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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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迁冷却倒数还剩五秒，布里斯克的原型机还没从跃迁通道里完全弹出来，溯光已经从塌了半截的巨型挖掘机残骸后面弹射出去。
电磁机枪的双联装炮管同时开火，穿甲弹从侧面打进右臂榴弹炮的供弹链——弹链断成两截，炮弹卡在膛口炸不了也退不出来，整条右臂废了。
布里斯克在驾驶舱里骂了一声，左臂热能刃弹出，刀身挡在驾驶舱前硬接了三发弹丸。火星溅了一地，刀刃上的高温涂层被啃出几个豁口。
“又是你！”
他的原型机拖着废掉的右臂往前冲。散热口被溯光上一拳砸穿的损伤还没修好，左肩外骨骼完全缺失，内部线路裸露在外。他不是要砍，是要撞——用整台机体的重量把溯光顶进采掘坑。
溯光没有退。左腿液压的微裂还在嘶嘶漏气，侧身让过撞击中轴线之后右臂一把扣住布里斯克后腰供能舱，左臂抓住他左腿膝关节同时发力——两台几十吨重的机甲一起摔了进去。
坑底的碎石被砸上半空，圣柜碎片的微光在不到二十米外的岩壁上像一颗将灭未灭的火星。
布里斯克先爬起来。他的原型机比溯光轻，少了外骨骼反而更快，翻身骑在溯光胸口，热能刃反手握持往下扎——目标是驾驶舱。
刀刃离舱顶不到四十厘米的时候，溯光右手五指直接攥住刀刃最宽处。高温烧穿装甲涂层，烧熔指尖关节保护层，刀身被握力夹得变形，刀尖歪了两度扎不下去。
布里斯克愣了一瞬。
溯光的左拳从他下面轰上来，正中驾驶舱侧面散热口的破洞——还是上一场那个位置。旧伤叠新伤，铸铁板全部粉碎，碎片倒插进驾驶舱内部。操控面板炸出一片火花，舱内照明暗了一半。
卢姥爷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的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空格键被砸得比平时响了一倍，弹幕根本来不及看。
布里斯克往后跳开，裤腿被倒插的铁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他靠在采掘坑岩壁上，手里握着那把被攥歪刀尖的热能刃，呼吸粗重地从扩音器漏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反抗军没有这种机甲。库珀的徒弟？不可能，库珀早就……”
他停住了。视线钉在溯光的核心灯上，那盏介于金色和透明之间的光在采掘坑的黑暗里格外安静。安静得像八年前另一台机甲的眼睛。
“……这是bt的核心。库珀把bt拆了，给你造了这台机甲。”
莱恩没有回答。
“他不是说终身不再开机甲吗。这个骗子。”
卢姥爷猛拍桌子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你说谁骗子！你才是骗子——你拿鹰眼当后台骗了整个边境，骗了所有替你卖命的铁驭！老头子是终身没开机甲，这台不是他开的，是他造的！造给他徒弟的！”
弹幕跟着炸。
“开哥眼眶红了！骂布里斯克比骂自己还急！”
“不是急，是被踩到最不能踩的那根神经了。”
布里斯克没有继续打。驾驶舱里警报一直在响，散热口全碎，右臂废了，左腿膝关节摔裂了一条缝。他往后靠在岩壁上，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从扩音器传出来很短，像咳嗽被掐掉后半截。
“你知道库珀为什么不肯回来救bt吗。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活着，这台机甲迟早会造出来。他把自己那条命算进计划里了。你坐的那台机甲，是用你师父的命和bt的命换的。”
驾驶舱里，莱恩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他把操纵杆往前推了半程，推得很慢，液压杆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闭嘴。”
布里斯克没有闭嘴。他把热能刃搁在膝盖上，血还在顺着裤腿往下淌，地上积了一小摊暗红色。
“杀了我，鹰眼会换个人收集碎片。不杀我，我还会替它干活。你选哪个都是鹰眼赢。”
莱恩把溯光的主炮架在布里斯克面前，炮口对准驾驶舱。
