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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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琉璃问起，赫连烬抿了下唇，只好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报仇！”
江琉璃顺口问道：“给谁报仇？”
赫连烬闻言，目光瞬间冷凝：“给我父王报仇！”
江琉璃愣了一下，有些无语：“你知道你父王是被谁杀死的吗？你知道我是谁的王妃吗？”
这赫连烬要找燕玖辰报仇，居然找她来求助。
该说不说。
挺有创造力的。
谁知赫连烬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你是谁的王妃，但是杀害我父王的，不是九王爷。”
江琉璃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致，毕竟京中到处都在传杀害蛮族上一任王上的是燕玖辰。
他在战场之上，一箭将人射杀。
江琉璃问赫连烬：“既然不是王爷干的，那是谁？”
赫连烬看了看四周有些迟疑。
他已经暗中观察了江琉璃好些时日，今日在这里将她拦停也是计划过的。
这一段路上来往的人比较少。
但这并不代表不会有人路过。
而且这大路上谈论这些机密事宜让他有些不放心。
江琉璃也看出来了这点，招招手道：“来上车，咱们去别的地方。”
赫连烬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江琉璃愿意让他上车，就说明他已经松了一半的口了。
他赶紧拱手：“多谢王妃，不过小子衣裳有些脏，就不去打扰王妃了，王妃打算去哪？我可以跑过去。”
江琉璃也不强求，指着马车前进的方向道：“下一条街，有一家易安居茶楼，就去那里吧。”
赫连烬点了下头，扭头离去。
清风有些不赞同：“王妃为何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了，万一他在骗您呢？别忘了那赫连越刚刚才刺杀过您。”
江琉璃点点她的额头：“更正一下，我没有相信他，我只是好奇而已，他为何会说王爷不是杀害他父王的人，至于赫连越，他是个什么下场你还不知道吗？”
自从赫连越被送进皇宫之后她就没再关心过了。
关于他的下场还是燕玖辰告诉她的。
据说被燕景鸿斩首了。
首级已经安排贾安送回蛮族。
官方说法是要让蛮族的人知道得罪他们大燕朝的皇室的下场是什么。
但是燕景鸿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反正江琉璃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感觉就是蔫坏蔫坏的。
不过既然燕玖辰没反应，那应该没什么大碍。
至于这个赫连烬，江琉璃看他是可怜居多。
在这个年代，顶着这样一双绿眸，应该受过不少的歧视吧。
家中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
要不然小小年纪也不会宁愿在异乡流浪也不愿回家。
不多时，马车停下。
茶楼到了。
赫连烬在茶楼不远处巷子拐角等待。
一直看到江琉璃的马车停下，他才靠了过来。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被茶楼门口的小二驱赶：“去去去，哪里来的小乞儿，滚开，别打扰我们家做生意，若是得罪了贵客你赔得起吗！”
江琉璃皱了下眉：“他是我的客人。”
小二闻言一惊，陪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王妃，是小的眼拙，您请进。”
赫连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他安静地走到江琉璃身后站定。
江琉璃没有说话，抬脚进了茶楼。
小二熟门熟路地给江琉璃安排了一间雅间。
江琉璃点了壶茶，又上了一些茶点，吩咐人不要打扰就让小二离开了。
赫连烬拘谨地站在一旁。
江琉璃看他一眼：“愣着干什么？坐下先吃吧。”
赫连烬有些懵：“什么？”
清风正在给江琉璃倒茶，闻言催促道：“你不是饿了吗？王妃心善，你先吃饱再说别的。”
从进门开始赫连烬的眼珠子就盯在那些茶点上没动过。
看他这副面黄肌瘦的样子，怕是有一段时日没有好好吃饭了。
赫连烬抿了下唇，小声说了声谢谢，随后小心地取过两块糕点，背对着江琉璃小口啃了起来。
江琉璃就是不耐看他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直接把整个盘子都推过去：“都是你的，快吃，吃完我有话问你。”
赫连烬顿了一下，进食速度显着加快。
半炷香后，一个盘子已经彻底空了。
清风顺势送过去一杯茶：“小心别噎着了。”
赫连烬脸红了一下，小声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却不想茶水还是烫的，一口下去险些喷出来。
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嗓子眼和嘴巴也是火烧火燎的，痛得他龇牙咧嘴。
江琉璃有些无语：“你没事吧？”
赫连烬拼命摇头：“没事！”
说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我最近吃的最饱的一顿了，多谢王妃！”
