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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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才开到一半，杜若便狠狠打脸了。
她在甲板上吐得死去活来。
船家老汉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
“小书生，你这小身板，老汉一看就是晕船的料。哈哈哈哈！”
杜若刚想开口反驳，又是一股苦胆汁吐了出来。
罢了！罢了！
让他笑去！
李叔拍了拍她的后背，又给她递上了水袋。
喝了一口水后，她算是缓和了一些。可船摇晃不停，颠得她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
老汉递给她一碗东西，对着她说道：
捏着鼻子喝了它，你就没事了！
杜若瞪着泛红的眼睛，颤颤巍巍地端过瓷碗，又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咳咳咳……”
杜若喉咙一阵火烧，火辣辣的感觉窜至喉咙又落了胃，一口气上来差点没把她呛死。
“船家，你这是……”
“小书生，这是烧酒！喝了它，你回去睡上一晚，明早就到扬州啦！”
杜若：我谢谢你啊！我这不是吐死，是要醉死了。
李叔笑了，“公子，这白酒入喉活血驱寒。船家说的没错，您呐安心睡上一晚，小人在呢！”
杜若晕晕乎乎，脚如踏云般绵软，被李叔扶着回到了船舱。
船家说的没错，一碗烧酒下肚，一夜无梦。
等杜若清醒时，天已露出鱼肚白，扬州城就近在眼前了。
杜若的头有些痛，肚子火烧火燎的，李叔端来一碗热茶给她。
“公子，你喝点热的，缓一缓神。”
船家躬身进来，看到她就呵呵大笑：
“小书生，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不晕船啦？”
杜若嘴角一抽，呵……
转眼渔船驶入码头，慢慢靠岸。
杜若拱手，“多谢船家！”
李叔从怀里掏了碎银子，硬是塞给了船老大当做路费。
“这哪能要呢，咱们这是顺路捎上的，哪能要银子呢。”
杜若坚持让船老大拿着，“您不收那下回咱们遇上可不好意思再搭您的船了。”
船老大咧嘴一乐：“小书生，会说话！你一看就聪明，日后定能高中！”
杜若莞尔，“承您吉言啰！”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
扬州是个好地方，二十四桥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扬州水域发达，瓜洲渡码头两岸停靠着许多船只，船夫穿梭在码头之上，装货、卸货，热闹非凡。
水运发达，南来北往的客商，将货物通过水路运至全大梁，熙熙攘攘的人流和昼夜不停的轮渡，让扬州成为大梁为数不多的没有宵禁的城市。
李叔跑了一圈回来后，跟杜若说道：
“公子，二月刚放水，水域还未完全通航，今日只允许漕船向北同行。去广陵的客船、渔船，得明日再来打听了。”
一旁扛着货包经过的脚夫搭了个腔：
“官字两个口，谁敢和漕船争道啊。两位让让！”
杜若，“放水是何意？”
李叔，“公子有所不知，这运河航道往北气候寒冷，每年一到十月便封航，二月才开。如今才开了几天，这官府的漕船还在这排着队呢，您看看，那些……都是。”
杜若顺着李叔手指方向，放眼望去，呼啦啦的一排挂着红布幌子的大船整齐地停靠在码头，好大的阵仗。
好多的脚夫、劳力扛着货物上上下下，如同蚂蚁搬家似的，好不热闹。
漕船杜若并不陌生，杜家本是皇商，有许多御贡药材会从产地整理后登记上册后，直接通过官府的漕船载至皇城。
其余民间南来北往的货物，可就没有这个资格上漕船了，只能通过货船、商船等走水路。
可眼下航线刚开航，明日是否能北上，还是个未知数。
李叔，“小姐，扬州城也有几个老爷的故交，不如先在扬州碰碰运气。”
扬州距离上京不远，杜家的事，有可能早已经传至扬州了。
杜若心里没底，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权且一试吧。
杜若，“那……李叔，咱们找个客栈住下吧。”
“好嘞。”
二人一前一后从码头走入城中，便是扬州城的主街了。
两侧商铺林立，各式布挂招牌晃得人眼前一亮，虽然只是刚开市，可却人潮涌动，摩踵擦肩，热闹繁华。
