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卷一章五十：西奈的炼药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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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都会这招？”他松开奥兰瑟的右手，挠了挠后背。刚才的剧痛感不复存在，与几分钟前一样完好如初。
“这是中等的治疗术啦。是个老师都会。”
“真令人欣慰……”想着自己还不会，查奥斯有点颓唐。
“不管怎么，西奈学院欢迎你的加入。唔，你来这干什么？”
查奥斯越过奥兰瑟的头顶看向了教室内。那根本就不是教室，大堆的容器，瓶瓶罐罐摆在桌上，里面还装有五颜六色的液体。相比教室，更像个原始的实验室。
“啊，你知道的，毕竟我是新来的，我想熟悉一下学院，各个教室在什么地方什么的。”
“这样啊。这是炼药室哦。想看看吗？”
满地的玻璃渣子让查奥斯心里一阵发毛。但是好奇心驱使着他想去里面看看。毕竟，从书本上看见对古代魔法实验室的记录不如亲自去一个古代的魔法实验室看看。
“呐，我是炼药师，也是法师。这些药剂是在紧急时刻能派上用场的，尤其是魔力不足的时候，嘻嘻。”她显得尤为高兴，用袖子抹掉了一张椅子上的玻璃渣，就让查奥斯坐。
“都有些啥？”查奥斯注意到后边有不少成列的展柜，里面全是贴着标签的药剂。药剂是根据颜色排列，远看，颜色的均匀搭配让他看着很舒畅。
“很多很多啊。呐，比如这个。”她拿起桌上一瓶蓝色的药水。药水内部有不少冰晶。
“这就是急冻药剂，能冻住方圆几十米的东西，跟魔法相比，它在速度上占据了绝佳优。刚才就是它，不小心被我撒出去滴，然后你就被掀飞了。”
查奥斯扭了扭脖子，刚才的事故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呐，这个就不是魔法战斗上用的药剂，但是是反应力药剂。”她又拿出一瓶白色的药剂，递给查奥斯。
“额？”查奥斯看着药水，晃了晃。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想喝么？”
“我觉得不大对劲，还是不喝了。”
“这能有啥不对劲？我天天喝呢。喝吧，效果很棒，还没有副作用！我调试四十多次才成功的！”
查奥斯仍然不敢喝，谁知道喝了会出什么事。
奥兰瑟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药剂，又拿出一瓶红色的药水。
“这两瓶药是一样的，我们一起喝，怎么样？”
“嗯……值得一试。”尽管他还有所怀疑，但是既然都是老师，她完全没有动机陷害自己。
查奥斯刚要喝。奥兰瑟抽出一瓶红色的试管。
“啊呀啊呀！这瓶红色的药剂是能让十多米以内发生大爆炸的爆裂药剂哦！”
说完，她把试管往上一丢，打开那瓶白色的药剂的瓶塞，一口气不停歇的直接喝光。
“等等，什么？？”
一个下意识，他立即起身，伸手想要抓住那个瓶子；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嘴被突然的扒开，白色的药剂瓶塞进了他嘴里，药剂被强行灌了下去。
“唔咳咳咳咳……你干嘛！”瓶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晶莹剔透的碎片。查奥斯来不及品味这药剂的味道就被呛了一下。
“喂！你疯啦！不怕噎死我嘛！”
奥兰瑟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上方。查奥斯顺着她的手势，意识到那瓶“爆裂”药剂。但是他往上看，发现那瓶药剂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降落，在两人之间缓缓落下。
“看到没，你自身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加快了好几倍。现在你信了吧。”
那瓶药的速度简直慢的就像一片羽毛一般。查奥斯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缓缓“飘落”的红色药剂慢慢如一只寻找树枝休息的小鸟一样停在他的掌心。
“太神奇了……我都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夸你，奥兰瑟老师。”
“诶诶？是…是吗？”显然，奥兰瑟没有想到查奥斯会这么说。“上一次这么夸我的……”
“真的，你这些药剂还是药水什么都，能做出的贡献远远超乎你的想象，”查奥斯的头脑里已经开始构建本地酿造厂的宏观设计图。他开始自言自语：“这些药水要是量产的话，本地生产能大幅度提高，对这种年代的本地施工工地也能大幅度加强安全性和效率，如果用在军队……尤其是冷兵器战争的时代，简直不敢想象！”
奥兰瑟一开始对查奥斯还蛮有好感的，但是后面的一通胡言乱语让她有些尴尬。“嗯……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是不是又是你们勇者的语言？”
