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把小豆丁带在身边,一大早上应疏月就吩咐随侍们准备芹菜、莲子、红豆等六礼束修,将所有人召集一起,预备在晏容起身回京前收小豆丁为徒。

    所有人里只有应疏月知道晏容是小豆丁娘亲这件事,晏容也知道应疏月如此着急收徒是为圆她心愿。

    小豆丁年幼,不懂如何行拜师大礼,四下扫一眼,应疏月都不知道该叫谁代小豆丁来行此礼,踌躇难定时,纪寒舟抱着小豆丁上前,扶着他向未来师父揖礼磕头。

    行了礼还要等师父赐名才可起身,应疏月看了在旁观礼的晏容一眼,垂目思量片刻,说道:“身处滔滔红尘,不求至善至纯,但求卓绝独立,傲骨凌霜。”她看着小豆丁道,“叫你卓峙好不好?”

    “卓峙——”不知谁念出了声,小豆丁利索地回过头去看。

    突发此一幕,大家都说神迹,只有应疏月目色闪烁,微微一笑,“看来徒儿很喜欢师父取的名字!”

    礼毕,纪寒舟将纪卓峙抱起来,可小家伙一见晏容,挣扎着要去她那里,应疏月见状,笑盈盈接过他,“阿峙以后就是我们无琊山的弟子了,等我们找到了师祖就带你回无琊山好不好?那里有终年覆雪的山峦,有四季如春的山谷,有可爱淘气的小兽……”应疏月扯了一堆话转移他注意力。

    得见应疏月如此真心待纪卓峙,晏容沉闷的心情舒坦了些许,她心泣血般再看纪卓峙一眼,扭头出了门,门外有玄羽卫的人在等,她不敢表现,更不敢发泄心中悲怆。

    咬着唇,踏上了去京都的宽阔大道。

    晏容走后,应疏月一行人也未多留,出了城,依然能看见玄羽卫的队伍,他们的车驾看起来简朴低调,走的却是去往京都的康庄大道;纪寒舟的车驾再如何精奢大气,也不过日行百里,实在是慢!最后不得不在江城弃了车,改换乘船走水路南下。

    时近金秋,南方稻黍成熟季,南下的官船民船来往络绎,为了避免遇到在朝官员看见纪寒舟后的殷切胆惧,商议之下选乘了河运民船。

    所乘之船分上下两层,下载货物,上载旅客。一上船,纪寒舟就说困乏,早早入客间休息,一直到了傍晚也不曾出来过。

    眼看残阳潜没,接下来必定霞光满天,一个人看定然无趣。是以,应疏月匆匆去了纪寒舟休憩的客舱,想要拉他一起看晚霞。

    由于是行商用船,多载有钱人,房间自然也布置得华贵。雕花的木门,彩墨牡丹的插屏,红木桌凳,色泽鲜艳的挂画,绿、蓝、粉、紫各色锦缎纱帘一样不少,堪称大俗即大雅。

    一进门,浓烈香气扑鼻而来,呛得应疏月不由打了个喷嚏,要不是南沨就在此间门外候命,很难不怀疑走错了地方。

    绕过彩蝶戏牡丹织锦画屏,可见纪寒舟一袭玄色里衣斜枕红木雕花卧榻上,一贯曲肘倚着颞颥穴的姿势,眼眸半合,沿卧榻旁垂泻的墨发也都散着恹恹气息。

    整体来看,像极一尊没有注入灵魂的黑木雕像,半死不活。

    莫不是病了?

    应疏月过去坐他屈膝空出来的位置,托起他手清脉,“没病呀,你怎么了?”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就握住了应疏月手,懒声说:“头疼。”

    “头疼还熏这么臭的香?”

    纪寒舟说:“你还没进过自己房间吧?”

    应疏月略一思索,随即明白为什么一进来就闻到一股他从未用过的刺鼻香味,“不会每个房间都有这种香吧?”

    纪寒舟微微点了点头。

    “那为何不去外面,躺在此处你不难受啊?”

    “晕船。”

    晕……晕船?应疏月咬着唇角都不好意思笑出来,她捉住纪寒舟手拉他起来,“跟我来。”

    纪寒舟懒洋洋掀起眼皮,疲惫道:“去哪?”

    油纸糊的木格窗牖射入金光一片,“寸光易逝,晚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拗不过应疏月盛情,纪寒舟拖着疲乏身躯从卧榻起来。

    应疏月拿来外裳为他披上,拽着一路来到外舱,外舱甲板上,几十旅客分三作两,各聚一处,谈笑风生。

    应疏月环视一周,发现只有最高的上甲板处空无一人,是个安静地。

    她晃了晃纪寒舟的手,眉角一挑,问:“樛安,上得去吗?”

