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畸形的处事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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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老三媳妇的，就这对了。”
“我就说嘛！就你家那口子，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给你买过吧？买金镯子，三岁小孩都不带信的。”
“就是，你家男人是什么人，一个村住着，谁不知道，说我们男人只会打我们。
你家男人除了会打你，还会喝酒赌钱交兄弟，拿兄弟媳妇的东西给自家男人长面子。
还真是头次见。”
……
温恬本以为村里这些人只会攻击她，没想到她们还挺公平，无差别的攻击每一个人，心里舒服不少。
王云的事她没兴趣听，只想把丢东西的事搞明白。
“嫂子，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温恬抓住王云带镯子的手腕，手腕有些粗，手抓不下又怕她挣开温恬恶劣的用指甲掐住，她一动温恬就再用点力。
王云试了几次，非但没挣开还疼的龇牙咧嘴，实在没办法，看向季明泽道：“老三，你媳妇这么欺负我，你就杵这儿看着？”
季明泽蹙眉看向温恬，表情不置可否。
不帮着王云，这事就好办，温恬道：“我俩的事，你牵扯他干吗？”
“哎……疼！小贱人，给老娘放手……”
被骂小贱人，温恬很是不爽，正想再用点力，季明泽冷厉的声音响起。
“嫂子，请注意用词。”
他用了‘请’这个礼貌用语，语气听起来却是满满的警告。
王云又挣扎了下，没挣扎开咬牙警告，“再不放手，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手腕被温恬用指甲掐着，但凡动一下，温恬就能掐的她哭爹喊娘，这样了还敢威胁。
温恬嗤笑道：“布料和镯子，都是你趁我不在偷的，对吗？”
“对个屁”王云嘴硬，“这镯子是你大哥一个月前到城里金店给我打的，昨天才拿回家。
一个月前你来这儿了吗？我就偷你的了？
全天下只能你有金镯子吗？别人有就是偷的，村口的媒婆都没你会胡编乱造。”
温恬气笑，“既然是在金店打的，那发票总有的吧？你能拿出发票，我温恬跪下给你道歉。”
这时候的农村妇女，很多连学都没上过，又很少进城买东西，哪里知道什么发发票。
王云支吾许久，将皮球踢回去，“你说镯子是你的，那你的发票呢？”
“没有”温恬坦然道。
闻言，王云瞬间理直气壮直起来，“你没有，凭什么要我拿出来。”
“因为我的金镯子是我周岁时我妈找金匠打的，镯子内圈里有字号，还有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我出生的时候是六十年代，没有商品经济，不涉及商业税收，现在是八十年代，不开发票的行为就是偷税漏税。
往大了说这种行为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可以告到他坐牢。”
别的王云没听懂，挖社会主义墙角倒是听懂了，吓的她腿软差点没站住。
“少吓唬我”王云眼珠子转了转，胡说信口拈来，“老三媳妇，你要是这么吓唬嫂子，那嫂子也不提你藏着掖着了。
这镯子明明是你送我的，让我替你在老三和孩子面前替你说好话。
你怕老三知道我收你收处才说你好话，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不要说是你送的。
老三刚决定跟你领证，你就倒打一耙说我偷你东西。
你这么做事不怕天……”打雷劈吗？
“嫂子”季明泽喝断她后面的话，然后神情复杂的看向温恬，虽然面无表情却能莫名其妙的看出抹高兴。
“你不用做这些的”他说。
温恬此刻正在感叹重男轻女究竟埋没了多少人才，完全没深思他的话。
真是见鬼了。
大字识不了几个的农村妇女，居然能编出这么荒谬，逻辑上又这么严丝合缝的故事。
温恬自己差点都信了。
“你说我好话？”温恬好笑，“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季明泽眸光暗了下来。
“我……”王云一噎，然后坦白承认，“我是没说你好话，我不说你好好话，那是因为你压根就不是个好女人。
老三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只金镯子，让他娶了你这么个祸害媳妇。”
这顶多算拿了东西不办事，温恬气结，“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行，我报警，警察同志一调查就清楚你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了。”
“……”王云表情僵住。
“季明泽”温恬拉过季明泽的手臂，“走，我们去派出所报警。”
王云开始撒泼，“你这个小贱人，陷害我不成还想报警，你不怕坐牢我还怕丢季家的人。”
“大嫂”季明泽略带警告的叫了王云。
王云立马改了称呼，“姓温的，我告诉你，我季家祖上三代都是安份守己的好人。
你才来几天，就敢报警，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家祖上没积什么德，才招了你这么个媳妇。”
村里人非常喜欢夸大其事的嚼舌根。
上次季三强还给温恬钱，都能被传成温恬掰断了季三强的手。
这次把派出所找来，肯定会传温恬杀了人。
只怕还会传出季家祖上干净缺德事，后代才会出温恬这么个媳妇，祖宗十八代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骂。
王云认不得几个字，却很有自己的一套处事风格，简直把农村人那套人情事故玩的出神入画。
