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乾祖制！皇帝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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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北镇抚司……这虎符真沉呐。”
薛九娘拎着个黑铁虎符，好半天才找到北镇抚司的大门。
倒不怪她找不到地方。
北镇抚司的总部，就算是李观棋，一共也没来过几次。
而且，这一片的房子，看起来都一个样。
在这转悠了半天，薛九娘才找到李观棋说的屋瓦皆黑的大门。
不同于平常的县衙府衙，门口两侧摆着石狮子，威严无比。
这北镇抚司门口光秃秃一片，门上也没有牌匾悬挂，就和寻常人家的院落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看着那扇玄黑色的大门，薛九娘心底莫名就生出一股森然之感。
“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薛九娘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门环。
半晌之后，才有人应答，将大门拉开一条小缝。
“闲人免进！”
门后那人一身锦衣，横了薛九娘一眼。
不过，薛九娘倒是心头微喜。
那人衣着，和李观棋当差时穿的一样，这是找对地方了。
“故人之托，求见北镇抚司指挥使！”
当即，薛九娘把虎符往前一送，按照嘱托大声说道。
“什么玩意。”
门房皱了皱眉，就要关门。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公仲，领她进来。”
这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青年快步走来，在他锦衣之下，能看到一角官服。
门房见了这人，赶紧恭敬行礼。
那官服青年向薛九娘点头示意，转身朝院内走去。
薛九娘连忙抱着虎符跟上。
走着走着薛九娘才发现，外面看这院子没多大，其实里面另有乾坤，七拐八拐，比之教坊司都大了不少。
走了许久，两人终于停在一幢阁楼前。
这阁楼同样是黑墙黑瓦，但好像有雾气氤氲，显得有些模糊。
进到阁楼中，入眼是一个玄衣中年，身旁似有雾气笼罩一般，目光如星火洞灭，穿透茫茫雾气。
“这就是北镇抚司指挥使？好吓人！”
薛九娘心头巨震。
面前这个玄衣中年，气场十足，让她不由有些发颤！
她正想着，那玄衣中年抬眼一望，她手上感觉到一股力量拉扯，一个没拿稳，虎符脱手。
而后，那虎符好像被什么力量托举着，飘到玄衣中年面前。
“我是北镇抚司指挥使颜仲卿，找我什么事？”
一边上下端详着虎符，颜指挥使一边说道。
“禀报指挥使大人，小女子口拙，这里有书信一封，请大人过目！”
薛九娘不敢怠慢，从袖中取出李观棋的信双手奉上。
“嗯？”
颜指挥使接过信，展开却是一片空白。
“拿错了？”
薛九娘面色一变。
颜指挥使却是摇了摇头，他手指贴近信纸，轻轻一搓，纸面上就有字迹显现出来。
“军伍中的手段也学到了？有意思。”
颜指挥使笑了一声，而后读起信来。
薛九娘在一旁垂手等待，忐忑不安。
“嗯，六公主驸马贩卖私茶，此事在我北镇抚司有卷宗存案。”
“他在原籍平安县已经婚配？还育有一女？是同乡的话，知晓倒也说得通。”
“什么？他还胆敢走私宫廷内库军械？”
“有意思，杨家子居然掌握了六驸马这么多把柄……”
颜指挥使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自语几句。
片刻之后，他阅读完毕，手指轻轻一搓，有火焰从他指尖燃起，很快将信纸焚烧殆尽。
而后，颜指挥使抬眼。
“信里说，那对母女想敲登闻鼓伸冤，欲问登闻鼓还是否奏效？”
“嗯嗯！”
薛九娘忙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可以去敲。”
颜指挥使摆了摆手。
下一刻，薛九娘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度清醒时，人已经在北镇抚司门外了。
薛九娘心头大撼，但也不敢耽搁，又匆匆朝诏狱赶去。
使了些银子进了诏狱，她连忙将事情经过与李观棋讲述一遍。
得知薛九娘见到了指挥使，李观棋心下稍安。
他嘱咐过薛九娘，去北镇抚司之前跑一趟旧老君观。
