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命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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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1972年的六月，埃莉诺结束了小学的课程，即将享受一个没有作业的暑假。
回到家，埃莉诺就去到了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室响起一阵脚步声，正在熬药的艾琳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你再等两分钟。”
埃莉诺于是坐在一旁看着艾琳熬魔药。
那一锅散发着无比恶心味道的药水，她现在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了。
魔药熬好，艾琳没有装瓶，而是直接递给埃莉诺。
埃莉诺捏着鼻子，将魔药喝了下去，强烈的刺激性味道让她忍不住干呕。
缓过神来之后，埃莉诺示意艾琳离开。
“埃莉诺……”艾琳小声叫她的名字。
“什么事？”
“托比亚……他想要一点酒。”艾琳的声音很低，似乎害怕埃莉诺会生气。
“我让他每天能够吃饱，他还不满足，还嚷嚷着要酒？”埃莉诺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更让艾琳胆怯。
“那我拒绝他？”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女儿的意见。
这让埃莉诺不由得想起自己刚恢复记忆的时候。
现在的艾琳对她和托比亚的态度调转过来了。
“那也不必，他想要喝酒，那就给他喝好了，我明天去弄一瓶回来。”埃莉诺漫不经心地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艾琳对她的态度感到奇怪，急忙说：“这点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好，不费事的……”
“不用了。”埃莉诺打断了她的话。
艾琳只好闭嘴，离开了地下室。
埃莉诺熟门熟路地从货架上取下一个装满金色液体的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进浴缸里面，然后把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水中。
这三年，她一直在寻找能够强健体魄的方法。
灵魂太过强大导致的躯体的崩溃实在不是一个小麻烦。
埃莉诺试过很多方法，才找到了一种内服的药水，作用也很有限，必须搭配药浴才勉强让身体的崩溃和修复达到平衡状态。
这些药很不便宜。
埃莉诺一直靠着劫富济己的方式才用得起药。
伦敦红灯区被她扫荡过几次，黑帮成为被抢的主要目标。
埃莉诺知道这些阴影是不会被消灭的，总有人铤而走险，也总有人活不下去。
她没想过当什么与黑暗作斗争的超级英雄，本身也只是为了钱而出手。
埃莉诺给他们制定了一些规则，然后收取保护费，算是有良心的了。
说起来，她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伦敦地下世界的老大了？
这个世界真奇妙。
还有托比亚。
这些年，他的腿反复受伤，一直下不了床。
埃莉诺当然不会少了他一顿吃的，但也不会让他下地。
托比亚早就是个废人了。
埃莉诺甚至要求他不准在自己在家的时间里高声喧哗，否则就再打断他的腿。
他都觉得自己是头被圈养起来的猪，什么时候被宰，全看埃莉诺的心情。
憋屈地活了几年，托比亚越发暴躁了，时常骂艾琳，找她要酒还有别的东西。
埃莉诺冷眼看着，并没有帮忙。
托比亚都是废人一个了，艾琳要是受不了，怎么都能把他按死，要是她能一直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至于酒，埃莉诺想，托比亚一辈子也没喝过什么好酒，现在瘾还大，那她就大方一点，送他一瓶Spirytus Rektyfikowany（生命之水）吧。
埃莉诺胡思乱想着，借此抵抗浸泡药水带来的疼痛。
酒是艾琳拿给托比亚的。
他拿到手也没问这是什么酒，直接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高浓度酒精瞬间让他嘴唇发麻，胃仿佛也烧了起来。
托比亚无意识地松开了手，一整瓶酒摔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地炸裂声。
