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如此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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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竹有些懵：“送什么信？”
荣妃掐着自己的手，恨恨说道：“德妃定然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怀上那个龙子，你出去让我爹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偏方，我如今在宫中被德妃压了一头，他们总得帮一下忙。”
兰竹默然。
她们家娘娘怕是有些魔怔了。
这种事情哪来的偏方。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听她的话。
要不然惹恼了她，怕是宫内所有的下人都不会好过。
兰竹屈膝应道：“是，娘娘，奴婢马上就去。”
另一边，燕玖辰同江琉璃一路回王府，两人同车而坐，谁也不说话。
因为江琉璃饿了。
她早上为了吃瓜，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出门之前只吃了块糕点垫肚子。
这会一路过来都是早餐的香味，心都快飘到车外去了。
看到路旁的馄饨摊子，她终于按捺不住喊道：“管家管家，停车停车。”
管家立刻呼停了马车：“王妃有何吩咐。”
江琉璃扬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时候还早，我想在外面先逛一会再回去，你们先走吧，我和我的丫鬟一道回去。”
管家不知该作何回应，下意识看向燕玖辰。
燕玖辰这才问道：“王妃这是打算往哪去？”
江琉璃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先吃个早饭，然后随便逛逛吧，王爷不必担心，清风明月会武，我很安全。”
燕玖辰不赞同：“昨夜才刚遇刺，今日还是不要在外游荡了。”
江琉璃扁扁嘴：“大白天的，怕什么，而且那些蛮族人不是奔着你来的吗。”
燕玖辰被噎了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憋了半天憋出一个抱歉。
江琉璃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适宜，赶紧道歉：“不不不，王爷误会了，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饿了，想吃个早饭再回去。”
燕玖辰抿了下唇，视线落到旁边的馄饨摊子：“你想吃这个？”
江琉璃轻轻点头：“放心，我吃完就回去，不会超过半个时辰的。”
燕玖辰点了下头：“管家，让那摊主多做几份，都在这里吃吧。”
江琉璃：……？
她有些艰难地道：“王爷，你们也要吃？”
燕玖辰点头：“正好都没吃，算是沾了王妃的福了。”
江琉璃尴尬地点点头：“那好吧。”
燕玖辰看她一眼：“王妃似乎有些不情愿？”
江琉璃赶紧摆手：“哪有哪有，就是这么一个小摊，那老丈不知道做不做的过来哦。”
“额。”燕玖辰也忽略了这一点，他又对管家道，“那让那些侍卫先回去吧，咱们几个在这里就行了。”
有他在这里，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管家点点头，转身吩咐了两句，侍卫们便离去了。
虽然江琉璃的本意是自己和自己的丫鬟留在这里就够了。
但是侍卫都走了，只剩下燕玖辰与他的随侍，外加一个管家的话，好像勉强可以接受了。
她跳下马车，来到摊主面前：“老丈，给我煮两碗馄饨。”
说完她又招呼其他人：“你们自己来点啊。”
摊主看到江琉璃，立刻长出一口气：“是你啊，江小姐。”
刚才他的摊子前面忽然停了一辆马车，还有一整列的佩剑侍卫，都快把他吓死了。
他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惹到了什么达官贵人。
要不然那些大人怎么会到他这个小破摊子前面驻足。
结果还没等他问发生了什么，那些侍卫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老丈顿时松了口气。
