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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衣褪去,怡水城的人们换上了厚厚的棉衣,飘扬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雪昭示着冬天的来临。

    2019尾声,疫情开始出现,这座小城的人们,暂时没意识到危险离他们到底有多近。

    不止他们,人们最初都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传染病。

    他们依旧朝九晚五,忙碌着。

    已经是一月一,元旦。

    季老师组织班长去买些吃的喝的,好好过个节,毕竟最近经历大大小小的考试,这个时候心态很容易。

    外面是一地的雪白,学校那几棵有些年岁的枫树枝头上也挂着雪,枯老的枝丫在皑皑白雪中隐隐现着。

    从窗外望去,操场上还有零碎几个不怕冷的里面搭着黑白相间校服的人,肆意地在操场上奔跑。

    “上年飘雪的时候,我还在底下和她们一样玩。”

    刘沁书感慨一句。

    也勾起了一旁向晴的回忆。

    上年初雪,她怕滑,死活不肯上去,是他拉着她走过去。

    上年初雪,季老师笑魇如花,问她她的粉色围巾好不好看。

    今年雪天,还值得她怀念吗?

    她不知道。

    晚自习,零食饮料备好,灯全部关掉,一众人在教室里等待学校的元旦直播。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元旦好。”

    音色很好,可太陌生了,以往这些活动都是苏晓晓占独一份。

    向晴听不进心里去。

    外面雪下的好大,飘飘扬扬地如鹅毛跌落,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空调也恰好坏了。

    “好冷啊。”

    似乎没人听见她嘀咕,耳边依旧是温良嗑瓜子和直播的声音。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卡了?”

    “不是吧?学校信号也太差了。”

    许是天气糟糕,信号也差得离谱,本就断断续续放着,现在卡住,屏幕上就只剩下一个狰狞模糊的面目。

    台下嗑瓜子的,剥糖的,猛灌一杯饮料的,见状,心乱着,躁动着,也顾不上吃喝了。

    张涛拿了个盆,老早就搬凳子坐到季高阳附近,两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全然没注意到前头发生什么。

    “唉,放这个,这个好吃。”

    “那个太甜了,会串味。”

    “行吧行吧。”

    两个人争来争去,季高阳嘴上松了,手上却行动起来。

    “季高阳,你真不要脸。”

    张涛痛骂他一句。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过一会,小包大包的零食袋子空了,新买的大盆却满满登登。

    啪嗒一声,后方的灯亮了。

    “那个,学校网太卡了,大家别看了,随便找个电影吧。”

    主任双手背在后面,看着他们道。

    “好。”

    后方那两人秉着礼貌的原则合声回了一句,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吸引了后门那人的视线。

    “你们这……慢慢吃,别浪费了。”

    主任看那大脸盆里面放满了薯片,糖果,饼干,虽然惊讶还要假装沉着。

    他感慨自己老了,年轻人新花样太多了,数不过来也记不住。

    “嗯嗯。”

    又是默契地齐声。

    谈到找电影,台下的人乱成一锅粥。

    刘沁书靠在讲桌上,手上摆玩着鼠标,询问下面人的意见。

    “班长,我想看泰坦尼克号。”

    “太长了。”

    “那千与千寻?”

    “早就看完了。”

    “肖申克的救赎?”

    “看完了。”

    刘沁书脸上挂不住,明显有些不悦了,众口难调,讨论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来。

    “那我随便找了?”

    “行。”

    向晴先前不说话,看刘沁书不容易,跟着在下面打了个圆场。

    后门咯吱一声开了,向晴下意识地朝着发声音的方向看。

    季高阳端着一个玻璃杯子,径直走向她,教室四个灯暗着,只有前面屏幕隐约亮着,掩着他的动作。

    “给你。”

    “干嘛?”

    向晴不明所以,但也乖乖接着了,手掌贴着杯壁,一阵暖意袭来。

    “手冷的话暖暖。”

    “谢了。”

    “谢什么?顺手的事。听你说冷,我想着接杯热水给你。但是人家看电影,我也不好出去,还耽误了。”

    “这个点正好。”

    向晴弯着眼睛,笑着回应。

    季高阳挠挠头,不好意思冲她憨笑。

    上年是豆浆,今年是温水,那明年呢?

    她开始有些期待明年下雪了。

    “可乐给你吧,我不爱喝碳酸饮料。”

    有来有往,向晴递过去。

    “谢了。”

    季高阳最喜欢在冬季喝着冷饮,没什么别的,就是觉得刺激。

    冰冷的碳酸穿过喉咙,像是重获新生。

    加载好一会,电影总算亮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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