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两银子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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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衍带着两个姐妹上了楼，又吩咐了丫环去洗点昨日果农送来的水果，让乳娘备点茶来。
赵小云抱了宝儿走在中间，赵小婵则走在后面，看着宝儿一双大眼睛还瞪着自己，她还逗了逗。
小姑娘这会倒是消除了陌生感，给面子的冲她也笑了一下，还拍了拍手。
“哎呦，你这小家伙终于不怕我啦？”
赵氏示意她俩坐在之前她和丫环搬出来的椅子上，自己又去屋里搬了一把椅子陪着坐着。
花宝儿朝着自己娘亲伸出手要抱抱，赵小云这才松了手给赵清衍递过去。
得了娘亲抱抱的宝儿，开心地嘴里自言自语了好几个最近新学会的词语。
边说还边吐着舌头，见大家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清衍，你真是好福气，儿女双全，夫君高位，小姑娘可真可爱，灵的很。”
话少的赵小云这会才开口说了这一句。
“是呀是呀，清衍这辈子算是值了，哪像我们这般凄惨，唉，不提也罢。”
“咋了，说说看？你和小云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让人心情怪不好的。“
赵清衍听她话里有话，忙让她详细说说看，但是宝儿却一直闹着要从她怀里下去走走。
她只得抱着孩子站起来，但是小家伙还是不停地挣扎，想要下地，她只得抱着孩子来回转着圈。
这时候丫环和乳娘送了水果和茶水还有点心来，赵清衍让乳娘带了孩子下楼玩，别打扰她们说话。
看着她们下了楼，赵清衍才又开口问正在喝茶的两位姐妹。
“你们咋了，说说看，万一我帮的上忙呢！”
赵小婵见她说出要帮自己，这才抿了口茶，整理了下衣服，故作轻松地说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也知道的，我不给那肉庄的老板冯老头做了妾室来着么，
这死老头前两年死了，那肉庄现在被他弟弟接手了，
家里的财产也都让那大房给私吞了，可怜我只能带着冀儿回了娘家，
又碰着小云也是可怜，丈夫病死了，也跟我一样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来，
不过，毕竟在卖肉的人家生活过十几年，我便跟小云合伙开了家肉铺，
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赚钱养孩子，这日子勉强也能维持得下去。”
她说得很轻松，赵清衍却是全程皱着眉听着，听到她二人现在自力更生，倒也很是欣慰。
“不过说实话，现在这样我反而更轻松自在，
不用手心向上朝别人要钱过日子，自己挣钱底气十足，
是不是，小云？”
赵小婵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赵小云，赵小云本来正低头发呆，听得她叫自己，便讪讪的笑着：
“是，是。”
“真好，替你们感到高兴。”
赵清衍发自内心的为她俩感到高兴。
“现在日子啊还能过下去，倒是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俩。”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看了赵清衍一眼，见她听得仔细，便又接着往下说：
“就是我俩那孩子的前程问题，我俩这孩子今年秋闱刚考完。
这两小子还算争气，这乡试过了！
这明年开春也该上京城参加会试了，正好听说您回了瀛洲来，
所以……所以我俩想着能否让您家……夫君……那个……”
赵清衍听她的意思，心里已经猜出个七八分，忙打断她的话：
“小婵姐，快莫再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埋头玩着手指的赵小云，听得她说懂她们的意思了，立马抬起头与赵小婵齐齐地看向赵清衍。
见她俩人满眼殷切，不忍心直接拒绝，于是赵清衍婉转地说：
“我家夫君为人有些耿直，所以别的忙帮不上，但是二位公子会试成绩若是拔尖，
倒是可以试着让他推举一番，毕竟朝廷也支持推举人才。”
“清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听说花太傅有可能会亲自主持开春科考，所以……”
赵小婵说着，给了赵小云一个眼神。
赵小云这才把自己进门开始一直提的篮子轻轻打开一角。
赵清衍歪头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堆银锭子。
这可把她吓坏了，立下明白她二人的意思，还没等她二人再次开口，便斩钉截铁的拒绝：
“二位姐姐，可莫折煞我了，先不说科考本身由吏部管理，
其次，我夫君实在不过是诸位皇子世子的教书郎而已，并无实际权力，
所以您二位这东西，快快拿回去，莫让人看见，白白误会了。”
见她这般拒绝，赵小云把那篮子强塞到她的手里，面上有些嗔怒地说道：
“清衍，你快收了吧，当初你陪你家夫君上京会考，