他这等升斗小民，在那些大官人面前，总感觉没什么底气。
燕玖辰来到江琉璃身边，看看煮馄饨的老丈又看看江琉璃：“你们认识？”
有了江琉璃这个熟人在，老丈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他数了馄饨下锅，笑呵呵道：“可不就是嘛，前几个月江小姐时常来我这摊子吃馄饨呢，只是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了，这位小哥吃些什么？”
燕玖辰点头：“给我们都来一碗馄饨吧。”
老丈点点头，继续数馄饨，顺便说道：“二位先坐，馄饨很快就好。”
江琉璃熟门熟路地找了张小桌坐下。
燕玖辰跟在她身后，在她身侧坐下。
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位置坐好。
不多时，老丈煮好了馄饨端过来，送到江琉璃面前。
他的视线扫过燕玖辰的面具。
总感觉在哪里听说过。
老丈皱眉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传闻中的九王爷似乎就是戴着一个墨色面具。
老丈：！！！
他抱紧了手中托盘，忍不住问道：“您……您是九王爷？”
燕玖辰顿了一下，他有这么难认吗？
江琉璃点头：“对啊，老丈，你现在才认出来吗？”
老丈大惊：“这……这……老朽见过王爷！”
说着他就要行跪拜礼。
幸好燕玖辰早有预警，直接将人扶住：“老丈不必多礼。”
江琉璃早就饿了，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汤，顺口道：“就是啊老丈，你锅里不是还煮着几碗馄饨吗？小心煮烂了。”
老丈这才想到自己的锅，也顾不上这边了，赶紧跑回去装盘，送到其他几人面前。
随后他又磨磨蹭蹭回到燕玖辰身边：“九王爷恕罪，小人不是故意的。”
他实在是没想到堂堂王爷会光顾他的小破摊子。
江琉璃摆摆手：“老丈不必客气，他是跟我来的，你放松一点，就当我一个人来就是了。”
老丈：……
这让人怎么放松！
他可是王爷啊！
怪他一把年纪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忘了！
江琉璃招呼摊主：“老丈你是不是忘了我要了两碗了？快给我再下一碗馄饨啊。”
老丈一拍脑门：“哎哟，还真忘了，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说着他赶紧小跑过去煮馄饨去了。
江琉璃吐了下舌头：“王爷不要怪罪他，他年纪很大，已经八十多岁，难免会有些疏忽。”
燕玖辰点点头：“无事，不过王妃胃口这么好？”
连馄饨都要吃两碗。
虽然这一碗的量也不多就是了。
江琉璃郑重其事地点头：“那当然了，一碗馄饨才这么一点，塞牙缝都不够，我跟你说，过去一点那家的肉饼也好吃，我一次能吃三个！”
看到燕玖辰诧异的眼神。
江琉璃自知失言。
她本来打算让清风等会偷摸过去买几个带回王府的。
现在好了。
燕玖辰知道了。
江琉璃干笑两声：“其实不吃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回去没多久就要午膳了。”
燕玖辰却忽然来了兴致：“很好吃吗？那本王倒是要尝尝了。”
而且他可要看看江琉璃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那么能吃。
江琉璃诧异地看他一眼。
见燕玖辰似乎是认真的，立刻开心起来：“那行啊，清风，快，你脚程快，去买几个回来，多买几个。”
清风当即起身离去。
谁也没注意到街对面的江梦雪。
江梦雪今日是跟着后厨负责采购的人出来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丞相府了。
今日也是磨了许久人家才同意带着她出来。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买不了。
因为她没钱。
自从老夫人发现她不是江家的血脉之后，便断了她的月钱。
往年她攒下的一些体己钱还有金银首饰也都被老夫人派人抢了回去。
如今她在丞相府靠帮工换顿饭吃，换件衣裳穿。
钱自然也是不能肖想的。
她本来也就是想出来透口气。
在丞相府里太压抑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经是丞相府的小姐。
现在却连丞相府的下人还不如。
但是她没想到居然会遇到江琉璃。
虽然看到江琉璃在吃路边摊，但她并不会觉得江琉璃如她一般落魄。
