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邀请安紫苏，凶手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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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娇一脸阴沉道，“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聋了？”
她早已经没了往日洛州第一才女的矜贵和婉婉有仪，整张脸如同被粘住了不能动，只有眼珠子斜斜地看过来，非常瘆人。
唐莹莹吓得吞了吞口水，她感觉宋清娇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内到外的可怕。
她不敢再问，赶紧道，“听清楚了。”
“当日在浮光园，你说了知道安紫苏的家事，她才肯跟着你离开。”
提到“浮光园”三个字时，宋清娇的脸上露出狰狞。
“她肯定怀疑她家着火的事有蹊跷，而且你说过，有人找你爹问安家是否给他寄了一封信。”
宋清娇头脑的确聪明，一想就明白了，“安家着火的事应该不是意外，其中一定有内幕。”
“这...”唐莹莹觉得她的说法有些牵强，但她不敢反驳，“我听我娘说，那人问了我爹就走了，后来也没有出现。”
“你爹那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宋清娇断然道，“他肯定还在找。”
“他是京城来的，安紫苏的爷爷是太医，肯定有什么事。”宋清娇自顾自念叨。
“安家死了那么多人，一把火烧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为什么就没把安紫苏那个贱人烧死，她早就该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可怕。
唐莹莹紧张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不敢打断她的话。
她甚至觉得，宋清娇比安紫苏可怕多了。
如果她真的嫁进唐家，自己就得全听她的，还有好日子过吗？
可如果不听，她有的是办法整自己。
唐莹莹心里乱成一团麻时，宋清娇朝她看过来，“你立即去查，最好把找你爹的人查出来。”
“还有，去你爹书房里看有没有安家写给他的信，有的话把信都拿给我看。”
“安家在墨州的情况也要查，马上派人去。”
她一连下了好几道命令，口气颐指气使，唐莹莹从小哪受过这种指使，心里恼怒却只能忍住。
见唐莹莹不回答，宋清娇冷笑，“以后你的婚事我会要过来做主，如果你办不好这事，我一定给你找个’很好的‘归宿。”
唐莹莹吓得立即起身，“宋小姐，我马上去办。”
“三天之内必须给我答复。”
“是。”唐莹莹不得不应，又有些好奇，“您是想找出安家出事的内幕来威胁安紫苏？”
就像她在浮光园时，用安家的事让安紫苏不得不跟着她离开。
“不。”宋清娇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在她这种年纪本该显得明媚的笑容却让唐莹莹背后升起寒意。
“我要让她去地府里陪她的家人。”
-
天色方亮，苏延卿已经坐在给安紫苏上课的凉亭里看信件。
被关的这几日知府里的事务堆积了不少，他昨天赶着处理，又送走了楚琰，此时才有时间看京城的来信。
“苏大人。”吴婶端着早膳走过来，“您在这里用早膳吗？”
“嗯。”苏延卿点头，还在看信，“吴婶，你先放下吧。”
吴婶放完早膳却没有急着走，苏延卿刚好看完手里的信件，见她在一旁站着，于是问，“吴婶，你还有事？”
“不是什么事。”吴婶笑笑，“是有点事。”
苏延卿失笑，“有事你说。”
