吧台上，拍了一下银铃。
“白姐！”他的声音提高了，但是那声音即使是刻意拉高也没法改变那中性的嗓音。
“来啦~~~”那个漂亮的女仆又来了。“这两杯端走后需要……”
“两条围裙。”
“好的~小家伙们且稍等哦。”她似乎知道了是给两个学生准备的，在端起托盘后，对着他们很友善的笑了一下。
不少男性客人的眼球锁死在了那个叫“白姐”的女仆身上，有些人甚至尝试和她搭讪。她到底是有什么能力能做到的？看着又在发呆的希尔德，哈雷斯除了又吃醋外，她也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
“想知道为啥她这么吸引人吗？”一旁的厨子突然靠近哈雷斯，说道。这一举动吓到了哈雷斯，不过她快速冷静了下来。“是为什么呢？”她很想明白原因，自己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略显妖艳的女仆？
“洗完盘子再告诉你。”这个厨子耍了个心眼。
哈雷斯差点想对他翻白眼。但是，她只是扭头，傲娇一般“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