江琉璃点点头：“说吧，你父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这件事情，赫连烬刚刚吃饱的好心情就没有了。
他目露悲痛，咬牙道：“父王是我那几个好兄长害死的！”
江琉璃眨了下眼睛，好奇道：“怎么说？外面不都传闻他在战场上死于王爷的穿胸一箭吗？”
清风也适时又倒了杯茶送过去。
赫连烬捧过茶杯放在手心，神情有些低落地道：“当时父王确实中箭了，但是他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昏迷，军医为他处理了伤势，因边关环境恶劣，他建议父王回王都养伤，于是父王就被送回了都城。”
江琉璃捞过一旁的瓜子嗑了起来：“然后呢。”
这倒是和传闻的不一样。
传闻是说蛮族的王上当场身亡，大燕的将士因此军心大振，直捣黄龙，打赢了那场战争。
之后燕玖辰就出事了，被人暗算。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怀疑是蛮族的人为他们王上报仇动的手。
赫连烬继续说道：“当时父王待我极好，只要是他在王都，都是他亲自教导我，所以他回王都之后我便一直跟随在他身边，那一日我照常在父王的寝殿之中，忽然听到了大哥和二哥的声音，他们向来不喜欢我，往日有父王在的时候，他们还能伪装，那时父王昏迷不醒，他们对我没有好脸色，于是我便躲了起来。”
江琉璃点头：“然后呢。”
“然后……”赫连烬的声音越发低落，“我只看到父王的伤口里面下了药，我不知道他们放了什么，我只知道他们离开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父王便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江琉璃啧啧摇头。
王室密辛啊！
“然后呢？你就没有找人求助什么的？”江琉璃喝了口茶。
赫连烬露出一丝苦笑：“您怕是不知道我在族中的处境，除了父王，没有人喜欢我，他们当我是妖怪，尤其是我的几位兄长，他们完全当我不存在，或者说他们更愿意我随着父王一同死去，若不是父王有一批忠臣，没有他们的话，我早就葬身于天地间了。”
江琉璃摸摸下巴：“那你就没考虑过求助那群忠臣？”
赫连烬摇摇头：“父王已然身死，他们必定要辅佐新王，更何况我就算告诉他们，大哥和二哥谋害了父王，您觉得他们会相信吗？或者说他们愿不愿意相信。”
江琉璃叹气：“好像是有点难。”
赫连烬神色尽是落寞：“他们能在这段时间内保住我的姓名，我已经很感激了。”
江琉璃抬眼看他：“那你为什么会来京城？你这样脱离他们的保护圈，和赫连越同行，不是更危险吗？”
赫连烬苦笑道：“我总不能一直奢求他们的保护，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不想管我了，与其留在蛮族过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如大燕比较安全，至少等到我有能力回去报仇再说。”
他对他的父亲，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亲眼看着父亲死于兄长之手，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小。
江琉璃点点头：“懂了，但是这种事情你去找王爷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来找我？”
赫连烬有些尴尬地道：“八王子被抓之后，王府内就来了一群人，将他剩下的部众都给带走了，我怕被牵连，所以就跑了。”
其实他是怕燕玖辰。
毕竟在蛮族中的传闻，战场上的燕玖辰简直就是个杀神，死于他手的蛮族人数不胜数。
他对燕玖辰有天然的畏惧心理。
他本来是想独自在京中生活的。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或者说，他的形象也不适合在京中生存。
毕竟他长得和大燕的人一点也不像，还顶着一双绿色的眼眸，走到哪都被人围观。
他曾经想去打点小工。
只是那些人知道了蛮族的人刺杀过辰王妃，他们害怕收留他之后会惹上什么麻烦，一个个都不愿意收他。
没办法。
他只能流落街头。
为今之计，只能找个人求助了。
可是京城他人生地不熟，而且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也不知道。
万一他求上门，结果直接被打包送回蛮族怎么办？
算来算去，还是只有燕玖辰了。
但是他怕他。
于是赫连烬就把主意打到了江琉璃的身上。
这段时日他在京城听说了不少的消息。
知道她和丞相府之间的纠葛。
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一直到她拜师于那位道长，成了神医之后，日子才好过一些。
不用受制于那些狠毒的家人。
可是现在。
她居然不计前嫌地为江丞相治病。
即便她遭受过如此的不公和苛刻对待。
这定然是一个心善之人！
所以他就找过来了。
江琉璃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你还没说呢，你为什么不去找王爷，要来找我，要是你找不到王爷的行踪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转达。”
这件事情主要是有些麻烦。
而她最怕麻烦了。
既然赫连烬和燕玖辰之间有那么一丝丝的渊源。
那就交给燕玖辰吧。
赫连烬犹豫了一下，便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统统告诉给了江琉璃：“我只是觉得您如今还愿意为江丞相治病，定然是一个良善之人，所以便想着来碰碰运气，万一您愿意帮助我呢！”