“啊？这…是的是的，没错。”查奥斯猜测，勇者所说的远超这个世界的科技用语，都叫“勇者的语言”。
“总而言之，你做的真的很棒。”查奥斯看着桌上试管里极其缓慢滴落的液体，佩服的点了点头。
“你是几个恒期以来第二个夸我的人。”她深情的看着查奥斯。
“第二个？”
“第一个是老头子啦。”
“你不会说的是？”
“达奇维教授，没错。”她给桌上一瓶滴漏满的圆形药剂瓶塞上了瓶塞。“当年我是他讨伐魔王队伍中的一员哦。”
“失敬失敬，前辈。”
“平时，学生们都是从我这里拿各种药剂，很多人拿了都不说声谢谢，更别说什么其他的话。他们真的，就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关掉了桌上的液滴装置的阀门，往一个广口瓶里倒入了一些溶剂，“虽然这是我的工作，我也是教这个的，但是……很少有人能和我聊天。”
“按照道理来说，学生们应该和你互动的多啊。”查奥斯环顾周围的药剂架。
奥兰瑟低下了头。似乎她不想让查奥斯看见什么。“我的课啊，他们觉得不重要。”
她坐下，看着桌上大堆的瓶瓶罐罐。
“他们有了自己的元素能力，战斗，训练，全靠自身的能力。当然，这是好事，过度依赖药水是不可取的。”她笑了，很无奈的笑了，嘴甚至都没有咧开。
“我在想，桌上这么多我新研究的药水，没有几个人会去问，它们是什么功效，能做些什么，有没有用。
大部分人过来，就是拿几瓶治疗用的药水，或者缺少魔力时补充魔法力量的药水。很少有人，会说，‘奥兰瑟老师，这些药水是做什么用的？’……
甚至，他们中有些人还给我起绰号，叫我‘不详的炼药魔女’……这样真的很伤人，魔女现在又不是什么吉利的代表…呜……再说了我只是混血又不是真正的魔女……”
查奥斯把椅子搬到奥兰瑟旁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尽量让她好受一些。
“有时候，嗯……我也在想，我为何要这么吃力不讨好，这么多新研究的药水，没有人问我要，我用魔法研究的再多，有什么用！”
明显的抽泣声让查奥斯很不好受。看来这里发教师不受尊重现象要比自己想的严重。
奥兰瑟双拳砸在桌上，桌上的容器缓缓弹起，液体缓缓的荡出涟漪。
“但是，我就是，停不下来。我真的很喜欢研究药水，每次研究出来新的药水，我能高兴好几天，甚至忘记了这些学生们对我的冷漠和忽视。那种成功的喜悦感，也就我一个人，默默独品吧……也就是那种感觉，让我有继续研究下去的动力。我也是，这样，才撑到现在……”
奥兰瑟转过身，不想让查奥斯看见自己眼角的泪水。
查奥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很想给她个拥抱。
但查奥斯没这么做。他抽出了旁边落好的一叠棕色纸巾，递给了奥兰瑟。能看出，她这么长时间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
本能告诉查奥斯，自己应该回去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多待一会。
“对不起，很对不起……我有些失态……”她还是没忍住，开始默默流泪。
查奥斯轻轻叹了口气。他缓慢靠过去，抱住了她。
奥兰瑟身体一震，但也没有十分抗拒——她一直是平易近人的。
“我可能没法强迫那些学生过来。但是，下次，我来的时候，能给我看看你所有的研究成果么？”他轻声贴近她的耳根安慰道。
奥兰瑟身上有一种草药的苦涩味，但是其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味道和艾洛雅身上那种香水的芬芳味完全不同。他就这么抱着奥兰瑟，慢慢抚平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灵。
这一举动不禁让奥兰瑟身体开始发热。这么久了，查奥斯是唯一一个主动拥抱过她的人。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了。夕阳的光芒照耀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两人互相得到了救赎。
查奥斯刚才的话语，更是像一剂心灵的良药，毫无保留的倾倒在她的心上。这么多年的酿药生涯，她这是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被真正治愈是什么感觉。
“查奥斯老师，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有些不相信。
“我是认真的，可能你在别人那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但是你在我这里，你得到了我所有的尊重。”
一瞬间，他条件反射一般露出了某种自然温和的笑容。奥兰瑟透过滚烫的泪花，看着这位稚气未脱的男性。
奥兰瑟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查奥斯开始放声哭泣。
