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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省安庆县。

    大街上百姓匆匆忙忙。

    每个行人不管做什么都低着脑袋,生怕招惹到什么麻烦。

    不为别的,只因为蓝家就在这个县城。

    此刻的蓝家坐落在抓安庆县正中心的位置,占地数百公顷。

    连安庆县的县衙都无法和其相比。

    安庆县是蓝家的起点,现在蓝家的生意在整个越省都铺开了,一路绿灯,无人敢招惹。

    之前朱高煦离开越省的时候让越省的府尹将蓝颖的老爹给抓了起来,蓝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后来蓝家的人重新联系上蓝颖之后也没有敢将这件事告诉蓝颖。

    告知了又能如何,毕竟命令是朱高煦下的。

    而且,就算不告知,他们顶着这个名头也能将想办的事情办了。

    回来之后他们就从中周旋。

    而现在的府尹也不是王勋了,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只知道牢中的蓝天和朱高煦有点关系随后在几个家族的暗示下没有多问什么就直接放出来了。

    随后就是对蓝家的大力投资。

    只是此刻蓝家的家主已经换成了蓝天的堂兄蓝湖,也就是蓝晨的老爹。

    几年的变化,蓝家已经完全听了蓝湖的话。

    再加上新城那边联系蓝颖也是蓝湖的主意。

    蓝湖在蓝家的威信不言而喻,就算蓝天是蓝颖的亲爹,也不能夺下家主之位。

    再者,蓝家清楚的知道,他们只需要一个新城的名头而已,只要能联系上蓝颖就好,蓝天和蓝湖并没有多少区别。

    而且几年不见,就连蓝颖的亲大哥二哥蓝柏、蓝松现在都背叛了自己的父亲,站在蓝湖那一边。

    好在这些年几个世家对蓝家投资不少,蓝家之前也只是个小家族,完全吃不下这么多东西。

    就算蓝天吃不下大头,也比当初干的买卖赚钱多了,一时间怨气倒是少了不少。

    可不少是不少,心中还是别扭的很的,毕竟现在的一切的都是因为她的女儿得到的,应该全都是他的才对。

    只是现在争夺权力,不管对自己还是对整个蓝家啊都不是一件好事。

    只能缓缓图之。

    “一碗面!”

    安庆县东街一处摊子,两个年轻人不拘小节的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正是从广州府赶来的朱高煦和陈远。

    越省较远,现在可能还没有听到朱高煦南下的消息,倒也不用担心又是什么危险。

    所以朱高煦此次只带着陈远前来。

    前世的时候看乾隆南下的时候就羡慕的很,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说什么玩什么,赏荷花遇到一个夏雨荷大美女,喜欢就直接拿下来。

    在自己的地盘巡视成就感满满。

    虽然现在大明还不是自己的地盘,可朱高煦的兴致不比乾隆低。

    遇到漂亮的姑娘也能再抱几个回去。

    现在自己还年轻,可不能就这样碌碌无为下去,可不得多娶一些,生下百八十个儿子,长大后分派到世界的各个地方,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世界的角落当中就都有自己的血脉存在了。

    不过这个不需要强求,朱高煦寿命还悠久的很,几年娶一个老婆一辈子都得娶不少。

    而他有灵丹在手,也不用担心力不从心的问题。

    二人坐下之后,朱高煦也是个不拘小节的,看到桌子上油腻的都要发亮,虽然知道并不是脏,只是时间长了滞住的,可还是抓住陈远的胳膊。

    随后在陈远不解的目光下左右摆动对方的衣袖,将自己面前的桌子又擦了一遍。

    陈远:“……”

    “不是,师父,我也是个爱干净的,这有些不妥吧?”

    现在饿着肚子,想换个干净的衣服可没有那么方便。

    “哎,大男人不要那么讲究,再说了,以前也不是没见你在土里边打滚,现在装什么。”

    “好了吃饭!小儿,来两大碗面!”

    陈远委屈的张张嘴巴,不是这能一样吗?

    师父你咋不用自己的衣袖擦拭啊!

    以往您也是在土坑里打过滚的啊!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

    况且,朱高煦能将他带出来玩也是一件美事了,还要求那么多干啥?

    擦就擦呗!

    叹口气一板一眼的坐在朱高煦对面。

    “好嘞!马上!”