良善人……
清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小哥肯定不知道她们家主子在丞相府那里收取了多少诊金。
江琉璃白了她一眼：“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清风赶紧憋住笑容：“不不不，不好笑！”
但是这哪里憋得住。
江琉璃也不理她了。
笑就笑吧。
无所谓了。
就是面前这个赫连烬啊。
江琉璃摇摇头：“你这想法很危险”
赫连烬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危险。”
江琉璃笑眯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人都是会伪装的，你不要被骗了。”
虽然她不会故意找茬找事，但是若是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她自认为不是坏人，但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赫连烬愣了一下，随后坚定自己的想法：“不管您怎么说，我也觉得您是好人，至少您今日给了我一顿饱饭。”
江琉璃不欲多说，摆摆手道：“虽然我很想带你回去，但是我做不得主，毕竟那是人家的王府。”
赫连烬诧异：“为何，可是你不是他的王妃吗？我看九王爷与王爷感情甚笃。”
江琉璃：……
你小子，眼神不怎么样嘛。
江琉璃已经无语了。
这误会可大发了。
赫连烬看着江琉璃的表情，有些疑惑：“怎么了吗？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江琉璃无奈摇头：“有，当然有，而且问题还大着呢！”
赫连烬闭嘴了。
他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江琉璃不高兴。
江琉璃看他这副表情是又好气又好笑：“你慌什么呢，我又没说什么，下次有些问题记得问了我再作判断。”
赫连烬有些不明白。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多谢王妃。”
江琉璃叹了口气：“行吧，如果你想跟着我的话，那就跟着吧，但是我先说好，我可给不了太大的帮助，最多给你口饭吃，给你个地方睡。”
赫连烬喜出望外：“够了够了，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属下愿意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您！”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随后有人说话。
是之前那个店小二的声音：“王妃，九王爷来了，但是暂时没空桌了，能和您凑个桌吗？”
见江琉璃问起，赫连烬抿了下唇，只好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报仇！”
江琉璃顺口问道：“给谁报仇？”
赫连烬闻言，目光瞬间冷凝：“给我父王报仇！”
江琉璃愣了一下，有些无语：“你知道你父王是被谁杀死的吗？你知道我是谁的王妃吗？”
这赫连烬要找燕玖辰报仇，居然找她来求助。
该说不说。
挺有创造力的。
谁知赫连烬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你是谁的王妃，但是杀害我父王的，不是九王爷。”
江琉璃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致，毕竟京中到处都在传杀害蛮族上一任王上的是燕玖辰。
他在战场之上，一箭将人射杀。
江琉璃问赫连烬：“既然不是王爷干的，那是谁？”
赫连烬看了看四周有些迟疑。
他已经暗中观察了江琉璃好些时日，今日在这里将她拦停也是计划过的。
这一段路上来往的人比较少。
但这并不代表不会有人路过。
而且这大路上谈论这些机密事宜让他有些不放心。
江琉璃也看出来了这点，招招手道：“来上车，咱们去别的地方。”
赫连烬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江琉璃愿意让他上车，就说明他已经松了一半的口了。
他赶紧拱手：“多谢王妃，不过小子衣裳有些脏，就不去打扰王妃了，王妃打算去哪？我可以跑过去。”
江琉璃也不强求，指着马车前进的方向道：“下一条街，有一家易安居茶楼，就去那里吧。”
赫连烬点了下头，扭头离去。
清风有些不赞同：“王妃为何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了，万一他在骗您呢？别忘了那赫连越刚刚才刺杀过您。”
江琉璃点点她的额头：“更正一下，我没有相信他，我只是好奇而已，他为何会说王爷不是杀害他父王的人，至于赫连越，他是个什么下场你还不知道吗？”
自从赫连越被送进皇宫之后她就没再关心过了。
关于他的下场还是燕玖辰告诉她的。
据说被燕景鸿斩首了。
首级已经安排贾安送回蛮族。
官方说法是要让蛮族的人知道得罪他们大燕朝的皇室的下场是什么。
但是燕景鸿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反正江琉璃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感觉就是蔫坏蔫坏的。
不过既然燕玖辰没反应，那应该没什么大碍。
至于这个赫连烬，江琉璃看他是可怜居多。
在这个年代，顶着这样一双绿眸，应该受过不少的歧视吧。
