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二十年不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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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乾习书局的伙计招呼着，送走最后几个客人。
书局生意，太早太晚都没人来，大多是天擦黑了就开始收拾打扫，再晚点没人了就关门。
不过这几日，乾习书局都开到天快全黑了才关。
“哈哈哈，今天卖出去七千本，好家伙……”
后屋里，书局掌柜点着账，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铡美案》的火热，带动得书局的生意也好得不得了。
换作是往常，掌柜想都不敢想。
毕竟，奉阳府虽大，但做书局生意的可不止几百家。
开张一天，能卖出去千八百本书，就算是好不错的了。
哪像今天，光是《铡美案》这一部话本，就卖出去足足七千本！
连带着其他话本书籍，也卖了两千多本。
“跟刊印坊那边说，今后半个月，每天都按这个数来！”
书局掌柜喜笑颜开，吩咐伙计。
照这样下去，《铡美案》至少还能爆火半个月！
半个月，每天七千本，加起来就是十万多本，这还不算其他可能顺带着被买走的书。
到那时，自家书局在行内的地位，自然会上升一大截！
可第二天，他就傻眼了。
正招呼着伙计开门，书局掌柜就见自家书局大门上交叉贴了两张封条。
另外，还有几个官差守在门口，腰间佩刀，面色不善。
“官爷，这是……？”
书局掌柜赔笑上前，隐秘递上一块碎银。
啪！
官差一脸不耐，直接伸手打落。
“乾习书局，售卖禁书，按大乾律令，罚关停一月！”
听见官差说话，书局老板脸上笑容一僵。
“官爷，这这这……我们乾习书局小本生意，从来不敢干作奸犯科之事啊！这里边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这话本《铡美案》，你们上市司报备了吗？没报备过，还说不是禁书？再敢狡辩，抓你论罪！”
官差冷声呵斥。
顿时，书局掌柜就不敢说话了，心里暗自叫苦。
要说严格按照大乾律令，的确有这么一条。
凡是在奉阳府售书的书局，每有新书入库，都要向市司报备，登记在册。
可问题是，奉阳府书局不知有几百家，每家书局卖的书又不知有几千种，甚至还要更多。
常有的情况是，一本书上架，试着卖些时日，没人买就不再出售。
这种情况下，市司的官差也懒得登记，两边心照不宣，省去这一层麻烦。
真要一本本查下去，怕是九成书局都得关停！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查起这个来了？
这样的事件，在奉阳府各大书局频频发生。
但凡是卖过《铡美案》的书局，全部都被官差封了门。
刊印好的话本，也全部被没收。
与此同时。
教坊司中，一个胖大男子笑眯眯坐在主位。
在他面前，放着一个两人合抬的大箱子，箱子敞开，里面是一排排金灿灿的大元宝。
而在他对面，教坊司奉銮陪在客座。
“主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出钱请人唱戏的，下官见得多，可出钱请人不唱的，还是头一遭。”
奉銮语气有些不善。
先前六公主驸马的事情已经是个警告，他现在戒心很重。
要不是对面的胖大男子是礼部正六品的主事，直管他教坊司，他说话可没这么客气。
“哈哈哈，不是请你不唱，同样是请你唱，不过是晚些再唱！”
胖大男子毫不在意，哈哈笑道。
“你有所不知，下月中旬，是郭员外郎老母大寿！她老人家爱听戏，这戏好，某想请你们在寿宴上唱！
不过嘛，这段时间就先别唱了！不然，大家都听过，就她老人家头一次听，那多不好？
某请示过上头了，郎中大人已经点头，都给事中也是这个意思！这黄金，就是对司里的补偿。”
一番话听完，教坊司奉銮皱起了眉。
对方给出的理由，也就明面上说得过去，实际不一定经得起推敲。