    小儿赶忙吆喝一声。

    现在正是中午的时候,面摊上客人已经坐了一大半。

    几乎都是周围的力夫,身上的衣服破旧,周边还散发着一股怪味。

    只是朱高煦两人都没有太过介意。

    吃惯了大餐大肉,还真的想品味一下这市井气息。

    只是坐下之后他们就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了。

    做完工的汉子也只有吃饭的时候能吹吹牛逼,和兄弟们边吃边唠两句。

    可此刻摊位上的客人一个个埋头干饭,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哗啦啦的扒拉着面条,就像是饿死鬼一样。

    而且吃完之后也不多待,匆匆就走。

    几乎每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两位公子,您二位的面上来了。”

    小儿将热腾腾的面条摆在朱高煦面人面前。

    朱高煦嗯了一声,随后转身端起面来到两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旁边。

    “兄弟,你们这么着急干啥?”

    来着就是想听你们吹牛的,结果一句话不说,这不是扫兴吗?还不如去正儿八经的酒楼听个小曲。

    王伟碗都没有放下,只是抬眼看了眼朱高煦之后,呼哧呼哧喝了两口汤。

    胳膊在嘴巴上一抹,急冲冲的起身:“没时间,小利,走了,别吃了,等会迟了管事又要扣钱了。”

    说完之后,搭理也不搭理朱高煦一下,转身就加快脚步跑了。

    我不要面子的吗?

    朱高煦面色一僵,稍微有一点点尴尬。

    我可是朱高煦。

    现在是本来面貌示人,你不说夸我两句长得帅就算了,还不搭理我!

    没眼光!

    “二位公子是刚刚来我安庆县吧,您有所不知,这些人是真的没有时间,公子不要生气。”

    小二见朱高煦坐在空落落的桌子上发呆,赶忙上前解释了一句。

    朱高煦眉毛挑了挑。

    “为何?我见这些人甚至面都没有吃完就直接离开了,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什么要紧事,只是干活而已,只是他们东家要求高,午时只给半炷香的时间用来吃饭,若是回去的晚了,扣钱还是轻的,若是正好遇到少爷,挨一顿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二狗子,好好干你的活,别多嘴。”

    老板呵斥一声,小二讪笑一声后,赶忙去招呼其余客人。

    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朱高煦吃饭都没滋没味的。

    “师父,我吃好了,咱们直接去蓝家吗?”

    陈远摸摸肚子,打个饱嗝说道。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家,还是吃面来的扎实,好吃又顶饱。

    朱高煦将剩下的面全部吃完后也觉得没啥意思了:“走吧走吧。”

    陈远自觉地将铜板放在桌子上。

    两人告知了一声后,缓缓朝着蓝家的方向前往。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

    让朱高煦郁闷的是,这次进城竟然没有一个人惊讶于他的面孔。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极大的侮辱。

    更让他好奇的是,一路上竟然都没有见过几个女子,就算有女子,也是上了年纪的。

    整个城市与其余地方相比要安静了不少。

    不过朱高煦也懒得多问什么情况。

    两人一路朝着蓝家走去。

    曾经朱高煦来过一次,和石当来了之后直接将蓝颖接走,和强抢也没有什么区别,还顺手将蓝天给送到了大牢当中。

    只是等他到达蓝家的时候,蓝家的大门关闭,门上灰尘都落了不少。

    “师父,这蓝家是搬家了吧?”

    拍了拍门,将手上沾染的灰尘擦干净,陈远四处打量的问道。

    朱高煦拍拍脑袋:“倒是忘了这一茬了,都那么有钱了,换个更大更好的宅子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我去问问别人现在蓝家的住址。”

    正好这个时候,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说着话朝这边走来。

    陈远招招手:“两位兄弟……”

    时楼和白井正小声的吐槽着蓝家的恶行,猛地前方出现一个男子,顿时被吓了一跳。

    随后看到朱高煦两人站在蓝家旧宅的门前,更是吓得面色一变。

    随后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陈远没想到对方走的这么利索,是他的笑容没有感染力吗?

    “等等,我只是想问问蓝家现在在哪居住。”

    在身后赶忙将想要问的问题大声问了出来。

    没想到听到这话两个人跑的更快了。

    时楼暗暗叫苦,果然和蓝家有关系。

    刚刚他们两人说蓝家的坏话都被对方听到了吗?