家中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
要不然小小年纪也不会宁愿在异乡流浪也不愿回家。
不多时，马车停下。
茶楼到了。
赫连烬在茶楼不远处巷子拐角等待。
一直看到江琉璃的马车停下，他才靠了过来。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被茶楼门口的小二驱赶：“去去去，哪里来的小乞儿，滚开，别打扰我们家做生意，若是得罪了贵客你赔得起吗！”
江琉璃皱了下眉：“他是我的客人。”
小二闻言一惊，陪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王妃，是小的眼拙，您请进。”
赫连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他安静地走到江琉璃身后站定。
江琉璃没有说话，抬脚进了茶楼。
小二熟门熟路地给江琉璃安排了一间雅间。
江琉璃点了壶茶，又上了一些茶点，吩咐人不要打扰就让小二离开了。
赫连烬拘谨地站在一旁。
江琉璃看他一眼：“愣着干什么？坐下先吃吧。”
赫连烬有些懵：“什么？”
清风正在给江琉璃倒茶，闻言催促道：“你不是饿了吗？王妃心善，你先吃饱再说别的。”
从进门开始赫连烬的眼珠子就盯在那些茶点上没动过。
看他这副面黄肌瘦的样子，怕是有一段时日没有好好吃饭了。
赫连烬抿了下唇，小声说了声谢谢，随后小心地取过两块糕点，背对着江琉璃小口啃了起来。
江琉璃就是不耐看他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直接把整个盘子都推过去：“都是你的，快吃，吃完我有话问你。”
赫连烬顿了一下，进食速度显着加快。
半炷香后，一个盘子已经彻底空了。
清风顺势送过去一杯茶：“小心别噎着了。”
赫连烬脸红了一下，小声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却不想茶水还是烫的，一口下去险些喷出来。
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嗓子眼和嘴巴也是火烧火燎的，痛得他龇牙咧嘴。
江琉璃有些无语：“你没事吧？”
赫连烬拼命摇头：“没事！”
说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我最近吃的最饱的一顿了，多谢王妃！”
江琉璃点点头：“说吧，你父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这件事情，赫连烬刚刚吃饱的好心情就没有了。
他目露悲痛，咬牙道：“父王是我那几个好兄长害死的！”
江琉璃眨了下眼睛，好奇道：“怎么说？外面不都传闻他在战场上死于王爷的穿胸一箭吗？”
清风也适时又倒了杯茶送过去。
赫连烬捧过茶杯放在手心，神情有些低落地道：“当时父王确实中箭了，但是他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昏迷，军医为他处理了伤势，因边关环境恶劣，他建议父王回王都养伤，于是父王就被送回了都城。”
江琉璃捞过一旁的瓜子嗑了起来：“然后呢。”
这倒是和传闻的不一样。
传闻是说蛮族的王上当场身亡，大燕的将士因此军心大振，直捣黄龙，打赢了那场战争。
之后燕玖辰就出事了，被人暗算。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怀疑是蛮族的人为他们王上报仇动的手。
赫连烬继续说道：“当时父王待我极好，只要是他在王都，都是他亲自教导我，所以他回王都之后我便一直跟随在他身边，那一日我照常在父王的寝殿之中，忽然听到了大哥和二哥的声音，他们向来不喜欢我，往日有父王在的时候，他们还能伪装，那时父王昏迷不醒，他们对我没有好脸色，于是我便躲了起来。”
江琉璃点头：“然后呢。”
“然后……”赫连烬的声音越发低落，“我只看到父王的伤口里面下了药，我不知道他们放了什么，我只知道他们离开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父王便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江琉璃啧啧摇头。
王室密辛啊！
“然后呢？你就没有找人求助什么的？”江琉璃喝了口茶。
赫连烬露出一丝苦笑：“您怕是不知道我在族中的处境，除了父王，没有人喜欢我，他们当我是妖怪，尤其是我的几位兄长，他们完全当我不存在，或者说他们更愿意我随着父王一同死去，若不是父王有一批忠臣，没有他们的话，我早就葬身于天地间了。”
江琉璃摸摸下巴：“那你就没考虑过求助那群忠臣？”
赫连烬摇摇头：“父王已然身死，他们必定要辅佐新王，更何况我就算告诉他们，大哥和二哥谋害了父王，您觉得他们会相信吗？或者说他们愿不愿意相信。”
江琉璃叹气：“好像是有点难。”
赫连烬神色尽是落寞：“他们能在这段时间内保住我的姓名，我已经很感激了。”
江琉璃抬眼看他：“那你为什么会来京城？你这样脱离他们的保护圈，和赫连越同行，不是更危险吗？”
赫连烬苦笑道：“我总不能一直奢求他们的保护，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不想管我了，与其留在蛮族过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如大燕比较安全，至少等到我有能力回去报仇再说。”
