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卷一章六十九：舍去尊严的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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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博思的表情，比震惊还要更加的震惊，就如同见了鬼一样。
“等等，小哥，你真的要？可别是拿我开玩笑哦。你知道他们总共价值……”
查奥斯直接伸手进入口袋。从口袋里甩出两根金条。“够吗。”
帕拉博思的眼睛反射着那金灿灿的黄金在自然光之下的光泽。
“啊呀，这么多黄金可是能抵换不少钱的啊，可是吗……”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欺负这种不懂行情的愣头青，他很在行。
查奥斯又拽出第三根金条。那群奴隶们看着查奥斯，私下里开始窃窃私语。不少奴隶眼神中，丢失已久的希望，貌似又回来了。
“哇哦，没想到您也是个贵公子呢。但这些……”
“三根。拿走。或者滚。”
“足够！完全足够！虽然您看上去不是很具有幽默感，但是……”帕拉博思接手了三根金条，那金色的光芒反射在他那副贪婪的面孔上。
查奥斯一副看乞丐的样子看着帕拉博思。这吃相是真的恶心。
“愣住干啥，交货！”他虽然不喜欢查奥斯，但是现在人家是金主，该客气还是要客气一点的。
盾护卫听见，从帕拉博思手上接过钥匙，一个个的打开奴隶们脚上和胳膊上的锁扣。钥匙上起伏的凸齿已经被磨的趋平。
查奥斯看着一个个沉重的枷锁落在地上，心里正无限感慨。背后突然传来了艾洛雅的冷嘲热讽。
“话说回来，慷慨的老师‘先生’，你打算让他们住哪啊。”
艾洛雅不敢相信查奥斯这么爽快的就买下了所有的奴隶。她怀里的阿骨，正尝试着拿开盖在眼睛上的白手。似乎，它什么也没看见，更没听见。
好在如此，好在如此。不然，如此天真烂漫的孩子，即使是一生也治愈不了那个伤疤了。
查奥斯刚才就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他一时半会也没有答案。
“……”
不过艾洛雅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自己得为此慎重的选择和考虑。
首先他不能把这些奴隶随便的收留在校园，这只会给达奇维教授添麻烦。
其次，本来查奥斯想直接给这些受苦的人民自由。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想法完全不现实。一些已经没有了国家的奴隶不说，即使是有国家的，就像这些亚人们，他们的国家和卡耳塞肯定不是友好关系，说不定中立都算不上。直接放走他们与其说是救了他们，倒不如说是处决了他们。
他虽然有钱造一个收容所，但是在哪里选地？怎么解决他们的日常生活问题？本地骑士团找上门怎么办？到头来留给他一个烂摊子，他可处理不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他抬头，看见了正在帮一个女孩检查伤口的苏琪。这明显是艾洛雅默许的——她正看着呢。
艾洛雅虽然好强好胜，但是她还是善良的。尤其是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但拉低身段什么的，目前她还没法主动做到。
事已至此，只能那样了。
“那个，公主殿下……”他慢慢走了过去，耐心等待艾洛雅给那个女孩处理完伤口。
“什么事啊。老师先生。我可不能为你处理这些奴隶。”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看看他们，你不觉得可怜吗？”
“话是这么讲，但是你也好歹拿出点诚意出来吧？再说，都是你买下来的。”她傲气的转头置之不理。
查奥斯又气又急。他还要去找自己的学生。没空和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女浪费时间。本来对她极大的好感大打折扣。
他又转向了苏琪。
“苏琪……”
苏琪两手一摊，行动表明回答。她虽然是天使，但是她现在是公主的贴身女仆，她没法做主，也不能使用魔力和能力。
夕和更不用说了。他现在没啥用。还在干呕，发呆，眼神涣散。视觉冲击让他还没有完全缓解。
眼看这些人的手铐就要解完了。天空，最后一缕阳光被云层遮蔽。时不时挂起的凉风让不少奴隶身体都在颤抖。再不给他们找到合适的安居点，这些人恐怕是……
他咬了咬牙。
只能那么做了，虽然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是为这近五十条生命，他宁可豁出去。伊御古战线盟联的精神就应该在这里传递——查奥斯不知为何拥有这个执念。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尊严与救赎，亦不可兼得。
