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深山避熊险，幽谷遇鹿灵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无心听得眼睛发亮：“徒手打死熊？萧大侠好厉害！小僧见过熊，那东西皮糙肉厚，挨上几掌跟挠痒痒似的，萧大侠一掌就能打死，这得多大的力气！”
独孤剑也道：“萧大侠的武功，当世少有能及。一掌打死熊，也不算稀奇。小僧听师父说过，真正的高手，内力外放，隔空就能伤人，何况一头熊。”
丁春秋哼了一声，道：“熊算什么？老夫一掌一个。当年在星宿海，比熊大的猛兽老夫也见过，不过是多费些力气罢了。”
周通摇了摇头，道：“不是武功的问题。萧大哥那时候已经被耶律洪基封为南院大王，身份尊贵，出入都有侍卫随从，要找人参自可派人去找。可他却亲自带着阿紫进山，可见他对阿紫的疼爱。阿紫虽然后来做了很多错事，但萧大哥一直都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从没嫌弃过她。”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现在进的这乌林罕山，比萧大哥当年去的深山还要深，还要险。这个季节，正是熊冬眠醒来的时候，肚子饿得很，到处找东西吃。大家要小心，说不定会遇到熊。熊这种东西，看着笨拙，跑起来比马还快，千万不能大意。”
丁春秋哼了一声，道：“熊算什么？老夫一掌一个。它不来便罢，来了叫它尝尝星宿派的厉害。”
周通道：“丁爷爷武功高强，自然不怕。但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熊这种东西，力气大，皮糙肉厚，不好对付。而且它们是成群结队出来的，遇到一头，附近往往还有两三头。”
王语嫣道：“周大哥说得对。大家小心些，尽量不要招惹它们。能避就避，不能避再动手。能不杀生，尽量不杀生。这山里的生灵，都活得不容易。”
众人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继续赶路。
越往山里走，雪越厚，路越难行。
有些地方的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靴子里灌进了雪，冰凉刺骨。无心和独孤剑轮流在前面开路，用柴刀砍开挡路的树枝，用长剑拨开积雪，踩出一条路来。
走了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那声音浑厚有力，震得树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周通脸色一变，低声道：“是熊！别出声，别动！”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果然，前方不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吼声，还有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听那声音，不止一头熊，至少有两头。
无心的眼珠子转了转，朝周通投去询问的目光。周通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过了一会儿，前方的树丛中，走出两头巨大的黑熊。它们一前一后，在雪地里觅食，用粗壮的爪子扒开积雪，寻找下面的草根和虫子。它们的皮毛又厚又黑，在雪地里格外显眼，肩胛骨高高隆起，每一步都踩得雪地嘎吱作响。
王语嫣低声道：“大家慢慢往后退，不要发出声音。不要盯着它们的眼睛看，熊会感觉到。”
众人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一步一步，轻手轻脚，生怕发出声响。那两头熊似乎还没有发现他们，继续低头觅食，朝着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独孤剑低声问周通：“周师伯，萧大侠当年打死的熊，有这两头大吗？”
周通摇了摇头，道：“差不多。这两头熊，站起来怕是比人还高。萧大哥当年打的那头，也是一般大小。一掌拍在头上，那熊当场就倒下了。”
无心听得眼睛发亮，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头熊。
众人退出一段距离后，王语嫣领着大家从旁边的一条小路绕了过去。那两头熊似乎闻到了人的气味，抬起头来，朝这边张望了一下。王语嫣感觉到它们的目光，心跳微微加速，但脚步不停，领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那两头熊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他们没什么威胁，便继续低头觅食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无心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好险。那两头熊可真大，站起来比小僧还高。要是被它们扑上来，小僧这小身板，怕是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独孤剑道：“萧大侠当年徒手打死一头熊，那才是真厉害。要是小僧，恐怕连逃都逃不掉。”
周通道：“萧大哥的武功，确实当世少有能及。不过，咱们也不必羡慕。武功的高低，不在于能不能打死熊，而在于能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萧大哥让人敬重，不是因为他武功高，而是因为他重情重义，忠义两全。”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这些熊，也不容易。它们在深山里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招惹过谁。咱们进山找药，是咱们的事，没必要伤害它们。能绕就绕，能避就避。”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周大哥说得对。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杀生，尽量不杀生。”