咱姐俩可还给你凑过一两银子呢，这二十年过去了，
你这发达了，便是不认我俩这乡下穷人了，
这篮子里的东西，可是我跟姐姐二人省吃俭用了七八年攒下的，
你可莫是嫌少了？”
原本不怎么爱说话的赵小云，此时竟然口气激动，瞪大着眼睛看着赵清衍。
“小云，你别这么说，欸？别激动！”
赵小婵伸出手拉着她，此时她自己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低下头，缓解了下情绪。
赵清衍有些惊异于她突然的失态，站了起来，来回看着眼前两个多年前自己的挚友。
良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清冷地说着：
“二位姐姐今日找上门来只为这事？那我明确地给你们说了罢。
不说我夫君不愿做这苟且之事，便是我自己也不会对他开口提一个字。
这东西你们拿回去吧，既然小云姐姐提到了以前的恩情，那我一并提一句，
这恩情早在十几年前，我夫君高中那一年，我便给了您二位爹爹二十两银子，
若是您二位说没有收到，我现在倒是可以再拿出五十两银子偿还您二人。
至于别的事，咱就当没有发生过，莫再提了！
今日妹妹我心情不是很好，还请二位离开。”
“这，不是，哎呦，清衍，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刚才失态了，抱歉。”
赵小云见赵清衍口气强硬，态度也坚决起来，马上态度软了起来，但是此时赵小婵却又不干了。
“哼，就你清高，多大点事，你这般端着，不帮便不帮，我赵小婵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小云，我们走，不求她！”
说完便自顾自地下了楼，赵小云看了看赵清衍，又转头看了看已经下了楼的赵小婵。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吐了出来，跟着赵小婵下了楼。
花宝儿早先便听得楼上的争吵，再看着刚才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两个姨娘，此时却是怒气冲冲的离开。
随后又听得娘亲的啜泣声，她便急着往楼上走去。
但是那楼梯实在是难缠，刚走第一格，小人儿便被绊倒了。
跟在她身后的乳娘却因为，一直呆看着刚才气冲冲跑出门的那姐妹二人，来不及拉住她。
于是“砰”的一声，宝儿的额头结结实实的磕在那梯子上，疼痛感让她哇哇地哭了起来。
她娘听得声音，顾不得自己还在伤心，立马跑了下来，从乳娘怀里接过孩子，拍了起来。
“夫人，都是我的错，刚才小姐要爬梯子，我没来得及拉住她，这……”
“愣着干什么，去取点香油来，另，再有下次你可以不用呆在这里了！”
孙乳娘这是第二次听得夫人这么厉害的口吻，心下有些害怕，忙应着去取香油。
赵清衍带着两个姐妹上了楼，又吩咐了丫环去洗点昨日果农送来的水果，让乳娘备点茶来。
赵小云抱了宝儿走在中间，赵小婵则走在后面，看着宝儿一双大眼睛还瞪着自己，她还逗了逗。
小姑娘这会倒是消除了陌生感，给面子的冲她也笑了一下，还拍了拍手。
“哎呦，你这小家伙终于不怕我啦？”
赵氏示意她俩坐在之前她和丫环搬出来的椅子上，自己又去屋里搬了一把椅子陪着坐着。
花宝儿朝着自己娘亲伸出手要抱抱，赵小云这才松了手给赵清衍递过去。
得了娘亲抱抱的宝儿，开心地嘴里自言自语了好几个最近新学会的词语。
边说还边吐着舌头，见大家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清衍，你真是好福气，儿女双全，夫君高位，小姑娘可真可爱，灵的很。”
话少的赵小云这会才开口说了这一句。
“是呀是呀，清衍这辈子算是值了，哪像我们这般凄惨，唉，不提也罢。”
“咋了，说说看？你和小云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让人心情怪不好的。“
赵清衍听她话里有话，忙让她详细说说看，但是宝儿却一直闹着要从她怀里下去走走。
她只得抱着孩子站起来，但是小家伙还是不停地挣扎，想要下地，她只得抱着孩子来回转着圈。
这时候丫环和乳娘送了水果和茶水还有点心来，赵清衍让乳娘带了孩子下楼玩，别打扰她们说话。
看着她们下了楼，赵清衍才又开口问正在喝茶的两位姐妹。
“你们咋了，说说看，万一我帮的上忙呢！”
赵小婵见她说出要帮自己，这才抿了口茶，整理了下衣服，故作轻松地说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也知道的，我不给那肉庄的老板冯老头做了妾室来着么，
这死老头前两年死了，那肉庄现在被他弟弟接手了，
家里的财产也都让那大房给私吞了，可怜我只能带着冀儿回了娘家，
又碰着小云也是可怜，丈夫病死了，也跟我一样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来，
不过，毕竟在卖肉的人家生活过十几年，我便跟小云合伙开了家肉铺，
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赚钱养孩子，这日子勉强也能维持得下去。”
她说得很轻松，赵清衍却是全程皱着眉听着，听到她二人现在自力更生，倒也很是欣慰。
“不过说实话，现在这样我反而更轻松自在，
