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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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布莱泽从转盘电话上拿起那台话筒时，频率面板亮了起来，一个标着“上次通话”的绿色按钮像猫眼一样发着光…然后布莱泽听到了一些动静，来自柜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弱喘息着。
“呃…是你？”是一个留着稀疏胡子的中年男人，即使在阴暗的环境中，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布莱泽的声音。他的双腿被棕色腐蚀性液体融化殆尽，浑身上下只剩一口气吊着。
“弗洛德？你还活着？”布莱泽看着他惨烈的伤口，皱了皱眉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卡琳娜小姐呢？”
弗洛德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西边的一座公寓：“还能发生什么？有尸体转化成了忧愁者…大家都去公寓避难了…”
【反应速度：大家？那这家伙怎么被留在旅社了？】
“你是要用电话…对吗？”他虚弱地说道，眼神中几乎不剩什么神采。“帮我打给纳娅…按那枚绿色按钮就可以了…替我最后慰问一下…拜托…”
纳娅…是那个报案的旅社服务员？布莱泽在第一天来到这里时就询问过关于她的信息，卡琳娜小姐还拿到了她的号码。只是事务繁多，一不小心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见微知着：这是这个男人生前最后的愿望了…也可以叫做*遗愿*，这家伙恐怕撑不到救援到来，不久后也会加入忧愁者的行列。】
“没问题。”布莱泽点点头，按下了那枚亮着灯的绿色按钮。
话筒传来轻柔的电流声，通讯电波在整个雾都里广泛传播：“喂，你好！”一个女性的声音通过电流向他传来问候——听起来她距离这里有万里之遥。
弗洛德把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别告诉她关于我的事…”
“你好，我是执法者，现在负责马内镇的案件，我想问问你前几天工作的事。”布莱泽点点头，按下了免提按钮，顺便瞥了一眼柜台——上面摆放着一个相框——弗洛德和一位陌生女人的合照。
“哦，好吧…你好，执法者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通情达理：你可以听出她语气里的愤懑——她一点也不想跟执法者打交道。】
【食髓知味：但她的语气中并没有怨恨。她想等你先开口，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是你打电话报警的，对吗？”布莱泽低声询问道，他可不能发出太大的噪音，免得吸引更多忧愁者。
“不，不是我。”纳娅的声音变得有些慌张，她显然知道些什么。
“但弗洛德经理说是你报的警，我理解工作的地方后面有具尸体很困扰，但为什么要撒谎呢？”
“什么？我当然困扰啊！我报警只是一时慌张下的行为，因为工会可能已经知道尸体的事了，他们会处理的。”可以听出她调整了一下手中听筒的位置。“工会现在很生气，对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布莱泽有些疑惑。
“你知道的…”她像是在搜寻词语。“在马内镇，工会说什么就是什么，那里的人都听他们的。而他们会照顾自己人，差不多就是…镇上的所有人吧。我…我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争强好胜：屁话！执法者才是权威！再加把劲给她施压，让她明白自己的错误。】
【通情达理：不，别逼她。听起来她好像真的要哭了。】
“没事，事情总会发生，这不是你的错。”布莱泽感受到弗洛德的目光，安慰道。
“问问她…为什么要辞掉工作…”弗洛德奄奄一息地说道，鲜血染红他的衬衫，看来伤口不止腿上，其他地方也有。
“你辞去了企鹅旅社的工作，为什么？”布莱泽替他问道。
“你是指我为什么离开马内镇？”话筒另一头，她的声音有些紧张。“老实说，我觉得…跟你讨论这件事不太舒服，先生。”
【逻辑思维：为什么不呢？】
“等等，为什么跟我讨论会不舒服？”他诧异地询问道。
“我，呃…”对面的声音摇摆不定。“这么说吧，我离开是因为我需要暂时远离某个人。”
弗洛德连忙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是因为我突然邀请她去约会吗？所以才把那东西砸了…”
“好吧…你离开是因为弗洛德吗？”布莱泽大概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事了——这家伙想追求纳娅，但是她好像不太乐意？