酒楼瓦肆早早便是一片喧嚣，客似云来；绸缎庄、珠宝阁、面馆、茶馆、当铺都早已打开大门，喜迎八方客。
李叔带着杜若，来到了城中一处客栈，名叫云来客栈。
掌柜看到有客人来，便赶紧热情招呼：
“两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李叔，“掌柜的，给我们来两间房，再上点热乎的吃食。”
“好嘞！二位客官往里请！”
杜若和李叔二人找了个靠窗边的座位坐下，没多久，小二便端上热乎乎的食物。
精致的竹笼里装乘的汤包，一咬便是一股汁水，鲜美无比；
还有两碗热乎乎的馄饨，杜若两人一人一碗，热乎的汤水下了肚，便觉得全身都舒服了。
再来几碟的油糕、翡翠烧卖、春卷等吃食，无一不可口，无一不精致。
“太好吃了吧！这汤包真美味！”
小二，“公子，您是头一次来我们扬州吧！咱们这个“皮包水”是扬州城的特色呢！”
“皮包水？这名字甚是有趣。”
“哈哈，公子，这扬州城啊，白日是皮包水，晚上是水包皮，您可地好好体会一番。”
“水包皮又是什么？”
小二笑道：“水包皮就是泡温泉，再叫上个小娘子，给公子搓澡，可带劲了！”
李叔，“去去去，我们公子还小呢……”
杜若的脸都红了。
她可不是什么真公子，哪能去澡堂子泡澡呢。这水包皮她可是享用不上，皮包水多来几口吧。
掌柜的在柜台笑呵呵地说道：“小公子是来我们扬州城读书吗？”
“咱们这扬州城啊，吃喝玩乐那是样样周到，四季自有不同风味。等到了六七月，还有蟹黄汤包、蟹黄面、糖蟹吃！”
杜若连连咂舌，这趟没带上杜衡可真是可惜了。
这个小吃货，若是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估计连路都走不动了。
杜若低下头又尝了几口馄饨，抬眼时有一群人簇拥一位白衣男子，骑着马从窗前一晃而过，背影有些熟悉。
这人……好像是陆离？
他怎么也来了扬州？
杜若连站了起来，靠着窗外张望，但人影掠过后很快消失在人潮之中。
李叔不解地看着她，“公子，您看什么呢？”
杜若讪讪地坐了下来，“没事，大概是眼花了。”
想起陆离，杜若便想起那夜的不快。
她本是出于客气回绝陆离想要帮忙的好意，不料这男人一句：
“是因为有四皇子撑腰吗？”
将他的好人滤镜，瞬间摔得稀碎。
眼睛长到天上的男人，不仅男权，还是个八婆。
见到，也要躲远点。
船才开到一半，杜若便狠狠打脸了。
她在甲板上吐得死去活来。
船家老汉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
“小书生，你这小身板，老汉一看就是晕船的料。哈哈哈哈！”
杜若刚想开口反驳，又是一股苦胆汁吐了出来。
罢了！罢了！
让他笑去！
李叔拍了拍她的后背，又给她递上了水袋。
喝了一口水后，她算是缓和了一些。可船摇晃不停，颠得她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
老汉递给她一碗东西，对着她说道：
捏着鼻子喝了它，你就没事了！
杜若瞪着泛红的眼睛，颤颤巍巍地端过瓷碗，又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咳咳咳……”
杜若喉咙一阵火烧，火辣辣的感觉窜至喉咙又落了胃，一口气上来差点没把她呛死。
“船家，你这是……”
“小书生，这是烧酒！喝了它，你回去睡上一晚，明早就到扬州啦！”
杜若：我谢谢你啊！我这不是吐死，是要醉死了。
李叔笑了，“公子，这白酒入喉活血驱寒。船家说的没错，您呐安心睡上一晚，小人在呢！”
杜若晕晕乎乎，脚如踏云般绵软，被李叔扶着回到了船舱。
船家说的没错，一碗烧酒下肚，一夜无梦。
等杜若清醒时，天已露出鱼肚白，扬州城就近在眼前了。
杜若的头有些痛，肚子火烧火燎的，李叔端来一碗热茶给她。
“公子，你喝点热的，缓一缓神。”
船家躬身进来，看到她就呵呵大笑：
“小书生，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不晕船啦？”
杜若嘴角一抽，呵……
转眼渔船驶入码头，慢慢靠岸。
杜若拱手，“多谢船家！”
李叔从怀里掏了碎银子，硬是塞给了船老大当做路费。
“这哪能要呢，咱们这是顺路捎上的，哪能要银子呢。”
杜若坚持让船老大拿着，“您不收那下回咱们遇上可不好意思再搭您的船了。”
船老大咧嘴一乐：“小书生，会说话！你一看就聪明，日后定能高中！”