众人纷纷点头，继续赶路。
走了一天，众人也才走了乌林罕山的一小部分。这片山脉比预想的要大得多，山连着山，谷套着谷，峰回路转，不知尽头。
天色渐暗，山中的气温骤降，寒风呼啸，吹得树枝呜呜作响。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在山谷中回荡，让人听了心里发毛。众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山洞，决定在这里过夜。
山洞不大，但足以容纳七八个人。洞口朝南，可以遮挡北风。洞内干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王语嫣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野兽的踪迹，才让大家进去。
阿碧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和肉干，又生了火，给大家煮了一锅热汤。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驱散了寒意。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喝着热汤，吃着干粮，身上的寒意渐渐散去，脸上也有了血色。
“今天虽然没找到还魂草，但也不算白跑。”王语嫣道，“至少咱们知道了乌林罕山的大致情况，知道了进山的路线，知道了哪里有危险。明天继续往里走，说不定就能找到。”
丁春秋点了点头，道：“嫣儿说得对。这乌林罕山这么大，咱们才走了一小部分。还魂草这种灵药，肯定长在更深的地方，不会轻易让人找到。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那还叫什么灵药？”
周通道：“今晚大家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越是往深处走，路越难走，越需要体力。”
众人商量了一下守夜的顺序：周通守上半夜，丁春秋守下半夜，其他人休息。
阿碧把火拨得旺了一些，又从包袱里取出一张毯子，给王语嫣披上。王语嫣靠在石壁上，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借着火光翻阅。
那是她手抄的关于还魂草的记载。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还魂草的形貌、习性、生长环境，还有采摘和保存的方法。她已经看了无数遍，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滚瓜烂熟，但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看，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火儿趴在她膝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盹。它的呼吸很轻很慢，与王语嫣的呼吸节奏几乎同步，一呼一吸，浑然一体。每过一会儿，它就睁开眼睛看看王语嫣，确认她还在，然后才又闭上眼睛。
“嫣姐姐，别看了。”阿碧轻声道，“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你都看了一百遍了，再背也背不出花来。”
王语嫣笑了笑，道：“好，再看一会儿就睡。”
她又翻了几页，才合上小册子，闭上眼睛。
山洞外，风声呼啸，雪花飘落，天地间一片苍茫。山洞内，火光摇曳，温暖如春，众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渐渐汇聚成一片安宁。
这一夜，众人睡得还算安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便起了床。
阿碧起得最早，用剩下的干粮给大家煮了一锅热粥。众人用过饭，收拾好行装，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深处走，雪越厚，路越难行。有些地方的雪已经没过了大腿，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靴子里灌满了雪，裤腿也湿了大半。无心和独孤剑依然走在最前面开路，一个砍树枝，一个拨积雪，配合默契。
但让众人惊讶的是，王语嫣走在雪地上，竟然如履平地。她的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既不喘气，也不出汗，仿佛这冰雪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走在队伍中间，气定神闲，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六感极其敏锐，提前就感知到哪个地方有危险，能够带着大家避开危险。
“前面有一个冰窟窿，大家绕过去。”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个方向道。
众人绕开那个方向，走了没几步，果然看到前面有一处冰窟窿，被薄雪覆盖着，边缘的雪已经塌下去一块，露出黑洞洞的洞口。若是不小心踩上去，必定掉进冰水里，在这冰天雪地里，非冻出病来不可。
“左边有一群野狼，咱们别往那边走。”她又道，神色凝重。
众人转向右边，走了好一会儿，果然听到左边远处传来狼嚎声，一声接一声，在山谷中回荡。那声音凄厉而悠长，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右边那片树林里有野鹿，咱们也别去打扰它们。”她再次开口。
众人从两片树林中间穿过去，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远处有一群野鹿在雪地里觅食，低头吃着树皮和草根，神态安详。它们似乎感觉到了人的存在，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但并没有逃跑，只是静静地看着。
无心赞叹道：“嫣姐姐，你的六感真是太厉害了。隔着这么远，你都能感知到狼群和野鹿？这比武功还管用。”