“什么？”她突然停了下来。“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要挂电话了！”
“等等，先别挂…你很生气，对吗？是因为什么？”布莱泽连忙说道。
“我没有生气，只是…”纳娅在话筒另一头叹了口气。“那个吊死者，总是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又很情绪化，然后就发生了*贼鸥*的事，让我很想辞职。”
“贼鸥？”布莱泽扫视着整个柜台，发现摆放在角落的一只断裂的鸟类翅膀。
“鸟类标本，大贼鸥。是我跟弗洛德一起买的…那个人一边把它扔到墙上，一边喊着「去死吧婊子鸟」，然后又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这是我见过最糟糕的客人，而且我本来就已经在马内镇见过够多混账东西了…”电流中再次响起她的声音。
“我见过水手打架，工会的家伙偷摸我屁股，还有小孩来偷酒。还有整整两个月，有个家伙每天晚上都黏在皇家弹珠机上…但是那家伙…”纳娅停了下来。
【食髓知味：继续，继续，我太想知道后续了。】
“呃…比所有人更糟糕。老实说，已经到咄咄逼人的边界了。就算是小事也一样，比如凌晨三点也不肯把收音机的声音关小，我…甚至因此喜欢上了其中一首歌，不过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讨厌它。”
“真是…惊人…”布莱泽大开眼界，喃喃道。
“而且，我还要处理那家伙的客房卫生间，那家伙为了彰显自己*超凡者*的身份，把半边水龙头拔下来了，楼下的厨房都因此积水了。”
【通情达理：那家伙死有应得，活该。】
“原来不是因为我…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跟她没戏了呢。”弗洛德松了一口气。“你继续问她…”
“很抱歉让你想起这一切，我想说…我跟弗洛德聊过，他认为你离开是因为他不应该邀请你去约会。”
“不…我真的很开心，我一直很喜欢他，只是时机不对…那具尸体，还有其他的事…”纳娅有些害羞，继续道。“我一直喜欢着弗洛德，真的。”
电话那头突然停了下来，布莱泽几乎能看见另一端的她，用食指缠绕着电话线。
“唉…我不知道以后该跟他说什么…你能替我问问，他愿意跟我…一起去散散步，和点咖啡之类的吗？”
“我当然愿意…”弗洛德苦笑地看着自己融化的双腿，以及不断从胸口渗出的猩红，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用坚定目光看着布莱泽道：“帮我拒绝她…劝她找一位更好的先生…谢谢你。”
布莱泽微微点了点头：“很抱歉，弗洛德不再喜欢着你了，他已经…去了其他区。”
就在布莱泽从转盘电话上拿起那台话筒时，频率面板亮了起来，一个标着“上次通话”的绿色按钮像猫眼一样发着光…然后布莱泽听到了一些动静，来自柜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弱喘息着。
“呃…是你？”是一个留着稀疏胡子的中年男人，即使在阴暗的环境中，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布莱泽的声音。他的双腿被棕色腐蚀性液体融化殆尽，浑身上下只剩一口气吊着。
“弗洛德？你还活着？”布莱泽看着他惨烈的伤口，皱了皱眉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卡琳娜小姐呢？”
弗洛德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西边的一座公寓：“还能发生什么？有尸体转化成了忧愁者…大家都去公寓避难了…”
【反应速度：大家？那这家伙怎么被留在旅社了？】
“你是要用电话…对吗？”他虚弱地说道，眼神中几乎不剩什么神采。“帮我打给纳娅…按那枚绿色按钮就可以了…替我最后慰问一下…拜托…”
纳娅…是那个报案的旅社服务员？布莱泽在第一天来到这里时就询问过关于她的信息，卡琳娜小姐还拿到了她的号码。只是事务繁多，一不小心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见微知着：这是这个男人生前最后的愿望了…也可以叫做*遗愿*，这家伙恐怕撑不到救援到来，不久后也会加入忧愁者的行列。】
“没问题。”布莱泽点点头，按下了那枚亮着灯的绿色按钮。
话筒传来轻柔的电流声，通讯电波在整个雾都里广泛传播：“喂，你好！”一个女性的声音通过电流向他传来问候——听起来她距离这里有万里之遥。
弗洛德把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别告诉她关于我的事…”
“你好，我是执法者，现在负责马内镇的案件，我想问问你前几天工作的事。”布莱泽点点头，按下了免提按钮，顺便瞥了一眼柜台——上面摆放着一个相框——弗洛德和一位陌生女人的合照。
“哦，好吧…你好，执法者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通情达理：你可以听出她语气里的愤懑——她一点也不想跟执法者打交道。】