“那个...”吴婶嘿嘿两声，“苏大人，您看前几天府里出了事，您也被牵连，他们说府里的风水差了，阴气重。”
苏延卿听得迷惑，但未打断她的话。
“苏大人，我建议请风水大师来算算，看府里要怎么重新布置一下，把风水调整回来。”
“然后您邀请朋友同僚来府里吃饭热闹热闹，阳气自然就足了。”
“一定要邀请安姑娘，她活泼好动又聪明，只需要在府苑里走走，风水肯定能好。”
“要是让她住几天就更好了，您看呀，她每次来，咱们府苑都是欢声笑语，大家都喜欢她。”
“而且我前段时间学了不少新菜，她肯定喜欢吃。”
听到这里，苏延卿终于明白了，吴婶是拐弯抹角想让安紫苏来做客，当她的试吃员，同时当府苑的吉祥物。
他嘴角勾起，吴婶的话说到了他心里。
一见到她，甚至想到她，心里就如同春风拂过画面，引起阵阵涟漪。
苏延卿状似无意道，“安姑娘已经结束了女子科考，估计现在是有空的吧？”
“那就好，我等会儿买菜的时候就去店铺找她。”吴婶顿时喜上眉梢。
“不，我先去找她，看她想吃什么。她先来试吃几顿，她满意了大人您再请客。”
苏延卿点头赞同，“吴婶考虑得很周到。”
两人就这么定下了安紫苏这几日的安排，都觉得很满意。
石超群这时匆匆跑进来，“苏大人。”
一见他的脸色，苏延卿心里顿感不妙。
知府里做事的人都极有规矩，见苏延卿公务要谈，吴婶立马退下。
“出什么事了？”苏延卿问。
“是柳芯和李卓。”石超群眉心拧出三条纹，“他们死了。”
苏延卿脸色一变，“死了？”
“自尽。”石超群也觉得不可思议，“刚才大牢的人赶来上报，说今早换班检查时，发现他们都死了。”
“走。”苏延卿立即起身，“把老黄叫上。”
他原本要在今天审问这两人，想要审一些疑点。
但偏偏这么巧，两人就在这节骨眼上死了。
真只是意外，还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苏延卿心底一沉，恐怕周远道的死，远非表面见到的那么简单。
几人很快到达大牢，进了左手边的重牢区。
柳芯和李卓是犯了杀人的重罪，自然关在这里。
犯重罪的人不多，一人一间牢房，彼此错开，不能看到其他人。
李卓是男子，关在靠外的牢房。
牢房门已经打开，他侧身躺在地上，双眼睁着，表情痛苦。
嘴角残留着血迹，身旁是一大滩血。
仵作老黄放下手里的木箱，“应该是中毒身亡。”
他开始检查时，一名狱卒战战兢兢道，“苏大人，昨晚是卑职守夜，按照规定隔一个时辰检查一次。”
“晚上大多都睡了，为了遮光，都是背对着牢房门睡的。我检查时，柳芯和李卓也是这种睡姿，并无异常。”
“重牢区有规定，早上交接时，要和交接的狱卒一起点人，犯人必须要回答。”
“当时叫了李卓好几声，他一直没动。我打开牢门进去，才发现他...他已经死了。”
狱卒头上冒出冷汗，“然后我们赶紧检查其他犯人，又发现柳芯也死了，死状和李卓的一样。”
“昨晚你没听到异常的声音？”苏延卿皱眉，“两个人死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卑职确实没...没听见。”狱卒紧张地低下头。
也许两人发出了声音，但夜晚守夜本就容易犯困，说不定他当时睡着了，或者，根本没有按照一个时辰检查一次的要求来执行。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苏延卿看向老黄，“老黄，如何？”
老黄起身，“回大人，他的确是中毒死的。身上没有伤口，但口腔涌出大量的血，身体蜷缩，应是中毒时五脏六腑极其难受所以不自主缩了起来。”
“中毒时会发出声音吗？”苏延卿问。
“不一定。”老黄摇头站起来，“如果毒药的毒性很强，人断气很快，有的兼具哑药的作用，吃下就变哑了，发不出声音。”
石超群听得一惊，这毒药也太可怕了。
“至于具体中了什么毒，苏大人，我回去后再查。”
“嗯。”苏延卿颔首，然后去到柳芯的牢房，如果是和李卓一样的死状。