王语嫣微微一笑，道：“不是感知到，是听到和闻到。狼的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我的耳朵。风里带着野鹿的气味，我能闻到。”
丁春秋捋须道：“嫣儿，你这六感，比老夫的内力还好使。老夫的内力再高，也听不到那么远的声音，闻不到那么淡的气味。在这深山里，内力再高，也不如你这六感管用。”
王语嫣道：“外公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周通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嫣妹妹，你能有今日，不是偶然的。你从小苦读武学典籍，对天下武功了如指掌。如今又有了这敏锐的六感，可谓是如虎添翼。”
众人边说边走，不觉日头已高。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众人来到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积雪很厚，但雪面上到处是动物的脚印。有鹿的、有兔子的、有狐狸的，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留下的痕迹，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大自然在雪地上画的一幅画。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里的动物似乎不太怕人。
一群野鹿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既不逃跑，也不攻击。它们的眼神清澈而温和，像是在说：“你们是谁？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火儿从王语嫣怀中探出头来，看到那些野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它“吱吱”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从王语嫣怀中跳下来，朝那群野鹿跑了过去。
“火儿！”王语嫣叫了一声，但火儿根本不听，抖了抖身上的毛，一溜烟跑到了野鹿跟前，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那些野鹿低下头，好奇地看着这个通体赤红的小家伙。其中一头最大的野鹿，头上的角又大又宽，像是戴了一顶王冠。它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火儿，火儿也不怕，顺着它的腿往上爬，爬到它的背上，稳稳地坐了上去。
那野鹿似乎很享受，回过头来用舌头舔了舔火儿的毛，然后带着它慢慢往前走，步伐从容不迫。另外几头野鹿也跟了上来，将火儿和那头大鹿围在中间，像是护卫一般。
无心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是什么情况？火儿跟野鹿交上朋友了？它们才第一次见面啊！”
无心听得眼睛发亮：“徒手打死熊？萧大侠好厉害！小僧见过熊，那东西皮糙肉厚，挨上几掌跟挠痒痒似的，萧大侠一掌就能打死，这得多大的力气！”
独孤剑也道：“萧大侠的武功，当世少有能及。一掌打死熊，也不算稀奇。小僧听师父说过，真正的高手，内力外放，隔空就能伤人，何况一头熊。”
丁春秋哼了一声，道：“熊算什么？老夫一掌一个。当年在星宿海，比熊大的猛兽老夫也见过，不过是多费些力气罢了。”
周通摇了摇头，道：“不是武功的问题。萧大哥那时候已经被耶律洪基封为南院大王，身份尊贵，出入都有侍卫随从，要找人参自可派人去找。可他却亲自带着阿紫进山，可见他对阿紫的疼爱。阿紫虽然后来做了很多错事，但萧大哥一直都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从没嫌弃过她。”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现在进的这乌林罕山，比萧大哥当年去的深山还要深，还要险。这个季节，正是熊冬眠醒来的时候，肚子饿得很，到处找东西吃。大家要小心，说不定会遇到熊。熊这种东西，看着笨拙，跑起来比马还快，千万不能大意。”
丁春秋哼了一声，道：“熊算什么？老夫一掌一个。它不来便罢，来了叫它尝尝星宿派的厉害。”
周通道：“丁爷爷武功高强，自然不怕。但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熊这种东西，力气大，皮糙肉厚，不好对付。而且它们是成群结队出来的，遇到一头，附近往往还有两三头。”
王语嫣道：“周大哥说得对。大家小心些，尽量不要招惹它们。能避就避，不能避再动手。能不杀生，尽量不杀生。这山里的生灵，都活得不容易。”
众人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继续赶路。
越往山里走，雪越厚，路越难行。
有些地方的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靴子里灌进了雪，冰凉刺骨。无心和独孤剑轮流在前面开路，用柴刀砍开挡路的树枝，用长剑拨开积雪，踩出一条路来。
走了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那声音浑厚有力，震得树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周通脸色一变，低声道：“是熊！别出声，别动！”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果然，前方不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吼声，还有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听那声音，不止一头熊，至少有两头。