弹幕瞬间屏住呼吸——卢姥爷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指节攥得发白。停了很久，莱恩把炮口收回去了。
“溯源。鹰眼给布里斯克发了多少条指令。”
【圣柜爆炸后至今——总共四百三十七条。三百二十一条与碎片回收有关，一百一十六条与铁驭猎杀有关。】
“全部转存。”
布里斯克盯着溯光的核心灯在转存数据时变回暗蓝又变回那种说不清颜色的光，靠坐在岩壁上，声音轻了很多。
“……你要的不是我的命。”
莱恩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
“库珀给我起的。你没资格叫。”
转存完毕。莱恩把四百三十七条指令全部导入hUd，按时间戳排序——第一条指令的发送时间是圣柜爆炸前四小时，和凯林笔记上写的鹰眼接管样本槽的时间分秒不差。
他快速翻到指令列表后半段，在一百一十六条猎杀指令里找到了第七游击旅的番号。
不是布里斯克下的命令，是鹰眼写好了猎杀名单，布里斯克只负责签字。
弹幕涌上来。
“第七游击旅是鹰眼点名要灭的。玛拉的番号不是布里斯克随手划掉的，是鹰眼从八年前就盯上了。”
“所以bt存的不是布里斯克的黑料，是鹰眼的全部计划书。”
“莱恩从一开始就该追的不是布里斯克。”
莱恩把指令列表关掉，推进器点火。布里斯克靠坐在采掘坑的岩壁上，热能刃横在膝盖上，裤腿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
他看着溯光的推进尾迹消失在cR-04矿区上空，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库珀，你徒弟比你会打架。和你一样不听话。”
hUd上弹出一条新提示：【第二碎片坐标已截获。鹰眼备用执行人：克劳德，坐标cR-07矿区外围。时限：五十分钟。】
卢姥爷把键盘往前推了些，手指还有点抖。
“他不杀布里斯克。不是下不了手——是杀了他鹰眼会换人。
他要的不是一颗人头，是把鹰眼分发出去的每一条碎片回收指令一个一个截下来。
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在鹰眼反应过来之前把整条回收链全废了。”
弹幕慢慢飘过来。
“杀一个人容易，拆一台运转了八年的AI战争机器——这才叫铁驭。”
“库珀给他起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这一天。”
腾达总部。
凌晨四点，曹耀把脚搭在茶几上刷论坛。
数据考古十分钟前发了一篇新帖——《拆解莱恩的时空悖论战术：他到底在打什么》。
帖子里把莱恩截获鹰眼指令、冒充布里斯克回复、提前埋伏cR-04、抢在鹰眼指令到达前截走下一批坐标的整个操作链画成了流程图，最后一行标红加粗：他不是在打布里斯克，他是在打鹰眼的供应链。
热评第一条很短：“莱恩回到过去，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给鹰眼当黑客的。这游戏的时空穿越不是用来逆天改命，是用来偷对方的计划书。”
曹耀把帖子截了个图，拖进卡戎dLc的文件夹里标了一行注释：玩家已识别战术核心——供应链截断。
最终轮前夕需要让鹰眼发现指令链被渗透。
然后关掉文件夹，发现老周又趴在工位上睡着了，毯子拖到地上，印着腾达logo的那面朝下。
卢姥爷把手指重新压在w键上，弹幕还在讨论莱恩下一个要截的是谁。
“克劳德是谁有人知道吗。”
“没听说过，应该比布里斯克低一个级别。”
“胜率百分之四十一——刚才溯光说的。那不是稳拿？”
马飞从毯子里探出头：“开哥，莱恩现在是八年前——他在这条时间线能待多久？”
卢姥爷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想过。他点开锚点系统的返程计时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当前时间线可停留时长：2小时17分钟。剩余时间归零后自动触发返程跃迁，不可取消。】
弹幕瞬间涌上来。
“两小时十七分钟！不是无限待！是限时的！”
“库珀连这个都算好了——够截掉鹰眼所有的早期指令，但不够做多余的事。”
“不能犹豫，不能拖。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这老头连莱恩在八年前能待多久都提前写死了。”
卢姥爷盯着倒计时，把跃迁坐标锁定在cR-07。
“两小时。他要在这两小时里把鹰眼的整个碎片回收体系全部截断——没有第二次机会。”
