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舆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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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的农村自然环境特别好，没有路灯、没有喧闹，曾经的熬夜协会理事，在这儿的第一晚居然十一点就睡了，还睡的特别好。
三个大的要上学，她本来打算六点起床做早饭，谁成想一觉睡到了七半，还是小妹过来叫她的。
一看时间，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抱上小妹就下楼了。
楼下，三个大的斜挎着帆布书包，伸着脖子等着她下来。
“对不起！我起晚了”温恬点头道歉，“早餐来不及做了，我给你们拿钱，你们路上买着吃。”
说完才想起来，八十年代的农村，家家户户都在家做饭，根本没有卖早点的摊子。
箱子里好像还有一箱曲奇饼干，拿给他们垫垫，正要转身上楼，季三强不耐烦了。
“我们吃过了，你用不着假好心，赶紧开门让我们出去，上学快迟到了。”
温恬：……
昨天晚上怕季明诚上门复仇，特地加了一把锁，钥匙还在她这儿。
“哦！我这就开门。”
注意到季双双穿了新裙子，温恬竖了个拇指，“特别好看，挺胸、腰直起来，有精神更好看。”
季双双红着脸照做，胸挺起来了、腰也直起来了，可头却还是低着。
算了，自信是一点点培养起来的，慢慢来吧！
温恬站在门口等他们出去后再锁门，瞧见季一鸣冲季三强使了个眼色，然后季三强从书包里掏出一卷钱捏在手里。
“这个是昨天买鸡蛋剩的钱”季三强递过来，“还给你。”
“……”温恬愣了一愣，接过来摊开看了看，一共三块一毛钱，随口问道：“鸡蛋多少钱一个？”
“李婶说镇上卖一毛钱一个，我们去她家里买，她省了去镇上的路费，就给我们便宜了一毛钱。”
温恬昨晚睡觉前看了下书里的物价，一毛钱一个鸡蛋很合理。
这个李婶还不错，没因为他们是孩子糊弄他们，还给他们便宜了一毛钱，人品应该不会差。
另外，能主动把剩下的钱还给她，这两个孩子好像也还不错。
谁知她收钱这一举动，被几个从田里干活回家吃早饭的大婶看个正着。
农村人吃饭有个习惯，喜欢端着碗到处串门唠嗑。
没唠一会儿，温恬的恶后妈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错，三强攥着钱舍不得给，那个女人抓着三强手腕硬抢，差点没把三强手掰断。”
“我也看到了，钱抢到手那女人还展开看了，那意思好像是嫌少。”
“真够不要脸的，孩子的钱都抢。”
“她不是城里来的吗？带了四个箱子穿那么漂亮，不像是缺钱的啊！”
“要不是看中钱，她一个城里小姑娘怎么可能嫁给老三。”
“看中钱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啊！还是人吗？这么狠毒。”
“这就狠毒了？还有更狠毒的呢！我就住她家对门，昨天晚饭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掀了王云家桌子，王云一整条腿都烫伤了，早上都没去田里干活。”
……
三个大的都去上学了，家里只剩下她和小妹。
早上还真不知道要给小妹做什么吃，在厨房找了一圈，发现橱柜里的冷馒头不见了，三强说的吃过了，吃的应该就是冷馒头。
温恬煮了三个鸡蛋，自己一个小妹两个，又一人煮了一个红薯，简单的早餐就算完成了。
低头看了看小小一只的小妹，觉得只吃蛋营养跟不上，得买点奶粉回来给孩子喝。
记得村口有家小的供销社，村民们平时的针头线脑、油盐酱醋都在那买。
温恬把火架上，牵着小妹往供销社去。
见温恬过来，端着碗吃早饭的人们，纷纷停下动作看向她。
温恬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腰间系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墨色长发用手帕扎了个高马尾，走起路来仙气飘飘的。
男人们看直了眼，有的甚至连碗掉到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女人们纷纷投出鄙夷的目光，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温恬被看的很不自在，但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索性没理会。
到了供销社，温恬才发现人民群众的舆论是做 不到不理会的。
供销社里都是些小日用品，并没有她想买的奶粉，但有炼乳。
“同志您好，帮忙您帮我拿两罐炼乳”温恬想了想，四个孩子一起喝，两罐不好分，“不，我要四罐，谢谢！”
供销社售货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叫王琳，王云堂妹，穿着白底碎花的短袖衬衫。
皮肤白皙、身材窈窕，倚在柜台玻璃拨着算盘珠子，拿眼睛瞥了她一眼，发出轻蔑的嗤音。
