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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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施工队在金人巷接了一个大单子。
建一个15层的楼房。
然而，这项工程虽然给了两年半时间，但是时间还是有点紧。
将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后，埠厝开始砌墙。
从早上六点，干到大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停下来。
由于此时埠厝还在干一楼，保温桶放远点，跑几步就能拿到。
打开保温桶，就是一桶米饭，里面简单加了几粒黄豆。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榨菜就开始吃了起来。
楼层还不是太高，其他工人索性也到了一楼来吃。
鲍胆坐在埠厝的旁边，看到了埠厝的饭菜。
“咦……兄弟，穷是穷了点，但不至于一口菜也吃不起吧？”
埠厝:？？？
“我觉得我的饭菜还行啊。”
鲍胆:“哎行行行，你厉害。”
鲍胆就在埠厝眼前打开了自己的保温桶，食物虽然同样简陋，但几块小肉、一颗白菜、还有比埠厝还多整整一倍的榨菜。
大口猛炫，声音让埠厝听的有些馋，但却是一口口水流不出来。
整个上午他还没有喝过水，埠厝拿起一个沾满土的杯子，打开喝了几口，然后也开始吃饭。
鲍胆:“看你二十几的小伙子，怎么来工地干活了？”
埠厝:“我19岁……”
鲍胆:噗……
鲍胆被呛到，19岁？什么概念？在罗浮这种长生种遍地的地方，19岁就跟一个孩童差不多。
鲍胆:“你父母呢？”
埠厝:“没了。”
鲍胆:“你家乡那儿没给你补贴吗？”
埠厝:“没有。”
鲍胆:“为什么？”
埠厝:“还能是为什么……”
埠厝继续吃着饭，鲍胆此时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这年头，即便父母是在别的星球意外死亡，未成年的孩童也是有补贴的，至少要给孩子上完学。
但唯独一种情况，任何星球不会给孩子一分钱。
开始在心里可怜了这个孩子。
将自己桶里的一块小肉夹给了埠厝。
“吃点荤的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埠厝:“嗯……谢谢。”
给他们吃饭的时间不多，吃完饭后又开始动工。
就这样一直干到了晚上，然后同样的步骤，吃完饭后动工到晚上22点。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饭菜比起中午冷了不少。
工程快结束的时候，埠厝被从自己头上的声音叫住。
“喂，小伙子。”
回头向上看，发现是中午给自己夹了一块肉的那个工人。
“小伙子，能不能递给钢管上来？我这边脚手架还差一根，我下去之后不好上来。”
埠厝拿了一根钢管，在下面的脚手架上比对了一下长度，确认长度一致后才竖直递上去。
“谢了，小伙子。”
“对了小伙子，你叫啥名啊？我叫鲍胆。”
埠厝:“鲍胆……这名字真奇怪，我叫埠厝。”
鲍胆:“……你名字好像还不比我好勒。”
在班组长那领了每天5000信用点的工资之后，埠厝和鲍胆一起离开。
虽然他们的工资只有每天5000信用点，但是他们的工程完工之后，每人都可以领到九百万的信用点。
算下来他们平均一天的工资还不少。
不过也是有别的要求的，工作日期间，每月只能请假一次，如果第二次没来，直接领了当天的工资走人。
就这样，埠厝干了半年。期间不是没有申请升职过，但都失败了。
半年之后的一天，他下班回到出租屋，却发现自家灯是开着的。
他很确定自己离开家之前是关着灯的，但眼前这情况是……遇见小偷了？
