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审判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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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清晨。
“嘚嘚，嘚嘚”
清脆的马蹄声从薄雾中传来，仿佛丧钟鸣响。
欧塞小镇外的青石路上，一队人马气定神闲缓缓走来。
人均高头大马，马背上铺着白色印有红色十字的披挂，领头的是身穿精美黑袍，胸前挂着镶嵌钻石十字架的主教，后面跟着的是十多个黑袍教士，再后面是穿着护胸板甲，挎着长剑盾牌，身后披着十字披风的骑士。
“您来了，主教大人。那个被恶魔占据身体的神父和魔女都还在教堂里。”
早就等候在镇子外的镇长立即凑上前来，点头哈腰。
主教扯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胡子半黑半白，面容冷峻，四十多岁的威严面孔。他看着镇长，皱眉招了招手。
镇长一愣，连忙凑到马前。
“啪！”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镇长捂着自己被带刺马鞭抽得鲜血淋淋的脸，连连后退，他虽然疑惑不解，但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知道为什么挨这一下吗？”
主教动作优雅地擦了擦马鞭上的血，将马鞭收起，连看都不看镇长一眼。
“因，因为我挪用了镇上缴纳的钱？”
镇长低着头，咬牙切齿说道。
“不，因为你越界了。”主教呵了一声，“挪用款项稀疏平常，你就算把镇子人的钱全捞进口袋，那也是你的本事。动摇不了国家的根本，我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
“但无论我们的神父有没有和女巫勾结，有没有被恶魔附身，那都是我们教会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举报他。”
镇长咽了口唾沫：“是，我知道了。”
“带路。”
主教简单说了两句，便不再废话，一行人跟在镇长后方，缓步进入小镇。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人纷纷避让，大多藏进屋内，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目光极为不善。主教并未在意他们的眼光，而是微微颔首，在赶来的路上，他见过不少尸横遍野的景象，相比之下，这个小镇生机勃勃，有种乌托邦的感觉。
这种变化显然不是来自那个废物镇长，而是来自这个还未蒙面的神父。
相比于主教等人的气定神闲，镇长就惨了，小镇上道路两旁时不时就会有暗器袭来，有时候是生鸡蛋，有时候是烂菜叶，有时候是石头，他火冒三丈，但又找不到到底是谁扔的，只能靠近主教大人的马接以威慑这些刁民。
对于他的狼狈，教会一行人视若无睹，靠得太近了，还有骑士作势踢他，把镇长吓得左右为难。
没多久，人群来到小镇角落的教堂外。
看着略显破败的哥特式教堂，以及教堂外院子里种植的大量药用植物，还有角落里饲养豪猪的圈栏，主教点点头，把目光落在院子正中，身着鸟嘴面具和黑色长袍，腰杆挺直的神父身上。
“我给你留了足够逃走的时间。”
主教下马，独自卷着马鞭来到闫飞面前，打量着这个仍旧做瘟疫医生打扮的神父。
而随从和镇长，依旧停留在十米开外。
“只有罪犯才应该逃走。”
闫飞也注视着这个审判庭的大人物，从出行随从的豪华程度上来看，这主教不一般。
主教点点头：“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因为我和魔女勾结？”
“不。”
主教摇了摇头，“你那不是勾结，是净化。我们是天国的使者，为深陷泥沼的魔女净化，是我们的责任。别说是魔女，任何一个女人、男人，都是迷途的羔羊，我们认为他们需要被净化，他们就应该被净化。”
闫飞微微皱眉。
“我不会管你玩了一个魔女还是玩了七八个小羊羔，也不会管你打算怎么处理后事。”主教呵呵一笑，“唯一让我生气的点是，身为神的使者，你居然让一头猪举报了。”
“你应该在他走出镇子之前，在任何一个人有举报想法之前，就用你挂住十字架的项链将他勒死，或者在我来这里之前，把你的魔女烧掉杜绝后患。”
“你的手脚太不干净，才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闫飞：……
艹，难怪中世纪那么多喜欢小男孩的神父。上下包庇啊！
他有些不可思议：
“那么，难道那些人，你所谓的那些羔羊，就该死？就该被我们奴役？”