这下查奥斯尴尬了。好在现在是放学后，没人在这里。不然，这又说不清了。
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对劲。但是查奥斯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他突然觉得自己在无意识的犯下一种错误。他可能暂时拯救了奥兰瑟的灵魂，但是这样发展下去他觉得要出事。
他想改变点什么，但是他不敢。如果事情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那就玩完了。
查奥斯略微僵硬的胳膊搂紧了奥兰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咱可是同事啊，有事能帮得上的就帮……”
奥兰瑟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拿纸巾擦了擦泪痕。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真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以前在班里不讨喜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别人安慰好的，哈哈。”这是他瞎编的，他记不得任何自己上学的事情。
慢慢松开了查奥斯，奥兰瑟轻轻擦拭了仍然带点微红的双眼。相比一开始的慌张，这次她的眼神反而充满了自信。
“查奥斯老师，以后你要我配什么药剂，我，奥兰瑟·卡露多，会尽己所能，给你配出来！”
相比之前她那不自信，恍惚的眼神，这次，那双红色的瞳孔更加明亮；自信之光从她的眼中迸发，就如同一个人明确了自己为何而奋斗一般。
“这多不好意思啊。”查奥斯擦了擦胸口被泪水浸湿的区域。
“这里本来是我的私人炼药室一样的地方，但是，这个给你。”她开始扒开自己胸口的衣服。
“等等，你这是干什么？”查奥斯并不是涩批，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来这一手的奥兰瑟吓了他一跳，以为她要以身相许。
奥兰瑟从她那硕大的乳峰之间的沟渠内，拽出来两把钥匙。她取下了其中一把钥匙，递给了转过头的查奥斯。“这是炼药室的钥匙，以后你想进就进。”
她怕查奥斯不放心，“我有一把备用的，不用担心哟。”她将钥匙塞回了两个乳峰之间。
“嗯，好吧。”他把尚有余温的钥匙踹在了口袋里。里面那一滩密铽铬让他想起来一件事。
“说起来，你这里有什么，克隆东西的药水吗？”
“克，克隆？”
“换个说法，就是复制。能复制物品的药水。”
“有！”奥兰瑟两眼放光，放下手中刚拿起的药剂瓶，转身到了后面的药水储藏柜。查奥斯尾随着她，看着柜子上各式各样颜色不同的药水，不由自主的啧啧称赞。“真是厉害……”
“有几个纪期的存货呢。别乱碰哦，我相信你。”她颇为的自豪，刚才悲伤的样子已经一扫而光。
后面的展柜连绵不绝一般，一眼望不到头。虽然有不少药水是重复的，但是它们都被精心的贴了标签，效果持续时间，可用在什么东西上，内服还是外用。奥兰瑟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找到啦！”终于，她兴奋的从一个展柜里未上锁的小皮箱里拿出了一瓶青色的药水。
“这药水怎么用？”查奥斯拿起药水，左右看了看。半透明的液体在瓶内晃荡着，似乎还发出了微微的光芒。“滴在东西上面？”
“等一下啊！”她没有直接将药剂瓶塞拔掉。相反，她将药水拿回握在手上，走到窗前一个个将窗户全部关上。
“您这是？”查奥斯不解。莫非这药见不得人？还是见不得光。
直到她确认门窗都关好了，她才拉查奥斯坐下。
“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么。”她对查奥斯耳语。耳朵边传来的热气让查奥斯全身有点发麻。
“嗯……我能。”
“很久之前，前代魔王战败后，其他勇者在魔王城堡里搜刮战利品时，我在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的魔药栽培室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种奇异植物的根——叫做克拉贝。
这种植物传说已经灭绝了……但是我找到了它。当时我谁也没告诉，然后在我住的地方把它种了下去。它的花朵和果实都能炼出可以复制一般物品的药剂——”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瓶。
“现在即使是卡耳塞的最高地位的炼金术师以及他的徒弟们，也做不到能永久性复制一个物品的能力哦。我敢打赌，整个西之大陆，止此一瓶~”
“你可真是个天才。这种东西，你这么相信我，给我看？”查奥斯突然有了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是勇者呀，和那个老头子一样。再说了，嗯……你的确像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嘛……”她脸上的潮红，已经快让她头脑冒烟。
