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禁忌之墙前的三尊法天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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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
天刚蒙蒙亮，灶房里就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
老头起得比谁都早，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嘴里念叨着什么“灵米粥要熬稠一点”、“蒸饼多放两个”之类的话。
姜若澜推开客房的门，走进院子。
卢钧衡已经坐在石桌前了，白须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
司马疏行从另一间房出来，背上的长刀已经系好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朝姜若澜点了点头。
三人没说话。
该说的昨天都说过了。
老头从灶房里探出头。
“贵客醒了？粥马上好，再等一刻——”
“不吃了。”
姜若澜的声音很平。
“我们这就走。”
老头愣了一下，手里的锅铲还举着。
“这就走？粥都快好了……”
“有事。”
卢钧衡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司马疏行已经朝院门口走了。
老头“哎”了一声，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追出来。
“那……那我送送三位？”
“不用。”
姜若澜迈过门槛。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姐姐！姐姐等等！”
小女孩从屋里冲出来，两个小揪揪还没扎好，一边高一边低，耷拉着。
她手里抱着一个竹罐，跑得太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踉踉跄跄地冲到姜若澜跟前。
“姐姐！”
她喘着气，把竹罐举过头顶。
“我昨天搞到了一个宝贝！送给你！”
姜若澜停下脚步，微笑着，很温柔的低头看她。“什么宝贝？”
竹罐不大，巴掌大小，盖子是用草绳绑的，绑得歪歪扭扭。
小女孩把竹罐往前又推了推，声音里全是兴奋。
“你打开看嘛！”
姜若澜伸手接过竹罐，解开草绳，揭开盖子。
里面趴着一只蛐蛐。
黑褐色的，触须一抖一抖的，后腿蹬了两下，发出“唧”的一声。
小女孩踮起脚尖，凑过来看。
“好玩吧？我今天一大早起来抓的！在院子墙角那边，蹲了好久才抓到的！”
她比划了一下“好久”的手势，表情特别认真。
“可厉害了，跳得老高，我扑了好几次才抓住。”
姜若澜看着竹罐里那只蛐蛐，看了两息，有点诧异。“送给我？”
“嗯！”
小女孩用力点头，然后开心的转了两圈。“送给姐姐玩，我看姐姐不是很开心！”
姜若澜把盖子重新扣上，把竹罐收进袖中，然后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谢谢。”
小女孩笑得眯起了眼，露出那颗缺了的门牙。
姜若澜站起来，转身走了。
卢钧衡和司马疏行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出院门。
小女孩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
“姐姐有空再来玩啊~~~”
声音在晨风里飘了很远。
三人沿着土路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
走出去不到百步。
姜若澜从袖中取出那个竹罐。
她看了一眼，随手往路边一丢。
竹罐在地上滚了两圈，盖子弹开，那只蛐蛐跳了出来，窜进了路边的草丛。
卢钧衡走在她左侧，看见了这一幕。
他摸了摸胡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动情了。”
司马疏行也偏过头。“我也这么以为。”
姜若澜脚步没停。
“动情？”
她笑了，声音很淡。
“这些人在我眼里，白驹过隙，不过枯骨罢了。”
她抬起手，随意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活三十年和活三十一年，有什么分别？”
卢钧衡不说话了。
司马疏行也收回了视线。
三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被晨光拉成长长的影子。
……
小女孩一蹦一蹦的沿着他们离去的路跑着，然后她忽然看见路边躺着一个东西。
竹罐。
她愣了一下，跑过去，蹲下来，捡起竹罐。
盖子开着，里面空了。
蛐蛐不见了。
小女孩捧着空竹罐，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姐姐是不喜欢吗？”