艾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上前一步，想要询问。
托比亚则惊恐地瞪着眼睛往床另一边缩：“你……下毒……”
他认为艾琳是终于忍受不了自己，想要借这个机会下毒害死自己。
不，或许不是毒药，是巫婆熬制的魔药！
托比亚拒绝艾琳的靠近，试图依靠自己的身体素质来抵御魔药的危害。
他想，自己只喝了一小口，或许是一大口，总之没那么多，应该还有救……
但他哪里还有什么抵抗生命之水的身体素质呢？
很久以前，他的身体就被酒精腐蚀掉了大半，后来困在昏暗的房间里，狭窄的床上。
肌肉萎缩，肝病，和一些心理上的疾病让他只剩下一具空壳。
艾琳看着托比亚痛苦地蜷缩在床上，看着他的嘴角渗出血丝。
在最开始的慌乱过后，她内心最深处竟然慢慢升起了一点隐秘的恶意。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该多好。
那些曾经压在她身上的沉重的过往是不是就能够随之烟消云散呢？
艾琳不清楚埃莉诺给她的是一瓶怎样的酒，她甚至怀疑里面真的像是托比亚所说的那样被下了毒药。
艾琳在托比亚警惕的动作下，站在离床沿三步远的位置，就那样看着他痛苦挣扎，吐出鲜血，最后瞪大了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
“埃莉诺……”
艾琳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找到埃莉诺。
埃莉诺正在翻看一本书，头也没抬，“怎么了？”
“托比亚……他死了，”艾琳激动地说，“你拿给我毒酒，他只喝了一杯就死了！”
埃莉诺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将书翻了一页。
“我可没给过你什么毒酒，那是一瓶再正常不过的蒸馏酒。”
“你用不着隐瞒，我不会说出去的，就连西弗勒斯也不告诉，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啪！”
埃莉诺把书合上，盯着艾琳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你误会了什么，那确实只是一瓶酒。至于西弗勒斯，你把托比亚的死因告诉他，我想他也不会有特别的反应。”
艾琳不理解，她的脑子早就转不过来了，否则也不会跟托比亚白白耗费这么多年的时间。
她茫然地问：“只是一瓶酒的话，那托比亚怎么会吐血？我知道你早就想杀了他，你不需要隐瞒……”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1972年的六月，埃莉诺结束了小学的课程，即将享受一个没有作业的暑假。
回到家，埃莉诺就去到了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室响起一阵脚步声，正在熬药的艾琳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你再等两分钟。”
埃莉诺于是坐在一旁看着艾琳熬魔药。
那一锅散发着无比恶心味道的药水，她现在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了。
魔药熬好，艾琳没有装瓶，而是直接递给埃莉诺。
埃莉诺捏着鼻子，将魔药喝了下去，强烈的刺激性味道让她忍不住干呕。
缓过神来之后，埃莉诺示意艾琳离开。
“埃莉诺……”艾琳小声叫她的名字。
“什么事？”
“托比亚……他想要一点酒。”艾琳的声音很低，似乎害怕埃莉诺会生气。
“我让他每天能够吃饱，他还不满足，还嚷嚷着要酒？”埃莉诺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更让艾琳胆怯。
“那我拒绝他？”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女儿的意见。
这让埃莉诺不由得想起自己刚恢复记忆的时候。
现在的艾琳对她和托比亚的态度调转过来了。
“那也不必，他想要喝酒，那就给他喝好了，我明天去弄一瓶回来。”埃莉诺漫不经心地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艾琳对她的态度感到奇怪，急忙说：“这点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好，不费事的……”
“不用了。”埃莉诺打断了她的话。
艾琳只好闭嘴，离开了地下室。
埃莉诺熟门熟路地从货架上取下一个装满金色液体的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进浴缸里面，然后把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水中。