    一旦对方告诉蓝家他们就完了。

    还好刚刚自己及时转身,还捂着脸,对方应该没看到自己的面貌。

    看到两人跑的更快了,陈远挠挠头,不是,

    不就问个问题吗?

    看看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不过就是两个书生。

    几个跳跃就来到面人面前。

    “你们两人未免有些不太礼貌了,我在问你们话呢!”

    两人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下就被对方堵住了。

    眼看跑不了,时楼苦着一张脸:“兄台,我们啥也没说啊,放我们一马。”

    “是啊,我们也只是牢骚一下,绝对对蓝家没有恶意。”

    朱高煦这时候闲庭信步的跟了上来。

    “谁问你们说啥了,我是问你们蓝家在哪里?”

    这时,白井神色一怔,目光忍不住在朱高煦脸上多停留片刻。

    看到朱高煦看来之后,赶忙又低下脑袋。

    只是此刻白井脑袋当中却是一团乱麻。

    刚刚低下脑袋又一下抬了起来,惊呼一声:“你是朱高煦?”

    朱高煦很享受这个过程,见白井震惊的小表情,微微一笑:“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井眼睛瞪得老大。

    还真的是!

    他之前就觉得像,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是。

    见到偶像,对视激动的不能自已,连忙回应:“二公子的俊美天下皆知,刚刚惊鸿一瞥就看到二公子面孔不是人间之有,而等到二公子靠近之后,小人才确信,这个容貌整个天下除了二公子也没人配拥有了,最后,再加上之前见到的二公子画像为作证,我就更加确信了。”

    朱高煦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如何夸奖,可还是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尤其是读书人,说话就是好听。

    明明画像才是认出他最大的原因,可对方还是将他夸了一遍。

    “你竟然是朱高煦。”

    这时候时楼才从震撼当中回神。

    目光灼灼的看着朱高煦。

    朱高煦皱皱眉头,这家伙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

    这眼神用在我身上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时楼可能也觉得自己大呼小叫有些失礼了,拱拱手再次行礼。

    “原来是二公子,时楼对您敬仰已久。”

    “行啦行啦,别说这些没用的,问你们蓝家现在在哪里住着?”

    陈远打断两人的热情,再次将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

    朱高煦淡淡的扫视一眼陈远。

    你看,没眼力见不是。

    让他们夸完再问也不迟啊!

    “啊这……”

    刚刚还激动万分的时楼和白井对视一眼之后一眼的为难。

    “不是,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说个地方而已,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陈远催促起来。

    “不是!”

    时楼慌张的摆手。

    他不是不想说,主要是不知道如何对朱高煦开口。

    “让我来吧!”

    这个时候白井上前一步。

    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胆怯的看了看朱高煦之后,眼神还是坚定下来。

    “二公子 小民斗胆问你一句。”

    见此人这么认真,朱高煦也是正色的吐出两个字。

    “说!”

    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小民想问的事 二公子做事光明磊落,在新城的贤明更是传遍各地,在二公子的经营下,新城从一个不毛之地一跃成为大明第一经济大城,二公子如此受百姓爱戴,可为何到了我越省,却任由蓝家对我对我越省百姓如此祸害?”

    眼睛直直的看着朱高煦,想要朱高煦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心理。

    他知道这话已经有质问的味道。

    可这些话憋在肚子里不吐不快。

    虽然明面上越省还是在朱允炆朝廷的掌控下。

    可他们都知道现在朱允炆在越省的声望根本比不上朱高煦。

    尤其是现在越省各世家联合起来,更是将朝廷的权利阻挡在外。

    蓝家在新城的支持下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越省的其他地方还稍好一些。

    安庆县作为蓝家的大本营已经成为了蓝家的一言堂。

    不知道多少个家庭被蓝家搞得家破人亡。

    而县衙在蓝家的眼皮子底下更是举步维艰。

    根本管都管不了。

    之前他就恨不得直接跑到新城,抓着朱高煦衣领问问对方为何如此放任蓝家祸害他们安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没想到现在真的被他遇到了。

    抓着衣领自然是不敢的,他也没有那个能力。

    还不等他上手就被直接弄死了。

    可质问一番还是可以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时楼看到好兄弟这么硬。

    咬咬牙也顾不得什么了。

    “白兄是真男人,我时楼也不是个软蛋。”

    “朱高煦,你知道这些年有你们撑腰我安庆县被蓝家搞得多么乌烟瘴气吗?”