埠厝不着急，他的出租屋说白了就是一个杂物间，唯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是家里那个刚换不久的煤气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因为一旦受伤了，一个月一天的请假机会肯定好不了，自己这半年来的努力可以说是白干了一半。
刚想选择报警，但下一秒屋子里就传出一阵饭香。
小偷这是……再做饭？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就看见门口的灶台边有一个满脸黑的人。
埠厝:“小浩？？？”
埠浩:“哥，你回来了？刚好我做了饭，快点来尝尝。”
埠厝还没回过神，用还没洗过的手抓起一个热腾腾的馒头愣了半天。
反应过来后，才立刻把馒头放下，去水池旁边洗手。
“你怎么回来了？没在上学吗？”
埠浩:“哥，你糊涂了？今天我放寒假了。”
“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次期末考，语文得了满分啊！语文满分您知道什么概念吗？”
埠厝:“作文……你怎么写的？”
埠浩叉着腰，那样子老骄傲了，估计在自己班埠浩也是这么骄傲的。
埠浩:“作文题目是，我的家人。”
“我写的就是您啊。”
埠厝洗完手，将馒头上那一层脏掉的皮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埠厝:“哦。”
看着桌子上的几盆菜，甚至还有鱼，埠厝问道:
“你哪来钱买这些东西啊？”
埠浩:……
“哥，您弟弟不光语文满分了，其他科目都是年级前三，您就不感到欣慰吗？”
埠厝调整了一下呼吸，最近实在是太累了，似乎出了工地就打不起精神。
面对自己的亲弟弟，扯出一个笑。
埠厝:“小浩，你真厉害。”
埠浩:“这就对了嘛。”
“哥，你放心，鱼是我帮渔场老板家几个孩子补习他送我的，菜是我种植科的朋友送我的。他说这菜色泽不合格，留着只会抢其他植物的养分，我就去捡漏了。”
“您放心，我今年争取可以跳一级，给你省钱。”
埠厝点了点头，其实在刚才他已经开始吃了。
即便真的花了钱，都已经做成饭了，再退也退不了，倒不如吃一口热乎的。
“你今年刚上高中，有什么不习惯吗？”
埠浩:“嗨，哥你就是瞎操心，我能有啥不习惯的。”
“我，13岁，高一，我到哪不是众星捧月啊？”
埠厝嘴里嚼着菜，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
“对了，下学期的学费要多少？跟哥说一下，哥去准备。”
一提到学费，埠浩有些为难。
埠浩:“哥，现在还没有消息……”
埠厝:“哼，别欺负你哥我没文化，说一个大概。”
埠浩:“预计在……10万信用点左右。”
埠厝:嗯，从这小子嘴里套出来，那就是至少10多万起步了呗。
埠厝算了一下，10万信用点，多攒钱，似乎一个寒假也能攒下来。
一个寒假，埠厝还是一如既往的早出晚归，唯一不同的是，每天夜里不用再吃已经冷掉的菜了。
埠浩也没闲着，空余时间就去兼职一些家教，看他还是小孩子，一些孩子家长也经常留他在家里吃饭。
一天就两个小时，每天4000信用点，跟他哥赚差不多的钱。
同时也不免被一些孩子记恨上，因为他们的爹娘经常拿埠浩跟他们比，最常听到的一句就是。
‘看看人家，都一样大，你初一，人家高一，自个掂量掂量这差距。’
‘不要说我没给你报补习班，人家不也没报吗？结果人家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刚开始几天还好，后面被这些孩子记恨上，开始不认真学，工资是日结，没有显着提升的话可能有被拒之门外的风险，埠浩只能拿出一部分钱来给他们买零食收买人心。
但几天后，这群孩子开始变本加厉的要钱。
软的不行来硬的。
每当孩子不听劝，埠浩总是一句话摆平。
“不学我去叔叔阿姨那申请在你房间里安一个摄像头。”
要知道，对于孩子们来说，在他们房间里安摄像头相当于拆了他们的心脏。
最后几天，这群孩子安分了一点。可能是因为都是孩子，埠浩对他们的提升比一些专业家教还要好，最后一天的时候，收到了一群家长的礼物，大包小包的往自己身上压。
最后还是埠厝请了一天假，才把东西搬回家里。
接下来几天，埠厝和埠浩都吃的很好。
学费就这么凑出来了。