她嘟了嘟嘴。
“那为什么不还给我，要丢掉呢？”
没人回答她。
晨风吹过来，把她耷拉着的小揪揪吹得晃了晃。
她抱着空竹罐站起来，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土路。
然后转身，光着一只脚，慢吞吞地走回了院子。
……
禁忌之墙。
日头升到了正中。
三道身影漂浮在半空，面对着那堵横亘天地的透明墙壁。
墙后的深紫色海水翻涌着，一浪接一浪地拍击在墙面上，溅起无声的涟漪。
阳光穿透墙体，在三人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影。
姜若澜悬在最前方，深蓝长裙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仰头看着这堵墙，从底部一直看到顶端消失在云层的位置。
“当年一位圣人身陨，八位九品天尊拼命才封住的东西。”
她收回视线。
“现在，我们要把它打开。”
卢钧衡浮在她左侧，白发白须在高空的气流里被吹得向后飘。
司马疏行在右侧，一只手搭在背后的刀柄上。
“准备好了吗？”
姜若澜看向两人。
卢钧衡点头。
司马疏行也点了。
下一刹。
三道气息同时爆发。
嗡……
天地变色。
晴朗的天空，在三息之内，从头顶开始发暗。
阳光一层一层地消退，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先是变黄，再变橙，然后整片天空迅速沉入一种浓重的灰黑色。
三道巨影从三人背后升腾而起。
法天象地。
姜若澜的法相最先成型……一个百丈高的女性身影，深蓝色的衣袍，盘着发髻，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紧接着，卢钧衡的法相拔地而起，白发白须的老者，同样百丈高，气息沉重得让方圆数十里的空气都跟着颤抖。
司马疏行的法相最后一个出现，背上背着一把巨刀，身形挺拔，冷峻的面容放大到百丈的尺寸，压迫感扑面而来。
三尊百丈法相，并排矗立在天空。
脚下，方圆百里的大地一片昏暗。
……
禁忌之墙下方。
小镇。
正在吃早饭的人放下了筷子。
正在铺子里整理货架的老板娘走出门。
正在街上追着鸡跑的小孩子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齐齐抬头。
天黑了。
大白天的，天黑了。
“怎么回事？”
“你们看那边！”
一个修士指着禁忌之墙的方向。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三尊法相。
百丈高，立在天空。
人群里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
后天。
天刚蒙蒙亮，灶房里就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
老头起得比谁都早，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嘴里念叨着什么“灵米粥要熬稠一点”、“蒸饼多放两个”之类的话。
姜若澜推开客房的门，走进院子。
卢钧衡已经坐在石桌前了，白须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
司马疏行从另一间房出来，背上的长刀已经系好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朝姜若澜点了点头。
三人没说话。
该说的昨天都说过了。
老头从灶房里探出头。
“贵客醒了？粥马上好，再等一刻——”
“不吃了。”
姜若澜的声音很平。
“我们这就走。”
老头愣了一下，手里的锅铲还举着。
“这就走？粥都快好了……”
“有事。”
卢钧衡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司马疏行已经朝院门口走了。
老头“哎”了一声，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追出来。
“那……那我送送三位？”
“不用。”
姜若澜迈过门槛。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姐姐！姐姐等等！”
小女孩从屋里冲出来，两个小揪揪还没扎好，一边高一边低，耷拉着。
她手里抱着一个竹罐，跑得太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踉踉跄跄地冲到姜若澜跟前。
“姐姐！”
她喘着气，把竹罐举过头顶。
“我昨天搞到了一个宝贝！送给你！”
姜若澜停下脚步，微笑着，很温柔的低头看她。“什么宝贝？”
竹罐不大，巴掌大小，盖子是用草绳绑的，绑得歪歪扭扭。
小女孩把竹罐往前又推了推，声音里全是兴奋。
“你打开看嘛！”
姜若澜伸手接过竹罐，解开草绳，揭开盖子。
里面趴着一只蛐蛐。
黑褐色的，触须一抖一抖的，后腿蹬了两下，发出“唧”的一声。
小女孩踮起脚尖，凑过来看。