无心的眼珠子转了转，朝周通投去询问的目光。周通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过了一会儿，前方的树丛中，走出两头巨大的黑熊。它们一前一后，在雪地里觅食，用粗壮的爪子扒开积雪，寻找下面的草根和虫子。它们的皮毛又厚又黑，在雪地里格外显眼，肩胛骨高高隆起，每一步都踩得雪地嘎吱作响。
王语嫣低声道：“大家慢慢往后退，不要发出声音。不要盯着它们的眼睛看，熊会感觉到。”
众人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一步一步，轻手轻脚，生怕发出声响。那两头熊似乎还没有发现他们，继续低头觅食，朝着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独孤剑低声问周通：“周师伯，萧大侠当年打死的熊，有这两头大吗？”
周通摇了摇头，道：“差不多。这两头熊，站起来怕是比人还高。萧大哥当年打的那头，也是一般大小。一掌拍在头上，那熊当场就倒下了。”
无心听得眼睛发亮，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头熊。
众人退出一段距离后，王语嫣领着大家从旁边的一条小路绕了过去。那两头熊似乎闻到了人的气味，抬起头来，朝这边张望了一下。王语嫣感觉到它们的目光，心跳微微加速，但脚步不停，领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那两头熊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他们没什么威胁，便继续低头觅食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无心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好险。那两头熊可真大，站起来比小僧还高。要是被它们扑上来，小僧这小身板，怕是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独孤剑道：“萧大侠当年徒手打死一头熊，那才是真厉害。要是小僧，恐怕连逃都逃不掉。”
周通道：“萧大哥的武功，确实当世少有能及。不过，咱们也不必羡慕。武功的高低，不在于能不能打死熊，而在于能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萧大哥让人敬重，不是因为他武功高，而是因为他重情重义，忠义两全。”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这些熊，也不容易。它们在深山里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招惹过谁。咱们进山找药，是咱们的事，没必要伤害它们。能绕就绕，能避就避。”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周大哥说得对。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杀生，尽量不杀生。”
众人纷纷点头，继续赶路。
走了一天，众人也才走了乌林罕山的一小部分。这片山脉比预想的要大得多，山连着山，谷套着谷，峰回路转，不知尽头。
天色渐暗，山中的气温骤降，寒风呼啸，吹得树枝呜呜作响。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在山谷中回荡，让人听了心里发毛。众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山洞，决定在这里过夜。
山洞不大，但足以容纳七八个人。洞口朝南，可以遮挡北风。洞内干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王语嫣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野兽的踪迹，才让大家进去。
阿碧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和肉干，又生了火，给大家煮了一锅热汤。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驱散了寒意。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喝着热汤，吃着干粮，身上的寒意渐渐散去，脸上也有了血色。
“今天虽然没找到还魂草，但也不算白跑。”王语嫣道，“至少咱们知道了乌林罕山的大致情况，知道了进山的路线，知道了哪里有危险。明天继续往里走，说不定就能找到。”
丁春秋点了点头，道：“嫣儿说得对。这乌林罕山这么大，咱们才走了一小部分。还魂草这种灵药，肯定长在更深的地方，不会轻易让人找到。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那还叫什么灵药？”
周通道：“今晚大家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越是往深处走，路越难走，越需要体力。”
众人商量了一下守夜的顺序：周通守上半夜，丁春秋守下半夜，其他人休息。
阿碧把火拨得旺了一些，又从包袱里取出一张毯子，给王语嫣披上。王语嫣靠在石壁上，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借着火光翻阅。
那是她手抄的关于还魂草的记载。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还魂草的形貌、习性、生长环境，还有采摘和保存的方法。她已经看了无数遍，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滚瓜烂熟，但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看，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火儿趴在她膝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盹。它的呼吸很轻很慢，与王语嫣的呼吸节奏几乎同步，一呼一吸，浑然一体。每过一会儿，它就睁开眼睛看看王语嫣，确认她还在，然后才又闭上眼睛。