可是，他提到的那些人……
礼部郎中，官职正五品。
礼部员外郎，官职从五品。
再加上他这个正六品的礼部主事。
这些，都是教坊司的直管衙门，教坊司是得听命行事的。
关键是，对方还给出了补偿。
那一箱金元宝，怕是教坊司日夜加演，一月也赚不到其中三成！
片刻之后。
胖大男子满意地走出教坊司，上车离去。
车驾七拐八拐，进到一座大院。
院中，上官麟面色阴沉，正来回踱步。
“事情妥了，一个月内，这戏不会再出现。”
胖大男子笑道。
上官麟闻言，眉头舒展开来，随即拍了拍手。
而后，六个家丁各抬着三个大箱子吃力走来。
这箱子大小与先前教坊司中的一般无二，里面也同样是金灿灿的大元宝。
“哈哈哈，驸马爷爽快！”
胖大男子拿起一枚金元宝，掂了掂分量，开怀大笑。
送走胖大男子，关上门，上官麟脸色冷了下来。
为了打通关系，请人办事，这样的金元宝，他一天之内已经送出去足足六箱了！
上官麟只感觉肉疼得要出血。
这些可是他私藏的家底，并不是六公主府上的！
当然，这家底不可能是在平安县攒下。
那么大一箱金元宝，只需要其中半成，就足以让全平安县所有百姓十年不愁吃穿。
这些，都是他借用六公主的权柄，悄悄谋取而来。
毕竟，大乾真正的好宝贝，恐怕都在宫廷内库之中。
寻常物件也就罢了，在内库之中，可供修炼之人使用的兵刃法宝，也不在少数！
也就是凭借这个，他才在短短九年就谋取了如此巨额的财富。
“接下来……就是找到那个幕后主使，将其干掉！”
上官麟自语一句，眼中凶光闪烁。
而在诏狱之中。
薛九娘提着食盒前来，照旧让李观棋靠在怀里，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现在，这掩饰耳语的手段，两人都已经熟稔了。
一边夹着菜饭喂过去，薛九娘一边讲述消息。
听完之后，李观棋不由皱眉。
查封书局，勒令教坊司停演，明显是对方已经发觉了事情不对，开始反扑了。
本来，如果皇帝在的话，这事倒好处理。
闹得满城风雨，就算是为了自家名声，皇帝也不会视而不见。
可是偏偏……
“皇帝……已经二十年没上朝了啊。”
李观棋大感头疼。
这下，一旦驸马查出事情源头，自己二人可就危险了！
“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乾习书局的伙计招呼着，送走最后几个客人。
书局生意，太早太晚都没人来，大多是天擦黑了就开始收拾打扫，再晚点没人了就关门。
不过这几日，乾习书局都开到天快全黑了才关。
“哈哈哈，今天卖出去七千本，好家伙……”
后屋里，书局掌柜点着账，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铡美案》的火热，带动得书局的生意也好得不得了。
换作是往常，掌柜想都不敢想。
毕竟，奉阳府虽大，但做书局生意的可不止几百家。
开张一天，能卖出去千八百本书，就算是好不错的了。
哪像今天，光是《铡美案》这一部话本，就卖出去足足七千本！
连带着其他话本书籍，也卖了两千多本。
“跟刊印坊那边说，今后半个月，每天都按这个数来！”
书局掌柜喜笑颜开，吩咐伙计。
照这样下去，《铡美案》至少还能爆火半个月！
半个月，每天七千本，加起来就是十万多本，这还不算其他可能顺带着被买走的书。
到那时，自家书局在行内的地位，自然会上升一大截！
可第二天，他就傻眼了。
正招呼着伙计开门，书局掌柜就见自家书局大门上交叉贴了两张封条。
另外，还有几个官差守在门口，腰间佩刀，面色不善。
“官爷，这是……？”
书局掌柜赔笑上前，隐秘递上一块碎银。
啪！
官差一脸不耐，直接伸手打落。
“乾习书局，售卖禁书，按大乾律令，罚关停一月！”
听见官差说话，书局老板脸上笑容一僵。
“官爷，这这这……我们乾习书局小本生意，从来不敢干作奸犯科之事啊！这里边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这话本《铡美案》，你们上市司报备了吗？没报备过，还说不是禁书？再敢狡辩，抓你论罪！”
官差冷声呵斥。
顿时，书局掌柜就不敢说话了，心里暗自叫苦。