老黄检查完，苏延卿命人把他俩的尸体带回停尸房，让老黄进一步检查。
昨晚守夜的所有狱卒全部问了一遍，就连隔得近的牢房，也问了里面的犯人，都说没有发现异常。
“太诡异了。”石超群道，“和一开始接触周远道的案子一样奇怪。”
说到这里，他立即道，“苏大人，要不要把安姑娘找来一起分析？她也许有其他发现。”
“先不忙。”苏延卿正说着，许之牧带着人进来了，“怎么回事？这两人都自杀了？”
离苏延卿来牢房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许之牧才来。
涉及到朝廷钦差大臣的死亡，他本来过两日就要押着柳芯和李卓回京，交由刑部处理。
“许大人，是不是自杀还要调查。”苏延卿谨慎道，“刚才仵作检查了两人的尸首，初步确定是中毒身亡。”
“两人都关在牢房里，不是自杀还是他杀？”许之牧不满，“你查出什么了？”
“暂时没有。”苏延卿道。
“还有什么好查的？”许之牧哼道，“这两人合伙杀了周大人，自知死罪难逃，还不如现在自我了断，免受接下来的痛苦折磨。”
“他们当初就能给周大人下药，自然也准备了毒药，就是等着现在用的。”
苏延卿却道，“但是他们被收监时，全身都搜了，不可能藏匿毒药在身上。”
许之牧被他的话堵了一下，脸上不好看。
“也许是狱卒没有检查出来，那两人如此狡猾，能设计杀了钦差大臣，骗过狱卒也不难。”
许之牧说着扫过一旁的狱卒，“你们能保证当时检查得很仔细，他们身上绝不可能带任何毒药？”
许之牧是苏延卿的上级，他都说了两人在身上藏了毒药，狱卒怎么敢说绝不可能？
众人低下头，不敢回答。
“看吧，他们不敢保证。”许之牧仰脸。
石超群心想，这人断案连安紫苏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完全靠自己的猜测，还不许人怀疑。
苏延卿脸色未变，继续提出他的疑点。
“许大人，就算这两人要自尽，但选在同一时候，也是一个疑点。卑职建议，仵作验尸后，先查...”
“不用了。”许之牧一甩衣袖，“这两人本就该死，不过是早死了。”
“本官自会向圣上禀明此事。”
许之牧脸色不耐烦，“先是钦差大臣被害，接着凶手自尽。苏大人，要是再出什么事，估计大理寺都要亲自派人来了。”
这话已经带有一丝威胁的意味了。
“本官不想在此纠结，再出什么事。柳芯和李卓的死，由我来处理，你不需要插手。”
“但是...”
“本官身为州巡抚，难道还要听你的安排？”许之牧打断他的话，“从现在起，周大人一案交由我全权处理。本官明日就回京，自会处理。”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许之牧已经下了命令。
苏延卿纵然心里疑点重重，也不得不应下，“是。”
待许之牧先离开，苏延卿对着石超群道，“你去把安姑娘请来知府。”
他本不想让安紫苏再参与其中，但事到如今，只能再麻烦她了。
石超群立即去办，在苏延卿回到知府没多久，安紫苏就来了。
她本来在家琢磨着安家的事要如何下手去查，听到石超群说起柳芯和李卓的事，立即赶过来。
“尸检结果出来了吗？”安紫苏一进书房就问，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听石超群说完了整个过程。
“许之牧不让洛州知府插手，尸首运回停尸房但不许老黄检查。”苏延卿示意她坐下，“安姑娘，前几日我关在牢里，对案子的接触不多。”
“我明白。”安紫苏不待他说完就点点头。
她前几日负责查案，自然对案情的了解比苏延卿更多。
作为安紫苏的迷哥，石超群亲自为她倒茶，“安姑娘，他俩的死你怎么看？”
“许之牧有问题。”
安紫苏的话让石超群手上倒茶的动作一抖，茶水差点滴在外面，要不要一来就这么石破天惊？
“他...”石超群惊道，“他哪里有问题？”
“要么就是不愿意管，要么就是他知道内幕。”
安紫苏道，“从周远道被杀开始，他查案就不积极。现在凶手死了，他非但不让苏大人调查，反而不让他参与。”