    “想要进学堂读书还需要给蓝家一笔拜师礼,不然不能求学,苦工连休息的时间没有,漂亮的女子不敢出门上街,县令被挂在县衙羞辱后自杀……”

    朱高煦越听眼睛瞪的越大,不是,他知道蓝家借着新城的名头胡作非为,没想到都嚣张到这个地步了?

    县令都敢直接挂在县衙大门上了?

    上头就没人管的吗?

    不等他问,陈远已经帮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管?我们安庆县的情况根本到不了朝廷,到现在都没有县令前来上任,我们安庆县已经被遗忘,蓝家就是这安庆县的天!”

    白井是越说越气,都差点指着朱高煦的鼻子直接骂了!

    朱高煦淡淡的扫视一眼,随后脚下一动。

    白井膝盖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好好说话!”

    四个字一出,白井眼睛瞬间就清明了。

    摸摸疼痛的膝盖。

    干笑一声,站起身退后一步。

    说的太过于激动,倒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同时有些后怕,若是此刻朱高煦一刀将他砍死都没人敢多说一句。

    摸摸脸颊上的汗水,倒是不能这么鲁莽了。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朱高煦干咳一声。

    神情冷漠。

    “这蓝家从来都不是我新城的人,之前的蓝家家主可也是我送进大牢的,是个安庆县的百姓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情,我都懒得搭理,又怎么会让他在越省这么放肆?”

    “所以说,你们是被他骗了,可跟我没有丝毫关系,也跟我新城没有丝毫的关系,你若是再敢当着我面骂我,死了后可不要怨任何人!”

    朱高煦眼神一冷,给了白井一个警告他都算脾气好的了,听对方骂了这么多句。

    “什么?”

    时楼愤怒的出声。

    蓝家的事情新城竟然不知情?

    若是早知如此,他们谁还会惧怕蓝家。

    他们怕的是朱高煦南下啊!

    若没有了朱高煦在背后支持蓝家,蓝家啥都不是。

    “那为何蓝家还能得到青源丹?之前蓝湖带着不少青源丹从新城回来,并且还暗中散步消息,他们就是新城在越省的代言人,听您的命令提前整顿越省,等待您的南下。”

    白井呆若木鸡的问道。

    脸都变成猪肝色了。

    岂不是一直是他们自己在吓自己?

    面色古怪。

    可那些大世家就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吗?

    肯定还有他们不知情的事情。

    朱高煦摇摇头。

    “不过是手中青源丹太多,可能那时候家妻开心,见到族人前去赏了一些,这有什么稀奇的。”

    朱高煦撇撇嘴。

    不屑的看着这些人。

    “主要还是你们没胆量!有点胆子的话直接上去将蓝家弄死,看看新城有没有人来做主不就行了?”

    “别啥事都往我们新城头上推!”

    听到这话,白井两人脸色立马变得通红。

    话是这样说。

    “我们只是一介书生,蓝家禁卫森严,就算前去,也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罢了。”

    时楼嘴硬的说了一句。

    朱高煦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问你们一句话怎么这么难,告诉我,蓝家现在在哪!我去找他算算账,坏我新城名声。”

    “就在城中心,二位朝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然后县衙旁边最大的院子就是。”

    这下白井两人不敢多说什么了。

    羞愧的赶忙指路。

    朱高煦点点头:“行了 没你们事了,滚吧!”

    “陈远,我们走。”

    “走走走!”

    时楼听到能离开,赶忙拽着白井的袖子就跑。

    没想到他们骂了朱高煦一番之后还能活着离开。

    真是命大!

    等两人走后 朱高煦和陈远一前一后又原路返回。

    原来正是他们刚刚吃面的方向。

    跑了一阵之后,白井气喘吁吁的扶着墙。

    “没想到我们命这么大,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

    时楼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丝毫的书生形象,长长的吐着气,净是后怕。

    “是啊,看来朱高煦果然和传言一般,待人和善!”

    白井依然是呆呆的模样。

    知道心中的偶像形象没有破坏之后,更是高兴的不行。

    “等等,听二公子的话是要去找蓝家的麻烦,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

    正准备起身回家,白井突然停下脚步。

    “这……”时楼也是一直心动:“受蓝家压迫这么久,定然要去看看蓝家的下场。”

    “不过我们两个多没意思,赶忙去呼唤同窗,让大家伙一同高兴高兴。”

    “正有此意!”