这三年，她一直在寻找能够强健体魄的方法。
灵魂太过强大导致的躯体的崩溃实在不是一个小麻烦。
埃莉诺试过很多方法，才找到了一种内服的药水，作用也很有限，必须搭配药浴才勉强让身体的崩溃和修复达到平衡状态。
这些药很不便宜。
埃莉诺一直靠着劫富济己的方式才用得起药。
伦敦红灯区被她扫荡过几次，黑帮成为被抢的主要目标。
埃莉诺知道这些阴影是不会被消灭的，总有人铤而走险，也总有人活不下去。
她没想过当什么与黑暗作斗争的超级英雄，本身也只是为了钱而出手。
埃莉诺给他们制定了一些规则，然后收取保护费，算是有良心的了。
说起来，她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伦敦地下世界的老大了？
这个世界真奇妙。
还有托比亚。
这些年，他的腿反复受伤，一直下不了床。
埃莉诺当然不会少了他一顿吃的，但也不会让他下地。
托比亚早就是个废人了。
埃莉诺甚至要求他不准在自己在家的时间里高声喧哗，否则就再打断他的腿。
他都觉得自己是头被圈养起来的猪，什么时候被宰，全看埃莉诺的心情。
憋屈地活了几年，托比亚越发暴躁了，时常骂艾琳，找她要酒还有别的东西。
埃莉诺冷眼看着，并没有帮忙。
托比亚都是废人一个了，艾琳要是受不了，怎么都能把他按死，要是她能一直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至于酒，埃莉诺想，托比亚一辈子也没喝过什么好酒，现在瘾还大，那她就大方一点，送他一瓶Spirytus Rektyfikowany（生命之水）吧。
埃莉诺胡思乱想着，借此抵抗浸泡药水带来的疼痛。
酒是艾琳拿给托比亚的。
他拿到手也没问这是什么酒，直接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高浓度酒精瞬间让他嘴唇发麻，胃仿佛也烧了起来。
托比亚无意识地松开了手，一整瓶酒摔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地炸裂声。
艾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上前一步，想要询问。
托比亚则惊恐地瞪着眼睛往床另一边缩：“你……下毒……”
他认为艾琳是终于忍受不了自己，想要借这个机会下毒害死自己。
不，或许不是毒药，是巫婆熬制的魔药！
托比亚拒绝艾琳的靠近，试图依靠自己的身体素质来抵御魔药的危害。
他想，自己只喝了一小口，或许是一大口，总之没那么多，应该还有救……
但他哪里还有什么抵抗生命之水的身体素质呢？
很久以前，他的身体就被酒精腐蚀掉了大半，后来困在昏暗的房间里，狭窄的床上。
肌肉萎缩，肝病，和一些心理上的疾病让他只剩下一具空壳。
艾琳看着托比亚痛苦地蜷缩在床上，看着他的嘴角渗出血丝。
在最开始的慌乱过后，她内心最深处竟然慢慢升起了一点隐秘的恶意。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该多好。
那些曾经压在她身上的沉重的过往是不是就能够随之烟消云散呢？
艾琳不清楚埃莉诺给她的是一瓶怎样的酒，她甚至怀疑里面真的像是托比亚所说的那样被下了毒药。
艾琳在托比亚警惕的动作下，站在离床沿三步远的位置，就那样看着他痛苦挣扎，吐出鲜血，最后瞪大了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
“埃莉诺……”
艾琳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找到埃莉诺。
埃莉诺正在翻看一本书，头也没抬，“怎么了？”
“托比亚……他死了，”艾琳激动地说，“你拿给我毒酒，他只喝了一杯就死了！”
埃莉诺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将书翻了一页。
“我可没给过你什么毒酒，那是一瓶再正常不过的蒸馏酒。”
“你用不着隐瞒，我不会说出去的，就连西弗勒斯也不告诉，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啪！”
埃莉诺把书合上，盯着艾琳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你误会了什么，那确实只是一瓶酒。至于西弗勒斯，你把托比亚的死因告诉他，我想他也不会有特别的反应。”
艾琳不理解，她的脑子早就转不过来了，否则也不会跟托比亚白白耗费这么多年的时间。
她茫然地问：“只是一瓶酒的话，那托比亚怎么会吐血？我知道你早就想杀了他，你不需要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