查奥斯三步并作两步，靠近艾洛雅。随着“扑通”一声，肉体和地面发出了沉闷有力的撞击声，膝盖隔着裤子跪在了泥地上。
查奥斯跪下了，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向来表现高傲的查奥斯，竟然跪下了。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夕和没有想到，查奥斯居然真的做得出来，还不怕社会性死亡。
艾洛雅也懵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看走了眼。怀中的阿骨也挣脱开来，好奇的看着跪在地上，此时咬牙低头，拳头紧握的查奥斯。
苏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是一丝，带有喜悦和欣赏的笑容。
看来，他终于肯向成熟迈出第一步了呢。
“喂，你跪着也没用哦。”说罢，艾洛雅一副转身要走的模样。
查奥斯仍然跪着。大有不答应他誓不起身之意。
略有些尴尬的艾洛雅脖子向后缩去。
“这……我真没想到。你……别这样。”
那些已经不再有枷锁的奴隶们齐刷刷的站在了查奥斯身后，都低着头。
很难拒绝一个愿意为他人的自由而宁可失去尊严的人。更何况，她对他有种莫名的感觉。
周围的人也看着呢。处理不好，按照自己的导师所说，人言可畏啊。
“求你了。真的。拜托。”言语中充满了乞求。
沉默了一阵子。
“没有办法的是。我不能把他们运到首都的宫殿。”她将双臂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查奥斯抬起了头。他眼里出现了一丝丝希望。但下跪的双腿仍然没有直立。
“亚人战争即将打响。把他们送到宫殿去，一是不知道放在哪里安居，宫殿虽大，但是……这么多人住进去肯定还是不好的。二是，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我父亲……”
艾洛雅以皇宫那和自己角度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全。
“……那有谁能帮帮他们吗？”查奥斯真的是急的不行。他甚至挥拳锤在地上。
“……苏琪如果可以，去问问……”
“我知道哪里可以。”浑厚的嗓音从几人后方传来。
大家寻声转头。红色发色，隐约的龙角，洁白的衬衣和棕色的长袍。一看就是安塔达。
“安老师……你有解决方案？”他没有起身，眼里瞬间充满了希望。
安塔达其实早已已经观察良久。他很佩服查奥斯愿意自己出钱买下这些奴隶，还他们自由。虽然不知道这些钱的来历，但是查奥斯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那种劫财的人。
他并不以“奴隶”来称呼这些可怜人，反而是以相同身份的“人”来称呼。
那一跪。查奥斯已经把尊严抛之脑后。
那一跪，让安塔达始料未及。基本上没有多少这个世界的勇者能做到这个地步。愿意为他人，牺牲自己的利益——尤其是初来乍到的勇者。
虽然他根本不是勇者。安塔达不知道。
本来，在查奥斯出钱买奴隶时，安塔达考虑到这些奴隶如何安置，是个重要的问题。介于他们有些人的身份特殊（亚人），肯定不能随便安放。
安塔达是有些犹豫，是否要告诉查奥斯他这里有收留的方案。因为，他不想太麻烦自己的养父母。他也怕养父母的身份暴露。
查奥斯是一直跪着的。即使是他出现以后。
再说，自己的养父母都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人。应该没问题。
“这件事，不好当众说。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他看着帕拉博思招呼着两个护卫准备离开。
查奥斯这才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刚才膝盖着地的位置已经湿了。
但是，帕拉博思一直在偷窥阿骨，那副贪婪的眼神和久久不离开的视线，让他免不了起了疑心。
在查奥斯的再三要求下，他们包下了一家餐馆。餐馆里的大厨们搬出了不少新鲜食材，有条不紊的开始烹饪起来。
本来，他包下餐馆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奴隶能吃上一顿饱饭，但是恰好艾洛雅这公主身份，包下一家餐馆让她进来用膳也是不失身份的一件事。至少，面子工作是做足了。没有人会进来打搅他们。
只不过他并没有想这么多。
一直只能维持半饱状态的奴隶们总算吃上了热饭。艾洛雅，夕和，苏琪，安塔达和查奥斯则是在楼上的一间大包间里面。
“真的不好吃……虽然做法和皇宫里的确实有所不同。”艾洛雅用叉子摆弄着食物，脸上无不显露出“嫌弃”二字。
“有吃的就不错了。你是皇室家族来的，平时吃的好不是必然的么。”查奥斯不大满意艾洛雅这幅样子。“再说，这也不算啥美食。我在这之前住的那片……”
这里查奥斯只想虚张声势吓唬一下艾洛雅。实际上他之前和希尔德与哈雷斯逃亡的途中吃的都还不错。