“没有！”
“就在你身后货架最上面一排”温恬道。
“不卖”她看都没看她。
“为什么不卖？”
“我供销社不是什么脏钱都挣的，你走吧！”整个说话过程，王琳没正眼瞧她一眼，傲慢的拨着算盘珠子。
温恬：……
脏钱？
哪来的脏钱？
这女人怕不是暗恋季明泽故意找她茬吧！
可惜原主是个配角，书里只顺带提过王琳的名字并没写其他内容。
“王琳同志，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国家直属单位，你居然敢说是你的供销社，不怕我去举报你吗？”
王琳吓的胳膊没撑住，差点摔到地上，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什么时候说……你诬陷我。”
温恬懒得跟她废话，冷声道：“现在能卖给我四罐炼乳了吧？”
“不能”王琳道：“你侮辱长辈、烫伤长辈、虐待孩子，供销社的东西不卖给你这种恶人。”
温恬：……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听就是掀王云家桌子的事传出去了。
可这……虐待孩子从何说起？
“我什么时候虐待孩子了？”
“好多人都看到了你还想抵赖？走、走、走，供销社的东西不卖你这种人，赶紧走”王琳推着她往外轰。
温恬想揍人，又怕吓着小妹，只好咬牙忍着跟她讲道理，“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我是人民，你不卖我东西，我可以举报你。”
“你去啊！”王琳指着门框上的字说：“看清楚了，这里是季家村供销社，是为季家村村民服务的，请问你是季家村的吗？”
“……”这个还真不是。
“三哥还没跟你领证呢！就敢在季家村耀武扬威，你当我们村的人都是死的吗？”
这时看热闹的人们也都跟着议论起来。
“就是，还没领证呢，就敢欺负家里人，真领证了可怎么得了，这不跟前一个一模一样吗？”
“是啊！这三小子的命可真够苦的。”
“命苦的是王云，在季家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结果被城里来的丫头欺负，命可真苦。”
“等老三回来，我们都劝劝他，把这女人送走，我们再给他说个好的。”
“好的？你说的不会是王琳吧！哈哈……”
……
温恬很真实的感受了一把舆论的力量。
也明白了老一辈人为什么特别注重名声，原来名声不好，在农村买个东西都买不到。
不买就不买，温恬还不信了，有钱还能有买不到的东西。
正要拉着小妹回家，有人喊了句，“老三回来了！”
闻言温恬看过去，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过来。
男人提着一只竹篮，里面的东西堆的高高的，被一块布盖，看不出里头装的是什么。
八十年代的农村自然环境特别好，没有路灯、没有喧闹，曾经的熬夜协会理事，在这儿的第一晚居然十一点就睡了，还睡的特别好。
三个大的要上学，她本来打算六点起床做早饭，谁成想一觉睡到了七半，还是小妹过来叫她的。
一看时间，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抱上小妹就下楼了。
楼下，三个大的斜挎着帆布书包，伸着脖子等着她下来。
“对不起！我起晚了”温恬点头道歉，“早餐来不及做了，我给你们拿钱，你们路上买着吃。”
说完才想起来，八十年代的农村，家家户户都在家做饭，根本没有卖早点的摊子。
箱子里好像还有一箱曲奇饼干，拿给他们垫垫，正要转身上楼，季三强不耐烦了。
“我们吃过了，你用不着假好心，赶紧开门让我们出去，上学快迟到了。”
温恬：……
昨天晚上怕季明诚上门复仇，特地加了一把锁，钥匙还在她这儿。
“哦！我这就开门。”
注意到季双双穿了新裙子，温恬竖了个拇指，“特别好看，挺胸、腰直起来，有精神更好看。”
季双双红着脸照做，胸挺起来了、腰也直起来了，可头却还是低着。
算了，自信是一点点培养起来的，慢慢来吧！
温恬站在门口等他们出去后再锁门，瞧见季一鸣冲季三强使了个眼色，然后季三强从书包里掏出一卷钱捏在手里。
“这个是昨天买鸡蛋剩的钱”季三强递过来，“还给你。”
“……”温恬愣了一愣，接过来摊开看了看，一共三块一毛钱，随口问道：“鸡蛋多少钱一个？”
“李婶说镇上卖一毛钱一个，我们去她家里买，她省了去镇上的路费，就给我们便宜了一毛钱。”
温恬昨晚睡觉前看了下书里的物价，一毛钱一个鸡蛋很合理。
这个李婶还不错，没因为他们是孩子糊弄他们，还给他们便宜了一毛钱，人品应该不会差。
另外，能主动把剩下的钱还给她，这两个孩子好像也还不错。
谁知她收钱这一举动，被几个从田里干活回家吃早饭的大婶看个正着。
农村人吃饭有个习惯，喜欢端着碗到处串门唠嗑。
没唠一会儿，温恬的恶后妈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错，三强攥着钱舍不得给，那个女人抓着三强手腕硬抢，差点没把三强手掰断。”
“我也看到了，钱抢到手那女人还展开看了，那意思好像是嫌少。”
“真够不要脸的，孩子的钱都抢。”
“她不是城里来的吗？带了四个箱子穿那么漂亮，不像是缺钱的啊！”
“要不是看中钱，她一个城里小姑娘怎么可能嫁给老三。”