    两人含笑对视一眼。

    ……

    蓝家,蓝湖在书房中翻着账本,时不时还持笔在本上勾上两笔。

    “晨儿去了那么久,应该快要回来了吧?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算算日子,应该就是这两天,不过年轻人,多玩两天也正常。”

    在蓝湖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小胡子,正是蓝家的大管家。

    牛管家以往是蓝湖的大舅哥 ,在外面也有些自己的生意。

    可等到蓝湖成为蓝家的组长后,牛管家直接放弃了自己的生意,以管家的身份帮助蓝湖管理生意。

    里面滑出来的一点点钱财就比他做生意要强上不少。

    而他做生意也有点手段,蓝湖对其也是越发信任。

    “嗯,他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多族人看着,事情没办好我也有些难办,那蓝天可一直盯着我呢!”

    他总共有三个儿子,蓝晨是三个儿子当中最为喜欢的那一个。

    此次让对方前去也是想要让大家看看蓝晨的能力。

    之后也好慢慢多掌管一些蓝家的生意。

    等到自己年纪到了之后 也能顺理成章的接手蓝家。

    “二少爷虽然平时有些顽劣,可跟着老爷也学了这么长时间,大事情上还是不会乱来的,想来用不了两天二少爷就有好消息带回来了。”

    牛管家弓着腰,笑呵呵的说道。

    对于当初的选择他也是越发满意。

    新城这个招牌果然好用,蓝家都吃成大胖子了。

    而他这个大管家也因此有了不少的人脉。

    就算往后不当蓝家的大掌柜。

    也能立马接手新的项目。

    可是赚大了。

    “不可不妨,三个儿子当中也只有晨儿机灵一些,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若是不尽快成长起来,蓝家又要回到蓝天那一脉去了。”

    蓝湖放下手中的笔,揉揉眉心有些头疼的说道。

    蓝天的两个儿子蓝柏蓝松。

    蓝松是个纨绔大少,比自己另外两个儿子更加不堪。

    可那蓝柏却有些能力。

    这些年虽然表面上和他一条心。

    可那也是知道争也争不过罢了。

    自从蓝天入牢之后,他们手上的生意也都被拿走了。

    可蓝天出来之后,这段时间父子两人暗中积蓄力量。

    拉拢蓝家其他人,也有了自己的力量。

    在加上对方是蓝颖的亲大哥,可要比自己家蓝晨有优势多了。

    他不得不着急。

    谁会嫌弃自己家的钱少是不?

    他自然不想让对方再次掌权。

    在两人商讨的时候,朱高煦两人也来到了蓝家所在的长风街。

    长风街足足有十几米宽,倒是气派的很。

    二人先是看到了安庆县的县衙。

    和其余县城没有多大的区别。

    可和蓝家放在一起之后就显得寒酸不少了。

    门口一个差役都没有,整个县衙显得冷清不少。

    朱高煦还停下脚步朝里面好奇的看了一眼,院子当中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想来也没人会来这里报案了吧?”

    看了眼后,朱高煦不由的摇摇头,随后沿着蓝家的墙壁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现在蓝家做主安庆县,县衙还真的只是个摆设。

    大部分事情都是蓝家弄出来的,就算有人前来报案他们又有谁敢处理?

    之前可能会有,可敢处理的现在应该都已经没了吧?

    不见连县令都风干了吗?

    死了都没人管,别说普通百姓了。

    “滚开,哪来的贱民敢挡本少爷的路?”

    朱高煦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朱高煦其实早已听到马蹄声。

    想着路这么宽也挡不住,也就没有理会。

    谁知道就这还被盯上了。

    后脑勺一道疾风闪过。

    朱高煦很熟悉,鞭子的呼啸声。

    石当就是玩鞭子的,对于这个声音他熟悉的很,不看也能猜的到。

    他并没有躲避。

    一个鞭子而已。

    现如今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伤得了他的人。

    右手一抬,看都没有看一眼,一把将绳子抓在了手中。

    抓住后才不急不缓的缓缓转身。

    “好胆!”

