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猎户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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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门升到顶，第四层的通道完全暴露在竞技场穹顶的冷白聚光灯下。不是熔岩池，不是维修架，是一条笔直的钢制走廊，两侧没有任何掩体。走廊尽头站着一台银白色泰坦，机体比标准型号高出将近三分之一，肩甲上嵌着两排已经褪色的击坠标记，密密麻麻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肘关节。右臂挂一门改装过的重型等离子狙击炮，炮管长度几乎等于整台机甲的身高。左臂没有武器，五指张开垂在身侧，指关节上套着四个金属指虎，每个指虎上都刻着一个不同的呼号。
驾驶舱关着。扩音器没开。白色机体只是站在那里，独眼监视器的蓝光一明一灭，节奏和心跳一样慢。
卢姥爷把视角推到那台机体的肩甲上，击坠标记的尾端有一行手写体的字，被刮花了还能勉强辨认，上面写着猎户座。那行字的笔画很工整，不是刀刻的，是用军用模板喷上去的旧式字体。
猎户座。这台机甲叫猎户座。
弹幕涌上来。
这型号没见过。不是先锋级，不是刽子手那种改装机。
肩甲上的击坠标记有整整两排，这人是王牌。
王牌怎么会在竞技场里替布里斯克守关？
猎户座的驾驶舱打开了。里面坐着一个戴半截面罩的男人，年纪看不出来，头发剃得很短，右眼下方有一道从眼眶延伸到嘴角的旧烧伤。他摘下面罩放在膝盖上，扩音器打开之后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我叫卡伦。库珀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打不赢的铁驭。圣柜爆炸前，我和他在卡戎东翼打了四场，四场全输。第五场没来得及约，他就死了。
扩音器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背一份过期的战报。
我在竞技场守了八年，不是替布里斯克卖命，不是替鹰眼当狗。我留在这里就为了一件事。库珀死了以后，谁能替他站在这片赛场上，我就跟谁打。你前面过了三个，巴罗、赛拉、戈登。他们都是库珀的老兵，他们把命还完了。我不欠库珀任何东西，我欠他一场没打完的仗。
卡伦把面罩重新戴上，猎户座的驾驶舱盖缓缓闭合。重型等离子狙击炮从肩侧翻转到前方，枪口抵在地板上，炮管冷却液从枪膛缝隙里滴下来，每一滴砸在钢板上都嘶嘶作响。
蓝色的。你叫莱恩。你没听过我的名字，但你师父每次打完我都在他的任务日志里写了一行字，写了什么我不知道。过关之后你自己去翻。现在先接这一炮。
等离子狙击炮开火的声音不是爆炸。是一声尖锐的哨音，像空气被瞬间撕裂。银白色的弹道从走廊那头直贯过来，速度比电磁弹快了三倍。
莱恩往后侧移了半步。弹丸擦着溯光的左肩飞过去，肩甲上的防爆涂层被高温燎掉一层，露出银白色的金属底子。弹丸打在走廊尽头的钢墙上炸开了一个半米宽的洞。
卢姥爷猛敲空格键。
这什么速度！！不是蓄能炮！！是实弹狙击！！
弹幕跟着涌上来。
四场全输！！库珀打了他四场全赢！！
不是菜！！是库珀太强！！这人是旧Imc的王牌！！被他妈的库珀活活打成了守门人！！
卡伦的第二炮已经在蓄能了，他没有等莱恩调整姿势。猎户座的右臂炮管重新对准，这一发瞄准的是溯光的腿。莱恩没有躲，电磁机枪和磁轨炮同时开火，两种口径的弹丸铺在猎户座脚下的钢板上。不是打人，是打地板。钢板被掀开一整片，猎户座往前踩的那一步踩进了凹陷里，炮口偏移了不到三度。等离子弹擦着溯光的右腿飞过去，把身后的走廊墙壁上穿了个对穿的窟窿。冷风从窟窿里灌进来。
莱恩趁炮口偏移的间隙全速推进。溯光的推进器在走廊里炸开一道暗蓝尾焰，近战刃弹出往前直刺。卡伦把狙击炮往回一拉，用炮管当近战长棍横格了一刀。刀尖打在炮管上溅出一串火星，两条机械臂同时发麻。
两个人借着刀炮对撞的间隙抵近了距离。驾驶舱之间不到十米，扩音器全都开着，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你师父每次打我都是先拆我的狙击炮。你知道他为什么先拆炮吗。因为我的近战比狙击更狠。