他对他的父亲，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亲眼看着父亲死于兄长之手，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小。
江琉璃点点头：“懂了，但是这种事情你去找王爷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来找我？”
赫连烬有些尴尬地道：“八王子被抓之后，王府内就来了一群人，将他剩下的部众都给带走了，我怕被牵连，所以就跑了。”
其实他是怕燕玖辰。
毕竟在蛮族中的传闻，战场上的燕玖辰简直就是个杀神，死于他手的蛮族人数不胜数。
他对燕玖辰有天然的畏惧心理。
他本来是想独自在京中生活的。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或者说，他的形象也不适合在京中生存。
毕竟他长得和大燕的人一点也不像，还顶着一双绿色的眼眸，走到哪都被人围观。
他曾经想去打点小工。
只是那些人知道了蛮族的人刺杀过辰王妃，他们害怕收留他之后会惹上什么麻烦，一个个都不愿意收他。
没办法。
他只能流落街头。
为今之计，只能找个人求助了。
可是京城他人生地不熟，而且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也不知道。
万一他求上门，结果直接被打包送回蛮族怎么办？
算来算去，还是只有燕玖辰了。
但是他怕他。
于是赫连烬就把主意打到了江琉璃的身上。
这段时日他在京城听说了不少的消息。
知道她和丞相府之间的纠葛。
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一直到她拜师于那位道长，成了神医之后，日子才好过一些。
不用受制于那些狠毒的家人。
可是现在。
她居然不计前嫌地为江丞相治病。
即便她遭受过如此的不公和苛刻对待。
这定然是一个心善之人！
所以他就找过来了。
江琉璃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你还没说呢，你为什么不去找王爷，要来找我，要是你找不到王爷的行踪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转达。”
这件事情主要是有些麻烦。
而她最怕麻烦了。
既然赫连烬和燕玖辰之间有那么一丝丝的渊源。
那就交给燕玖辰吧。
赫连烬犹豫了一下，便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统统告诉给了江琉璃：“我只是觉得您如今还愿意为江丞相治病，定然是一个良善之人，所以便想着来碰碰运气，万一您愿意帮助我呢！”
良善人……
清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小哥肯定不知道她们家主子在丞相府那里收取了多少诊金。
江琉璃白了她一眼：“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清风赶紧憋住笑容：“不不不，不好笑！”
但是这哪里憋得住。
江琉璃也不理她了。
笑就笑吧。
无所谓了。
就是面前这个赫连烬啊。
江琉璃摇摇头：“你这想法很危险”
赫连烬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危险。”
江琉璃笑眯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人都是会伪装的，你不要被骗了。”
虽然她不会故意找茬找事，但是若是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她自认为不是坏人，但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赫连烬愣了一下，随后坚定自己的想法：“不管您怎么说，我也觉得您是好人，至少您今日给了我一顿饱饭。”
江琉璃不欲多说，摆摆手道：“虽然我很想带你回去，但是我做不得主，毕竟那是人家的王府。”
赫连烬诧异：“为何，可是你不是他的王妃吗？我看九王爷与王爷感情甚笃。”
江琉璃：……
你小子，眼神不怎么样嘛。
江琉璃已经无语了。
这误会可大发了。
赫连烬看着江琉璃的表情，有些疑惑：“怎么了吗？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江琉璃无奈摇头：“有，当然有，而且问题还大着呢！”
赫连烬闭嘴了。
他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江琉璃不高兴。
江琉璃看他这副表情是又好气又好笑：“你慌什么呢，我又没说什么，下次有些问题记得问了我再作判断。”
赫连烬有些不明白。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多谢王妃。”
江琉璃叹了口气：“行吧，如果你想跟着我的话，那就跟着吧，但是我先说好，我可给不了太大的帮助，最多给你口饭吃，给你个地方睡。”
赫连烬喜出望外：“够了够了，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属下愿意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您！”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随后有人说话。
是之前那个店小二的声音：“王妃，九王爷来了，但是暂时没空桌了，能和您凑个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