【食髓知味：但她的语气中并没有怨恨。她想等你先开口，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是你打电话报警的，对吗？”布莱泽低声询问道，他可不能发出太大的噪音，免得吸引更多忧愁者。
“不，不是我。”纳娅的声音变得有些慌张，她显然知道些什么。
“但弗洛德经理说是你报的警，我理解工作的地方后面有具尸体很困扰，但为什么要撒谎呢？”
“什么？我当然困扰啊！我报警只是一时慌张下的行为，因为工会可能已经知道尸体的事了，他们会处理的。”可以听出她调整了一下手中听筒的位置。“工会现在很生气，对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布莱泽有些疑惑。
“你知道的…”她像是在搜寻词语。“在马内镇，工会说什么就是什么，那里的人都听他们的。而他们会照顾自己人，差不多就是…镇上的所有人吧。我…我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争强好胜：屁话！执法者才是权威！再加把劲给她施压，让她明白自己的错误。】
【通情达理：不，别逼她。听起来她好像真的要哭了。】
“没事，事情总会发生，这不是你的错。”布莱泽感受到弗洛德的目光，安慰道。
“问问她…为什么要辞掉工作…”弗洛德奄奄一息地说道，鲜血染红他的衬衫，看来伤口不止腿上，其他地方也有。
“你辞去了企鹅旅社的工作，为什么？”布莱泽替他问道。
“你是指我为什么离开马内镇？”话筒另一头，她的声音有些紧张。“老实说，我觉得…跟你讨论这件事不太舒服，先生。”
【逻辑思维：为什么不呢？】
“等等，为什么跟我讨论会不舒服？”他诧异地询问道。
“我，呃…”对面的声音摇摆不定。“这么说吧，我离开是因为我需要暂时远离某个人。”
弗洛德连忙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是因为我突然邀请她去约会吗？所以才把那东西砸了…”
“好吧…你离开是因为弗洛德吗？”布莱泽大概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事了——这家伙想追求纳娅，但是她好像不太乐意？
“什么？”她突然停了下来。“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要挂电话了！”
“等等，先别挂…你很生气，对吗？是因为什么？”布莱泽连忙说道。
“我没有生气，只是…”纳娅在话筒另一头叹了口气。“那个吊死者，总是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又很情绪化，然后就发生了*贼鸥*的事，让我很想辞职。”
“贼鸥？”布莱泽扫视着整个柜台，发现摆放在角落的一只断裂的鸟类翅膀。
“鸟类标本，大贼鸥。是我跟弗洛德一起买的…那个人一边把它扔到墙上，一边喊着「去死吧婊子鸟」，然后又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这是我见过最糟糕的客人，而且我本来就已经在马内镇见过够多混账东西了…”电流中再次响起她的声音。
“我见过水手打架，工会的家伙偷摸我屁股，还有小孩来偷酒。还有整整两个月，有个家伙每天晚上都黏在皇家弹珠机上…但是那家伙…”纳娅停了下来。
【食髓知味：继续，继续，我太想知道后续了。】
“呃…比所有人更糟糕。老实说，已经到咄咄逼人的边界了。就算是小事也一样，比如凌晨三点也不肯把收音机的声音关小，我…甚至因此喜欢上了其中一首歌，不过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讨厌它。”
“真是…惊人…”布莱泽大开眼界，喃喃道。
“而且，我还要处理那家伙的客房卫生间，那家伙为了彰显自己*超凡者*的身份，把半边水龙头拔下来了，楼下的厨房都因此积水了。”
【通情达理：那家伙死有应得，活该。】
“原来不是因为我…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跟她没戏了呢。”弗洛德松了一口气。“你继续问她…”
“很抱歉让你想起这一切，我想说…我跟弗洛德聊过，他认为你离开是因为他不应该邀请你去约会。”
“不…我真的很开心，我一直很喜欢他，只是时机不对…那具尸体，还有其他的事…”纳娅有些害羞，继续道。“我一直喜欢着弗洛德，真的。”
电话那头突然停了下来，布莱泽几乎能看见另一端的她，用食指缠绕着电话线。
“唉…我不知道以后该跟他说什么…你能替我问问，他愿意跟我…一起去散散步，和点咖啡之类的吗？”
“我当然愿意…”弗洛德苦笑地看着自己融化的双腿，以及不断从胸口渗出的猩红，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用坚定目光看着布莱泽道：“帮我拒绝她…劝她找一位更好的先生…谢谢你。”
布莱泽微微点了点头：“很抱歉，弗洛德不再喜欢着你了，他已经…去了其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