猎户座的左拳砸过来，四个金属指虎一起招呼在溯光胸口。上一场被戈登叠了四拳打裂的那块装甲板彻底碎了，碎片叮叮当当掉在钢板上。驾驶舱里莱恩的仪表盘跳成了满屏红色。
卢姥爷猛吼了一声。
胸甲碎了！！不是裂！！是碎！！
莱恩没有后退。溯光左手抓住猎户座的左拳指虎，不让拳头收回去，右手近战刃横削卡伦驾驶舱正上方。卡伦低头躲开，刀刃刮在猎户座的头部监视器旁边，火星溅进驾驶舱里烫焦了他肩上的衣料。猎户座往后跳了一步收拳，指虎上有两个呼号被削花了。
卡伦低头看了一眼被刮花的指虎。
削得好。你师父也削过同一个位置。
弹幕炸开了些。
同一个位置！！库珀当年削的就是这俩指虎！！
卡伦不是来报仇的！！他是来验证徒弟出没出师的！！
他在给库珀打分！！
猎户座这次不退了。
卡伦把狙击炮从右臂武器架上脱钩，整门炮连同一截前臂装甲一起扔在地上。白色机体的双臂同时亮出所有的金属指虎，八个呼号在指关节上一字排开，全是库珀当年用过的铁驭编号。有的是真号，有的是他在战场上随便报的假号。卡伦一个都没忘。
你师父四场赢我，每次用的呼号都不一样。第一场Jt，第二场tN，第三场AK，第四场bR。我一个都没查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呼号，这是四个字母。Jt是杰克，tN是泰坦，AK是奥卡姆剃刀，bR是边境。他每次打赢我都在提醒我。他不是一个人在打我。他背着一整条边境。
猎户座的八个指虎同时撞在溯光的近战刃上，金属对撞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消散。莱恩在刀锋咬死的间隙里侧身滑步，电磁机枪从侧面扫射卡伦左腿膝关节。穿甲弹打穿了关节外壳，液压液喷出来浇在钢板走廊上，溅出一摊暗银色的湿痕。
卡伦单膝跪了。猎户座一手撑地稳住机身，另一只手还攥着溯光的近战刃不放。他抬起头，驾驶舱的独眼监视器正对着莱恩。
你过关了。
弹幕涌上来。
和戈登一样！！不打了！！卡伦也是来补课的！！库珀的对手全他妈在替他教徒弟！！
卡伦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从驾驶舱储物格里摸出一块很小的数据芯片，扔给莱恩。芯片在半空中被溯光的左手机械指接住，上面贴了一张褪了色的手写标签，字迹和库珀维修日志上的一模一样。标签上只写了一行字。
卡伦。第五场。留给我徒弟。
莱恩攥着那块芯片，声音压得很低，但扩音器没关。
师父在任务日志里写的是什么。
卡伦把狙击炮从地上捡起来搁回猎户座的右臂武器架，卡扣锁紧的声音很脆。他没有回头。
他写的是。此人可教。不要杀他。
弹幕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涌上来，一条接一条。
库珀每次打赢卡伦都在日记里写这句话。此人可教。不要杀他。他从来没把卡伦当敌人。
卢姥爷盯着屏幕，眼眶红了半圈，没哭，用力揉了揉。他把键盘往前推了些。
库珀花了四场教会卡伦一个道理，你不是一个人在打，你背着一整条边境。然后他把第五场留给了莱恩。他不是让莱恩来打的，是让莱恩来收作业的。
卡伦把猎户座停在走廊尽头，驾驶舱重新打开。他靠在座椅上，面罩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半张被烧伤的脸被聚光灯照得发白。他看着莱恩穿过走廊走向第四层通关闸门，然后关掉扩音器自言自语了一句。
库珀。你徒弟比你狠。你当年打了四场才教会我，他只用了一场就让我跪了。
弹幕里有人接了一句话。
不是莱恩比库珀狠。是库珀已经把课都备好了。巴罗教近战，赛拉教频段战术，戈登教破盾和抗压，卡伦教狙击和指虎。库珀死之前把整本教材撕成了五份，分给了五个还活着的人，让他们在竞技场里等他徒弟来取。
卢姥爷愣住了几秒。
五份。瓦伦在矿坑守门，不算竞技场里的。竞技场里有四个。巴罗、赛拉、戈登、卡伦——四个。还有一层是第五个。
弹幕疯狂滚屏。
第五个是谁？库珀的教材还剩最后一页。
巴罗：别杀，赛拉：欠一条命。戈登：你师父的老兵。卡伦：此人可教。第五个是什么？
第五层闸门正在升起。
穹顶的强制休息计时器还在被布里斯克做手脚，红色数字已经跳到只剩不到两分钟，比之前跳得更急。
聚光灯从北侧第二包厢移开，缓缓打在正中央的顶层包厢。
包厢护盾从透明变成了不透明的暗金色，布里斯克的黑泰坦就在护盾后面，还在预热。