“许之牧是端王一党，而苏大人保持中立，他不愿意去捞不是自己派系的人。”
“或者，其实他知道幕后主使，他担心苏大人深挖后得到线索，所以先下手为强。”
宋清娇一脸阴沉道，“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聋了？”
她早已经没了往日洛州第一才女的矜贵和婉婉有仪，整张脸如同被粘住了不能动，只有眼珠子斜斜地看过来，非常瘆人。
唐莹莹吓得吞了吞口水，她感觉宋清娇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内到外的可怕。
她不敢再问，赶紧道，“听清楚了。”
“当日在浮光园，你说了知道安紫苏的家事，她才肯跟着你离开。”
提到“浮光园”三个字时，宋清娇的脸上露出狰狞。
“她肯定怀疑她家着火的事有蹊跷，而且你说过，有人找你爹问安家是否给他寄了一封信。”
宋清娇头脑的确聪明，一想就明白了，“安家着火的事应该不是意外，其中一定有内幕。”
“这...”唐莹莹觉得她的说法有些牵强，但她不敢反驳，“我听我娘说，那人问了我爹就走了，后来也没有出现。”
“你爹那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宋清娇断然道，“他肯定还在找。”
“他是京城来的，安紫苏的爷爷是太医，肯定有什么事。”宋清娇自顾自念叨。
“安家死了那么多人，一把火烧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为什么就没把安紫苏那个贱人烧死，她早就该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可怕。
唐莹莹紧张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不敢打断她的话。
她甚至觉得，宋清娇比安紫苏可怕多了。
如果她真的嫁进唐家，自己就得全听她的，还有好日子过吗？
可如果不听，她有的是办法整自己。
唐莹莹心里乱成一团麻时，宋清娇朝她看过来，“你立即去查，最好把找你爹的人查出来。”
“还有，去你爹书房里看有没有安家写给他的信，有的话把信都拿给我看。”
“安家在墨州的情况也要查，马上派人去。”
她一连下了好几道命令，口气颐指气使，唐莹莹从小哪受过这种指使，心里恼怒却只能忍住。
见唐莹莹不回答，宋清娇冷笑，“以后你的婚事我会要过来做主，如果你办不好这事，我一定给你找个’很好的‘归宿。”
唐莹莹吓得立即起身，“宋小姐，我马上去办。”
“三天之内必须给我答复。”
“是。”唐莹莹不得不应，又有些好奇，“您是想找出安家出事的内幕来威胁安紫苏？”
就像她在浮光园时，用安家的事让安紫苏不得不跟着她离开。
“不。”宋清娇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在她这种年纪本该显得明媚的笑容却让唐莹莹背后升起寒意。
“我要让她去地府里陪她的家人。”
-
天色方亮，苏延卿已经坐在给安紫苏上课的凉亭里看信件。
被关的这几日知府里的事务堆积了不少，他昨天赶着处理，又送走了楚琰，此时才有时间看京城的来信。
“苏大人。”吴婶端着早膳走过来，“您在这里用早膳吗？”
“嗯。”苏延卿点头，还在看信，“吴婶，你先放下吧。”
吴婶放完早膳却没有急着走，苏延卿刚好看完手里的信件，见她在一旁站着，于是问，“吴婶，你还有事？”
“不是什么事。”吴婶笑笑，“是有点事。”
苏延卿失笑，“有事你说。”
“那个...”吴婶嘿嘿两声，“苏大人，您看前几天府里出了事，您也被牵连，他们说府里的风水差了，阴气重。”
苏延卿听得迷惑，但未打断她的话。
“苏大人，我建议请风水大师来算算，看府里要怎么重新布置一下，把风水调整回来。”
“然后您邀请朋友同僚来府里吃饭热闹热闹，阳气自然就足了。”
