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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伟抬起头。
心魔的刀停在距离他脖子半寸的地方。
不是心魔留手，而是刀刃被一层半透明的黑色鳞甲挡住了。
暗影龙的鳞片。
陈浩伟站起身。膝盖的酸软退去，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心魔。眼神变了。
之前的迷茫、退缩、自我厌弃，统统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平静。
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暗影能量汇聚，同样凝结出一柄长刀。
心魔看着他，脸上终于有了破绽。“你想反抗？用我的力量反抗我？”
陈浩伟没有回答。他也回答不了。
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脚下发力，地面寸寸龟裂。陈浩伟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主动迎向心魔。
长刀挥出。
心魔冷笑一声，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角度，迎击而上。
两柄暗影长刀在半空中相撞。
气浪翻滚，白色的空间被撕拉出黑色的裂痕。
心魔是他的镜像。知晓他所有的发力技巧，所有的肌肉记忆，甚至所有的战术假动作。
陈浩伟手腕一转，刀锋贴着心魔的刀刃滑下，直取对方腹部。
心魔同步撤步，左手凝聚出三颗腐蚀弹，近距离糊向陈浩伟的面门。
陈浩伟不躲不避，左手同样甩出三颗腐蚀弹。
六颗毒弹在两人中间炸裂。
黑色的毒雾弥漫。
两人在毒雾中厮杀。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花哨的魔法。
只有最原始的劈、砍、刺、挡。
「暗影潜行」。
陈浩伟融入阴影，绕到心魔背后。
心魔同步转身，长刀后撩。
「寂灭之触」。
两人的刀刃上同时泛起浓郁的死气。
每一次碰撞，都在消磨对方的能量。
这是一场消耗战。一场自己打自己的拉锯战。
心魔越打越狂躁。
“你赢不了我！”心魔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我就是你！你那点可悲的底牌，我一清二楚！你的自卑，你的怯懦，都是我的养料！”
陈浩伟充耳不闻。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看。
对面的敌人，就是他自己。
他太了解自己了。
了解自己出刀时的停顿，了解自己防守时的盲区，了解自己习惯在第三招后接一个侧踹。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心魔的胸口起伏，能量开始出现紊乱。
虚假的狂暴，终究没有根基。
陈浩伟站在原地，长刀垂在身侧。
他的心跳很稳。
过去的那个陈浩伟，遇到强敌会算计，遇到绝境会退缩。
因为怕死，怕连累别人，怕自己体内的怪物失控。
但现在的他，不怕了。
他接纳了那个残缺的自己。接纳了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面。
连自己都不讨厌自己了，心魔还能拿什么来威胁他？
陈浩伟睁开眼。
瞳孔深处，暗影龙的虚影在盘旋。
不是失控的发泄，而是彻底的臣服。
他举起刀。
心魔也举起刀。
两人同时发动「奥义·龙骸降世」。
白色的空间里，两头半透明的黑龙虚影冲天而起，互相缠绕，撕咬。
陈浩伟的身体表面覆盖上厚重的龙鳞，背后生出双翼。
心魔也进入了半龙形态。
“一起死吧！”心魔咆哮着，合身扑上。
陈浩伟没有后退。
他迎着心魔的刀锋冲了过去。
心魔的刀刺穿了陈浩伟的左肩。
陈浩伟没有理会伤口，他甚至没有用肌肉去夹住刀刃。
他任由刀锋穿透自己的身体。
换来的，是绝对的近身。
陈浩伟的右手松开长刀，五指成爪，一把扣住心魔的咽喉。
暗影能量在他的掌心疯狂压缩。
心魔的眼睛瞪大，试图挣脱，但陈浩伟的手指像生铁浇筑一样，纹丝不动。
“你……”心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陈浩伟看着他。
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他没有用精神力传音。他用那张从来发不出声音的嘴，对着心魔，慢慢地，做了一个嘴型。
“滚。”
掌心的能量引爆。
心魔的身体从咽喉处开始瓦解。
黑色的鳞片剥落，肌肉化作飞灰，骨骼寸寸崩塌。
心魔的脸扭曲着，在消散前，露出一个不甘的表情。
陈浩伟收回手。
漫天的黑色光点在空间里飘散，最后化作纯粹的能量，重新涌入他的体内。
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体内的灵力不仅恢复了巅峰，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一阶段尊至强的瓶颈，碎了。
他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
石墙的轮廓重新浮现。
陈浩伟从幻境中脱离，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扇石门前。
没有汗水，没有血迹。
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精神层面的交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通道。
“杨子龙他们应该也通过了？”
陈浩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橡皮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迈开腿，大步朝前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很轻，却很稳。
不需要再躲在阴影里了。
前面的路，他要自己走。
...........