“看中钱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啊！还是人吗？这么狠毒。”
“这就狠毒了？还有更狠毒的呢！我就住她家对门，昨天晚饭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掀了王云家桌子，王云一整条腿都烫伤了，早上都没去田里干活。”
……
三个大的都去上学了，家里只剩下她和小妹。
早上还真不知道要给小妹做什么吃，在厨房找了一圈，发现橱柜里的冷馒头不见了，三强说的吃过了，吃的应该就是冷馒头。
温恬煮了三个鸡蛋，自己一个小妹两个，又一人煮了一个红薯，简单的早餐就算完成了。
低头看了看小小一只的小妹，觉得只吃蛋营养跟不上，得买点奶粉回来给孩子喝。
记得村口有家小的供销社，村民们平时的针头线脑、油盐酱醋都在那买。
温恬把火架上，牵着小妹往供销社去。
见温恬过来，端着碗吃早饭的人们，纷纷停下动作看向她。
温恬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腰间系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墨色长发用手帕扎了个高马尾，走起路来仙气飘飘的。
男人们看直了眼，有的甚至连碗掉到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女人们纷纷投出鄙夷的目光，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温恬被看的很不自在，但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索性没理会。
到了供销社，温恬才发现人民群众的舆论是做 不到不理会的。
供销社里都是些小日用品，并没有她想买的奶粉，但有炼乳。
“同志您好，帮忙您帮我拿两罐炼乳”温恬想了想，四个孩子一起喝，两罐不好分，“不，我要四罐，谢谢！”
供销社售货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叫王琳，王云堂妹，穿着白底碎花的短袖衬衫。
皮肤白皙、身材窈窕，倚在柜台玻璃拨着算盘珠子，拿眼睛瞥了她一眼，发出轻蔑的嗤音。
“没有！”
“就在你身后货架最上面一排”温恬道。
“不卖”她看都没看她。
“为什么不卖？”
“我供销社不是什么脏钱都挣的，你走吧！”整个说话过程，王琳没正眼瞧她一眼，傲慢的拨着算盘珠子。
温恬：……
脏钱？
哪来的脏钱？
这女人怕不是暗恋季明泽故意找她茬吧！
可惜原主是个配角，书里只顺带提过王琳的名字并没写其他内容。
“王琳同志，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国家直属单位，你居然敢说是你的供销社，不怕我去举报你吗？”
王琳吓的胳膊没撑住，差点摔到地上，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什么时候说……你诬陷我。”
温恬懒得跟她废话，冷声道：“现在能卖给我四罐炼乳了吧？”
“不能”王琳道：“你侮辱长辈、烫伤长辈、虐待孩子，供销社的东西不卖给你这种恶人。”
温恬：……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听就是掀王云家桌子的事传出去了。
可这……虐待孩子从何说起？
“我什么时候虐待孩子了？”
“好多人都看到了你还想抵赖？走、走、走，供销社的东西不卖你这种人，赶紧走”王琳推着她往外轰。
温恬想揍人，又怕吓着小妹，只好咬牙忍着跟她讲道理，“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我是人民，你不卖我东西，我可以举报你。”
“你去啊！”王琳指着门框上的字说：“看清楚了，这里是季家村供销社，是为季家村村民服务的，请问你是季家村的吗？”
“……”这个还真不是。
“三哥还没跟你领证呢！就敢在季家村耀武扬威，你当我们村的人都是死的吗？”
这时看热闹的人们也都跟着议论起来。
“就是，还没领证呢，就敢欺负家里人，真领证了可怎么得了，这不跟前一个一模一样吗？”
“是啊！这三小子的命可真够苦的。”
“命苦的是王云，在季家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结果被城里来的丫头欺负，命可真苦。”
“等老三回来，我们都劝劝他，把这女人送走，我们再给他说个好的。”
“好的？你说的不会是王琳吧！哈哈……”
……
温恬很真实的感受了一把舆论的力量。
也明白了老一辈人为什么特别注重名声，原来名声不好，在农村买个东西都买不到。
不买就不买，温恬还不信了，有钱还能有买不到的东西。
正要拉着小妹回家，有人喊了句，“老三回来了！”
闻言温恬看过去，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过来。
男人提着一只竹篮，里面的东西堆的高高的，被一块布盖，看不出里头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