只因坐在江琉璃身边的那个人。
那一定是九王爷吧。
曾经的那个废人。
如今看他模样，除了戴着那个面具，无人知其容貌如今如何以外，哪里还有废人的样子。
江梦雪开始怀疑难道真如外界传闻的那般。
江琉璃是个福星？
要不然为什么燕玖辰的身体好了，江北川的身体却垮了。
甚至连江琉璃额上的印记都没了，额头光洁细腻，反观她自己，连日来的辛苦劳作，手上已经结满了细茧，而且还布满了伤口。
她再也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小姐了。
江梦雪呆呆地站在街对面。
她甚至看到江琉璃的嘴角沾了汤汁，燕玖辰递了块帕子过去。
多么亲密的一双璧人啊。
而她却沦落到了如此境地。
江梦雪手里绞着衣角，差点咬碎自己一口银牙。
很快。
那负责采购的下人发现江梦雪没有跟上，扭头扬声喊道：“梦雪！你干嘛呢！还不赶紧跟上！小心回去迟了嬷嬷又责罚于你！”
老夫人知道她不是自家孙女以后，收回了她的姓氏，让府内下人都直呼她姓名。
江梦雪闻言惊了一下，赶紧掩面小跑跟上。
她可不能让江琉璃看到自己这么落魄的一面。
江琉璃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江梦雪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唇。
燕玖辰看了一眼江琉璃：“怎么了？”
江琉璃摇头：“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燕玖辰侧头看了一眼，正好可以看到江梦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先前他也听到有人在喊梦雪了。
说起来，江北川那个曾经要换亲给燕盛寻的女儿，似乎就叫江梦雪？
但是先前那人的穿着打扮，可不太像是个大家闺秀。
更像一个丫鬟。
甚至还没他们王府的丫鬟穿的好。
不过也不难理解。
毕竟那个可不是江北川的亲生女儿。
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燕玖辰没多管，问江琉璃道：“昨日你去丞相府了？”
江琉璃开吃第二碗馄饨：“对啊，江家那老太婆托我给江北川看看，看能不能治好。”
燕玖辰顿了一下，又问：“你怎么说？”
江琉璃斯哈斯哈地吹着嘴里的馄饨：“没什么，扎了几针，最多就是能让他说话吧，走路肯定是不能走了。”
燕玖辰有点不相信。
他现在对江琉璃的医术有些盲目自信。
而且之前她似乎给她外祖母治疗过差不多的病症。
如今那老太太不说活蹦乱跳，起码与旁人无异了。
她却说将北川没得治。
见燕玖辰一直盯着自己，江琉璃咽下口中的馄饨好奇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燕玖辰抿唇：“没什么。”
“哦。”江琉璃指指他碗里的馄饨，“那你快吃啊，小心等会凉了。”
燕玖辰点头：“马上。”
不多时，清风带着一兜子肉饼回来。
江琉璃马上忘了这茬，开始大快朵颐。
饭毕，众人再次上了马车。
燕玖辰问道：“那你今日还要去丞相府施针吗？”
江琉璃一拍巴掌：“啊唷，你不说我都忘了，快，清风你去丞相府一趟，把那些针帮我收了。”
清风领命，快速离去。
燕玖辰：……
这么随便的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江琉璃不知燕玖辰在想什么，安然在马车里坐下啊：“走吧，回家！”
丞相府。
原本冷清的芙蓉苑今日格外热闹。
老夫人坐在床前满脸欣喜地问：“北川啊，你好些了吗？”
江北川躺在床上，虽然浑身扎满银针，而且疼痛难忍，但他很开心：“娘……儿……儿好些了，就是……这……扎针的地方……有……有些疼。”
老夫人喜极而泣。
她现在也不怀疑江琉璃的医术了。
没见江琉璃才施针一日，江北川就好了那么多，居然都可以说话了。
虽然还是有些口齿不清 但是总比前些日子只能啊巴啊巴好多了。
老夫人欢喜异常。
但是她也不敢轻易动那些针。
她赶紧安慰江北川：“没事没事，等会等琉璃那边来了人帮你取了银针就好了。”
江北川眼眶含泪，拼命点头。
昨天捱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他现在头痛难忍。
他现在万分期待，江琉璃给他施完针之后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不多时，王德庆前来禀报说王府来人。
