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平等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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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湘拿出跟凌二爷签订的协议交上去，解释道：
“先前二婶答应将掌家之权交还给我，过了约定的时间，二婶却不愿意交还，最后还是我跟二叔签订了协议，同意了二婶先前提出的条件，这才拿到掌家的账册和钥匙。
“但是，也不知是何缘故，家里的管事和下人都不听我的，都故意消极怠工，张遂更是把持着家里的库房，不给我支取银子。我没办法，只能打了他一顿，剥夺了他的账房职务，让他家里人将他接回去了。”
袁正清翻阅镇国侯府下人的供词，确认凌湘所言非虚，便道：
“张遂既然是在镇国侯府任职期间犯了错，理应受罚。凌张氏，对于凌湘的话，你可有异议？”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凌二夫人已经弄不清楚状况了，求助地看向凌二爷，“老爷，你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
凌二爷站出来，缓缓跪下：“大人明鉴，草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侄女凌湘，更没有想过要谋夺镇国侯府的家产。”
袁正清看着供词，质疑道：“根据镇国侯府下人的供诉，凌湘曾与你提过关于镇国侯府家产归属的问题，你说要召开宗族大会，可有此事？”
“是。”凌二爷看向凌湘，有什么东西在凌二爷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凌湘要的，是拿回镇国侯府的一切！
凌湘一贯怯懦，突然性子大变，定然是小玉那丫头将她听到的告诉凌湘了！
凌湘这些日子丝毫没有提及秦王府赏花宴的事情，他还以为小玉怕死没敢告诉凌湘，凌湘又看小玉看得紧，他不想多生事端，这才没有理会小玉。
早知道，就该直接弄死小玉！
“传凌家族老。”
袁正清差人去请，凌家族老相携而来，袁正清吩咐人给他们准备好座位，这才问道：
“十四年前，原镇国侯和夫人双双失踪，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凌湘，对于镇国侯府的一切事宜，当时是怎么定下来的？”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们也记不太清了。”一个族老道。
其他族老相继点头：“长房没人，自然是由二房出来主事，这些年，老二干得不错，没有辱没镇国侯府。”
“这么重要的事，当时应该留有契书吧？”袁正清道。
凌二爷点头道：“当时我确实签了契书，既然大人问起，那就请诸位族老帮个忙，将宗祠里面的契书拿出来，以证我清白。”
族老带头祭宗祠，郑重其事地取出了当年的那份契书。
忙活了许久，天都黑了，契书终于取过来了。
族老打开契书，清了清嗓子，打算宣读上面的内容。
结果，众人竖起耳朵等了好久，却始终不见族老开口。
“怎么了？”袁正清率先问道。
族老咳嗽一声，叹息着将契书交给袁正清。
袁正清接过一看，脸色都变了：“契书呢？”
“这就是。”族老提醒道，“当初签订契书盖的宗祠的章还有老二和小凌湘的手印都还在上面呢。”
袁正清盯着上面的章和手印：“所以上面的字不见了？当年你们使用了特殊的墨水？”
族老纷纷摇头：“这等重要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使用特殊的墨水。”
袁正清对此倒是相当有经验，立刻吩咐人准备让字显形的东西。
水浸、火烤，甚至一些特殊方式都试过了，上面依旧只有一个章和两个手印，半点字迹都没显现。
“许是保存不当，不过不要紧，此契书我那里也有一份。”凌二爷这边亲自去将契书取来，跟宗祠那一份不同的是，他这一份契书上面有字。
族老松了口气，照着契书念道：“今镇国侯凌承天夫妇失踪，遍寻半年不见踪影，镇国侯府偌大产业不能无人打理，因镇国侯独女凌湘年幼，现将镇国侯府所有产业交于镇国侯弟弟凌承福，凌承福需尽心将凌湘抚养长大，直至其嫁人。”
照着契书的意思，就是镇国侯府所有产业都归凌二爷，凌二爷所要承担的责任就是抚养凌湘长大，让她嫁人。
可以说，凌承福基本什么都没付出，就白得了镇国侯府所有的产业。
而凌湘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却什么也得不到。
这种完全偏向一方的不平等条约，当初居然能在凌家宗祠内通过，也是匪夷所思。
袁正清拿着契书问凌家族老：“你们确定当初签订的契书，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一位族老率先点头：“我虽然记不太清了，但大抵应该就是这样的。”
“对，就是这样的。”其他族老也跟着附和。
“当初爹娘失踪不过一年，想来诸位族老也不至于完全不顾我这个孤女，而且，当时，爹娘的部下还在，他们能同意这样的契书产生？”凌湘提出质疑。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确实记不太清了，但契书在这里，总归不会有错的。”一位族老劝凌湘道，
“湘儿，你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啊，你嫁了人，总不能让你将镇国侯府的家业送给婆家啊。”
“对，女孩子嘛，我们尽心抚养她长大，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不就是了。”其他族老跟着附和。
凌湘可算是明白凌二爷的底气在哪里了，嘲讽一笑，问道：“契书只有这两份吗？我的那一份呢？”
族老认真回想道：“属于你的那份，当初是你父亲的心腹手下替你拿着，可后来他们都走了，你那份契书，我们确实不知去向。”
事实上，凌二爷想要谋夺镇国侯府财产已久，拿着凌湘那份契书的人，早就被他派人暗害了。
“镇国侯是朝廷重臣，他的府邸也是皇帝钦赐的，按照规矩，任何有关其产业的去留，都得官家点头，这契书应该还有一份放在官家了，不知你们当初将其放在哪个衙门了？”
凌二爷道：“在大理寺。”
牵扯到其他衙门，还得去交涉，眼下天色已晚，事情只能等到第二天开庭继续审理。
