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接阿念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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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端王和闵依斐终于带着萧明霁回到了京城。
萧鹤庭和洛鹤渔率百官亲自到京都城外迎接。
看着官道尽头，杜若骑马的身影渐渐出现，萧鹤庭紧紧地握住了洛鹤渔的手。
洛鹤渔感受到了萧鹤庭的紧张，便用大指腹一直轻轻摩挲着萧鹤庭的手背。
萧鹤庭声音沙哑：“渔儿，你说阿念他还记得我吗？”
洛鹤渔柔声道：“陛下，血脉亲缘是什么都无法阻隔的。现在，我们就是阿念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萧鹤庭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当他看到阿念和闵依斐的马车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忍不住大步向前走去。
身边的侍卫、内监和官员作势就要跟上，被洛鹤渔出声阻止了。
“就让陛下自己过去吧，让他先和阿念单独呆一会儿。”
洛鹤渔和朝臣、内监、侍卫们立在原地，遥遥看着萧鹤庭快步朝马车迎了上去。
见到萧鹤庭过来，杜若忙勒停了马，他翻身下马，向来精致清贵的脸上，多了仆仆风尘。
他对萧鹤庭一拱手，朗声道：“参见陛下！”
萧鹤庭忙将他扶了起来。
杜若眼角竟似有泪光：“臣幸不辱命，将先太子遗孤带回来了！”
端王也跳下马来，向萧鹤庭行礼，萧鹤庭朝他点点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萧鹤庭走到马车前，闵依斐正领着小阿念下马车。
萧鹤庭伸手将阿念抱了过来。
“皇叔看看小阿念重了没？”萧鹤庭将阿念举过头顶，就像曾经在东宫无数次举高高那样。
阿念被萧鹤庭的举动逗得咯咯咯直笑。
闵依斐用手擦着眼角的泪花，这一路回家，她几乎都没听到过小阿念笑得如此开心。
端王悄悄给闵依斐递过一条素色锦帕。
闵依斐扭头看他，有几分怔愣，端王却只傻傻一笑，将锦帕塞到了闵依斐手里。
良久，萧鹤庭终于将小阿念放了下来。他牵着小阿念的手，一步步朝京都城里走着。
王辇经由朱雀大街，一路通向宫城。
在京都城内，无数的百姓走上街头，见证凌王和凌王后迎接先太子遗孤回宫的盛况。
大街上，人头攒动，人群欢呼雀跃。
在一座茶楼上，一个蓄着满脸胡须的男子从阁楼朝下看着。
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姐夫，可有了什么万全之策？”男子的对面，坐着的是洛家老四，洛立洲。
“子玉呀，你嫡亲的长兄，现在是国舅，你的二姐姐，是大楚皇后。你们镇北侯府，哦，不，如今已经是国公府，如今是炙手可热，你确定你要以卵击石吗？”范离含笑道。
子玉是洛立洲的字。
洛立洲眼中激荡起火焰：“是皇后又如何？是国舅又如何？我的母亲和姐姐死得那么凄惨，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与她们又有何益？”
洛卿云死后，沈氏就疯癫了，沈家将她接回去没多久，沈氏就亡故了。
“我知道姐夫有青云之志，奈何抱负不得施展。姐夫放手筹谋，子玉定会全力以赴。”洛立洲道。
“这注定是一条艰险之路，搭上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范离眼神犀利。
“搭上身家性命，在所不惜。”洛立洲没有丝毫迟疑。
“可不止是你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你妻儿的，你都全然不顾了吗？”范离慢悠悠地端起一盏茶。
洛立洲面上一滞，沉默半晌。
范离没有说话。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犹如火中取栗，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如果瞻前顾后，必然不能成事。必须得破釜沉舟，方能博一线生机。
一线。