“一定要邀请安姑娘，她活泼好动又聪明，只需要在府苑里走走，风水肯定能好。”
“要是让她住几天就更好了，您看呀，她每次来，咱们府苑都是欢声笑语，大家都喜欢她。”
“而且我前段时间学了不少新菜，她肯定喜欢吃。”
听到这里，苏延卿终于明白了，吴婶是拐弯抹角想让安紫苏来做客，当她的试吃员，同时当府苑的吉祥物。
他嘴角勾起，吴婶的话说到了他心里。
一见到她，甚至想到她，心里就如同春风拂过画面，引起阵阵涟漪。
苏延卿状似无意道，“安姑娘已经结束了女子科考，估计现在是有空的吧？”
“那就好，我等会儿买菜的时候就去店铺找她。”吴婶顿时喜上眉梢。
“不，我先去找她，看她想吃什么。她先来试吃几顿，她满意了大人您再请客。”
苏延卿点头赞同，“吴婶考虑得很周到。”
两人就这么定下了安紫苏这几日的安排，都觉得很满意。
石超群这时匆匆跑进来，“苏大人。”
一见他的脸色，苏延卿心里顿感不妙。
知府里做事的人都极有规矩，见苏延卿公务要谈，吴婶立马退下。
“出什么事了？”苏延卿问。
“是柳芯和李卓。”石超群眉心拧出三条纹，“他们死了。”
苏延卿脸色一变，“死了？”
“自尽。”石超群也觉得不可思议，“刚才大牢的人赶来上报，说今早换班检查时，发现他们都死了。”
“走。”苏延卿立即起身，“把老黄叫上。”
他原本要在今天审问这两人，想要审一些疑点。
但偏偏这么巧，两人就在这节骨眼上死了。
真只是意外，还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苏延卿心底一沉，恐怕周远道的死，远非表面见到的那么简单。
几人很快到达大牢，进了左手边的重牢区。
柳芯和李卓是犯了杀人的重罪，自然关在这里。
犯重罪的人不多，一人一间牢房，彼此错开，不能看到其他人。
李卓是男子，关在靠外的牢房。
牢房门已经打开，他侧身躺在地上，双眼睁着，表情痛苦。
嘴角残留着血迹，身旁是一大滩血。
仵作老黄放下手里的木箱，“应该是中毒身亡。”
他开始检查时，一名狱卒战战兢兢道，“苏大人，昨晚是卑职守夜，按照规定隔一个时辰检查一次。”
“晚上大多都睡了，为了遮光，都是背对着牢房门睡的。我检查时，柳芯和李卓也是这种睡姿，并无异常。”
“重牢区有规定，早上交接时，要和交接的狱卒一起点人，犯人必须要回答。”
“当时叫了李卓好几声，他一直没动。我打开牢门进去，才发现他...他已经死了。”
狱卒头上冒出冷汗，“然后我们赶紧检查其他犯人，又发现柳芯也死了，死状和李卓的一样。”
“昨晚你没听到异常的声音？”苏延卿皱眉，“两个人死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卑职确实没...没听见。”狱卒紧张地低下头。
也许两人发出了声音，但夜晚守夜本就容易犯困，说不定他当时睡着了，或者，根本没有按照一个时辰检查一次的要求来执行。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苏延卿看向老黄，“老黄，如何？”
老黄起身，“回大人，他的确是中毒死的。身上没有伤口，但口腔涌出大量的血，身体蜷缩，应是中毒时五脏六腑极其难受所以不自主缩了起来。”
“中毒时会发出声音吗？”苏延卿问。
“不一定。”老黄摇头站起来，“如果毒药的毒性很强，人断气很快，有的兼具哑药的作用，吃下就变哑了，发不出声音。”
石超群听得一惊，这毒药也太可怕了。
“至于具体中了什么毒，苏大人，我回去后再查。”
“嗯。”苏延卿颔首，然后去到柳芯的牢房，如果是和李卓一样的死状。
老黄检查完，苏延卿命人把他俩的尸体带回停尸房，让老黄进一步检查。
昨晚守夜的所有狱卒全部问了一遍，就连隔得近的牢房，也问了里面的犯人，都说没有发现异常。
“太诡异了。”石超群道，“和一开始接触周远道的案子一样奇怪。”
说到这里，他立即道，“苏大人，要不要把安姑娘找来一起分析？她也许有其他发现。”