“哈，那我就不让你失望咯。哦对，我恰好有个东西需要复制一下。”
“在你身上吗？可以呀。”
这可是个好机会。查奥斯拿出已经变形，像一块铁锭一般的密铽铬，递给了奥兰瑟。“这个。”
“这是什么金属？铁吗？”她好奇的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她粉色的长发左摆右摆的，让人忍俊不禁。
“我还没有武器，我打算拿这种金属锻炼出一个适合我的武器。”
“这也不是凷垎铁啊。”她接过了那块密铽铬。“质地和蒙勒司铁有点像。这么奇怪的金属，你是怎么弄到的？”
“嗯……我捡到的。”这借口拙劣的一看就是假的。
“不管是不是捡到的，金属什么的……复制起来完全没问题！”
奥兰瑟轻轻半拧半用力的扒开了瓶塞。
一滴青色的半透明液体落在了密铽铬的表面。
什么也没发生。
“我们还要等多长时间？这有效果吗？”
“不应该啊。”她左臂横在胸前，右手拖着下巴，“往常只要…”
蓝色的光芒在查奥斯手上突然闪烁，某种立场让制造出了气浪，让查奥斯不得不用另一只胳膊挡住了眼睛。
气浪过后，两块同样大小的密铽铬出现在查奥斯的手掌上。
查奥斯这表情看着就像下巴脱臼了。“这不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我对我的炼药技术可是相当自信的哦。”奥兰瑟一副得意的样子。
“这药我需要用一瓶。”查奥斯看着那瓶药，手都在颤抖。
“嗯哼，只能在这用……不是信不过你啊！带出去的话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了就有大麻烦的啦。而且只有这一瓶了哦。”她握住了查奥斯仍然在颤抖的左手，把瓶子递到他手上，再握住他的手，确保瓶子不会抖动掉落。
一开始，查奥斯本来是心情激动的。但是，某种恐惧感，后怕感让他有了如此反应。
记忆里，似乎有这么一段克隆生化武器的记忆。他对事件的名称有所忘却，他也记得自己并没有亲身参与过那个事件。
但是，他却能感受到当时警方和军方深深的绝望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种感觉。
他只记得，几个城市的哀嚎声在多少个夜晚来回回荡。
轨道炮的激光送走了上千万乃至上亿人的姓名，为了保护剩下上十亿多人的命。
赤色的激光。撕破了大气层。穿透了地表。灼烧了城市。
“答应我一件事，奥兰瑟老师。”
“什么事，尽管说。”她似乎很高兴。
“不要再做这种药水了。”
“啊…啊？为什么啊？”被鼓励之后突然又被一定程度上的否认。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可以把配药的方子留下……但是药剂就这一瓶，千万别做了。”
“这是必须的！放心啦，我可知道轻重的，要是有人把它拿去复制一些危险的东西……”奥兰瑟还是清楚的。
“不止是危险的。一旦有人把它用在其他贵重的物品上，那些东西不仅仅会贬值，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拿它去做更可怕的事，后果，不堪设想……”他看了看药水，又缓缓将几滴滴到了密铽铬上。
“可是，你怎么知道……”
查奥斯一把抓住了奥兰瑟的肩膀，两块密铽铬掉在了地上。这让她两脸一红：“诶诶查奥斯老师你这是？”
“我在我那个世界，知道这种东西泛滥的教训。我不想这种事，在这里发生。我知道你是个小心谨慎的女性，但还是，一定要多加注意。”
“虽然不懂你说的事件是什么，但是你放心，除非你需要，不然我不会再做了。”奥兰瑟坚定的点了点头，她的胸部也跟着一颤一颤。
“那个事件。这么说吧，死的人数比祭隐世界的总人口数还多。”
“不会吧……”奥兰瑟愣住了。她很难以在脑海中构思那是什么场景。
“我没有骗你。我得走了。谢谢你的药水。今天这事，算是我们的秘密吧。你知我知，即可。”表情凝重的他让奥兰瑟茫然的点了点头。
查奥斯拾起了地上已经成块的密铽铬。它没有迸出蓝光，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那个，有空，就过来坐坐啊！”
“有空！放心！”他挥了挥手，向走廊深处走去。
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她冲着查奥斯的背影挥手，久久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在一个拐角处完全消失。
尽管刚才这个奇怪的男人又说了某种“勇者的语言”，但她也信守了承诺，没有继续配置复制药水。
剩下的药水。奥兰瑟觉得放在之前的位置似乎仍然不大安全。她打开了厚重书架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吹掉了里面的灰，将里面几个有着奇异颜色液体的瓶子拿开。
正准备将复制药剂塞进去时，奥兰瑟想起了什么。她跑到书桌前，在一个标签上写了些什么，然后一巴掌贴到瓶子上，这才把它塞进暗格的最深处，排好，关上暗格，锁上。