埠浩回去上学后，埠厝又回到了原本的生活，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两年前，施工队在金人巷接了一个大单子。
建一个15层的楼房。
然而，这项工程虽然给了两年半时间，但是时间还是有点紧。
将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后，埠厝开始砌墙。
从早上六点，干到大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停下来。
由于此时埠厝还在干一楼，保温桶放远点，跑几步就能拿到。
打开保温桶，就是一桶米饭，里面简单加了几粒黄豆。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榨菜就开始吃了起来。
楼层还不是太高，其他工人索性也到了一楼来吃。
鲍胆坐在埠厝的旁边，看到了埠厝的饭菜。
“咦……兄弟，穷是穷了点，但不至于一口菜也吃不起吧？”
埠厝:？？？
“我觉得我的饭菜还行啊。”
鲍胆:“哎行行行，你厉害。”
鲍胆就在埠厝眼前打开了自己的保温桶，食物虽然同样简陋，但几块小肉、一颗白菜、还有比埠厝还多整整一倍的榨菜。
大口猛炫，声音让埠厝听的有些馋，但却是一口口水流不出来。
整个上午他还没有喝过水，埠厝拿起一个沾满土的杯子，打开喝了几口，然后也开始吃饭。
鲍胆:“看你二十几的小伙子，怎么来工地干活了？”
埠厝:“我19岁……”
鲍胆:噗……
鲍胆被呛到，19岁？什么概念？在罗浮这种长生种遍地的地方，19岁就跟一个孩童差不多。
鲍胆:“你父母呢？”
埠厝:“没了。”
鲍胆:“你家乡那儿没给你补贴吗？”
埠厝:“没有。”
鲍胆:“为什么？”
埠厝:“还能是为什么……”
埠厝继续吃着饭，鲍胆此时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这年头，即便父母是在别的星球意外死亡，未成年的孩童也是有补贴的，至少要给孩子上完学。
但唯独一种情况，任何星球不会给孩子一分钱。
开始在心里可怜了这个孩子。
将自己桶里的一块小肉夹给了埠厝。
“吃点荤的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埠厝:“嗯……谢谢。”
给他们吃饭的时间不多，吃完饭后又开始动工。
就这样一直干到了晚上，然后同样的步骤，吃完饭后动工到晚上22点。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饭菜比起中午冷了不少。
工程快结束的时候，埠厝被从自己头上的声音叫住。
“喂，小伙子。”
回头向上看，发现是中午给自己夹了一块肉的那个工人。
“小伙子，能不能递给钢管上来？我这边脚手架还差一根，我下去之后不好上来。”
埠厝拿了一根钢管，在下面的脚手架上比对了一下长度，确认长度一致后才竖直递上去。
“谢了，小伙子。”
“对了小伙子，你叫啥名啊？我叫鲍胆。”
埠厝:“鲍胆……这名字真奇怪，我叫埠厝。”
鲍胆:“……你名字好像还不比我好勒。”
在班组长那领了每天5000信用点的工资之后，埠厝和鲍胆一起离开。
虽然他们的工资只有每天5000信用点，但是他们的工程完工之后，每人都可以领到九百万的信用点。
算下来他们平均一天的工资还不少。
不过也是有别的要求的，工作日期间，每月只能请假一次，如果第二次没来，直接领了当天的工资走人。
就这样，埠厝干了半年。期间不是没有申请升职过，但都失败了。
半年之后的一天，他下班回到出租屋，却发现自家灯是开着的。
他很确定自己离开家之前是关着灯的，但眼前这情况是……遇见小偷了？
埠厝不着急，他的出租屋说白了就是一个杂物间，唯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是家里那个刚换不久的煤气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因为一旦受伤了，一个月一天的请假机会肯定好不了，自己这半年来的努力可以说是白干了一半。