白色虚空里，刘峰和心魔对峙。
四周什么都没有。
教室碎了，墙没了，连地面都是一片纯白。
只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相距三步。
心魔歪着头打量他。
“你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
刘峰手插在兜里没动。“哪个？”
“你问你是否害怕自己变成一文不值。”
心魔抬起手，在空中一划。白色的虚空像一块幕布被掀开，露出底下的画面。
一条窄巷。
青石板铺的路面，两侧是灰砖墙，墙根长了青苔。阳
光从巷口斜着照进来，照不到最里头。
刘峰的呼吸停了一拍。
巷子尽头蹲着个小孩。七八岁，瘦得跟竹竿一样，校服大了两号，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嘴角破了，鼻子底下一道干涸的血痕。
小孩怀里抱着个布袋，袋子被人撕了个口子，几块灵石散落在地上。
他在捡。一颗一颗地往袋子里塞。手在抖，但没哭。
“你那时候连哭都不敢。”心魔蹲下身，和幻象中的小刘峰平齐。“怕哭出声被人听见，再挨一顿。”
陈浩伟抬起头。
心魔的刀停在距离他脖子半寸的地方。
不是心魔留手，而是刀刃被一层半透明的黑色鳞甲挡住了。
暗影龙的鳞片。
陈浩伟站起身。膝盖的酸软退去，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心魔。眼神变了。
之前的迷茫、退缩、自我厌弃，统统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平静。
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暗影能量汇聚，同样凝结出一柄长刀。
心魔看着他，脸上终于有了破绽。“你想反抗？用我的力量反抗我？”
陈浩伟没有回答。他也回答不了。
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脚下发力，地面寸寸龟裂。陈浩伟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主动迎向心魔。
长刀挥出。
心魔冷笑一声，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角度，迎击而上。
两柄暗影长刀在半空中相撞。
气浪翻滚，白色的空间被撕拉出黑色的裂痕。
心魔是他的镜像。知晓他所有的发力技巧，所有的肌肉记忆，甚至所有的战术假动作。
陈浩伟手腕一转，刀锋贴着心魔的刀刃滑下，直取对方腹部。
心魔同步撤步，左手凝聚出三颗腐蚀弹，近距离糊向陈浩伟的面门。
陈浩伟不躲不避，左手同样甩出三颗腐蚀弹。
六颗毒弹在两人中间炸裂。
黑色的毒雾弥漫。
两人在毒雾中厮杀。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花哨的魔法。
只有最原始的劈、砍、刺、挡。
「暗影潜行」。
陈浩伟融入阴影，绕到心魔背后。
心魔同步转身，长刀后撩。
「寂灭之触」。
两人的刀刃上同时泛起浓郁的死气。
每一次碰撞，都在消磨对方的能量。
这是一场消耗战。一场自己打自己的拉锯战。
心魔越打越狂躁。
“你赢不了我！”心魔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我就是你！你那点可悲的底牌，我一清二楚！你的自卑，你的怯懦，都是我的养料！”
陈浩伟充耳不闻。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看。
对面的敌人，就是他自己。
他太了解自己了。
了解自己出刀时的停顿，了解自己防守时的盲区，了解自己习惯在第三招后接一个侧踹。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心魔的胸口起伏，能量开始出现紊乱。
虚假的狂暴，终究没有根基。
陈浩伟站在原地，长刀垂在身侧。
他的心跳很稳。
过去的那个陈浩伟，遇到强敌会算计，遇到绝境会退缩。
因为怕死，怕连累别人，怕自己体内的怪物失控。
但现在的他，不怕了。
他接纳了那个残缺的自己。接纳了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面。
连自己都不讨厌自己了，心魔还能拿什么来威胁他？
陈浩伟睁开眼。
瞳孔深处，暗影龙的虚影在盘旋。
不是失控的发泄，而是彻底的臣服。
他举起刀。
心魔也举起刀。
两人同时发动「奥义·龙骸降世」。
白色的空间里，两头半透明的黑龙虚影冲天而起，互相缠绕，撕咬。
陈浩伟的身体表面覆盖上厚重的龙鳞，背后生出双翼。
心魔也进入了半龙形态。
“一起死吧！”心魔咆哮着，合身扑上。
陈浩伟没有后退。
他迎着心魔的刀锋冲了过去。
心魔的刀刺穿了陈浩伟的左肩。
陈浩伟没有理会伤口，他甚至没有用肌肉去夹住刀刃。
他任由刀锋穿透自己的身体。
换来的，是绝对的近身。
陈浩伟的右手松开长刀，五指成爪，一把扣住心魔的咽喉。
暗影能量在他的掌心疯狂压缩。
心魔的眼睛瞪大，试图挣脱，但陈浩伟的手指像生铁浇筑一样，纹丝不动。
“你……”心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陈浩伟看着他。
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他没有用精神力传音。他用那张从来发不出声音的嘴，对着心魔，慢慢地，做了一个嘴型。
“滚。”
掌心的能量引爆。
心魔的身体从咽喉处开始瓦解。
黑色的鳞片剥落，肌肉化作飞灰，骨骼寸寸崩塌。
心魔的脸扭曲着，在消散前，露出一个不甘的表情。
陈浩伟收回手。
漫天的黑色光点在空间里飘散，最后化作纯粹的能量，重新涌入他的体内。
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体内的灵力不仅恢复了巅峰，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一阶段尊至强的瓶颈，碎了。
他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
石墙的轮廓重新浮现。
陈浩伟从幻境中脱离，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扇石门前。
没有汗水，没有血迹。
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精神层面的交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通道。
“杨子龙他们应该也通过了？”
陈浩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橡皮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迈开腿，大步朝前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很轻，却很稳。
不需要再躲在阴影里了。
前面的路，他要自己走。
...........
白色虚空里，刘峰和心魔对峙。
四周什么都没有。
教室碎了，墙没了，连地面都是一片纯白。
只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相距三步。
心魔歪着头打量他。
“你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
刘峰手插在兜里没动。“哪个？”
“你问你是否害怕自己变成一文不值。”
心魔抬起手，在空中一划。白色的虚空像一块幕布被掀开，露出底下的画面。
一条窄巷。
青石板铺的路面，两侧是灰砖墙，墙根长了青苔。阳
光从巷口斜着照进来，照不到最里头。
刘峰的呼吸停了一拍。
巷子尽头蹲着个小孩。七八岁，瘦得跟竹竿一样，校服大了两号，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嘴角破了，鼻子底下一道干涸的血痕。
小孩怀里抱着个布袋，袋子被人撕了个口子，几块灵石散落在地上。
他在捡。一颗一颗地往袋子里塞。手在抖，但没哭。
“你那时候连哭都不敢。”心魔蹲下身，和幻象中的小刘峰平齐。“怕哭出声被人听见，再挨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