但第五层通道入口没有机甲，没有兵器碰撞声，没有狙击炮蓄能的尖锐哨音。
只有一台很旧很旧的Imc退役运输机，舱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她腿边放着一口锅。
弹幕瞬间炸裂。
补给站的老妇人！！！她从补给站一路跟着到了竞技场！！！
不是！！她不是难民！！！她是谁！！！
老妇人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握着那根木勺。
她看着莱恩的溯光从第四层通道走出来，胸甲碎了，左腿液压还在漏液，两面盾牌挂在背后，双炮并排架在肩上。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木勺朝溯光挥了一下。
孩子，锅里有吃的。吃完了去打顶层。
莱恩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艘退役运输机，看着机舱里那个缺了边的碗和那口还在冒热气的锅，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没说出话。
弹幕静了极长的一瞬，然后彻底炸开。
她不是铁驭！！！她是库珀的老伴！！！不对！！！她是莱恩的——
曹耀你他妈！！！从补给站开始就在埋伏笔！！！！
老妇人从运输机驾驶舱里拿起一个很旧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褪了色的照片，年轻的库珀站在一台还没涂装的机甲前面，旁边站着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女人。
女人的手里端着一口锅。
卢姥爷把键盘往前推到底，眼眶彻底红了。
第五层的守关人不是铁驭，是库珀的厨子。
闸门升到顶，第四层的通道完全暴露在竞技场穹顶的冷白聚光灯下。不是熔岩池，不是维修架，是一条笔直的钢制走廊，两侧没有任何掩体。走廊尽头站着一台银白色泰坦，机体比标准型号高出将近三分之一，肩甲上嵌着两排已经褪色的击坠标记，密密麻麻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肘关节。右臂挂一门改装过的重型等离子狙击炮，炮管长度几乎等于整台机甲的身高。左臂没有武器，五指张开垂在身侧，指关节上套着四个金属指虎，每个指虎上都刻着一个不同的呼号。
驾驶舱关着。扩音器没开。白色机体只是站在那里，独眼监视器的蓝光一明一灭，节奏和心跳一样慢。
卢姥爷把视角推到那台机体的肩甲上，击坠标记的尾端有一行手写体的字，被刮花了还能勉强辨认，上面写着猎户座。那行字的笔画很工整，不是刀刻的，是用军用模板喷上去的旧式字体。
猎户座。这台机甲叫猎户座。
弹幕涌上来。
这型号没见过。不是先锋级，不是刽子手那种改装机。
肩甲上的击坠标记有整整两排，这人是王牌。
王牌怎么会在竞技场里替布里斯克守关？
猎户座的驾驶舱打开了。里面坐着一个戴半截面罩的男人，年纪看不出来，头发剃得很短，右眼下方有一道从眼眶延伸到嘴角的旧烧伤。他摘下面罩放在膝盖上，扩音器打开之后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我叫卡伦。库珀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打不赢的铁驭。圣柜爆炸前，我和他在卡戎东翼打了四场，四场全输。第五场没来得及约，他就死了。
扩音器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背一份过期的战报。
我在竞技场守了八年，不是替布里斯克卖命，不是替鹰眼当狗。我留在这里就为了一件事。库珀死了以后，谁能替他站在这片赛场上，我就跟谁打。你前面过了三个，巴罗、赛拉、戈登。他们都是库珀的老兵，他们把命还完了。我不欠库珀任何东西，我欠他一场没打完的仗。
卡伦把面罩重新戴上，猎户座的驾驶舱盖缓缓闭合。重型等离子狙击炮从肩侧翻转到前方，枪口抵在地板上，炮管冷却液从枪膛缝隙里滴下来，每一滴砸在钢板上都嘶嘶作响。
蓝色的。你叫莱恩。你没听过我的名字，但你师父每次打完我都在他的任务日志里写了一行字，写了什么我不知道。过关之后你自己去翻。现在先接这一炮。