“嫣姐姐，别看了。”阿碧轻声道，“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你都看了一百遍了，再背也背不出花来。”
王语嫣笑了笑，道：“好，再看一会儿就睡。”
她又翻了几页，才合上小册子，闭上眼睛。
山洞外，风声呼啸，雪花飘落，天地间一片苍茫。山洞内，火光摇曳，温暖如春，众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渐渐汇聚成一片安宁。
这一夜，众人睡得还算安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便起了床。
阿碧起得最早，用剩下的干粮给大家煮了一锅热粥。众人用过饭，收拾好行装，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深处走，雪越厚，路越难行。有些地方的雪已经没过了大腿，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靴子里灌满了雪，裤腿也湿了大半。无心和独孤剑依然走在最前面开路，一个砍树枝，一个拨积雪，配合默契。
但让众人惊讶的是，王语嫣走在雪地上，竟然如履平地。她的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既不喘气，也不出汗，仿佛这冰雪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走在队伍中间，气定神闲，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六感极其敏锐，提前就感知到哪个地方有危险，能够带着大家避开危险。
“前面有一个冰窟窿，大家绕过去。”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个方向道。
众人绕开那个方向，走了没几步，果然看到前面有一处冰窟窿，被薄雪覆盖着，边缘的雪已经塌下去一块，露出黑洞洞的洞口。若是不小心踩上去，必定掉进冰水里，在这冰天雪地里，非冻出病来不可。
“左边有一群野狼，咱们别往那边走。”她又道，神色凝重。
众人转向右边，走了好一会儿，果然听到左边远处传来狼嚎声，一声接一声，在山谷中回荡。那声音凄厉而悠长，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右边那片树林里有野鹿，咱们也别去打扰它们。”她再次开口。
众人从两片树林中间穿过去，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远处有一群野鹿在雪地里觅食，低头吃着树皮和草根，神态安详。它们似乎感觉到了人的存在，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但并没有逃跑，只是静静地看着。
无心赞叹道：“嫣姐姐，你的六感真是太厉害了。隔着这么远，你都能感知到狼群和野鹿？这比武功还管用。”
王语嫣微微一笑，道：“不是感知到，是听到和闻到。狼的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我的耳朵。风里带着野鹿的气味，我能闻到。”
丁春秋捋须道：“嫣儿，你这六感，比老夫的内力还好使。老夫的内力再高，也听不到那么远的声音，闻不到那么淡的气味。在这深山里，内力再高，也不如你这六感管用。”
王语嫣道：“外公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周通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嫣妹妹，你能有今日，不是偶然的。你从小苦读武学典籍，对天下武功了如指掌。如今又有了这敏锐的六感，可谓是如虎添翼。”
众人边说边走，不觉日头已高。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众人来到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积雪很厚，但雪面上到处是动物的脚印。有鹿的、有兔子的、有狐狸的，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留下的痕迹，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大自然在雪地上画的一幅画。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里的动物似乎不太怕人。
一群野鹿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既不逃跑，也不攻击。它们的眼神清澈而温和，像是在说：“你们是谁？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火儿从王语嫣怀中探出头来，看到那些野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它“吱吱”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从王语嫣怀中跳下来，朝那群野鹿跑了过去。
“火儿！”王语嫣叫了一声，但火儿根本不听，抖了抖身上的毛，一溜烟跑到了野鹿跟前，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那些野鹿低下头，好奇地看着这个通体赤红的小家伙。其中一头最大的野鹿，头上的角又大又宽，像是戴了一顶王冠。它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火儿，火儿也不怕，顺着它的腿往上爬，爬到它的背上，稳稳地坐了上去。
那野鹿似乎很享受，回过头来用舌头舔了舔火儿的毛，然后带着它慢慢往前走，步伐从容不迫。另外几头野鹿也跟了上来，将火儿和那头大鹿围在中间，像是护卫一般。
无心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是什么情况？火儿跟野鹿交上朋友了？它们才第一次见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