夕和怼了一下查奥斯的肋骨，示意他不要说。
“切，我看你是没吃过什么叫美食。”她将叉子如笔似的在手里旋转着。这里不是在宫殿，不然她会被父王或母上责怪没有礼仪。
“我也看你没体会过什么叫饥饿。”他插了一叉子的烤蘑菇，塞进嘴里。
刻意的动作和姿势显得他不遵循餐桌礼节，但却依旧不失风度。这些食物和第四空间其中几个星系的食物严格来说大抵相同，但是这里的烹饪手法和调料技术不是很先进。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他有太多东西要吐槽。上厕所的马桶不是自动水冲，还要手动冲，而且难闻的要命；要用热水还得等锅炉烧，或者用魔法配出释放热水的法术；早晨窗帘不是自动拉开，没有固定闹钟还得听外面的鸡叫，街道上铺的路坑坑洼洼……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年轻，太落后了。
一些木质房子里还有到处乱跑的小型啮齿动物。这边即使是精致豪华的白墙橙顶的大豪宅在他眼里就和极其上古的古董一样，虽然很有艺术感但是就是极其别扭，陈旧。
甚至早上起来闻到窗外的可能不是新鲜空气混合草木的清香。而是一股奇怪的异味。
有些小孩子还能拿着魔法书伸手召唤出水流灌溉农田。他目前却做不出来。
“难道伟大的老师先生体会过？”艾洛雅白了他一眼。
“呵。你见过一座城，满地的尸体都没有肉，只剩下……”查奥斯放下刀叉，刚准备分享他所“看过”的经历，安塔达就打断了他。
“查奥斯老师想说的是，现在他要吃完饭然后去检查一下楼下可怜的人们。是吗，查奥斯老师？”
看着安塔达不断使眼色，查奥斯只能勉强支吾其词。
“……是的……”
奇怪的气氛弥漫在餐桌上。似乎是因为查奥斯和艾洛雅各自的不满，让其余几位心理压力不小。查奥斯让俩人都不安心。
安塔达的话倒是提醒了查奥斯。为了确保这些奴隶能吃饱，也为了离开这个气氛逐渐诡异的房间。
“那个，我先去楼下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你们请慢用！”查奥斯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起身出去。
他关上了包间的门。看着下面狼吞虎咽，来自祭隐世界各个地方不同长相的人群。
一抹满足的笑意爬上了他的脸庞。只要他们的安全得到保证，这就够了。
查奥斯走下了楼梯。他现在要问问这些奴隶一些事情——阿骨是否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是否知晓自己学生被绑架的情况——因为她们存在被绑架当奴隶卖掉的可能性。
在他走下楼梯时，不少奴隶纷纷停止用餐，在他震惊的目光下跪倒在他身边。
帕拉博思的表情，比震惊还要更加的震惊，就如同见了鬼一样。
“等等，小哥，你真的要？可别是拿我开玩笑哦。你知道他们总共价值……”
查奥斯直接伸手进入口袋。从口袋里甩出两根金条。“够吗。”
帕拉博思的眼睛反射着那金灿灿的黄金在自然光之下的光泽。
“啊呀，这么多黄金可是能抵换不少钱的啊，可是吗……”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欺负这种不懂行情的愣头青，他很在行。
查奥斯又拽出第三根金条。那群奴隶们看着查奥斯，私下里开始窃窃私语。不少奴隶眼神中，丢失已久的希望，貌似又回来了。
“哇哦，没想到您也是个贵公子呢。但这些……”
“三根。拿走。或者滚。”
“足够！完全足够！虽然您看上去不是很具有幽默感，但是……”帕拉博思接手了三根金条，那金色的光芒反射在他那副贪婪的面孔上。
查奥斯一副看乞丐的样子看着帕拉博思。这吃相是真的恶心。
“愣住干啥，交货！”他虽然不喜欢查奥斯，但是现在人家是金主，该客气还是要客气一点的。
盾护卫听见，从帕拉博思手上接过钥匙，一个个的打开奴隶们脚上和胳膊上的锁扣。钥匙上起伏的凸齿已经被磨的趋平。
查奥斯看着一个个沉重的枷锁落在地上，心里正无限感慨。背后突然传来了艾洛雅的冷嘲热讽。
“话说回来，慷慨的老师‘先生’，你打算让他们住哪啊。”
艾洛雅不敢相信查奥斯这么爽快的就买下了所有的奴隶。她怀里的阿骨，正尝试着拿开盖在眼睛上的白手。似乎，它什么也没看见，更没听见。
好在如此，好在如此。不然，如此天真烂漫的孩子，即使是一生也治愈不了那个伤疤了。
查奥斯刚才就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他一时半会也没有答案。
“……”
不过艾洛雅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自己得为此慎重的选择和考虑。
首先他不能把这些奴隶随便的收留在校园，这只会给达奇维教授添麻烦。
其次，本来查奥斯想直接给这些受苦的人民自由。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想法完全不现实。一些已经没有了国家的奴隶不说，即使是有国家的，就像这些亚人们，他们的国家和卡耳塞肯定不是友好关系，说不定中立都算不上。直接放走他们与其说是救了他们，倒不如说是处决了他们。