    一道残影从身边闪过。

    不用朱高煦招呼,陈远已经直接动手。

    当街纵马伤人,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二话不说就对朱高煦动手。

    反正先弄死再说。

    陈远就是这么干净利索。

    只是……

    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能力。

    半空的时候他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灵巧方便。

    刀尖直指对朱高煦动手的年轻人。

    脚尖在马头上一点,手腕翻转,阳光的照射下,匕首北面闪出刺眼的寒光。

    可就在陈远得手,就要划破年轻人脖子的时候。

    身侧一把长刀残影闪过。

    陈远暗骂一声。

    若是坚持划破年轻人的脖子,自己的这条手臂也要保不住了。

    不值得。

    及时收手。

    脚尖又是在马头上一点,整个身体旋转三百六十度,躲过长刀的同事,身子后退。

    轻飘飘的回到朱高煦身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从鞭子对朱高煦落下到陈远回到原位也只是过了不到一秒钟。

    而见陈远失手后,朱高煦也没有闲着。

    抓着鞭子的手一用力。

    年轻人直接被拽落到了地上。

    “哎呀!”

    年轻人一声惨叫,身体疼痛的在地上打滚。

    他感觉自己的腿都摔断了。

    “少爷!”

    几个身后同样骑马的护卫惊呼一声,赶忙下马将年轻人围在中间。

    “疼死我了!”

    蓝松抱着腿龇牙咧嘴的大叫。

    “你们一群废物,就不能接住本少吗?回去每人领二十大板。”

    “是!”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还是认命的低下脑袋。

    训完几个手下之后,蓝松看向挡在面前的老者:“老宁,给我喂一颗青源丹。”

    蓝颖可是他的亲妹妹,他手中要比别人多不少,所以用起来也没多么心疼。

    大不了没有之后再去问妹妹要一些。

    主要是腿摔断是真的疼,他受不了这种苦。

    老宁上前喂了对方一颗丹药之后,蓝松交代一声“别让他们跑了!”

    放了句狠话之后才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伤势恢复。

    朱高煦听到青源丹三个字之后也不着急了。

    看来眼前之人也是蓝家的人,倒是巧的很。

    不过,前面就是蓝家,遇到也正常。

    平常百姓没事也不敢来这边溜达。

    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蓝松几眼,不知道这是蓝家哪一位。

    当初他到了蓝家之后也没见蓝家几个人。

    除了蓝天外其余人更是没什么印象。

    就算蓝颖的两个哥哥当时也没有见过。

    所以此次遇到蓝松也没有认出来。

    见朱高煦两人没有动手,老宁等人也没有轻举妄动。

    等待着蓝松的命令。

    这蓝松可不是个老伺候的。

    之他们也是欺负人。

    当时是抢一个女子,蓝松的命令是让人将那家的丈夫按到地上不许动,他则是要当着丈夫的面侵犯人家的妻子。

    像这种变态的玩法蓝松多的是。

    可那个丈夫哪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不停的挣扎,因为拼着命的反抗,压着他的那人手上的力气大了一些,最后那个丈夫一不小心被弄死了。

    而就是因为当家男人死了,妻子还没有说啥,蓝松先不满了。

    然后怒而杀人,直接将那个失手的手下给一刀捅死了。

    理由是让他没有了兴致。

    多么可笑的理由。

    可像这样的情况在蓝松身上却是屡见不鲜,这些护卫也都习惯了。

    他们也想过不伺候蓝家,毕竟一句话不对就可能被蓝松弄死。

    可蓝家给的太多了。

    而且这个大少还傻的很,高兴的时候直接就将青源丹下发下去了。

    可以说是风险大,收益也大。

    这些人顿时就舍不得离开了。

    蓝家也说教过蓝松的这种行为。

    毕竟他们蓝家的其他人有些都没有使用过青源丹,给这些外人干什么?

    只是这些丹药是凭借人家蓝松自己的能力从蓝颖那边要的,他们也管不着。

    好在蓝松虽然参保,可只要听对方的话就行。

    所以现在既然蓝松说看住别人这两个人跑掉。

    那么他们只要看着就行,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只是老宁看着朱高煦的面孔,怎么看怎么感觉熟悉的很。

    老感觉在哪见过一样,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脑袋快速运转,一道身影在脑海越发清晰,就要想起来了。

    “让开,让本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我蓝家的地盘上这么嚣张,还敢将我从马上拉下来,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老宁一把被蓝松推到一边,脑海中逐渐清晰的身影顿时消散。

    “你……”

    看着朱高煦,蓝松说了一个字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朱高煦静静的等待着对方说话,看来是将自己认出来了。

    “……你这小白脸倒是长的俊俏,正好女人本少也玩腻了,这次就先不杀你了,老宁,将这个小白脸带回去,另一个不要直接弄死,先吊着半空吊上三天,别让他轻易死去!”