老夫人赶紧起身：“快，快把人带进来啊。”
王德庆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将清风带了进来。
兰竹有些懵：“送什么信？”
荣妃掐着自己的手，恨恨说道：“德妃定然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怀上那个龙子，你出去让我爹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偏方，我如今在宫中被德妃压了一头，他们总得帮一下忙。”
兰竹默然。
她们家娘娘怕是有些魔怔了。
这种事情哪来的偏方。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听她的话。
要不然惹恼了她，怕是宫内所有的下人都不会好过。
兰竹屈膝应道：“是，娘娘，奴婢马上就去。”
另一边，燕玖辰同江琉璃一路回王府，两人同车而坐，谁也不说话。
因为江琉璃饿了。
她早上为了吃瓜，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出门之前只吃了块糕点垫肚子。
这会一路过来都是早餐的香味，心都快飘到车外去了。
看到路旁的馄饨摊子，她终于按捺不住喊道：“管家管家，停车停车。”
管家立刻呼停了马车：“王妃有何吩咐。”
江琉璃扬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时候还早，我想在外面先逛一会再回去，你们先走吧，我和我的丫鬟一道回去。”
管家不知该作何回应，下意识看向燕玖辰。
燕玖辰这才问道：“王妃这是打算往哪去？”
江琉璃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先吃个早饭，然后随便逛逛吧，王爷不必担心，清风明月会武，我很安全。”
燕玖辰不赞同：“昨夜才刚遇刺，今日还是不要在外游荡了。”
江琉璃扁扁嘴：“大白天的，怕什么，而且那些蛮族人不是奔着你来的吗。”
燕玖辰被噎了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憋了半天憋出一个抱歉。
江琉璃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适宜，赶紧道歉：“不不不，王爷误会了，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饿了，想吃个早饭再回去。”
燕玖辰抿了下唇，视线落到旁边的馄饨摊子：“你想吃这个？”
江琉璃轻轻点头：“放心，我吃完就回去，不会超过半个时辰的。”
燕玖辰点了下头：“管家，让那摊主多做几份，都在这里吃吧。”
江琉璃：……？
她有些艰难地道：“王爷，你们也要吃？”
燕玖辰点头：“正好都没吃，算是沾了王妃的福了。”
江琉璃尴尬地点点头：“那好吧。”
燕玖辰看她一眼：“王妃似乎有些不情愿？”
江琉璃赶紧摆手：“哪有哪有，就是这么一个小摊，那老丈不知道做不做的过来哦。”
“额。”燕玖辰也忽略了这一点，他又对管家道，“那让那些侍卫先回去吧，咱们几个在这里就行了。”
有他在这里，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管家点点头，转身吩咐了两句，侍卫们便离去了。
虽然江琉璃的本意是自己和自己的丫鬟留在这里就够了。
但是侍卫都走了，只剩下燕玖辰与他的随侍，外加一个管家的话，好像勉强可以接受了。
她跳下马车，来到摊主面前：“老丈，给我煮两碗馄饨。”
说完她又招呼其他人：“你们自己来点啊。”
摊主看到江琉璃，立刻长出一口气：“是你啊，江小姐。”
刚才他的摊子前面忽然停了一辆马车，还有一整列的佩剑侍卫，都快把他吓死了。
他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惹到了什么达官贵人。
要不然那些大人怎么会到他这个小破摊子前面驻足。
结果还没等他问发生了什么，那些侍卫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老丈顿时松了口气。
他这等升斗小民，在那些大官人面前，总感觉没什么底气。
燕玖辰来到江琉璃身边，看看煮馄饨的老丈又看看江琉璃：“你们认识？”