他虽然有钱造一个收容所，但是在哪里选地？怎么解决他们的日常生活问题？本地骑士团找上门怎么办？到头来留给他一个烂摊子，他可处理不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他抬头，看见了正在帮一个女孩检查伤口的苏琪。这明显是艾洛雅默许的——她正看着呢。
艾洛雅虽然好强好胜，但是她还是善良的。尤其是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但拉低身段什么的，目前她还没法主动做到。
事已至此，只能那样了。
“那个，公主殿下……”他慢慢走了过去，耐心等待艾洛雅给那个女孩处理完伤口。
“什么事啊。老师先生。我可不能为你处理这些奴隶。”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看看他们，你不觉得可怜吗？”
“话是这么讲，但是你也好歹拿出点诚意出来吧？再说，都是你买下来的。”她傲气的转头置之不理。
查奥斯又气又急。他还要去找自己的学生。没空和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女浪费时间。本来对她极大的好感大打折扣。
他又转向了苏琪。
“苏琪……”
苏琪两手一摊，行动表明回答。她虽然是天使，但是她现在是公主的贴身女仆，她没法做主，也不能使用魔力和能力。
夕和更不用说了。他现在没啥用。还在干呕，发呆，眼神涣散。视觉冲击让他还没有完全缓解。
眼看这些人的手铐就要解完了。天空，最后一缕阳光被云层遮蔽。时不时挂起的凉风让不少奴隶身体都在颤抖。再不给他们找到合适的安居点，这些人恐怕是……
他咬了咬牙。
只能那么做了，虽然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是为这近五十条生命，他宁可豁出去。伊御古战线盟联的精神就应该在这里传递——查奥斯不知为何拥有这个执念。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尊严与救赎，亦不可兼得。
查奥斯三步并作两步，靠近艾洛雅。随着“扑通”一声，肉体和地面发出了沉闷有力的撞击声，膝盖隔着裤子跪在了泥地上。
查奥斯跪下了，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向来表现高傲的查奥斯，竟然跪下了。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夕和没有想到，查奥斯居然真的做得出来，还不怕社会性死亡。
艾洛雅也懵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看走了眼。怀中的阿骨也挣脱开来，好奇的看着跪在地上，此时咬牙低头，拳头紧握的查奥斯。
苏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是一丝，带有喜悦和欣赏的笑容。
看来，他终于肯向成熟迈出第一步了呢。
“喂，你跪着也没用哦。”说罢，艾洛雅一副转身要走的模样。
查奥斯仍然跪着。大有不答应他誓不起身之意。
略有些尴尬的艾洛雅脖子向后缩去。
“这……我真没想到。你……别这样。”
那些已经不再有枷锁的奴隶们齐刷刷的站在了查奥斯身后，都低着头。
很难拒绝一个愿意为他人的自由而宁可失去尊严的人。更何况，她对他有种莫名的感觉。
周围的人也看着呢。处理不好，按照自己的导师所说，人言可畏啊。
“求你了。真的。拜托。”言语中充满了乞求。
沉默了一阵子。
“没有办法的是。我不能把他们运到首都的宫殿。”她将双臂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查奥斯抬起了头。他眼里出现了一丝丝希望。但下跪的双腿仍然没有直立。
“亚人战争即将打响。把他们送到宫殿去，一是不知道放在哪里安居，宫殿虽大，但是……这么多人住进去肯定还是不好的。二是，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我父亲……”
艾洛雅以皇宫那和自己角度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全。
“……那有谁能帮帮他们吗？”查奥斯真的是急的不行。他甚至挥拳锤在地上。
“……苏琪如果可以，去问问……”
“我知道哪里可以。”浑厚的嗓音从几人后方传来。
大家寻声转头。红色发色，隐约的龙角，洁白的衬衣和棕色的长袍。一看就是安塔达。
“安老师……你有解决方案？”他没有起身，眼里瞬间充满了希望。
安塔达其实早已已经观察良久。他很佩服查奥斯愿意自己出钱买下这些奴隶，还他们自由。虽然不知道这些钱的来历，但是查奥斯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那种劫财的人。
他并不以“奴隶”来称呼这些可怜人，反而是以相同身份的“人”来称呼。