等离子狙击炮开火的声音不是爆炸。是一声尖锐的哨音，像空气被瞬间撕裂。银白色的弹道从走廊那头直贯过来，速度比电磁弹快了三倍。
莱恩往后侧移了半步。弹丸擦着溯光的左肩飞过去，肩甲上的防爆涂层被高温燎掉一层，露出银白色的金属底子。弹丸打在走廊尽头的钢墙上炸开了一个半米宽的洞。
卢姥爷猛敲空格键。
这什么速度！！不是蓄能炮！！是实弹狙击！！
弹幕跟着涌上来。
四场全输！！库珀打了他四场全赢！！
不是菜！！是库珀太强！！这人是旧Imc的王牌！！被他妈的库珀活活打成了守门人！！
卡伦的第二炮已经在蓄能了，他没有等莱恩调整姿势。猎户座的右臂炮管重新对准，这一发瞄准的是溯光的腿。莱恩没有躲，电磁机枪和磁轨炮同时开火，两种口径的弹丸铺在猎户座脚下的钢板上。不是打人，是打地板。钢板被掀开一整片，猎户座往前踩的那一步踩进了凹陷里，炮口偏移了不到三度。等离子弹擦着溯光的右腿飞过去，把身后的走廊墙壁上穿了个对穿的窟窿。冷风从窟窿里灌进来。
莱恩趁炮口偏移的间隙全速推进。溯光的推进器在走廊里炸开一道暗蓝尾焰，近战刃弹出往前直刺。卡伦把狙击炮往回一拉，用炮管当近战长棍横格了一刀。刀尖打在炮管上溅出一串火星，两条机械臂同时发麻。
两个人借着刀炮对撞的间隙抵近了距离。驾驶舱之间不到十米，扩音器全都开着，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你师父每次打我都是先拆我的狙击炮。你知道他为什么先拆炮吗。因为我的近战比狙击更狠。
猎户座的左拳砸过来，四个金属指虎一起招呼在溯光胸口。上一场被戈登叠了四拳打裂的那块装甲板彻底碎了，碎片叮叮当当掉在钢板上。驾驶舱里莱恩的仪表盘跳成了满屏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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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没有后退。溯光左手抓住猎户座的左拳指虎，不让拳头收回去，右手近战刃横削卡伦驾驶舱正上方。卡伦低头躲开，刀刃刮在猎户座的头部监视器旁边，火星溅进驾驶舱里烫焦了他肩上的衣料。猎户座往后跳了一步收拳，指虎上有两个呼号被削花了。
卡伦低头看了一眼被刮花的指虎。
削得好。你师父也削过同一个位置。
弹幕炸开了些。
同一个位置！！库珀当年削的就是这俩指虎！！
卡伦不是来报仇的！！他是来验证徒弟出没出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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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把狙击炮从右臂武器架上脱钩，整门炮连同一截前臂装甲一起扔在地上。白色机体的双臂同时亮出所有的金属指虎，八个呼号在指关节上一字排开，全是库珀当年用过的铁驭编号。有的是真号，有的是他在战场上随便报的假号。卡伦一个都没忘。
你师父四场赢我，每次用的呼号都不一样。第一场Jt，第二场tN，第三场AK，第四场bR。我一个都没查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呼号，这是四个字母。Jt是杰克，tN是泰坦，AK是奥卡姆剃刀，bR是边境。他每次打赢我都在提醒我。他不是一个人在打我。他背着一整条边境。
猎户座的八个指虎同时撞在溯光的近战刃上，金属对撞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消散。莱恩在刀锋咬死的间隙里侧身滑步，电磁机枪从侧面扫射卡伦左腿膝关节。穿甲弹打穿了关节外壳，液压液喷出来浇在钢板走廊上，溅出一摊暗银色的湿痕。
卡伦单膝跪了。猎户座一手撑地稳住机身，另一只手还攥着溯光的近战刃不放。他抬起头，驾驶舱的独眼监视器正对着莱恩。
你过关了。
弹幕涌上来。
和戈登一样！！不打了！！卡伦也是来补课的！！库珀的对手全他妈在替他教徒弟！！
卡伦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从驾驶舱储物格里摸出一块很小的数据芯片，扔给莱恩。芯片在半空中被溯光的左手机械指接住，上面贴了一张褪了色的手写标签，字迹和库珀维修日志上的一模一样。标签上只写了一行字。