“先不忙。”苏延卿正说着，许之牧带着人进来了，“怎么回事？这两人都自杀了？”
离苏延卿来牢房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许之牧才来。
涉及到朝廷钦差大臣的死亡，他本来过两日就要押着柳芯和李卓回京，交由刑部处理。
“许大人，是不是自杀还要调查。”苏延卿谨慎道，“刚才仵作检查了两人的尸首，初步确定是中毒身亡。”
“两人都关在牢房里，不是自杀还是他杀？”许之牧不满，“你查出什么了？”
“暂时没有。”苏延卿道。
“还有什么好查的？”许之牧哼道，“这两人合伙杀了周大人，自知死罪难逃，还不如现在自我了断，免受接下来的痛苦折磨。”
“他们当初就能给周大人下药，自然也准备了毒药，就是等着现在用的。”
苏延卿却道，“但是他们被收监时，全身都搜了，不可能藏匿毒药在身上。”
许之牧被他的话堵了一下，脸上不好看。
“也许是狱卒没有检查出来，那两人如此狡猾，能设计杀了钦差大臣，骗过狱卒也不难。”
许之牧说着扫过一旁的狱卒，“你们能保证当时检查得很仔细，他们身上绝不可能带任何毒药？”
许之牧是苏延卿的上级，他都说了两人在身上藏了毒药，狱卒怎么敢说绝不可能？
众人低下头，不敢回答。
“看吧，他们不敢保证。”许之牧仰脸。
石超群心想，这人断案连安紫苏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完全靠自己的猜测，还不许人怀疑。
苏延卿脸色未变，继续提出他的疑点。
“许大人，就算这两人要自尽，但选在同一时候，也是一个疑点。卑职建议，仵作验尸后，先查...”
“不用了。”许之牧一甩衣袖，“这两人本就该死，不过是早死了。”
“本官自会向圣上禀明此事。”
许之牧脸色不耐烦，“先是钦差大臣被害，接着凶手自尽。苏大人，要是再出什么事，估计大理寺都要亲自派人来了。”
这话已经带有一丝威胁的意味了。
“本官不想在此纠结，再出什么事。柳芯和李卓的死，由我来处理，你不需要插手。”
“但是...”
“本官身为州巡抚，难道还要听你的安排？”许之牧打断他的话，“从现在起，周大人一案交由我全权处理。本官明日就回京，自会处理。”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许之牧已经下了命令。
苏延卿纵然心里疑点重重，也不得不应下，“是。”
待许之牧先离开，苏延卿对着石超群道，“你去把安姑娘请来知府。”
他本不想让安紫苏再参与其中，但事到如今，只能再麻烦她了。
石超群立即去办，在苏延卿回到知府没多久，安紫苏就来了。
她本来在家琢磨着安家的事要如何下手去查，听到石超群说起柳芯和李卓的事，立即赶过来。
“尸检结果出来了吗？”安紫苏一进书房就问，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听石超群说完了整个过程。
“许之牧不让洛州知府插手，尸首运回停尸房但不许老黄检查。”苏延卿示意她坐下，“安姑娘，前几日我关在牢里，对案子的接触不多。”
“我明白。”安紫苏不待他说完就点点头。
她前几日负责查案，自然对案情的了解比苏延卿更多。
作为安紫苏的迷哥，石超群亲自为她倒茶，“安姑娘，他俩的死你怎么看？”
“许之牧有问题。”
安紫苏的话让石超群手上倒茶的动作一抖，茶水差点滴在外面，要不要一来就这么石破天惊？
“他...”石超群惊道，“他哪里有问题？”
“要么就是不愿意管，要么就是他知道内幕。”
安紫苏道，“从周远道被杀开始，他查案就不积极。现在凶手死了，他非但不让苏大人调查，反而不让他参与。”
“许之牧是端王一党，而苏大人保持中立，他不愿意去捞不是自己派系的人。”
“或者，其实他知道幕后主使，他担心苏大人深挖后得到线索，所以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