    纪寒舟浅浅勾唇,摇头。

    骗鬼呢?管他骗鬼还是何故,应疏月伸手扶住他后腰,足尖于板上轻轻一踏,瞬间落在上甲板之上。

    凭栏远眺,红霞蔓延千里,长河赤如缎锦,两岸村户或聚或散,偶传来几声犬吠,震得田野间金红稻黍一浪接一浪,涌向远处站哨的一排山丘。

    “锦绣河山,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目之所及吧!这是我们昭盛的景,”应疏月说,收回目光俯视,青莲正带纪卓峙同小乙他们追逐打闹,畅笑声不绝于耳,南沨冷眉坐在船边沿看水,柏芨站一旁看他。“和昭盛的民。”

    听话的人侧眸,看到一张霞光满面的脸,黛眉似远山,清眸闪耀七色华光,朱唇若弯钩血月。

    他无声笑了,眼里波光流转,不同于她。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应疏月问,转头,见深海瞳眸锁死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应疏月疑惑地扫了眼身上,除了一袭白衣被染成了赤金带红的颜色,并无异样,“我怎么了吗?”

    纪寒舟说:“你今日……”

    “怎样?”

    “好美!”

    甜言蜜语向来只醉有情人,有情人脸颊更比晚霞赤红,“带你来看山看水,何故只顾看我?”

    “锦绣河山,良田千顷是天子,是天下万民的,只有你,是我一个人的。”纪寒舟又道。

    此人真是……不单酿得一罐好醋,还酿得一坛烈酒。

    醉得应疏月再不敢多嘴。

    “你可还觉头晕?”应疏月转移话题,拉他坐下,“我有个可以缓解晕船的方法,你先躺下。”

    纪寒舟瞥了眼脚下木地,迟疑。

    应疏月坐下后,才说:“干净的。”她拍拍腿,“要不,躺我怀里?”

    躺美人怀里这种美事,谁能拒绝呢?

    风清夜凉,伊人胜水柔。

    一颗散着香甜气味的圆果递至纪寒舟唇边,“给你。”

    纪寒舟想也不想,含住了才问,“什么东西?不会是毒药吧?”他嚅动腮帮子,笑说。

    “如你所想。”

    纤柔指腹触在纪寒舟眉角墨发间,轻缓按摩,“忘了哪本书上记载,晕船时,口含一粒甜果,身子躺平,按按穴位就能缓解头疼头晕之症……”

    听她说话,仿若清幽雅乐,纪寒舟默默感受,感受她,感受风拂发丝的微痒,感受桨划动水的哗啦声。枕卧美人怀,有人痴笑,有人心笑,看漫天红霞散尽,撒落点点星光。

    星移斗转,夜黯昼明。

    水绕千山又一程。

    舟船拢渡,船工们“嘿呦嘿呦”打着号子,一肩扛起高过头顶的货包;旅客下了船,与亲友一路畅谈近况;三两孩童嬉戏欢闹跑在大人面前,又跑回来,绊到路过的工人,害得他不得不转身避闪,顺便换了个肩继续走。船上船下沸扬声此起彼伏。

    “江南多繁闹,以浔州最甚。”纪寒舟道,得应疏月日日悉心照料,下船之后精神尚佳,连日渐捣蛋的纪卓峙都应付得来了。

    “早闻浔州绸缎绫罗名遍天下,此一站,算是见识了。青莲。”柏芨朝青莲递去眼神。

    青莲想了想,对应疏月说,“婢子和柏小姐先去订席,姑娘和二公子慢慢来。”

    看着两人精光乱转的眸子,应疏月勾唇,应了她。

    两娇俏少女一下涌进人群,没了影,应疏月多少有点不放心,便对流云道:

    “你跟上,看着点她们,别惹乱子。特别是小芨。”

    柏芨虽比以前沉稳,骨子里还是有些贪玩性子在,此处人生地不熟,难免要看紧点。

    流云悉知,他领命跟去了。

    穿过货品多到一家盖过一家的成衣行,布料行,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光景。待到摩肩接踵的宽街中间,层楼上有人喊:“老应!应疏月!”

    应疏月抬头,一个束高发的红衣男子从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正朝她招手。

    王……王晰扬?

    王晰扬见应疏月看到他了,一下缩回去。不小会儿,他就出现在了应疏月面前,废话不多说,拉起应疏月手臂就往楼上去。

    “……”纪寒舟喉哽。

    南沨在旁边道:“大人,我们要去吗?”

    纪寒舟斜了眼他,也不说话,长袖一甩,迈步赶去。

    南沨无措。

    谁说小人难侍候?大人更难侍候!

    应疏月进了门,才发现这是一家高档食肆,走得急,她完全没看见店名叫什么,只见得客堂里坐满了人,喝酒喊拳的,窃窃私语的……嘈杂不已。

    好在楼上还算清净。

    雅间里,流云、青莲、柏芨已经在等,见应疏月进门,她们忙迎过来。

    热情的王小爷怎么能给青莲侍候应疏月的机会?他拉来椅子,示意应疏月坐,又拉过一张,预备坐下,忽然一袭黑影晃入眼前,“多谢。”

    谁人这么无礼?

    王晰扬定睛一看,有点眼熟,退一步再看,“你是……你是纪……纪什么来着?”

    纪寒舟说:“在下纪樛安,感谢王小公子款待!”

    “你就是那个,官居第二,权利第一的御史大夫!上次一起吃饭,气走老应的人!”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穿越年代:带着农场空间去下乡 万人迷真千金,玩弄权臣们被亲哭 一人:我的身上纹满了十凶图 转业女兵:我从副所长干起 快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人 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迷雾求生:我能看到提示 那一天,月亮吞下整座城 寻秦记之云梦仙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