“好玩吧？我今天一大早起来抓的！在院子墙角那边，蹲了好久才抓到的！”
她比划了一下“好久”的手势，表情特别认真。
“可厉害了，跳得老高，我扑了好几次才抓住。”
姜若澜看着竹罐里那只蛐蛐，看了两息，有点诧异。“送给我？”
“嗯！”
小女孩用力点头，然后开心的转了两圈。“送给姐姐玩，我看姐姐不是很开心！”
姜若澜把盖子重新扣上，把竹罐收进袖中，然后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谢谢。”
小女孩笑得眯起了眼，露出那颗缺了的门牙。
姜若澜站起来，转身走了。
卢钧衡和司马疏行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出院门。
小女孩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
“姐姐有空再来玩啊~~~”
声音在晨风里飘了很远。
三人沿着土路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
走出去不到百步。
姜若澜从袖中取出那个竹罐。
她看了一眼，随手往路边一丢。
竹罐在地上滚了两圈，盖子弹开，那只蛐蛐跳了出来，窜进了路边的草丛。
卢钧衡走在她左侧，看见了这一幕。
他摸了摸胡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动情了。”
司马疏行也偏过头。“我也这么以为。”
姜若澜脚步没停。
“动情？”
她笑了，声音很淡。
“这些人在我眼里，白驹过隙，不过枯骨罢了。”
她抬起手，随意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活三十年和活三十一年，有什么分别？”
卢钧衡不说话了。
司马疏行也收回了视线。
三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被晨光拉成长长的影子。
……
小女孩一蹦一蹦的沿着他们离去的路跑着，然后她忽然看见路边躺着一个东西。
竹罐。
她愣了一下，跑过去，蹲下来，捡起竹罐。
盖子开着，里面空了。
蛐蛐不见了。
小女孩捧着空竹罐，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姐姐是不喜欢吗？”
她嘟了嘟嘴。
“那为什么不还给我，要丢掉呢？”
没人回答她。
晨风吹过来，把她耷拉着的小揪揪吹得晃了晃。
她抱着空竹罐站起来，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土路。
然后转身，光着一只脚，慢吞吞地走回了院子。
……
禁忌之墙。
日头升到了正中。
三道身影漂浮在半空，面对着那堵横亘天地的透明墙壁。
墙后的深紫色海水翻涌着，一浪接一浪地拍击在墙面上，溅起无声的涟漪。
阳光穿透墙体，在三人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影。
姜若澜悬在最前方，深蓝长裙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仰头看着这堵墙，从底部一直看到顶端消失在云层的位置。
“当年一位圣人身陨，八位九品天尊拼命才封住的东西。”
她收回视线。
“现在，我们要把它打开。”
卢钧衡浮在她左侧，白发白须在高空的气流里被吹得向后飘。
司马疏行在右侧，一只手搭在背后的刀柄上。
“准备好了吗？”
姜若澜看向两人。
卢钧衡点头。
司马疏行也点了。
下一刹。
三道气息同时爆发。
嗡……
天地变色。
晴朗的天空，在三息之内，从头顶开始发暗。
阳光一层一层地消退，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先是变黄，再变橙，然后整片天空迅速沉入一种浓重的灰黑色。
三道巨影从三人背后升腾而起。
法天象地。
姜若澜的法相最先成型……一个百丈高的女性身影，深蓝色的衣袍，盘着发髻，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紧接着，卢钧衡的法相拔地而起，白发白须的老者，同样百丈高，气息沉重得让方圆数十里的空气都跟着颤抖。
司马疏行的法相最后一个出现，背上背着一把巨刀，身形挺拔，冷峻的面容放大到百丈的尺寸，压迫感扑面而来。
三尊百丈法相，并排矗立在天空。
脚下，方圆百里的大地一片昏暗。
……
禁忌之墙下方。
小镇。
正在吃早饭的人放下了筷子。
正在铺子里整理货架的老板娘走出门。
正在街上追着鸡跑的小孩子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齐齐抬头。
天黑了。
大白天的，天黑了。
“怎么回事？”
“你们看那边！”
一个修士指着禁忌之墙的方向。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三尊法相。
百丈高，立在天空。
人群里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