而且只有一线。
也许比一线更少。
他这样的人，早已是没有任何退路的。所以他没什么可犹豫的。
可是洛立洲不同，他要放弃的太多，是得掂量掂量。
不过，他不着急。
他等洛立洲自己慢慢掂量清楚。
是要含恨饮血，还是玉石俱焚。
阿念被萧鹤庭和洛鹤渔拉着手，坐在马车里，他好奇地朝外张望着。
“皇叔，皇婶，你们这是要带阿念去哪里？”
萧鹤庭温和道：“带阿念回家。”
阿念仰起头，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皇叔是要带阿念回阿爹阿娘在的那个家吗？”
萧鹤庭一滞。
他的喉头一滚，满是苦涩。
洛鹤渔笑盈盈地看着阿念，柔声道：“皇叔皇婶现在带阿念回皇宫，从今往后，阿念就和皇叔皇婶一起住在皇宫里。现在阿念还小，等到阿念长大了，就可以自己回去住阿爹阿娘在的那个家。”
“那个家一直都在。”
是的。那个家一直都在。
萧鹤庭原模原样地保留着东宫，东宫里大到殿宇庭院，小到花圃鸟雀，还有管家仆婢，萧鹤庭都保留着，让仆婢们还按照原来的样子，每天打理。
除了……那里生活的主人已不在。
“阿念知道，姨母和阿念说过，阿爹阿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们住在天上，变成了星星。只要阿念想他们，抬头看星星，就能看到他们。”
阿念稚气的声音，却几乎刺穿了萧鹤庭和洛鹤渔的心脏。
洛鹤渔将阿念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是啊，阿爹和阿娘会一直在天上守护着阿念的。”
阿念嘴角带着笑，稚气道：“阿念发现，皇婶和姨母一样，每当阿念想阿爹阿娘了，你们就会把阿念抱得紧紧的。”
洛鹤渔被阿念童稚的话语逗笑，伸手轻轻地刮了刮他的鼻子。
他们一起牵手将阿念带进了凤雩宫。
嘉贵妃一早也在凤雩宫里等着了。
她曾经向萧鹤庭祈求，祈求他同意她将阿念养在自己的椒仪宫。
“萧郎，皇后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嫡子，恐是照看不过来，求陛下让臣妾为皇后分忧！”
“萧郎，你就怜惜怜惜臣妾吧！这深宫寂寞，凤雩宫每日言笑晏晏，可是椒仪宫就冷得如同冰窖一般，就让小阿念和臣妾做个伴吧！”
“萧郎，皇后有嫡子，她接下来还会有陛下的子嗣，她还会对阿念全心全意吗？臣妾是没有指望的，臣妾一定会对阿念好的！”
杜若、端王和闵依斐终于带着萧明霁回到了京城。
萧鹤庭和洛鹤渔率百官亲自到京都城外迎接。
看着官道尽头，杜若骑马的身影渐渐出现，萧鹤庭紧紧地握住了洛鹤渔的手。
洛鹤渔感受到了萧鹤庭的紧张，便用大指腹一直轻轻摩挲着萧鹤庭的手背。
萧鹤庭声音沙哑：“渔儿，你说阿念他还记得我吗？”
洛鹤渔柔声道：“陛下，血脉亲缘是什么都无法阻隔的。现在，我们就是阿念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萧鹤庭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当他看到阿念和闵依斐的马车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忍不住大步向前走去。
身边的侍卫、内监和官员作势就要跟上，被洛鹤渔出声阻止了。
“就让陛下自己过去吧，让他先和阿念单独呆一会儿。”
洛鹤渔和朝臣、内监、侍卫们立在原地，遥遥看着萧鹤庭快步朝马车迎了上去。
见到萧鹤庭过来，杜若忙勒停了马，他翻身下马，向来精致清贵的脸上，多了仆仆风尘。
他对萧鹤庭一拱手，朗声道：“参见陛下！”
萧鹤庭忙将他扶了起来。
杜若眼角竟似有泪光：“臣幸不辱命，将先太子遗孤带回来了！”
端王也跳下马来，向萧鹤庭行礼，萧鹤庭朝他点点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萧鹤庭走到马车前，闵依斐正领着小阿念下马车。
萧鹤庭伸手将阿念抱了过来。
“皇叔看看小阿念重了没？”萧鹤庭将阿念举过头顶，就像曾经在东宫无数次举高高那样。
阿念被萧鹤庭的举动逗得咯咯咯直笑。
闵依斐用手擦着眼角的泪花，这一路回家，她几乎都没听到过小阿念笑得如此开心。
端王悄悄给闵依斐递过一条素色锦帕。
闵依斐扭头看他，有几分怔愣，端王却只傻傻一笑，将锦帕塞到了闵依斐手里。
良久，萧鹤庭终于将小阿念放了下来。他牵着小阿念的手，一步步朝京都城里走着。