标签上写着“顶级万能药——口服使用。”
这种东西如果口服，要么无事发生，要么中毒身亡。奥兰瑟没试过，但是这样做至少能保证万一它被发现了，也大概率会被忽视，或者错误使用。
“是….你们都会这招？”他松开奥兰瑟的右手，挠了挠后背。刚才的剧痛感不复存在，与几分钟前一样完好如初。
“这是中等的治疗术啦。是个老师都会。”
“真令人欣慰……”想着自己还不会，查奥斯有点颓唐。
“不管怎么，西奈学院欢迎你的加入。唔，你来这干什么？”
查奥斯越过奥兰瑟的头顶看向了教室内。那根本就不是教室，大堆的容器，瓶瓶罐罐摆在桌上，里面还装有五颜六色的液体。相比教室，更像个原始的实验室。
“啊，你知道的，毕竟我是新来的，我想熟悉一下学院，各个教室在什么地方什么的。”
“这样啊。这是炼药室哦。想看看吗？”
满地的玻璃渣子让查奥斯心里一阵发毛。但是好奇心驱使着他想去里面看看。毕竟，从书本上看见对古代魔法实验室的记录不如亲自去一个古代的魔法实验室看看。
“呐，我是炼药师，也是法师。这些药剂是在紧急时刻能派上用场的，尤其是魔力不足的时候，嘻嘻。”她显得尤为高兴，用袖子抹掉了一张椅子上的玻璃渣，就让查奥斯坐。
“都有些啥？”查奥斯注意到后边有不少成列的展柜，里面全是贴着标签的药剂。药剂是根据颜色排列，远看，颜色的均匀搭配让他看着很舒畅。
“很多很多啊。呐，比如这个。”她拿起桌上一瓶蓝色的药水。药水内部有不少冰晶。
“这就是急冻药剂，能冻住方圆几十米的东西，跟魔法相比，它在速度上占据了绝佳优。刚才就是它，不小心被我撒出去滴，然后你就被掀飞了。”
查奥斯扭了扭脖子，刚才的事故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呐，这个就不是魔法战斗上用的药剂，但是是反应力药剂。”她又拿出一瓶白色的药剂，递给查奥斯。
“额？”查奥斯看着药水，晃了晃。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想喝么？”
“我觉得不大对劲，还是不喝了。”
“这能有啥不对劲？我天天喝呢。喝吧，效果很棒，还没有副作用！我调试四十多次才成功的！”
查奥斯仍然不敢喝，谁知道喝了会出什么事。
奥兰瑟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药剂，又拿出一瓶红色的药水。
“这两瓶药是一样的，我们一起喝，怎么样？”
“嗯……值得一试。”尽管他还有所怀疑，但是既然都是老师，她完全没有动机陷害自己。
查奥斯刚要喝。奥兰瑟抽出一瓶红色的试管。
“啊呀啊呀！这瓶红色的药剂是能让十多米以内发生大爆炸的爆裂药剂哦！”
说完，她把试管往上一丢，打开那瓶白色的药剂的瓶塞，一口气不停歇的直接喝光。
“等等，什么？？”
一个下意识，他立即起身，伸手想要抓住那个瓶子；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嘴被突然的扒开，白色的药剂瓶塞进了他嘴里，药剂被强行灌了下去。
“唔咳咳咳咳……你干嘛！”瓶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晶莹剔透的碎片。查奥斯来不及品味这药剂的味道就被呛了一下。
“喂！你疯啦！不怕噎死我嘛！”
奥兰瑟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上方。查奥斯顺着她的手势，意识到那瓶“爆裂”药剂。但是他往上看，发现那瓶药剂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降落，在两人之间缓缓落下。
“看到没，你自身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加快了好几倍。现在你信了吧。”
那瓶药的速度简直慢的就像一片羽毛一般。查奥斯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缓缓“飘落”的红色药剂慢慢如一只寻找树枝休息的小鸟一样停在他的掌心。
“太神奇了……我都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夸你，奥兰瑟老师。”
“诶诶？是…是吗？”显然，奥兰瑟没有想到查奥斯会这么说。“上一次这么夸我的……”
“真的，你这些药剂还是药水什么都，能做出的贡献远远超乎你的想象，”查奥斯的头脑里已经开始构建本地酿造厂的宏观设计图。他开始自言自语：“这些药水要是量产的话，本地生产能大幅度提高，对这种年代的本地施工工地也能大幅度加强安全性和效率，如果用在军队……尤其是冷兵器战争的时代，简直不敢想象！”
奥兰瑟一开始对查奥斯还蛮有好感的，但是后面的一通胡言乱语让她有些尴尬。“嗯……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是不是又是你们勇者的语言？”
“啊？这…是的是的，没错。”查奥斯猜测，勇者所说的远超这个世界的科技用语，都叫“勇者的语言”。
“总而言之，你做的真的很棒。”查奥斯看着桌上试管里极其缓慢滴落的液体，佩服的点了点头。