卡伦。第五场。留给我徒弟。
莱恩攥着那块芯片，声音压得很低，但扩音器没关。
师父在任务日志里写的是什么。
卡伦把狙击炮从地上捡起来搁回猎户座的右臂武器架，卡扣锁紧的声音很脆。他没有回头。
他写的是。此人可教。不要杀他。
弹幕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涌上来，一条接一条。
库珀每次打赢卡伦都在日记里写这句话。此人可教。不要杀他。他从来没把卡伦当敌人。
卢姥爷盯着屏幕，眼眶红了半圈，没哭，用力揉了揉。他把键盘往前推了些。
库珀花了四场教会卡伦一个道理，你不是一个人在打，你背着一整条边境。然后他把第五场留给了莱恩。他不是让莱恩来打的，是让莱恩来收作业的。
卡伦把猎户座停在走廊尽头，驾驶舱重新打开。他靠在座椅上，面罩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半张被烧伤的脸被聚光灯照得发白。他看着莱恩穿过走廊走向第四层通关闸门，然后关掉扩音器自言自语了一句。
库珀。你徒弟比你狠。你当年打了四场才教会我，他只用了一场就让我跪了。
弹幕里有人接了一句话。
不是莱恩比库珀狠。是库珀已经把课都备好了。巴罗教近战，赛拉教频段战术，戈登教破盾和抗压，卡伦教狙击和指虎。库珀死之前把整本教材撕成了五份，分给了五个还活着的人，让他们在竞技场里等他徒弟来取。
卢姥爷愣住了几秒。
五份。瓦伦在矿坑守门，不算竞技场里的。竞技场里有四个。巴罗、赛拉、戈登、卡伦——四个。还有一层是第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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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是谁？库珀的教材还剩最后一页。
巴罗：别杀，赛拉：欠一条命。戈登：你师父的老兵。卡伦：此人可教。第五个是什么？
第五层闸门正在升起。
穹顶的强制休息计时器还在被布里斯克做手脚，红色数字已经跳到只剩不到两分钟，比之前跳得更急。
聚光灯从北侧第二包厢移开，缓缓打在正中央的顶层包厢。
包厢护盾从透明变成了不透明的暗金色，布里斯克的黑泰坦就在护盾后面，还在预热。
但第五层通道入口没有机甲，没有兵器碰撞声，没有狙击炮蓄能的尖锐哨音。
只有一台很旧很旧的Imc退役运输机，舱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她腿边放着一口锅。
弹幕瞬间炸裂。
补给站的老妇人！！！她从补给站一路跟着到了竞技场！！！
不是！！她不是难民！！！她是谁！！！
老妇人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握着那根木勺。
她看着莱恩的溯光从第四层通道走出来，胸甲碎了，左腿液压还在漏液，两面盾牌挂在背后，双炮并排架在肩上。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木勺朝溯光挥了一下。
孩子，锅里有吃的。吃完了去打顶层。
莱恩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艘退役运输机，看着机舱里那个缺了边的碗和那口还在冒热气的锅，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没说出话。
弹幕静了极长的一瞬，然后彻底炸开。
她不是铁驭！！！她是库珀的老伴！！！不对！！！她是莱恩的——
曹耀你他妈！！！从补给站开始就在埋伏笔！！！！
老妇人从运输机驾驶舱里拿起一个很旧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褪了色的照片，年轻的库珀站在一台还没涂装的机甲前面，旁边站着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女人。
女人的手里端着一口锅。
卢姥爷把键盘往前推到底，眼眶彻底红了。
第五层的守关人不是铁驭，是库珀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