王辇经由朱雀大街，一路通向宫城。
在京都城内，无数的百姓走上街头，见证凌王和凌王后迎接先太子遗孤回宫的盛况。
大街上，人头攒动，人群欢呼雀跃。
在一座茶楼上，一个蓄着满脸胡须的男子从阁楼朝下看着。
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姐夫，可有了什么万全之策？”男子的对面，坐着的是洛家老四，洛立洲。
“子玉呀，你嫡亲的长兄，现在是国舅，你的二姐姐，是大楚皇后。你们镇北侯府，哦，不，如今已经是国公府，如今是炙手可热，你确定你要以卵击石吗？”范离含笑道。
子玉是洛立洲的字。
洛立洲眼中激荡起火焰：“是皇后又如何？是国舅又如何？我的母亲和姐姐死得那么凄惨，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与她们又有何益？”
洛卿云死后，沈氏就疯癫了，沈家将她接回去没多久，沈氏就亡故了。
“我知道姐夫有青云之志，奈何抱负不得施展。姐夫放手筹谋，子玉定会全力以赴。”洛立洲道。
“这注定是一条艰险之路，搭上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范离眼神犀利。
“搭上身家性命，在所不惜。”洛立洲没有丝毫迟疑。
“可不止是你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你妻儿的，你都全然不顾了吗？”范离慢悠悠地端起一盏茶。
洛立洲面上一滞，沉默半晌。
范离没有说话。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犹如火中取栗，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如果瞻前顾后，必然不能成事。必须得破釜沉舟，方能博一线生机。
一线。
而且只有一线。
也许比一线更少。
他这样的人，早已是没有任何退路的。所以他没什么可犹豫的。
可是洛立洲不同，他要放弃的太多，是得掂量掂量。
不过，他不着急。
他等洛立洲自己慢慢掂量清楚。
是要含恨饮血，还是玉石俱焚。
阿念被萧鹤庭和洛鹤渔拉着手，坐在马车里，他好奇地朝外张望着。
“皇叔，皇婶，你们这是要带阿念去哪里？”
萧鹤庭温和道：“带阿念回家。”
阿念仰起头，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皇叔是要带阿念回阿爹阿娘在的那个家吗？”
萧鹤庭一滞。
他的喉头一滚，满是苦涩。
洛鹤渔笑盈盈地看着阿念，柔声道：“皇叔皇婶现在带阿念回皇宫，从今往后，阿念就和皇叔皇婶一起住在皇宫里。现在阿念还小，等到阿念长大了，就可以自己回去住阿爹阿娘在的那个家。”
“那个家一直都在。”
是的。那个家一直都在。
萧鹤庭原模原样地保留着东宫，东宫里大到殿宇庭院，小到花圃鸟雀，还有管家仆婢，萧鹤庭都保留着，让仆婢们还按照原来的样子，每天打理。
除了……那里生活的主人已不在。
“阿念知道，姨母和阿念说过，阿爹阿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们住在天上，变成了星星。只要阿念想他们，抬头看星星，就能看到他们。”
阿念稚气的声音，却几乎刺穿了萧鹤庭和洛鹤渔的心脏。
洛鹤渔将阿念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是啊，阿爹和阿娘会一直在天上守护着阿念的。”
阿念嘴角带着笑，稚气道：“阿念发现，皇婶和姨母一样，每当阿念想阿爹阿娘了，你们就会把阿念抱得紧紧的。”
洛鹤渔被阿念童稚的话语逗笑，伸手轻轻地刮了刮他的鼻子。
他们一起牵手将阿念带进了凤雩宫。
嘉贵妃一早也在凤雩宫里等着了。
她曾经向萧鹤庭祈求，祈求他同意她将阿念养在自己的椒仪宫。
“萧郎，皇后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嫡子，恐是照看不过来，求陛下让臣妾为皇后分忧！”
“萧郎，你就怜惜怜惜臣妾吧！这深宫寂寞，凤雩宫每日言笑晏晏，可是椒仪宫就冷得如同冰窖一般，就让小阿念和臣妾做个伴吧！”
“萧郎，皇后有嫡子，她接下来还会有陛下的子嗣，她还会对阿念全心全意吗？臣妾是没有指望的，臣妾一定会对阿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