刚想选择报警，但下一秒屋子里就传出一阵饭香。
小偷这是……再做饭？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就看见门口的灶台边有一个满脸黑的人。
埠厝:“小浩？？？”
埠浩:“哥，你回来了？刚好我做了饭，快点来尝尝。”
埠厝还没回过神，用还没洗过的手抓起一个热腾腾的馒头愣了半天。
反应过来后，才立刻把馒头放下，去水池旁边洗手。
“你怎么回来了？没在上学吗？”
埠浩:“哥，你糊涂了？今天我放寒假了。”
“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次期末考，语文得了满分啊！语文满分您知道什么概念吗？”
埠厝:“作文……你怎么写的？”
埠浩叉着腰，那样子老骄傲了，估计在自己班埠浩也是这么骄傲的。
埠浩:“作文题目是，我的家人。”
“我写的就是您啊。”
埠厝洗完手，将馒头上那一层脏掉的皮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埠厝:“哦。”
看着桌子上的几盆菜，甚至还有鱼，埠厝问道:
“你哪来钱买这些东西啊？”
埠浩:……
“哥，您弟弟不光语文满分了，其他科目都是年级前三，您就不感到欣慰吗？”
埠厝调整了一下呼吸，最近实在是太累了，似乎出了工地就打不起精神。
面对自己的亲弟弟，扯出一个笑。
埠厝:“小浩，你真厉害。”
埠浩:“这就对了嘛。”
“哥，你放心，鱼是我帮渔场老板家几个孩子补习他送我的，菜是我种植科的朋友送我的。他说这菜色泽不合格，留着只会抢其他植物的养分，我就去捡漏了。”
“您放心，我今年争取可以跳一级，给你省钱。”
埠厝点了点头，其实在刚才他已经开始吃了。
即便真的花了钱，都已经做成饭了，再退也退不了，倒不如吃一口热乎的。
“你今年刚上高中，有什么不习惯吗？”
埠浩:“嗨，哥你就是瞎操心，我能有啥不习惯的。”
“我，13岁，高一，我到哪不是众星捧月啊？”
埠厝嘴里嚼着菜，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
“对了，下学期的学费要多少？跟哥说一下，哥去准备。”
一提到学费，埠浩有些为难。
埠浩:“哥，现在还没有消息……”
埠厝:“哼，别欺负你哥我没文化，说一个大概。”
埠浩:“预计在……10万信用点左右。”
埠厝:嗯，从这小子嘴里套出来，那就是至少10多万起步了呗。
埠厝算了一下，10万信用点，多攒钱，似乎一个寒假也能攒下来。
一个寒假，埠厝还是一如既往的早出晚归，唯一不同的是，每天夜里不用再吃已经冷掉的菜了。
埠浩也没闲着，空余时间就去兼职一些家教，看他还是小孩子，一些孩子家长也经常留他在家里吃饭。
一天就两个小时，每天4000信用点，跟他哥赚差不多的钱。
同时也不免被一些孩子记恨上，因为他们的爹娘经常拿埠浩跟他们比，最常听到的一句就是。
‘看看人家，都一样大，你初一，人家高一，自个掂量掂量这差距。’
‘不要说我没给你报补习班，人家不也没报吗？结果人家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刚开始几天还好，后面被这些孩子记恨上，开始不认真学，工资是日结，没有显着提升的话可能有被拒之门外的风险，埠浩只能拿出一部分钱来给他们买零食收买人心。
但几天后，这群孩子开始变本加厉的要钱。
软的不行来硬的。
每当孩子不听劝，埠浩总是一句话摆平。
“不学我去叔叔阿姨那申请在你房间里安一个摄像头。”
要知道，对于孩子们来说，在他们房间里安摄像头相当于拆了他们的心脏。
最后几天，这群孩子安分了一点。可能是因为都是孩子，埠浩对他们的提升比一些专业家教还要好，最后一天的时候，收到了一群家长的礼物，大包小包的往自己身上压。
最后还是埠厝请了一天假，才把东西搬回家里。
接下来几天，埠厝和埠浩都吃的很好。
学费就这么凑出来了。
埠浩回去上学后，埠厝又回到了原本的生活，日子一天天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