要说严格按照大乾律令，的确有这么一条。
凡是在奉阳府售书的书局，每有新书入库，都要向市司报备，登记在册。
可问题是，奉阳府书局不知有几百家，每家书局卖的书又不知有几千种，甚至还要更多。
常有的情况是，一本书上架，试着卖些时日，没人买就不再出售。
这种情况下，市司的官差也懒得登记，两边心照不宣，省去这一层麻烦。
真要一本本查下去，怕是九成书局都得关停！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查起这个来了？
这样的事件，在奉阳府各大书局频频发生。
但凡是卖过《铡美案》的书局，全部都被官差封了门。
刊印好的话本，也全部被没收。
与此同时。
教坊司中，一个胖大男子笑眯眯坐在主位。
在他面前，放着一个两人合抬的大箱子，箱子敞开，里面是一排排金灿灿的大元宝。
而在他对面，教坊司奉銮陪在客座。
“主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出钱请人唱戏的，下官见得多，可出钱请人不唱的，还是头一遭。”
奉銮语气有些不善。
先前六公主驸马的事情已经是个警告，他现在戒心很重。
要不是对面的胖大男子是礼部正六品的主事，直管他教坊司，他说话可没这么客气。
“哈哈哈，不是请你不唱，同样是请你唱，不过是晚些再唱！”
胖大男子毫不在意，哈哈笑道。
“你有所不知，下月中旬，是郭员外郎老母大寿！她老人家爱听戏，这戏好，某想请你们在寿宴上唱！
不过嘛，这段时间就先别唱了！不然，大家都听过，就她老人家头一次听，那多不好？
某请示过上头了，郎中大人已经点头，都给事中也是这个意思！这黄金，就是对司里的补偿。”
一番话听完，教坊司奉銮皱起了眉。
对方给出的理由，也就明面上说得过去，实际不一定经得起推敲。
可是，他提到的那些人……
礼部郎中，官职正五品。
礼部员外郎，官职从五品。
再加上他这个正六品的礼部主事。
这些，都是教坊司的直管衙门，教坊司是得听命行事的。
关键是，对方还给出了补偿。
那一箱金元宝，怕是教坊司日夜加演，一月也赚不到其中三成！
片刻之后。
胖大男子满意地走出教坊司，上车离去。
车驾七拐八拐，进到一座大院。
院中，上官麟面色阴沉，正来回踱步。
“事情妥了，一个月内，这戏不会再出现。”
胖大男子笑道。
上官麟闻言，眉头舒展开来，随即拍了拍手。
而后，六个家丁各抬着三个大箱子吃力走来。
这箱子大小与先前教坊司中的一般无二，里面也同样是金灿灿的大元宝。
“哈哈哈，驸马爷爽快！”
胖大男子拿起一枚金元宝，掂了掂分量，开怀大笑。
送走胖大男子，关上门，上官麟脸色冷了下来。
为了打通关系，请人办事，这样的金元宝，他一天之内已经送出去足足六箱了！
上官麟只感觉肉疼得要出血。
这些可是他私藏的家底，并不是六公主府上的！
当然，这家底不可能是在平安县攒下。
那么大一箱金元宝，只需要其中半成，就足以让全平安县所有百姓十年不愁吃穿。
这些，都是他借用六公主的权柄，悄悄谋取而来。
毕竟，大乾真正的好宝贝，恐怕都在宫廷内库之中。
寻常物件也就罢了，在内库之中，可供修炼之人使用的兵刃法宝，也不在少数！
也就是凭借这个，他才在短短九年就谋取了如此巨额的财富。
“接下来……就是找到那个幕后主使，将其干掉！”
上官麟自语一句，眼中凶光闪烁。
而在诏狱之中。
薛九娘提着食盒前来，照旧让李观棋靠在怀里，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现在，这掩饰耳语的手段，两人都已经熟稔了。
一边夹着菜饭喂过去，薛九娘一边讲述消息。
听完之后，李观棋不由皱眉。
查封书局，勒令教坊司停演，明显是对方已经发觉了事情不对，开始反扑了。
本来，如果皇帝在的话，这事倒好处理。
闹得满城风雨，就算是为了自家名声，皇帝也不会视而不见。
可是偏偏……
“皇帝……已经二十年没上朝了啊。”
李观棋大感头疼。
这下，一旦驸马查出事情源头，自己二人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