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完。
有了薛九娘的知会，那对母女即刻就会动身敲鼓。
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看这登闻鼓敲响之后，大乾皇帝会不会依照祖制，亲自受理！
李观棋轻叹一声，心中有些忐忑。
此举确实是无奈之举，不是现在紧要关头，也不至于行此险招。
对上六公主驸马，自己能将林玉莲母女藏在城西数日不被发现，都已经称得上很幸运了。
要去登闻鼓告御状，还能不被发现，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不过好在……那位指挥使说可以，自然也会帮衬一二。’
想到这，李观棋心下稍安。
………………
大乾宫，内阁。
“哦？之前那驸马案，传闻那驸马的妻女，明日要前去府衙，敲登闻鼓，告御状？”
一位锦绣官袍的大学士展开加急线报，念了一句。
“你们怎么看？”
这大学士扭头，随口朝同僚问了一句，有些漠视。
“呵呵……此案先前闹得沸沸扬扬，全无线索，此时突然放出消息，说有人证现身，要告御状，这背后，多半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没错……就是不知道这背后出手的是何人？是南北镇抚司？或是哪位殿下按捺不住了……”
“外戚，三司，还有常家李家那些勋贵……这回有乐子看了……”
几位内阁大学士议论几句，同样并不怎么在意。
他们身居内阁，处于大乾权力最中心，对其中关节看得清楚。
表面上是这驸马案，实则可能是几方势力互相在试探，交锋！
毕竟，如今的大乾已经不比三十年前。
元圣皇帝不理朝政二十年，大乾朝廷如今的平静只限于表面。
背地里的暗潮涌动，几乎都要盖不住了。
不过，几位内阁大学士却是并不关心。
他们皆是儒家王脉出身，又身居内阁，头上更有首辅朱圣撑腰，就算暗潮涌动，也难伤及他们。
如今的内阁，已经在大权之争中胜出，力压六部，权柄可比昔日宰相。
况且，六部之中，吏、户、刑三部之中不少人物，也同样是出身儒家王脉，互相都有通气。
更何况，如今的内阁首辅，是当朝太师，那位必可青史留名的朱圣！
有这样的后台，纵然那些势力斗得再激烈，内阁也可保巍然不倒，分析起其他势力的手段，就显得很是轻松。
而与此同时。
奉阳府另一边，常家府上。
“什么？驸马案有证人，明日要敲鼓告御状？”
“这真是……天赐良机！！”
“北镇抚司，北镇抚司……这虎符真沉呐。”
薛九娘拎着个黑铁虎符，好半天才找到北镇抚司的大门。
倒不怪她找不到地方。
北镇抚司的总部，就算是李观棋，一共也没来过几次。
而且，这一片的房子，看起来都一个样。
在这转悠了半天，薛九娘才找到李观棋说的屋瓦皆黑的大门。
不同于平常的县衙府衙，门口两侧摆着石狮子，威严无比。
这北镇抚司门口光秃秃一片，门上也没有牌匾悬挂，就和寻常人家的院落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看着那扇玄黑色的大门，薛九娘心底莫名就生出一股森然之感。
“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薛九娘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门环。
半晌之后，才有人应答，将大门拉开一条小缝。
“闲人免进！”
门后那人一身锦衣，横了薛九娘一眼。
不过，薛九娘倒是心头微喜。
那人衣着，和李观棋当差时穿的一样，这是找对地方了。
“故人之托，求见北镇抚司指挥使！”
当即，薛九娘把虎符往前一送，按照嘱托大声说道。
“什么玩意。”
门房皱了皱眉，就要关门。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公仲，领她进来。”
这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青年快步走来，在他锦衣之下，能看到一角官服。
门房见了这人，赶紧恭敬行礼。
那官服青年向薛九娘点头示意，转身朝院内走去。
薛九娘连忙抱着虎符跟上。
走着走着薛九娘才发现，外面看这院子没多大，其实里面另有乾坤，七拐八拐，比之教坊司都大了不少。
走了许久，两人终于停在一幢阁楼前。
这阁楼同样是黑墙黑瓦，但好像有雾气氤氲，显得有些模糊。
进到阁楼中，入眼是一个玄衣中年，身旁似有雾气笼罩一般，目光如星火洞灭，穿透茫茫雾气。
“这就是北镇抚司指挥使？好吓人！”