莱恩推满操纵杆，溯光的推进器喷出一道暗蓝色尾焰。
倒计时还在跳，每跳一下少一秒，少了就不会再加回来。
跃迁冷却倒数还剩五秒，布里斯克的原型机还没从跃迁通道里完全弹出来，溯光已经从塌了半截的巨型挖掘机残骸后面弹射出去。
电磁机枪的双联装炮管同时开火，穿甲弹从侧面打进右臂榴弹炮的供弹链——弹链断成两截，炮弹卡在膛口炸不了也退不出来，整条右臂废了。
布里斯克在驾驶舱里骂了一声，左臂热能刃弹出，刀身挡在驾驶舱前硬接了三发弹丸。火星溅了一地，刀刃上的高温涂层被啃出几个豁口。
“又是你！”
他的原型机拖着废掉的右臂往前冲。散热口被溯光上一拳砸穿的损伤还没修好，左肩外骨骼完全缺失，内部线路裸露在外。他不是要砍，是要撞——用整台机体的重量把溯光顶进采掘坑。
溯光没有退。左腿液压的微裂还在嘶嘶漏气，侧身让过撞击中轴线之后右臂一把扣住布里斯克后腰供能舱，左臂抓住他左腿膝关节同时发力——两台几十吨重的机甲一起摔了进去。
坑底的碎石被砸上半空，圣柜碎片的微光在不到二十米外的岩壁上像一颗将灭未灭的火星。
布里斯克先爬起来。他的原型机比溯光轻，少了外骨骼反而更快，翻身骑在溯光胸口，热能刃反手握持往下扎——目标是驾驶舱。
刀刃离舱顶不到四十厘米的时候，溯光右手五指直接攥住刀刃最宽处。高温烧穿装甲涂层，烧熔指尖关节保护层，刀身被握力夹得变形，刀尖歪了两度扎不下去。
布里斯克愣了一瞬。
溯光的左拳从他下面轰上来，正中驾驶舱侧面散热口的破洞——还是上一场那个位置。旧伤叠新伤，铸铁板全部粉碎，碎片倒插进驾驶舱内部。操控面板炸出一片火花，舱内照明暗了一半。
卢姥爷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的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空格键被砸得比平时响了一倍，弹幕根本来不及看。
布里斯克往后跳开，裤腿被倒插的铁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他靠在采掘坑岩壁上，手里握着那把被攥歪刀尖的热能刃，呼吸粗重地从扩音器漏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反抗军没有这种机甲。库珀的徒弟？不可能，库珀早就……”
他停住了。视线钉在溯光的核心灯上，那盏介于金色和透明之间的光在采掘坑的黑暗里格外安静。安静得像八年前另一台机甲的眼睛。
“……这是bt的核心。库珀把bt拆了，给你造了这台机甲。”
莱恩没有回答。
“他不是说终身不再开机甲吗。这个骗子。”
卢姥爷猛拍桌子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你说谁骗子！你才是骗子——你拿鹰眼当后台骗了整个边境，骗了所有替你卖命的铁驭！老头子是终身没开机甲，这台不是他开的，是他造的！造给他徒弟的！”
弹幕跟着炸。
“开哥眼眶红了！骂布里斯克比骂自己还急！”
“不是急，是被踩到最不能踩的那根神经了。”
布里斯克没有继续打。驾驶舱里警报一直在响，散热口全碎，右臂废了，左腿膝关节摔裂了一条缝。他往后靠在岩壁上，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从扩音器传出来很短，像咳嗽被掐掉后半截。
“你知道库珀为什么不肯回来救bt吗。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活着，这台机甲迟早会造出来。他把自己那条命算进计划里了。你坐的那台机甲，是用你师父的命和bt的命换的。”
驾驶舱里，莱恩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他把操纵杆往前推了半程，推得很慢，液压杆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闭嘴。”
布里斯克没有闭嘴。他把热能刃搁在膝盖上，血还在顺着裤腿往下淌，地上积了一小摊暗红色。
“杀了我，鹰眼会换个人收集碎片。不杀我，我还会替它干活。你选哪个都是鹰眼赢。”
莱恩把溯光的主炮架在布里斯克面前，炮口对准驾驶舱。
弹幕瞬间屏住呼吸——卢姥爷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指节攥得发白。停了很久，莱恩把炮口收回去了。
“溯源。鹰眼给布里斯克发了多少条指令。”