“你是几个恒期以来第二个夸我的人。”她深情的看着查奥斯。
“第二个？”
“第一个是老头子啦。”
“你不会说的是？”
“达奇维教授，没错。”她给桌上一瓶滴漏满的圆形药剂瓶塞上了瓶塞。“当年我是他讨伐魔王队伍中的一员哦。”
“失敬失敬，前辈。”
“平时，学生们都是从我这里拿各种药剂，很多人拿了都不说声谢谢，更别说什么其他的话。他们真的，就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关掉了桌上的液滴装置的阀门，往一个广口瓶里倒入了一些溶剂，“虽然这是我的工作，我也是教这个的，但是……很少有人能和我聊天。”
“按照道理来说，学生们应该和你互动的多啊。”查奥斯环顾周围的药剂架。
奥兰瑟低下了头。似乎她不想让查奥斯看见什么。“我的课啊，他们觉得不重要。”
她坐下，看着桌上大堆的瓶瓶罐罐。
“他们有了自己的元素能力，战斗，训练，全靠自身的能力。当然，这是好事，过度依赖药水是不可取的。”她笑了，很无奈的笑了，嘴甚至都没有咧开。
“我在想，桌上这么多我新研究的药水，没有几个人会去问，它们是什么功效，能做些什么，有没有用。
大部分人过来，就是拿几瓶治疗用的药水，或者缺少魔力时补充魔法力量的药水。很少有人，会说，‘奥兰瑟老师，这些药水是做什么用的？’……
甚至，他们中有些人还给我起绰号，叫我‘不详的炼药魔女’……这样真的很伤人，魔女现在又不是什么吉利的代表…呜……再说了我只是混血又不是真正的魔女……”
查奥斯把椅子搬到奥兰瑟旁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尽量让她好受一些。
“有时候，嗯……我也在想，我为何要这么吃力不讨好，这么多新研究的药水，没有人问我要，我用魔法研究的再多，有什么用！”
明显的抽泣声让查奥斯很不好受。看来这里发教师不受尊重现象要比自己想的严重。
奥兰瑟双拳砸在桌上，桌上的容器缓缓弹起，液体缓缓的荡出涟漪。
“但是，我就是，停不下来。我真的很喜欢研究药水，每次研究出来新的药水，我能高兴好几天，甚至忘记了这些学生们对我的冷漠和忽视。那种成功的喜悦感，也就我一个人，默默独品吧……也就是那种感觉，让我有继续研究下去的动力。我也是，这样，才撑到现在……”
奥兰瑟转过身，不想让查奥斯看见自己眼角的泪水。
查奥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很想给她个拥抱。
但查奥斯没这么做。他抽出了旁边落好的一叠棕色纸巾，递给了奥兰瑟。能看出，她这么长时间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
本能告诉查奥斯，自己应该回去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多待一会。
“对不起，很对不起……我有些失态……”她还是没忍住，开始默默流泪。
查奥斯轻轻叹了口气。他缓慢靠过去，抱住了她。
奥兰瑟身体一震，但也没有十分抗拒——她一直是平易近人的。
“我可能没法强迫那些学生过来。但是，下次，我来的时候，能给我看看你所有的研究成果么？”他轻声贴近她的耳根安慰道。
奥兰瑟身上有一种草药的苦涩味，但是其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味道和艾洛雅身上那种香水的芬芳味完全不同。他就这么抱着奥兰瑟，慢慢抚平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灵。
这一举动不禁让奥兰瑟身体开始发热。这么久了，查奥斯是唯一一个主动拥抱过她的人。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了。夕阳的光芒照耀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两人互相得到了救赎。
查奥斯刚才的话语，更是像一剂心灵的良药，毫无保留的倾倒在她的心上。这么多年的酿药生涯，她这是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被真正治愈是什么感觉。
“查奥斯老师，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有些不相信。
“我是认真的，可能你在别人那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但是你在我这里，你得到了我所有的尊重。”
一瞬间，他条件反射一般露出了某种自然温和的笑容。奥兰瑟透过滚烫的泪花，看着这位稚气未脱的男性。
奥兰瑟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查奥斯开始放声哭泣。
这下查奥斯尴尬了。好在现在是放学后，没人在这里。不然，这又说不清了。
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对劲。但是查奥斯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他突然觉得自己在无意识的犯下一种错误。他可能暂时拯救了奥兰瑟的灵魂，但是这样发展下去他觉得要出事。