薛九娘心头巨震。
面前这个玄衣中年，气场十足，让她不由有些发颤！
她正想着，那玄衣中年抬眼一望，她手上感觉到一股力量拉扯，一个没拿稳，虎符脱手。
而后，那虎符好像被什么力量托举着，飘到玄衣中年面前。
“我是北镇抚司指挥使颜仲卿，找我什么事？”
一边上下端详着虎符，颜指挥使一边说道。
“禀报指挥使大人，小女子口拙，这里有书信一封，请大人过目！”
薛九娘不敢怠慢，从袖中取出李观棋的信双手奉上。
“嗯？”
颜指挥使接过信，展开却是一片空白。
“拿错了？”
薛九娘面色一变。
颜指挥使却是摇了摇头，他手指贴近信纸，轻轻一搓，纸面上就有字迹显现出来。
“军伍中的手段也学到了？有意思。”
颜指挥使笑了一声，而后读起信来。
薛九娘在一旁垂手等待，忐忑不安。
“嗯，六公主驸马贩卖私茶，此事在我北镇抚司有卷宗存案。”
“他在原籍平安县已经婚配？还育有一女？是同乡的话，知晓倒也说得通。”
“什么？他还胆敢走私宫廷内库军械？”
“有意思，杨家子居然掌握了六驸马这么多把柄……”
颜指挥使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自语几句。
片刻之后，他阅读完毕，手指轻轻一搓，有火焰从他指尖燃起，很快将信纸焚烧殆尽。
而后，颜指挥使抬眼。
“信里说，那对母女想敲登闻鼓伸冤，欲问登闻鼓还是否奏效？”
“嗯嗯！”
薛九娘忙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可以去敲。”
颜指挥使摆了摆手。
下一刻，薛九娘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度清醒时，人已经在北镇抚司门外了。
薛九娘心头大撼，但也不敢耽搁，又匆匆朝诏狱赶去。
使了些银子进了诏狱，她连忙将事情经过与李观棋讲述一遍。
得知薛九娘见到了指挥使，李观棋心下稍安。
他嘱咐过薛九娘，去北镇抚司之前跑一趟旧老君观。
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完。
有了薛九娘的知会，那对母女即刻就会动身敲鼓。
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看这登闻鼓敲响之后，大乾皇帝会不会依照祖制，亲自受理！
李观棋轻叹一声，心中有些忐忑。
此举确实是无奈之举，不是现在紧要关头，也不至于行此险招。
对上六公主驸马，自己能将林玉莲母女藏在城西数日不被发现，都已经称得上很幸运了。
要去登闻鼓告御状，还能不被发现，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不过好在……那位指挥使说可以，自然也会帮衬一二。’
想到这，李观棋心下稍安。
………………
大乾宫，内阁。
“哦？之前那驸马案，传闻那驸马的妻女，明日要前去府衙，敲登闻鼓，告御状？”
一位锦绣官袍的大学士展开加急线报，念了一句。
“你们怎么看？”
这大学士扭头，随口朝同僚问了一句，有些漠视。
“呵呵……此案先前闹得沸沸扬扬，全无线索，此时突然放出消息，说有人证现身，要告御状，这背后，多半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没错……就是不知道这背后出手的是何人？是南北镇抚司？或是哪位殿下按捺不住了……”
“外戚，三司，还有常家李家那些勋贵……这回有乐子看了……”
几位内阁大学士议论几句，同样并不怎么在意。
他们身居内阁，处于大乾权力最中心，对其中关节看得清楚。
表面上是这驸马案，实则可能是几方势力互相在试探，交锋！
毕竟，如今的大乾已经不比三十年前。
元圣皇帝不理朝政二十年，大乾朝廷如今的平静只限于表面。
背地里的暗潮涌动，几乎都要盖不住了。
不过，几位内阁大学士却是并不关心。
他们皆是儒家王脉出身，又身居内阁，头上更有首辅朱圣撑腰，就算暗潮涌动，也难伤及他们。
如今的内阁，已经在大权之争中胜出，力压六部，权柄可比昔日宰相。
况且，六部之中，吏、户、刑三部之中不少人物，也同样是出身儒家王脉，互相都有通气。
更何况，如今的内阁首辅，是当朝太师，那位必可青史留名的朱圣！
有这样的后台，纵然那些势力斗得再激烈，内阁也可保巍然不倒，分析起其他势力的手段，就显得很是轻松。
而与此同时。
奉阳府另一边，常家府上。
“什么？驸马案有证人，明日要敲鼓告御状？”
“这真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