那一跪。查奥斯已经把尊严抛之脑后。
那一跪，让安塔达始料未及。基本上没有多少这个世界的勇者能做到这个地步。愿意为他人，牺牲自己的利益——尤其是初来乍到的勇者。
虽然他根本不是勇者。安塔达不知道。
本来，在查奥斯出钱买奴隶时，安塔达考虑到这些奴隶如何安置，是个重要的问题。介于他们有些人的身份特殊（亚人），肯定不能随便安放。
安塔达是有些犹豫，是否要告诉查奥斯他这里有收留的方案。因为，他不想太麻烦自己的养父母。他也怕养父母的身份暴露。
查奥斯是一直跪着的。即使是他出现以后。
再说，自己的养父母都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人。应该没问题。
“这件事，不好当众说。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他看着帕拉博思招呼着两个护卫准备离开。
查奥斯这才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刚才膝盖着地的位置已经湿了。
但是，帕拉博思一直在偷窥阿骨，那副贪婪的眼神和久久不离开的视线，让他免不了起了疑心。
在查奥斯的再三要求下，他们包下了一家餐馆。餐馆里的大厨们搬出了不少新鲜食材，有条不紊的开始烹饪起来。
本来，他包下餐馆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奴隶能吃上一顿饱饭，但是恰好艾洛雅这公主身份，包下一家餐馆让她进来用膳也是不失身份的一件事。至少，面子工作是做足了。没有人会进来打搅他们。
只不过他并没有想这么多。
一直只能维持半饱状态的奴隶们总算吃上了热饭。艾洛雅，夕和，苏琪，安塔达和查奥斯则是在楼上的一间大包间里面。
“真的不好吃……虽然做法和皇宫里的确实有所不同。”艾洛雅用叉子摆弄着食物，脸上无不显露出“嫌弃”二字。
“有吃的就不错了。你是皇室家族来的，平时吃的好不是必然的么。”查奥斯不大满意艾洛雅这幅样子。“再说，这也不算啥美食。我在这之前住的那片……”
这里查奥斯只想虚张声势吓唬一下艾洛雅。实际上他之前和希尔德与哈雷斯逃亡的途中吃的都还不错。
夕和怼了一下查奥斯的肋骨，示意他不要说。
“切，我看你是没吃过什么叫美食。”她将叉子如笔似的在手里旋转着。这里不是在宫殿，不然她会被父王或母上责怪没有礼仪。
“我也看你没体会过什么叫饥饿。”他插了一叉子的烤蘑菇，塞进嘴里。
刻意的动作和姿势显得他不遵循餐桌礼节，但却依旧不失风度。这些食物和第四空间其中几个星系的食物严格来说大抵相同，但是这里的烹饪手法和调料技术不是很先进。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他有太多东西要吐槽。上厕所的马桶不是自动水冲，还要手动冲，而且难闻的要命；要用热水还得等锅炉烧，或者用魔法配出释放热水的法术；早晨窗帘不是自动拉开，没有固定闹钟还得听外面的鸡叫，街道上铺的路坑坑洼洼……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年轻，太落后了。
一些木质房子里还有到处乱跑的小型啮齿动物。这边即使是精致豪华的白墙橙顶的大豪宅在他眼里就和极其上古的古董一样，虽然很有艺术感但是就是极其别扭，陈旧。
甚至早上起来闻到窗外的可能不是新鲜空气混合草木的清香。而是一股奇怪的异味。
有些小孩子还能拿着魔法书伸手召唤出水流灌溉农田。他目前却做不出来。
“难道伟大的老师先生体会过？”艾洛雅白了他一眼。
“呵。你见过一座城，满地的尸体都没有肉，只剩下……”查奥斯放下刀叉，刚准备分享他所“看过”的经历，安塔达就打断了他。
“查奥斯老师想说的是，现在他要吃完饭然后去检查一下楼下可怜的人们。是吗，查奥斯老师？”
看着安塔达不断使眼色，查奥斯只能勉强支吾其词。
“……是的……”
奇怪的气氛弥漫在餐桌上。似乎是因为查奥斯和艾洛雅各自的不满，让其余几位心理压力不小。查奥斯让俩人都不安心。
安塔达的话倒是提醒了查奥斯。为了确保这些奴隶能吃饱，也为了离开这个气氛逐渐诡异的房间。
“那个，我先去楼下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你们请慢用！”查奥斯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起身出去。
他关上了包间的门。看着下面狼吞虎咽，来自祭隐世界各个地方不同长相的人群。
一抹满足的笑意爬上了他的脸庞。只要他们的安全得到保证，这就够了。
查奥斯走下了楼梯。他现在要问问这些奴隶一些事情——阿骨是否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是否知晓自己学生被绑架的情况——因为她们存在被绑架当奴隶卖掉的可能性。
在他走下楼梯时，不少奴隶纷纷停止用餐，在他震惊的目光下跪倒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