有了江琉璃这个熟人在，老丈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他数了馄饨下锅，笑呵呵道：“可不就是嘛，前几个月江小姐时常来我这摊子吃馄饨呢，只是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了，这位小哥吃些什么？”
燕玖辰点头：“给我们都来一碗馄饨吧。”
老丈点点头，继续数馄饨，顺便说道：“二位先坐，馄饨很快就好。”
江琉璃熟门熟路地找了张小桌坐下。
燕玖辰跟在她身后，在她身侧坐下。
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位置坐好。
不多时，老丈煮好了馄饨端过来，送到江琉璃面前。
他的视线扫过燕玖辰的面具。
总感觉在哪里听说过。
老丈皱眉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传闻中的九王爷似乎就是戴着一个墨色面具。
老丈：！！！
他抱紧了手中托盘，忍不住问道：“您……您是九王爷？”
燕玖辰顿了一下，他有这么难认吗？
江琉璃点头：“对啊，老丈，你现在才认出来吗？”
老丈大惊：“这……这……老朽见过王爷！”
说着他就要行跪拜礼。
幸好燕玖辰早有预警，直接将人扶住：“老丈不必多礼。”
江琉璃早就饿了，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汤，顺口道：“就是啊老丈，你锅里不是还煮着几碗馄饨吗？小心煮烂了。”
老丈这才想到自己的锅，也顾不上这边了，赶紧跑回去装盘，送到其他几人面前。
随后他又磨磨蹭蹭回到燕玖辰身边：“九王爷恕罪，小人不是故意的。”
他实在是没想到堂堂王爷会光顾他的小破摊子。
江琉璃摆摆手：“老丈不必客气，他是跟我来的，你放松一点，就当我一个人来就是了。”
老丈：……
这让人怎么放松！
他可是王爷啊！
怪他一把年纪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忘了！
江琉璃招呼摊主：“老丈你是不是忘了我要了两碗了？快给我再下一碗馄饨啊。”
老丈一拍脑门：“哎哟，还真忘了，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说着他赶紧小跑过去煮馄饨去了。
江琉璃吐了下舌头：“王爷不要怪罪他，他年纪很大，已经八十多岁，难免会有些疏忽。”
燕玖辰点点头：“无事，不过王妃胃口这么好？”
连馄饨都要吃两碗。
虽然这一碗的量也不多就是了。
江琉璃郑重其事地点头：“那当然了，一碗馄饨才这么一点，塞牙缝都不够，我跟你说，过去一点那家的肉饼也好吃，我一次能吃三个！”
看到燕玖辰诧异的眼神。
江琉璃自知失言。
她本来打算让清风等会偷摸过去买几个带回王府的。
现在好了。
燕玖辰知道了。
江琉璃干笑两声：“其实不吃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回去没多久就要午膳了。”
燕玖辰却忽然来了兴致：“很好吃吗？那本王倒是要尝尝了。”
而且他可要看看江琉璃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那么能吃。
江琉璃诧异地看他一眼。
见燕玖辰似乎是认真的，立刻开心起来：“那行啊，清风，快，你脚程快，去买几个回来，多买几个。”
清风当即起身离去。
谁也没注意到街对面的江梦雪。
江梦雪今日是跟着后厨负责采购的人出来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丞相府了。
今日也是磨了许久人家才同意带着她出来。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买不了。
因为她没钱。
自从老夫人发现她不是江家的血脉之后，便断了她的月钱。
往年她攒下的一些体己钱还有金银首饰也都被老夫人派人抢了回去。
如今她在丞相府靠帮工换顿饭吃，换件衣裳穿。
钱自然也是不能肖想的。
她本来也就是想出来透口气。
在丞相府里太压抑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经是丞相府的小姐。
现在却连丞相府的下人还不如。
但是她没想到居然会遇到江琉璃。
虽然看到江琉璃在吃路边摊，但她并不会觉得江琉璃如她一般落魄。
只因坐在江琉璃身边的那个人。
那一定是九王爷吧。
曾经的那个废人。
如今看他模样，除了戴着那个面具，无人知其容貌如今如何以外，哪里还有废人的样子。
江梦雪开始怀疑难道真如外界传闻的那般。
江琉璃是个福星？