他想改变点什么，但是他不敢。如果事情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那就玩完了。
查奥斯略微僵硬的胳膊搂紧了奥兰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咱可是同事啊，有事能帮得上的就帮……”
奥兰瑟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拿纸巾擦了擦泪痕。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真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以前在班里不讨喜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别人安慰好的，哈哈。”这是他瞎编的，他记不得任何自己上学的事情。
慢慢松开了查奥斯，奥兰瑟轻轻擦拭了仍然带点微红的双眼。相比一开始的慌张，这次她的眼神反而充满了自信。
“查奥斯老师，以后你要我配什么药剂，我，奥兰瑟·卡露多，会尽己所能，给你配出来！”
相比之前她那不自信，恍惚的眼神，这次，那双红色的瞳孔更加明亮；自信之光从她的眼中迸发，就如同一个人明确了自己为何而奋斗一般。
“这多不好意思啊。”查奥斯擦了擦胸口被泪水浸湿的区域。
“这里本来是我的私人炼药室一样的地方，但是，这个给你。”她开始扒开自己胸口的衣服。
“等等，你这是干什么？”查奥斯并不是涩批，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来这一手的奥兰瑟吓了他一跳，以为她要以身相许。
奥兰瑟从她那硕大的乳峰之间的沟渠内，拽出来两把钥匙。她取下了其中一把钥匙，递给了转过头的查奥斯。“这是炼药室的钥匙，以后你想进就进。”
她怕查奥斯不放心，“我有一把备用的，不用担心哟。”她将钥匙塞回了两个乳峰之间。
“嗯，好吧。”他把尚有余温的钥匙踹在了口袋里。里面那一滩密铽铬让他想起来一件事。
“说起来，你这里有什么，克隆东西的药水吗？”
“克，克隆？”
“换个说法，就是复制。能复制物品的药水。”
“有！”奥兰瑟两眼放光，放下手中刚拿起的药剂瓶，转身到了后面的药水储藏柜。查奥斯尾随着她，看着柜子上各式各样颜色不同的药水，不由自主的啧啧称赞。“真是厉害……”
“有几个纪期的存货呢。别乱碰哦，我相信你。”她颇为的自豪，刚才悲伤的样子已经一扫而光。
后面的展柜连绵不绝一般，一眼望不到头。虽然有不少药水是重复的，但是它们都被精心的贴了标签，效果持续时间，可用在什么东西上，内服还是外用。奥兰瑟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找到啦！”终于，她兴奋的从一个展柜里未上锁的小皮箱里拿出了一瓶青色的药水。
“这药水怎么用？”查奥斯拿起药水，左右看了看。半透明的液体在瓶内晃荡着，似乎还发出了微微的光芒。“滴在东西上面？”
“等一下啊！”她没有直接将药剂瓶塞拔掉。相反，她将药水拿回握在手上，走到窗前一个个将窗户全部关上。
“您这是？”查奥斯不解。莫非这药见不得人？还是见不得光。
直到她确认门窗都关好了，她才拉查奥斯坐下。
“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么。”她对查奥斯耳语。耳朵边传来的热气让查奥斯全身有点发麻。
“嗯……我能。”
“很久之前，前代魔王战败后，其他勇者在魔王城堡里搜刮战利品时，我在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的魔药栽培室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种奇异植物的根——叫做克拉贝。
这种植物传说已经灭绝了……但是我找到了它。当时我谁也没告诉，然后在我住的地方把它种了下去。它的花朵和果实都能炼出可以复制一般物品的药剂——”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瓶。
“现在即使是卡耳塞的最高地位的炼金术师以及他的徒弟们，也做不到能永久性复制一个物品的能力哦。我敢打赌，整个西之大陆，止此一瓶~”
“你可真是个天才。这种东西，你这么相信我，给我看？”查奥斯突然有了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是勇者呀，和那个老头子一样。再说了，嗯……你的确像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嘛……”她脸上的潮红，已经快让她头脑冒烟。
“哈，那我就不让你失望咯。哦对，我恰好有个东西需要复制一下。”
“在你身上吗？可以呀。”
这可是个好机会。查奥斯拿出已经变形，像一块铁锭一般的密铽铬，递给了奥兰瑟。“这个。”