杜若莞尔，“承您吉言啰！”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
扬州是个好地方，二十四桥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扬州水域发达，瓜洲渡码头两岸停靠着许多船只，船夫穿梭在码头之上，装货、卸货，热闹非凡。
水运发达，南来北往的客商，将货物通过水路运至全大梁，熙熙攘攘的人流和昼夜不停的轮渡，让扬州成为大梁为数不多的没有宵禁的城市。
李叔跑了一圈回来后，跟杜若说道：
“公子，二月刚放水，水域还未完全通航，今日只允许漕船向北同行。去广陵的客船、渔船，得明日再来打听了。”
一旁扛着货包经过的脚夫搭了个腔：
“官字两个口，谁敢和漕船争道啊。两位让让！”
杜若，“放水是何意？”
李叔，“公子有所不知，这运河航道往北气候寒冷，每年一到十月便封航，二月才开。如今才开了几天，这官府的漕船还在这排着队呢，您看看，那些……都是。”
杜若顺着李叔手指方向，放眼望去，呼啦啦的一排挂着红布幌子的大船整齐地停靠在码头，好大的阵仗。
好多的脚夫、劳力扛着货物上上下下，如同蚂蚁搬家似的，好不热闹。
漕船杜若并不陌生，杜家本是皇商，有许多御贡药材会从产地整理后登记上册后，直接通过官府的漕船载至皇城。
其余民间南来北往的货物，可就没有这个资格上漕船了，只能通过货船、商船等走水路。
可眼下航线刚开航，明日是否能北上，还是个未知数。
李叔，“小姐，扬州城也有几个老爷的故交，不如先在扬州碰碰运气。”
扬州距离上京不远，杜家的事，有可能早已经传至扬州了。
杜若心里没底，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权且一试吧。
杜若，“那……李叔，咱们找个客栈住下吧。”
“好嘞。”
二人一前一后从码头走入城中，便是扬州城的主街了。
两侧商铺林立，各式布挂招牌晃得人眼前一亮，虽然只是刚开市，可却人潮涌动，摩踵擦肩，热闹繁华。
酒楼瓦肆早早便是一片喧嚣，客似云来；绸缎庄、珠宝阁、面馆、茶馆、当铺都早已打开大门，喜迎八方客。
李叔带着杜若，来到了城中一处客栈，名叫云来客栈。
掌柜看到有客人来，便赶紧热情招呼：
“两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李叔，“掌柜的，给我们来两间房，再上点热乎的吃食。”
“好嘞！二位客官往里请！”
杜若和李叔二人找了个靠窗边的座位坐下，没多久，小二便端上热乎乎的食物。
精致的竹笼里装乘的汤包，一咬便是一股汁水，鲜美无比；
还有两碗热乎乎的馄饨，杜若两人一人一碗，热乎的汤水下了肚，便觉得全身都舒服了。
再来几碟的油糕、翡翠烧卖、春卷等吃食，无一不可口，无一不精致。
“太好吃了吧！这汤包真美味！”
小二，“公子，您是头一次来我们扬州吧！咱们这个“皮包水”是扬州城的特色呢！”
“皮包水？这名字甚是有趣。”
“哈哈，公子，这扬州城啊，白日是皮包水，晚上是水包皮，您可地好好体会一番。”
“水包皮又是什么？”
小二笑道：“水包皮就是泡温泉，再叫上个小娘子，给公子搓澡，可带劲了！”
李叔，“去去去，我们公子还小呢……”
杜若的脸都红了。
她可不是什么真公子，哪能去澡堂子泡澡呢。这水包皮她可是享用不上，皮包水多来几口吧。
掌柜的在柜台笑呵呵地说道：“小公子是来我们扬州城读书吗？”
“咱们这扬州城啊，吃喝玩乐那是样样周到，四季自有不同风味。等到了六七月，还有蟹黄汤包、蟹黄面、糖蟹吃！”
杜若连连咂舌，这趟没带上杜衡可真是可惜了。
这个小吃货，若是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估计连路都走不动了。
杜若低下头又尝了几口馄饨，抬眼时有一群人簇拥一位白衣男子，骑着马从窗前一晃而过，背影有些熟悉。
这人……好像是陆离？
他怎么也来了扬州？
杜若连站了起来，靠着窗外张望，但人影掠过后很快消失在人潮之中。
李叔不解地看着她，“公子，您看什么呢？”
杜若讪讪地坐了下来，“没事，大概是眼花了。”
想起陆离，杜若便想起那夜的不快。
她本是出于客气回绝陆离想要帮忙的好意，不料这男人一句：
“是因为有四皇子撑腰吗？”
将他的好人滤镜，瞬间摔得稀碎。
眼睛长到天上的男人，不仅男权，还是个八婆。
见到，也要躲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