要不然为什么燕玖辰的身体好了，江北川的身体却垮了。
甚至连江琉璃额上的印记都没了，额头光洁细腻，反观她自己，连日来的辛苦劳作，手上已经结满了细茧，而且还布满了伤口。
她再也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小姐了。
江梦雪呆呆地站在街对面。
她甚至看到江琉璃的嘴角沾了汤汁，燕玖辰递了块帕子过去。
多么亲密的一双璧人啊。
而她却沦落到了如此境地。
江梦雪手里绞着衣角，差点咬碎自己一口银牙。
很快。
那负责采购的下人发现江梦雪没有跟上，扭头扬声喊道：“梦雪！你干嘛呢！还不赶紧跟上！小心回去迟了嬷嬷又责罚于你！”
老夫人知道她不是自家孙女以后，收回了她的姓氏，让府内下人都直呼她姓名。
江梦雪闻言惊了一下，赶紧掩面小跑跟上。
她可不能让江琉璃看到自己这么落魄的一面。
江琉璃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江梦雪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唇。
燕玖辰看了一眼江琉璃：“怎么了？”
江琉璃摇头：“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燕玖辰侧头看了一眼，正好可以看到江梦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先前他也听到有人在喊梦雪了。
说起来，江北川那个曾经要换亲给燕盛寻的女儿，似乎就叫江梦雪？
但是先前那人的穿着打扮，可不太像是个大家闺秀。
更像一个丫鬟。
甚至还没他们王府的丫鬟穿的好。
不过也不难理解。
毕竟那个可不是江北川的亲生女儿。
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燕玖辰没多管，问江琉璃道：“昨日你去丞相府了？”
江琉璃开吃第二碗馄饨：“对啊，江家那老太婆托我给江北川看看，看能不能治好。”
燕玖辰顿了一下，又问：“你怎么说？”
江琉璃斯哈斯哈地吹着嘴里的馄饨：“没什么，扎了几针，最多就是能让他说话吧，走路肯定是不能走了。”
燕玖辰有点不相信。
他现在对江琉璃的医术有些盲目自信。
而且之前她似乎给她外祖母治疗过差不多的病症。
如今那老太太不说活蹦乱跳，起码与旁人无异了。
她却说将北川没得治。
见燕玖辰一直盯着自己，江琉璃咽下口中的馄饨好奇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燕玖辰抿唇：“没什么。”
“哦。”江琉璃指指他碗里的馄饨，“那你快吃啊，小心等会凉了。”
燕玖辰点头：“马上。”
不多时，清风带着一兜子肉饼回来。
江琉璃马上忘了这茬，开始大快朵颐。
饭毕，众人再次上了马车。
燕玖辰问道：“那你今日还要去丞相府施针吗？”
江琉璃一拍巴掌：“啊唷，你不说我都忘了，快，清风你去丞相府一趟，把那些针帮我收了。”
清风领命，快速离去。
燕玖辰：……
这么随便的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江琉璃不知燕玖辰在想什么，安然在马车里坐下啊：“走吧，回家！”
丞相府。
原本冷清的芙蓉苑今日格外热闹。
老夫人坐在床前满脸欣喜地问：“北川啊，你好些了吗？”
江北川躺在床上，虽然浑身扎满银针，而且疼痛难忍，但他很开心：“娘……儿……儿好些了，就是……这……扎针的地方……有……有些疼。”
老夫人喜极而泣。
她现在也不怀疑江琉璃的医术了。
没见江琉璃才施针一日，江北川就好了那么多，居然都可以说话了。
虽然还是有些口齿不清 但是总比前些日子只能啊巴啊巴好多了。
老夫人欢喜异常。
但是她也不敢轻易动那些针。
她赶紧安慰江北川：“没事没事，等会等琉璃那边来了人帮你取了银针就好了。”
江北川眼眶含泪，拼命点头。
昨天捱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他现在头痛难忍。
他现在万分期待，江琉璃给他施完针之后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不多时，王德庆前来禀报说王府来人。
老夫人赶紧起身：“快，快把人带进来啊。”
王德庆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将清风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