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山不让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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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之战，局势已经基本明朗。
伴随着敌方两大首领的一死一逃……
战场之上的敌人，虽然数量依旧占据了近乎恐怖的优势。
但残敌之所以叫做残敌……
是因为它们……
大势已去！
陈九暮没有选择继续与大家并肩作战，而是在确定两大王级伥鬼虫的死亡后，决定去追索之前逃遁的多尔衮。
这个时候的多尔衮，虽然依旧还是有着极强的战斗力。
但刚刚遭受了偷袭、受伤的他，又经历了洛阳之战失败的客观事实……
无论是实力水准，还是精神意志上，都处于人生的最低谷。
这个时候，若是能将他拿下……
不能说一劳永逸，至少也是能够将天下局势，于今日定鼎。
之前不追，是得先确定两头王级伥鬼虫的生死。
现如今，陈九暮决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干就完事儿了。
他将手一招……
一道飞速的疾影陡然浮现。
那是创始钜子的馈赠。
宛如飞梭一般的超小型墨家飞舟。
飞羽号。
作为最新一代的墨家飞舟，飞羽号与刚才诓骗了多尔衮的“孟胜”一样，属于墨家机关术的登峰造极之作。
最先进的一代飞舟产品。
尽管乘员只有三到五人，但速度却绝对比另外几艘，快上无数。
陈九暮与众人作别，跳上了飞羽号。
唰！
一道炸响，飞羽号陡然腾空，然后飞向了云层之上。
……
天空之上。
陈九暮站在飞羽号如梭的舟体前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整个战场。
旁边侧立的，黑翼堂的副堂主司徒武。
而驾驶飞羽的，是陈九暮曾经的勤务兵阿鹿。
此刻的飞羽，已经脱离了洛阳的主战场，在更高的天际。
从天空往下，能够瞧见许多不曾注意的东西。
比如在大谷关往南，也有超过上万的军队在集结。
并且好几股气息，引人注意。
司徒武注意到了陈九暮的目光，赶忙汇报：“是弘光帝从金陵派出的部队，由魏国公率领——另外据说消失许久的钦天监监正张天师，也带着龙虎山的精锐，一同出征……”
“出征？”
听到这两个字，陈九暮不由得咧嘴想笑：“观望而已，用不着说得这么壮烈……”
司徒武点头，说：“那边瞧见洛阳城胜负已定，说不定会加快介入，赶来驰援……”
讲到这里，他有些焦急地说道：“钜子，天下人都在盯着洛阳战场呢，那张天师围城的时候消失不见，现在大势已定，又冒了出来，打算抢咱的功劳——可不能让他得了逞……”
陈九暮听完，却笑了，说：“无妨！”
司徒武忍不住说道：“钜子，这事儿可得重视起来——不能咱们出钱出力，豁出性命，让那帮袖手旁观的王八蛋，占尽好处……”
洛阳一战，重创了如日中天的妖邪势力……
也代表着天下格局，即将重新洗牌。
能够在此战中崭露头角的势力，也必将掌握话语权，决定未来天下的走向……
正因如此，司徒武方才格外着急。
陈九暮却平静地说道：“没事，让他们来吧——多帮忙斩杀一些伥鬼，以及外围的妖邪，总是好的……”
别人不说。
那位张天师，执掌了钦天监多年，又背靠占尽了无数资源的龙虎山，能拿得出手的实力，还是十分雄厚的。
有他领队，过来收尾，对于整个战局，还是有很好地帮助。
至少能少死点人。
……
晋阶半神之后，陈九暮的格局，已经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了。
在司徒武看来，张天师此举，属于抢夺功劳，争一份风头，为了后来的天下大势走向打基础。
但对于陈九暮，却并不介意。
也不在乎。
洛阳一战，天下人，都应该能够听到“墨家”的名字。
这一日的苦战，是墨家带领众人走向的胜利。
谁也无法剥夺。
陈九暮拍了拍司徒武的肩膀，看向了西边，问：“闯王的部队也动了啊……”
司徒武点头：“对，李自成的格局还是有的，至少比那帮人强！”
此番大战，李自成不但派来了李过……
而且大军一直就在西边集结着。
此刻瞧见局势逆转，立刻发兵，决定一同痛打落水狗。
司徒武又看向了东边的方向，说道：“我们收到消息，位于福建的郑芝龙，其实也发了兵，估计大军也在这附近……”