看热闹的村民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三媳妇，你嫂子说的对，这镯子不管是谁的，都是你们季家的，肉烂在你们自家锅里，自家人关上门解决多好，被村长知道了，村长肯定要开小会批斗你。”
“就算是你嫂子拿了你的东西，也不能报警啊！婶子给你做主，让你嫂子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就是，把派出所的人招来，传出去多难听啊！叫别的村看见，还以为我们村死了人呢！”
……
这帮人不仅没有法律意识，还连最起码的事非观都没有。
讲道理是没用的，因为正常人的道理，说服不了他们这套畸形的处事逻辑。
偷东西的事，道个歉就完了。
办不到。
温恬第一次气到咬牙，“管你们怎么传，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说了，偷东西的是你，让季家祖上蒙羞的人也应该是你。
还有就是，我还没领证，算不上你们季家人，你们季家的列祖列宗还管不到我这儿来。”
王云撸了袖子，“姓温的，他们管不到你，老娘管的了，看老娘今天不打烂你的脸。”
说着王云粗壮结实的手臂就挥了过来，温恬正要躲，被季明泽扶着肩膀互换了个位置。
砰！
一声闷响。
王云一拳头打在季明泽的后背上，季明泽表情没一丝变化，反倒是王云，手像是砸在了石板上，瞬间红了。
疼的龇牙甩了甩手，“老三，你就护着这个女人吧！你早晚有一天会毁在她手上。”
上一世已经被毁过一次的季明泽，目光在温恬脸上观察了片刻，确认没事后，转身将人护到身后。
“大嫂”季明泽语气带着愠色，“你照顾爹娘生儿育女对季家有功，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跟温恬道个歉。
然后把拿她的东西都还给她，用了的，折成钱给她，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回家等你。”
“我……”王云还要说什么，被季明泽冷眼一扫，立即住了口。
季明泽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我家温恬是城里人，脸皮子薄，你们能担待的担待，不能担待的就找我说，我会给大家个说法。
我也会跟她说，让她有什么事告诉我，我来处理。”
这话的意思是，温恬有他季明泽罩着，谁也别找她麻烦，她找你们麻烦，你们也要忍着找季明泽解决。
村民们面面相觑，心说一个大男人这么护着个女人，王云说的没错，老三早晚得毁在这狐狸精手上。
温恬正在气头上，一点没也回味季明泽的话，满脑子都是要教训王云。
“不行，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要报警。
温恬话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肚子压上他宽厚的肩膀，整个脑袋失重的往下垂，原来是被季明泽抗到了肩上。
“季明泽，我肚子压疼了，放我下来……”
季明泽脊背紧绷，带着怒气警告，“别乱动！”
“原来是老三媳妇的，就这对了。”
“我就说嘛！就你家那口子，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给你买过吧？买金镯子，三岁小孩都不带信的。”
“就是，你家男人是什么人，一个村住着，谁不知道，说我们男人只会打我们。
你家男人除了会打你，还会喝酒赌钱交兄弟，拿兄弟媳妇的东西给自家男人长面子。
还真是头次见。”
……
温恬本以为村里这些人只会攻击她，没想到她们还挺公平，无差别的攻击每一个人，心里舒服不少。
王云的事她没兴趣听，只想把丢东西的事搞明白。
“嫂子，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温恬抓住王云带镯子的手腕，手腕有些粗，手抓不下又怕她挣开温恬恶劣的用指甲掐住，她一动温恬就再用点力。
王云试了几次，非但没挣开还疼的龇牙咧嘴，实在没办法，看向季明泽道：“老三，你媳妇这么欺负我，你就杵这儿看着？”
季明泽蹙眉看向温恬，表情不置可否。
不帮着王云，这事就好办，温恬道：“我俩的事，你牵扯他干吗？”
“哎……疼！小贱人，给老娘放手……”
被骂小贱人，温恬很是不爽，正想再用点力，季明泽冷厉的声音响起。
“嫂子，请注意用词。”
他用了‘请’这个礼貌用语，语气听起来却是满满的警告。
王云又挣扎了下，没挣扎开咬牙警告，“再不放手，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手腕被温恬用指甲掐着，但凡动一下，温恬就能掐的她哭爹喊娘，这样了还敢威胁。
温恬嗤笑道：“布料和镯子，都是你趁我不在偷的，对吗？”
“对个屁”王云嘴硬，“这镯子是你大哥一个月前到城里金店给我打的，昨天才拿回家。
一个月前你来这儿了吗？我就偷你的了？
全天下只能你有金镯子吗？别人有就是偷的，村口的媒婆都没你会胡编乱造。”
温恬气笑，“既然是在金店打的，那发票总有的吧？你能拿出发票，我温恬跪下给你道歉。”
这时候的农村妇女，很多连学都没上过，又很少进城买东西，哪里知道什么发发票。
王云支吾许久，将皮球踢回去，“你说镯子是你的，那你的发票呢？”
“没有”温恬坦然道。
闻言，王云瞬间理直气壮直起来，“你没有，凭什么要我拿出来。”
“因为我的金镯子是我周岁时我妈找金匠打的，镯子内圈里有字号，还有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我出生的时候是六十年代，没有商品经济，不涉及商业税收，现在是八十年代，不开发票的行为就是偷税漏税。
往大了说这种行为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可以告到他坐牢。”