“这是什么金属？铁吗？”她好奇的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她粉色的长发左摆右摆的，让人忍俊不禁。
“我还没有武器，我打算拿这种金属锻炼出一个适合我的武器。”
“这也不是凷垎铁啊。”她接过了那块密铽铬。“质地和蒙勒司铁有点像。这么奇怪的金属，你是怎么弄到的？”
“嗯……我捡到的。”这借口拙劣的一看就是假的。
“不管是不是捡到的，金属什么的……复制起来完全没问题！”
奥兰瑟轻轻半拧半用力的扒开了瓶塞。
一滴青色的半透明液体落在了密铽铬的表面。
什么也没发生。
“我们还要等多长时间？这有效果吗？”
“不应该啊。”她左臂横在胸前，右手拖着下巴，“往常只要…”
蓝色的光芒在查奥斯手上突然闪烁，某种立场让制造出了气浪，让查奥斯不得不用另一只胳膊挡住了眼睛。
气浪过后，两块同样大小的密铽铬出现在查奥斯的手掌上。
查奥斯这表情看着就像下巴脱臼了。“这不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我对我的炼药技术可是相当自信的哦。”奥兰瑟一副得意的样子。
“这药我需要用一瓶。”查奥斯看着那瓶药，手都在颤抖。
“嗯哼，只能在这用……不是信不过你啊！带出去的话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了就有大麻烦的啦。而且只有这一瓶了哦。”她握住了查奥斯仍然在颤抖的左手，把瓶子递到他手上，再握住他的手，确保瓶子不会抖动掉落。
一开始，查奥斯本来是心情激动的。但是，某种恐惧感，后怕感让他有了如此反应。
记忆里，似乎有这么一段克隆生化武器的记忆。他对事件的名称有所忘却，他也记得自己并没有亲身参与过那个事件。
但是，他却能感受到当时警方和军方深深的绝望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种感觉。
他只记得，几个城市的哀嚎声在多少个夜晚来回回荡。
轨道炮的激光送走了上千万乃至上亿人的姓名，为了保护剩下上十亿多人的命。
赤色的激光。撕破了大气层。穿透了地表。灼烧了城市。
“答应我一件事，奥兰瑟老师。”
“什么事，尽管说。”她似乎很高兴。
“不要再做这种药水了。”
“啊…啊？为什么啊？”被鼓励之后突然又被一定程度上的否认。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可以把配药的方子留下……但是药剂就这一瓶，千万别做了。”
“这是必须的！放心啦，我可知道轻重的，要是有人把它拿去复制一些危险的东西……”奥兰瑟还是清楚的。
“不止是危险的。一旦有人把它用在其他贵重的物品上，那些东西不仅仅会贬值，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拿它去做更可怕的事，后果，不堪设想……”他看了看药水，又缓缓将几滴滴到了密铽铬上。
“可是，你怎么知道……”
查奥斯一把抓住了奥兰瑟的肩膀，两块密铽铬掉在了地上。这让她两脸一红：“诶诶查奥斯老师你这是？”
“我在我那个世界，知道这种东西泛滥的教训。我不想这种事，在这里发生。我知道你是个小心谨慎的女性，但还是，一定要多加注意。”
“虽然不懂你说的事件是什么，但是你放心，除非你需要，不然我不会再做了。”奥兰瑟坚定的点了点头，她的胸部也跟着一颤一颤。
“那个事件。这么说吧，死的人数比祭隐世界的总人口数还多。”
“不会吧……”奥兰瑟愣住了。她很难以在脑海中构思那是什么场景。
“我没有骗你。我得走了。谢谢你的药水。今天这事，算是我们的秘密吧。你知我知，即可。”表情凝重的他让奥兰瑟茫然的点了点头。
查奥斯拾起了地上已经成块的密铽铬。它没有迸出蓝光，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那个，有空，就过来坐坐啊！”
“有空！放心！”他挥了挥手，向走廊深处走去。
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她冲着查奥斯的背影挥手，久久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在一个拐角处完全消失。
尽管刚才这个奇怪的男人又说了某种“勇者的语言”，但她也信守了承诺，没有继续配置复制药水。
剩下的药水。奥兰瑟觉得放在之前的位置似乎仍然不大安全。她打开了厚重书架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吹掉了里面的灰，将里面几个有着奇异颜色液体的瓶子拿开。
正准备将复制药剂塞进去时，奥兰瑟想起了什么。她跑到书桌前，在一个标签上写了些什么，然后一巴掌贴到瓶子上，这才把它塞进暗格的最深处，排好，关上暗格，锁上。
标签上写着“顶级万能药——口服使用。”
这种东西如果口服，要么无事发生，要么中毒身亡。奥兰瑟没试过，但是这样做至少能保证万一它被发现了，也大概率会被忽视，或者错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