陈九暮点头，说：“大家都是看碟下菜，现在胜局已定，自然都愿出力，锦上添花！”
司徒武忍不住骂道：“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
他愤愤不平，觉得那帮人都是占了墨家的便宜，趁着洛阳大胜，在这儿狐假虎威，张牙舞爪。
但陈九暮却并不在意。
他任由司徒武说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小鬼后如何？”
……
听到陈九暮的问话，司徒武精神一振。
他挺直身体，指着东边的方向说道：“在洛水下游，的确出现了小鬼后的踪迹——不止有她，还有……”
讲到这里，司徒武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陈九暮。
陈九暮却仿佛早已预料，说：“还有我弟？”
司徒武点头，说：“对，十洲公子，也在她旁边——钜子，你看……”
陈九暮知道他想说什么，摆了摆手，说：“老二的事儿，你别管，但叫人给我盯紧了小鬼后——现如今伥鬼王已除，天下还能如伥鬼一般，造成滔天大祸的，就只有她了。所以务必盯住，列入红色警戒目标……”
司徒武挺身立正：“是！”
聊完这些，陈九暮目光移动，落到了下方那一条宛如银色亮带的洛水上。
作为中原文明的发祥地，这条洛水，不知道承载了多少的沧桑与故事。
上古之时，有神龟出于洛水，其甲壳上有图像，结构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五方白圈皆阳数，四隅黑点为阴数，称为《洛书》。
又有伏羲，在洛阳以北的黄河发现龙马，以龙马身上的毛纹悟画出“八卦”，称为《河图》。
《河图》、《洛书》……
是闪烁先哲的智慧，被誉为中国文明的第一缕曙光。
又有洛神，迷恋此处风景，民间传说无数。
曹植的《洛神赋》，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传颂千古。
后来又有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篡魏，指洛水起誓，劝降曹爽……
事后出尔反尔，让洛水一时蒙羞！
太多太多的故事，在此处发生。
陈九暮忆古思今，忍不住说道：“山不让尘，川不辞盈……”
司徒武听到这句东晋之语，诸多话语，一时方休。
他，似乎懂了！
而这时，阿鹿喊道：“锁定到多尔衮了……”
洛阳之战，局势已经基本明朗。
伴随着敌方两大首领的一死一逃……
战场之上的敌人，虽然数量依旧占据了近乎恐怖的优势。
但残敌之所以叫做残敌……
是因为它们……
大势已去！
陈九暮没有选择继续与大家并肩作战，而是在确定两大王级伥鬼虫的死亡后，决定去追索之前逃遁的多尔衮。
这个时候的多尔衮，虽然依旧还是有着极强的战斗力。
但刚刚遭受了偷袭、受伤的他，又经历了洛阳之战失败的客观事实……
无论是实力水准，还是精神意志上，都处于人生的最低谷。
这个时候，若是能将他拿下……
不能说一劳永逸，至少也是能够将天下局势，于今日定鼎。
之前不追，是得先确定两头王级伥鬼虫的生死。
现如今，陈九暮决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干就完事儿了。
他将手一招……
一道飞速的疾影陡然浮现。
那是创始钜子的馈赠。
宛如飞梭一般的超小型墨家飞舟。
飞羽号。
作为最新一代的墨家飞舟，飞羽号与刚才诓骗了多尔衮的“孟胜”一样，属于墨家机关术的登峰造极之作。
最先进的一代飞舟产品。
尽管乘员只有三到五人，但速度却绝对比另外几艘，快上无数。
陈九暮与众人作别，跳上了飞羽号。
唰！
一道炸响，飞羽号陡然腾空，然后飞向了云层之上。
……
天空之上。
陈九暮站在飞羽号如梭的舟体前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整个战场。
旁边侧立的，黑翼堂的副堂主司徒武。
而驾驶飞羽的，是陈九暮曾经的勤务兵阿鹿。
此刻的飞羽，已经脱离了洛阳的主战场，在更高的天际。
从天空往下，能够瞧见许多不曾注意的东西。
比如在大谷关往南，也有超过上万的军队在集结。
并且好几股气息，引人注意。
司徒武注意到了陈九暮的目光，赶忙汇报：“是弘光帝从金陵派出的部队，由魏国公率领——另外据说消失许久的钦天监监正张天师，也带着龙虎山的精锐，一同出征……”
“出征？”
听到这两个字，陈九暮不由得咧嘴想笑：“观望而已，用不着说得这么壮烈……”