不用手心向上朝别人要钱过日子，自己挣钱底气十足，
是不是，小云？”
赵小婵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赵小云，赵小云本来正低头发呆，听得她叫自己，便讪讪的笑着：
“是，是。”
“真好，替你们感到高兴。”
赵清衍发自内心的为她俩感到高兴。
“现在日子啊还能过下去，倒是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俩。”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看了赵清衍一眼，见她听得仔细，便又接着往下说：
“就是我俩那孩子的前程问题，我俩这孩子今年秋闱刚考完。
这两小子还算争气，这乡试过了！
这明年开春也该上京城参加会试了，正好听说您回了瀛洲来，
所以……所以我俩想着能否让您家……夫君……那个……”
赵清衍听她的意思，心里已经猜出个七八分，忙打断她的话：
“小婵姐，快莫再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埋头玩着手指的赵小云，听得她说懂她们的意思了，立马抬起头与赵小婵齐齐地看向赵清衍。
见她俩人满眼殷切，不忍心直接拒绝，于是赵清衍婉转地说：
“我家夫君为人有些耿直，所以别的忙帮不上，但是二位公子会试成绩若是拔尖，
倒是可以试着让他推举一番，毕竟朝廷也支持推举人才。”
“清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听说花太傅有可能会亲自主持开春科考，所以……”
赵小婵说着，给了赵小云一个眼神。
赵小云这才把自己进门开始一直提的篮子轻轻打开一角。
赵清衍歪头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堆银锭子。
这可把她吓坏了，立下明白她二人的意思，还没等她二人再次开口，便斩钉截铁的拒绝：
“二位姐姐，可莫折煞我了，先不说科考本身由吏部管理，
其次，我夫君实在不过是诸位皇子世子的教书郎而已，并无实际权力，
所以您二位这东西，快快拿回去，莫让人看见，白白误会了。”
见她这般拒绝，赵小云把那篮子强塞到她的手里，面上有些嗔怒地说道：
“清衍，你快收了吧，当初你陪你家夫君上京会考，
咱姐俩可还给你凑过一两银子呢，这二十年过去了，
你这发达了，便是不认我俩这乡下穷人了，
这篮子里的东西，可是我跟姐姐二人省吃俭用了七八年攒下的，
你可莫是嫌少了？”
原本不怎么爱说话的赵小云，此时竟然口气激动，瞪大着眼睛看着赵清衍。
“小云，你别这么说，欸？别激动！”
赵小婵伸出手拉着她，此时她自己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低下头，缓解了下情绪。
赵清衍有些惊异于她突然的失态，站了起来，来回看着眼前两个多年前自己的挚友。
良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清冷地说着：
“二位姐姐今日找上门来只为这事？那我明确地给你们说了罢。
不说我夫君不愿做这苟且之事，便是我自己也不会对他开口提一个字。
这东西你们拿回去吧，既然小云姐姐提到了以前的恩情，那我一并提一句，
这恩情早在十几年前，我夫君高中那一年，我便给了您二位爹爹二十两银子，
若是您二位说没有收到，我现在倒是可以再拿出五十两银子偿还您二人。
至于别的事，咱就当没有发生过，莫再提了！
今日妹妹我心情不是很好，还请二位离开。”
“这，不是，哎呦，清衍，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刚才失态了，抱歉。”
赵小云见赵清衍口气强硬，态度也坚决起来，马上态度软了起来，但是此时赵小婵却又不干了。
“哼，就你清高，多大点事，你这般端着，不帮便不帮，我赵小婵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小云，我们走，不求她！”
说完便自顾自地下了楼，赵小云看了看赵清衍，又转头看了看已经下了楼的赵小婵。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吐了出来，跟着赵小婵下了楼。
花宝儿早先便听得楼上的争吵，再看着刚才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两个姨娘，此时却是怒气冲冲的离开。
随后又听得娘亲的啜泣声，她便急着往楼上走去。
但是那楼梯实在是难缠，刚走第一格，小人儿便被绊倒了。
跟在她身后的乳娘却因为，一直呆看着刚才气冲冲跑出门的那姐妹二人，来不及拉住她。
于是“砰”的一声，宝儿的额头结结实实的磕在那梯子上，疼痛感让她哇哇地哭了起来。
她娘听得声音，顾不得自己还在伤心，立马跑了下来，从乳娘怀里接过孩子，拍了起来。
“夫人，都是我的错，刚才小姐要爬梯子，我没来得及拉住她，这……”
“愣着干什么，去取点香油来，另，再有下次你可以不用呆在这里了！”
孙乳娘这是第二次听得夫人这么厉害的口吻，心下有些害怕，忙应着去取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