    忍不住又看了朱高煦两眼。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容貌真的是长在他心趴上了。

    之前兄弟们喊自己去试试男人,他还有些不屑。

    男人有什么好的,腌臜之物,女人多想。

    可直到看到朱高煦。

    他知道是自己肤浅了,没想到男人当中也有这样的绝色。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男人之后会小心脏咚咚咚的跳,他知道这是心动的感觉。

    朱高煦:“……”

    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真是胆大包天。

    别用那双恶心的眼睛看我。

    蓝松的护卫立马上前就要动手。

    既然蓝松说不能轻易让对方死去,那就一定要让陈远活过三天。

    这个时候不仅不能让陈远跑掉,还要防备对方自尽当场。

    没错,对方自尽之后,责任也在他们身上。

    “等等!等等!”

    蓝松没有认出来,可有人认出来了。

    焦飞看清朱高煦的面孔之后瞬间大惊失色,赶忙拉住蓝松的胳膊。

    往常的话他管都不管,看到朱高煦直接转身就跑。

    可现在也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朱高煦和蓝家还真的关系不错。

    虽然不知道为啥蓝松认不出朱高煦,可还是赶忙喊听。

    不关你们关系如何,你把大老板给打了还能有个好?

    蓝松眸子一沉,视线转移到焦飞抓着他的手。

    “看来你这只手是不想要了。”

    焦飞手一松,好在他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

    “不是,少爷,他是朱高煦。”

    “什么猪高煦狗高煦的,不管是谁,今天本少是玩定……”

    说着说着,蓝松面色一僵。

    脑袋僵硬的转动:“谁?……”

    这时再看向朱高煦,双腿一软,直接吓得跪倒在了地上。

    而其余人早已听到焦飞所说的话,朱高煦三个字一出就赶忙停下动作。

    仔细一看,瞬间惊魂失措,还真的是。

    对于朱高煦的画像他们都是见过的。

    只是画作之上和本人自然有一些差别,所以刚刚也没有细想。

    老宁也是一惊,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为什么觉得眼熟。

    天天看岂能不眼熟?

    为了不踢到铁板,他家中又不少高手的画像 那些人不能惹记录的清清楚楚。

    只是没想到一个大意竟然又着了道了。

    此时脸色比吃了苍蝇都难看。

    要不是前面还有个蓝松顶着,此刻早已经脚底抹油溜走了。

    朱高煦含笑点点头。

    “没想到大家都认识我,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倒是这位大少,刚刚不是还很嚣张的吗?怎么跪坐在地上了?地上凉快?”

    蓝松此刻都要哭出来了。

    艰难的一笑,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朱……朱高煦,你怎么在这里?”

    朱高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故作惊讶:“什么朱高煦?我不是狗高煦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蓝松眼皮又是一耷拉。

    手脚一片冰凉。

    完了!

    “妹夫不要开玩笑了,我刚刚只是嘴贱瞎说一句,看在我妹妹蓝颖的份上还望妹夫不要介意,放我一马。”

    蓝松哀求的看着朱高煦,直接将妹妹蓝颖搬了出来。

    朱高煦没有理会对方的求饶,好奇的问道:“蓝柏还是蓝松?”

    之前闲聊的时候知道蓝颖有两个哥哥,当时名字也记得,就是一直没有见过,更不知道两人的为人,反正从蓝颖嘴里听到的亲哥哥坏是坏了点 但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有自家人的滤镜,根本不能信。

    “蓝松!”

    蓝松没有隐瞒,点头哈腰的回应一声。

    除了害怕朱高煦之外,更担心对方挑破他们一家的事情。

    当初是打着新城的名头招摇撞骗的。

    现在事主找上门来,只要对方一句话,蓝家所有的假象都被摆在世人的面前。

    顷刻间就会破灭。

    此刻也是哀求朱高煦给蓝颖一个面子,不要说出去。

    只是朱高煦是什么人。

    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

    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听说你们蓝家是在给我新城办事?我看看你们是接了谁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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