别的王云没听懂，挖社会主义墙角倒是听懂了，吓的她腿软差点没站住。
“少吓唬我”王云眼珠子转了转，胡说信口拈来，“老三媳妇，你要是这么吓唬嫂子，那嫂子也不提你藏着掖着了。
这镯子明明是你送我的，让我替你在老三和孩子面前替你说好话。
你怕老三知道我收你收处才说你好话，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不要说是你送的。
老三刚决定跟你领证，你就倒打一耙说我偷你东西。
你这么做事不怕天……”打雷劈吗？
“嫂子”季明泽喝断她后面的话，然后神情复杂的看向温恬，虽然面无表情却能莫名其妙的看出抹高兴。
“你不用做这些的”他说。
温恬此刻正在感叹重男轻女究竟埋没了多少人才，完全没深思他的话。
真是见鬼了。
大字识不了几个的农村妇女，居然能编出这么荒谬，逻辑上又这么严丝合缝的故事。
温恬自己差点都信了。
“你说我好话？”温恬好笑，“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季明泽眸光暗了下来。
“我……”王云一噎，然后坦白承认，“我是没说你好话，我不说你好好话，那是因为你压根就不是个好女人。
老三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只金镯子，让他娶了你这么个祸害媳妇。”
这顶多算拿了东西不办事，温恬气结，“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行，我报警，警察同志一调查就清楚你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了。”
“……”王云表情僵住。
“季明泽”温恬拉过季明泽的手臂，“走，我们去派出所报警。”
王云开始撒泼，“你这个小贱人，陷害我不成还想报警，你不怕坐牢我还怕丢季家的人。”
“大嫂”季明泽略带警告的叫了王云。
王云立马改了称呼，“姓温的，我告诉你，我季家祖上三代都是安份守己的好人。
你才来几天，就敢报警，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家祖上没积什么德，才招了你这么个媳妇。”
村里人非常喜欢夸大其事的嚼舌根。
上次季三强还给温恬钱，都能被传成温恬掰断了季三强的手。
这次把派出所找来，肯定会传温恬杀了人。
只怕还会传出季家祖上干净缺德事，后代才会出温恬这么个媳妇，祖宗十八代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骂。
王云认不得几个字，却很有自己的一套处事风格，简直把农村人那套人情事故玩的出神入画。
看热闹的村民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三媳妇，你嫂子说的对，这镯子不管是谁的，都是你们季家的，肉烂在你们自家锅里，自家人关上门解决多好，被村长知道了，村长肯定要开小会批斗你。”
“就算是你嫂子拿了你的东西，也不能报警啊！婶子给你做主，让你嫂子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就是，把派出所的人招来，传出去多难听啊！叫别的村看见，还以为我们村死了人呢！”
……
这帮人不仅没有法律意识，还连最起码的事非观都没有。
讲道理是没用的，因为正常人的道理，说服不了他们这套畸形的处事逻辑。
偷东西的事，道个歉就完了。
办不到。
温恬第一次气到咬牙，“管你们怎么传，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说了，偷东西的是你，让季家祖上蒙羞的人也应该是你。
还有就是，我还没领证，算不上你们季家人，你们季家的列祖列宗还管不到我这儿来。”
王云撸了袖子，“姓温的，他们管不到你，老娘管的了，看老娘今天不打烂你的脸。”
说着王云粗壮结实的手臂就挥了过来，温恬正要躲，被季明泽扶着肩膀互换了个位置。
砰！
一声闷响。
王云一拳头打在季明泽的后背上，季明泽表情没一丝变化，反倒是王云，手像是砸在了石板上，瞬间红了。
疼的龇牙甩了甩手，“老三，你就护着这个女人吧！你早晚有一天会毁在她手上。”
上一世已经被毁过一次的季明泽，目光在温恬脸上观察了片刻，确认没事后，转身将人护到身后。
“大嫂”季明泽语气带着愠色，“你照顾爹娘生儿育女对季家有功，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跟温恬道个歉。
然后把拿她的东西都还给她，用了的，折成钱给她，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回家等你。”
“我……”王云还要说什么，被季明泽冷眼一扫，立即住了口。
季明泽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我家温恬是城里人，脸皮子薄，你们能担待的担待，不能担待的就找我说，我会给大家个说法。
我也会跟她说，让她有什么事告诉我，我来处理。”
这话的意思是，温恬有他季明泽罩着，谁也别找她麻烦，她找你们麻烦，你们也要忍着找季明泽解决。
村民们面面相觑，心说一个大男人这么护着个女人，王云说的没错，老三早晚得毁在这狐狸精手上。
温恬正在气头上，一点没也回味季明泽的话，满脑子都是要教训王云。
“不行，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要报警。
温恬话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肚子压上他宽厚的肩膀，整个脑袋失重的往下垂，原来是被季明泽抗到了肩上。
“季明泽，我肚子压疼了，放我下来……”
季明泽脊背紧绷，带着怒气警告，“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