主教上下打量了他几秒钟，忽然开口：“我们也有五年没见过了，尼克。我记得，当初我为你评估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当时你站在金德的旁边，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狼狗。”
“我不认识什么金德。”
闫飞立刻开口。
他感觉到主教这句拉近关系的话略显突兀，有可能是在讹他，几乎是瞬间便决定赌一把。
“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主教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你的反应很快。没错，尼克当时旁边站着的是约尔。可惜，你并不知道，为尼克做评估的也不是我。”
艹，一句话，双重陷阱？
闫飞黑袍下潜藏的手开始握紧，做好暴起发难的准备。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主教却轻飘飘说出一句让闫飞愣住的话。
“不必紧张，尼克。”
“我不管原本的尼克去了哪里，也不管你曾经是谁。你做的很好，比真正的尼克更好。你救下了神的信徒。一路走来我已经看到了，为了维护你，维护我们天主的使者，镇上的人愿意拿起草叉和镰刀，去和任何人战斗。”
“虽然你借用了神父的身份，但你同样播撒了主的辉光。”
“所以，你就是尼克。”
闫飞嘴角抽搐。
就这？这就过关了？
他对这个主教的印象有些许改观。
“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主教摩挲着手里的马鞭。
“教廷需要一个交代。去把你的魔女找出来，在镇子中用火焰净化。只要做到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你以后就是尼克，永远都是，除非有一天你背叛主的信仰。”
闻言，闫飞撇了撇嘴。
做一个真正的神父，加入一个中世纪最强大的组织，对任何一个人都是很大的诱惑。但唯独对他无效。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那，如果我一定要救她呢？”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主教皱起眉头，盯着闫飞的鸟嘴面具，“主的威严不容置喙，任何魔女都要被净化。这是唯一的条件，是底限。而且无论你答应不答应，她都要死，何必多搭上自己一条命？你应该能明白利害关系。”
闫飞摇了摇头：“很抱歉，让她活下去，这也是我的底限。”
主教静静看了他一会，长叹一口气，后退几步招了招手。
十名身穿半身板甲的教会骑士下马，拔出长剑，呈半圆形朝闫飞围了过来。
两天后的清晨。
“嘚嘚，嘚嘚”
清脆的马蹄声从薄雾中传来，仿佛丧钟鸣响。
欧塞小镇外的青石路上，一队人马气定神闲缓缓走来。
人均高头大马，马背上铺着白色印有红色十字的披挂，领头的是身穿精美黑袍，胸前挂着镶嵌钻石十字架的主教，后面跟着的是十多个黑袍教士，再后面是穿着护胸板甲，挎着长剑盾牌，身后披着十字披风的骑士。
“您来了，主教大人。那个被恶魔占据身体的神父和魔女都还在教堂里。”
早就等候在镇子外的镇长立即凑上前来，点头哈腰。
主教扯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胡子半黑半白，面容冷峻，四十多岁的威严面孔。他看着镇长，皱眉招了招手。
镇长一愣，连忙凑到马前。
“啪！”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镇长捂着自己被带刺马鞭抽得鲜血淋淋的脸，连连后退，他虽然疑惑不解，但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知道为什么挨这一下吗？”
主教动作优雅地擦了擦马鞭上的血，将马鞭收起，连看都不看镇长一眼。
“因，因为我挪用了镇上缴纳的钱？”
镇长低着头，咬牙切齿说道。
“不，因为你越界了。”主教呵了一声，“挪用款项稀疏平常，你就算把镇子人的钱全捞进口袋，那也是你的本事。动摇不了国家的根本，我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
“但无论我们的神父有没有和女巫勾结，有没有被恶魔附身，那都是我们教会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举报他。”
镇长咽了口唾沫：“是，我知道了。”
“带路。”
主教简单说了两句，便不再废话，一行人跟在镇长后方，缓步进入小镇。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人纷纷避让，大多藏进屋内，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目光极为不善。主教并未在意他们的眼光，而是微微颔首，在赶来的路上，他见过不少尸横遍野的景象，相比之下，这个小镇生机勃勃，有种乌托邦的感觉。