一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有心人做很多事情了。
凌湘拿出跟凌二爷签订的协议交上去，解释道：
“先前二婶答应将掌家之权交还给我，过了约定的时间，二婶却不愿意交还，最后还是我跟二叔签订了协议，同意了二婶先前提出的条件，这才拿到掌家的账册和钥匙。
“但是，也不知是何缘故，家里的管事和下人都不听我的，都故意消极怠工，张遂更是把持着家里的库房，不给我支取银子。我没办法，只能打了他一顿，剥夺了他的账房职务，让他家里人将他接回去了。”
袁正清翻阅镇国侯府下人的供词，确认凌湘所言非虚，便道：
“张遂既然是在镇国侯府任职期间犯了错，理应受罚。凌张氏，对于凌湘的话，你可有异议？”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凌二夫人已经弄不清楚状况了，求助地看向凌二爷，“老爷，你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
凌二爷站出来，缓缓跪下：“大人明鉴，草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侄女凌湘，更没有想过要谋夺镇国侯府的家产。”
袁正清看着供词，质疑道：“根据镇国侯府下人的供诉，凌湘曾与你提过关于镇国侯府家产归属的问题，你说要召开宗族大会，可有此事？”
“是。”凌二爷看向凌湘，有什么东西在凌二爷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凌湘要的，是拿回镇国侯府的一切！
凌湘一贯怯懦，突然性子大变，定然是小玉那丫头将她听到的告诉凌湘了！
凌湘这些日子丝毫没有提及秦王府赏花宴的事情，他还以为小玉怕死没敢告诉凌湘，凌湘又看小玉看得紧，他不想多生事端，这才没有理会小玉。
早知道，就该直接弄死小玉！
“传凌家族老。”
袁正清差人去请，凌家族老相携而来，袁正清吩咐人给他们准备好座位，这才问道：
“十四年前，原镇国侯和夫人双双失踪，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凌湘，对于镇国侯府的一切事宜，当时是怎么定下来的？”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们也记不太清了。”一个族老道。
其他族老相继点头：“长房没人，自然是由二房出来主事，这些年，老二干得不错，没有辱没镇国侯府。”
“这么重要的事，当时应该留有契书吧？”袁正清道。
凌二爷点头道：“当时我确实签了契书，既然大人问起，那就请诸位族老帮个忙，将宗祠里面的契书拿出来，以证我清白。”
族老带头祭宗祠，郑重其事地取出了当年的那份契书。
忙活了许久，天都黑了，契书终于取过来了。
族老打开契书，清了清嗓子，打算宣读上面的内容。
结果，众人竖起耳朵等了好久，却始终不见族老开口。
“怎么了？”袁正清率先问道。
族老咳嗽一声，叹息着将契书交给袁正清。
袁正清接过一看，脸色都变了：“契书呢？”
“这就是。”族老提醒道，“当初签订契书盖的宗祠的章还有老二和小凌湘的手印都还在上面呢。”
袁正清盯着上面的章和手印：“所以上面的字不见了？当年你们使用了特殊的墨水？”
族老纷纷摇头：“这等重要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使用特殊的墨水。”
袁正清对此倒是相当有经验，立刻吩咐人准备让字显形的东西。
水浸、火烤，甚至一些特殊方式都试过了，上面依旧只有一个章和两个手印，半点字迹都没显现。
“许是保存不当，不过不要紧，此契书我那里也有一份。”凌二爷这边亲自去将契书取来，跟宗祠那一份不同的是，他这一份契书上面有字。
族老松了口气，照着契书念道：“今镇国侯凌承天夫妇失踪，遍寻半年不见踪影，镇国侯府偌大产业不能无人打理，因镇国侯独女凌湘年幼，现将镇国侯府所有产业交于镇国侯弟弟凌承福，凌承福需尽心将凌湘抚养长大，直至其嫁人。”
照着契书的意思，就是镇国侯府所有产业都归凌二爷，凌二爷所要承担的责任就是抚养凌湘长大，让她嫁人。
可以说，凌承福基本什么都没付出，就白得了镇国侯府所有的产业。
而凌湘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却什么也得不到。
这种完全偏向一方的不平等条约，当初居然能在凌家宗祠内通过，也是匪夷所思。
袁正清拿着契书问凌家族老：“你们确定当初签订的契书，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一位族老率先点头：“我虽然记不太清了，但大抵应该就是这样的。”
“对，就是这样的。”其他族老也跟着附和。
“当初爹娘失踪不过一年，想来诸位族老也不至于完全不顾我这个孤女，而且，当时，爹娘的部下还在，他们能同意这样的契书产生？”凌湘提出质疑。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确实记不太清了，但契书在这里，总归不会有错的。”一位族老劝凌湘道，
“湘儿，你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啊，你嫁了人，总不能让你将镇国侯府的家业送给婆家啊。”
“对，女孩子嘛，我们尽心抚养她长大，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不就是了。”其他族老跟着附和。
凌湘可算是明白凌二爷的底气在哪里了，嘲讽一笑，问道：“契书只有这两份吗？我的那一份呢？”
族老认真回想道：“属于你的那份，当初是你父亲的心腹手下替你拿着，可后来他们都走了，你那份契书，我们确实不知去向。”
事实上，凌二爷想要谋夺镇国侯府财产已久，拿着凌湘那份契书的人，早就被他派人暗害了。
“镇国侯是朝廷重臣，他的府邸也是皇帝钦赐的，按照规矩，任何有关其产业的去留，都得官家点头，这契书应该还有一份放在官家了，不知你们当初将其放在哪个衙门了？”
凌二爷道：“在大理寺。”
牵扯到其他衙门，还得去交涉，眼下天色已晚，事情只能等到第二天开庭继续审理。
一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有心人做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