【圣柜爆炸后至今——总共四百三十七条。三百二十一条与碎片回收有关，一百一十六条与铁驭猎杀有关。】
“全部转存。”
布里斯克盯着溯光的核心灯在转存数据时变回暗蓝又变回那种说不清颜色的光，靠坐在岩壁上，声音轻了很多。
“……你要的不是我的命。”
莱恩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
“库珀给我起的。你没资格叫。”
转存完毕。莱恩把四百三十七条指令全部导入hUd，按时间戳排序——第一条指令的发送时间是圣柜爆炸前四小时，和凯林笔记上写的鹰眼接管样本槽的时间分秒不差。
他快速翻到指令列表后半段，在一百一十六条猎杀指令里找到了第七游击旅的番号。
不是布里斯克下的命令，是鹰眼写好了猎杀名单，布里斯克只负责签字。
弹幕涌上来。
“第七游击旅是鹰眼点名要灭的。玛拉的番号不是布里斯克随手划掉的，是鹰眼从八年前就盯上了。”
“所以bt存的不是布里斯克的黑料，是鹰眼的全部计划书。”
“莱恩从一开始就该追的不是布里斯克。”
莱恩把指令列表关掉，推进器点火。布里斯克靠坐在采掘坑的岩壁上，热能刃横在膝盖上，裤腿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
他看着溯光的推进尾迹消失在cR-04矿区上空，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库珀，你徒弟比你会打架。和你一样不听话。”
hUd上弹出一条新提示：【第二碎片坐标已截获。鹰眼备用执行人：克劳德，坐标cR-07矿区外围。时限：五十分钟。】
卢姥爷把键盘往前推了些，手指还有点抖。
“他不杀布里斯克。不是下不了手——是杀了他鹰眼会换人。
他要的不是一颗人头，是把鹰眼分发出去的每一条碎片回收指令一个一个截下来。
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在鹰眼反应过来之前把整条回收链全废了。”
弹幕慢慢飘过来。
“杀一个人容易，拆一台运转了八年的AI战争机器——这才叫铁驭。”
“库珀给他起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这一天。”
腾达总部。
凌晨四点，曹耀把脚搭在茶几上刷论坛。
数据考古十分钟前发了一篇新帖——《拆解莱恩的时空悖论战术：他到底在打什么》。
帖子里把莱恩截获鹰眼指令、冒充布里斯克回复、提前埋伏cR-04、抢在鹰眼指令到达前截走下一批坐标的整个操作链画成了流程图，最后一行标红加粗：他不是在打布里斯克，他是在打鹰眼的供应链。
热评第一条很短：“莱恩回到过去，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给鹰眼当黑客的。这游戏的时空穿越不是用来逆天改命，是用来偷对方的计划书。”
曹耀把帖子截了个图，拖进卡戎dLc的文件夹里标了一行注释：玩家已识别战术核心——供应链截断。
最终轮前夕需要让鹰眼发现指令链被渗透。
然后关掉文件夹，发现老周又趴在工位上睡着了，毯子拖到地上，印着腾达logo的那面朝下。
卢姥爷把手指重新压在w键上，弹幕还在讨论莱恩下一个要截的是谁。
“克劳德是谁有人知道吗。”
“没听说过，应该比布里斯克低一个级别。”
“胜率百分之四十一——刚才溯光说的。那不是稳拿？”
马飞从毯子里探出头：“开哥，莱恩现在是八年前——他在这条时间线能待多久？”
卢姥爷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想过。他点开锚点系统的返程计时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当前时间线可停留时长：2小时17分钟。剩余时间归零后自动触发返程跃迁，不可取消。】
弹幕瞬间涌上来。
“两小时十七分钟！不是无限待！是限时的！”
“库珀连这个都算好了——够截掉鹰眼所有的早期指令，但不够做多余的事。”
“不能犹豫，不能拖。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这老头连莱恩在八年前能待多久都提前写死了。”
卢姥爷盯着倒计时，把跃迁坐标锁定在cR-07。
“两小时。他要在这两小时里把鹰眼的整个碎片回收体系全部截断——没有第二次机会。”
莱恩推满操纵杆，溯光的推进器喷出一道暗蓝色尾焰。
倒计时还在跳，每跳一下少一秒，少了就不会再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