这种变化显然不是来自那个废物镇长，而是来自这个还未蒙面的神父。
相比于主教等人的气定神闲，镇长就惨了，小镇上道路两旁时不时就会有暗器袭来，有时候是生鸡蛋，有时候是烂菜叶，有时候是石头，他火冒三丈，但又找不到到底是谁扔的，只能靠近主教大人的马接以威慑这些刁民。
对于他的狼狈，教会一行人视若无睹，靠得太近了，还有骑士作势踢他，把镇长吓得左右为难。
没多久，人群来到小镇角落的教堂外。
看着略显破败的哥特式教堂，以及教堂外院子里种植的大量药用植物，还有角落里饲养豪猪的圈栏，主教点点头，把目光落在院子正中，身着鸟嘴面具和黑色长袍，腰杆挺直的神父身上。
“我给你留了足够逃走的时间。”
主教下马，独自卷着马鞭来到闫飞面前，打量着这个仍旧做瘟疫医生打扮的神父。
而随从和镇长，依旧停留在十米开外。
“只有罪犯才应该逃走。”
闫飞也注视着这个审判庭的大人物，从出行随从的豪华程度上来看，这主教不一般。
主教点点头：“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因为我和魔女勾结？”
“不。”
主教摇了摇头，“你那不是勾结，是净化。我们是天国的使者，为深陷泥沼的魔女净化，是我们的责任。别说是魔女，任何一个女人、男人，都是迷途的羔羊，我们认为他们需要被净化，他们就应该被净化。”
闫飞微微皱眉。
“我不会管你玩了一个魔女还是玩了七八个小羊羔，也不会管你打算怎么处理后事。”主教呵呵一笑，“唯一让我生气的点是，身为神的使者，你居然让一头猪举报了。”
“你应该在他走出镇子之前，在任何一个人有举报想法之前，就用你挂住十字架的项链将他勒死，或者在我来这里之前，把你的魔女烧掉杜绝后患。”
“你的手脚太不干净，才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闫飞：……
艹，难怪中世纪那么多喜欢小男孩的神父。上下包庇啊！
他有些不可思议：
“那么，难道那些人，你所谓的那些羔羊，就该死？就该被我们奴役？”
主教上下打量了他几秒钟，忽然开口：“我们也有五年没见过了，尼克。我记得，当初我为你评估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当时你站在金德的旁边，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狼狗。”
“我不认识什么金德。”
闫飞立刻开口。
他感觉到主教这句拉近关系的话略显突兀，有可能是在讹他，几乎是瞬间便决定赌一把。
“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主教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你的反应很快。没错，尼克当时旁边站着的是约尔。可惜，你并不知道，为尼克做评估的也不是我。”
艹，一句话，双重陷阱？
闫飞黑袍下潜藏的手开始握紧，做好暴起发难的准备。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主教却轻飘飘说出一句让闫飞愣住的话。
“不必紧张，尼克。”
“我不管原本的尼克去了哪里，也不管你曾经是谁。你做的很好，比真正的尼克更好。你救下了神的信徒。一路走来我已经看到了，为了维护你，维护我们天主的使者，镇上的人愿意拿起草叉和镰刀，去和任何人战斗。”
“虽然你借用了神父的身份，但你同样播撒了主的辉光。”
“所以，你就是尼克。”
闫飞嘴角抽搐。
就这？这就过关了？
他对这个主教的印象有些许改观。
“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主教摩挲着手里的马鞭。
“教廷需要一个交代。去把你的魔女找出来，在镇子中用火焰净化。只要做到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你以后就是尼克，永远都是，除非有一天你背叛主的信仰。”
闻言，闫飞撇了撇嘴。
做一个真正的神父，加入一个中世纪最强大的组织，对任何一个人都是很大的诱惑。但唯独对他无效。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那，如果我一定要救她呢？”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主教皱起眉头，盯着闫飞的鸟嘴面具，“主的威严不容置喙，任何魔女都要被净化。这是唯一的条件，是底限。而且无论你答应不答应，她都要死，何必多搭上自己一条命？你应该能明白利害关系。”
闫飞摇了摇头：“很抱歉，让她活下去，这也是我的底限。”
主教静静看了他一会，长叹一口气，后退几步招了招手。
十名身穿半身板甲的教会骑士下马，拔出长剑，呈半圆形朝闫飞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