司徒武点头，说：“那边瞧见洛阳城胜负已定，说不定会加快介入，赶来驰援……”
讲到这里，他有些焦急地说道：“钜子，天下人都在盯着洛阳战场呢，那张天师围城的时候消失不见，现在大势已定，又冒了出来，打算抢咱的功劳——可不能让他得了逞……”
陈九暮听完，却笑了，说：“无妨！”
司徒武忍不住说道：“钜子，这事儿可得重视起来——不能咱们出钱出力，豁出性命，让那帮袖手旁观的王八蛋，占尽好处……”
洛阳一战，重创了如日中天的妖邪势力……
也代表着天下格局，即将重新洗牌。
能够在此战中崭露头角的势力，也必将掌握话语权，决定未来天下的走向……
正因如此，司徒武方才格外着急。
陈九暮却平静地说道：“没事，让他们来吧——多帮忙斩杀一些伥鬼，以及外围的妖邪，总是好的……”
别人不说。
那位张天师，执掌了钦天监多年，又背靠占尽了无数资源的龙虎山，能拿得出手的实力，还是十分雄厚的。
有他领队，过来收尾，对于整个战局，还是有很好地帮助。
至少能少死点人。
……
晋阶半神之后，陈九暮的格局，已经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了。
在司徒武看来，张天师此举，属于抢夺功劳，争一份风头，为了后来的天下大势走向打基础。
但对于陈九暮，却并不介意。
也不在乎。
洛阳一战，天下人，都应该能够听到“墨家”的名字。
这一日的苦战，是墨家带领众人走向的胜利。
谁也无法剥夺。
陈九暮拍了拍司徒武的肩膀，看向了西边，问：“闯王的部队也动了啊……”
司徒武点头：“对，李自成的格局还是有的，至少比那帮人强！”
此番大战，李自成不但派来了李过……
而且大军一直就在西边集结着。
此刻瞧见局势逆转，立刻发兵，决定一同痛打落水狗。
司徒武又看向了东边的方向，说道：“我们收到消息，位于福建的郑芝龙，其实也发了兵，估计大军也在这附近……”
陈九暮点头，说：“大家都是看碟下菜，现在胜局已定，自然都愿出力，锦上添花！”
司徒武忍不住骂道：“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
他愤愤不平，觉得那帮人都是占了墨家的便宜，趁着洛阳大胜，在这儿狐假虎威，张牙舞爪。
但陈九暮却并不在意。
他任由司徒武说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小鬼后如何？”
……
听到陈九暮的问话，司徒武精神一振。
他挺直身体，指着东边的方向说道：“在洛水下游，的确出现了小鬼后的踪迹——不止有她，还有……”
讲到这里，司徒武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陈九暮。
陈九暮却仿佛早已预料，说：“还有我弟？”
司徒武点头，说：“对，十洲公子，也在她旁边——钜子，你看……”
陈九暮知道他想说什么，摆了摆手，说：“老二的事儿，你别管，但叫人给我盯紧了小鬼后——现如今伥鬼王已除，天下还能如伥鬼一般，造成滔天大祸的，就只有她了。所以务必盯住，列入红色警戒目标……”
司徒武挺身立正：“是！”
聊完这些，陈九暮目光移动，落到了下方那一条宛如银色亮带的洛水上。
作为中原文明的发祥地，这条洛水，不知道承载了多少的沧桑与故事。
上古之时，有神龟出于洛水，其甲壳上有图像，结构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五方白圈皆阳数，四隅黑点为阴数，称为《洛书》。
又有伏羲，在洛阳以北的黄河发现龙马，以龙马身上的毛纹悟画出“八卦”，称为《河图》。
《河图》、《洛书》……
是闪烁先哲的智慧，被誉为中国文明的第一缕曙光。
又有洛神，迷恋此处风景，民间传说无数。
曹植的《洛神赋》，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传颂千古。
后来又有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篡魏，指洛水起誓，劝降曹爽……
事后出尔反尔，让洛水一时蒙羞！
太多太多的故事，在此处发生。
陈九暮忆古思今，忍不住说道：“山不让尘，川不辞盈……”
司徒武听到这句东晋之语，诸多话语，一时方休。
他，似乎懂了！
而这时，阿鹿喊道：“锁定到多尔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