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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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之战时，西境王也前来襄助西北军，按照情报，北蛮前锋会经过阳山，所以西境王率三万大军埋伏阳山山谷，北蛮主力三十万大军则是由令姝谢辞率领的西北军在兰陵展开决战。
没想到情报出了问题，北蛮声东击西，前来兰陵的是北蛮前锋，主力大军走的是阳山。
谢辞得到消息后匆匆点兵前锋先行，她带领大部队随后就到。
如果再来一次，令姝绝不让谢辞先去。
阳山之围是大魏转守为攻的转折点，那一战非常惨烈，西境王带领西境王军战斗到最后，谢辞和前锋军也无一人生还。
令姝赶来时候，那时阳山血流成河，西北军在尸山之上战斗，血肉模糊，沧江水红了整整一个月。
后来令姝在死人堆里翻找了三天三夜后也没能找到谢辞。
三日后令姝彻底杀疯了，西北三军缟素，枪尖红樱换白樱又被染红，腰间的缟素也浸满血水，北蛮被逼得退回燕云防线。
谢辞“死”得很惨，死无全尸，连最坚硬的铠甲都找不到，后来皇帝在长安南的樊川为谢辞建立衣冠冢，每逢谢辞祭日，满朝文武皆来祭拜英魂。
而皇帝每年秋猎，都会离开队伍，来谢辞衣冠冢说说话。
“谢辞，朕后悔了，”皇帝把手放在谢辞墓碑上，好像这样就能摸到谢辞脑袋，当然，皇帝也知道，如果谢辞活着，肯定不会乖乖让他占便宜。
皇帝心里愧疚不已，“四年前，朕得知朕的十三弟当年与之私奔的女子是西境王唯一女儿，朕就彻夜不眠，暗想除去他。
“特别是听到西境王那个当年惊才绝艳的外孙，也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与西渤太子定下夏州盟约的小谢将军已经成家立业。
“朕恨呀，凭什么朕的太子出生起就下落不明，生死不明，可能早就化为一捧白骨，他的孩子一个掉包成了太子，另一个则继承他的天赋，年轻轻轻，就是闻名天下的小谢将军，朕还曾经召他长安。
“他们都以为朕不知道朕的孩子被调换，朕都知道，朕让奶娘不给他喂奶，冷眼看着他饿哭得撕心裂肺，朕把他放在雪地里，让他活活冻死……可他为什么那么命大，放在雪地里一天一夜还活蹦乱跳。
“雪地之后，皇后就把孩子护得像眼珠子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朕再也无法下手。
“在他五岁那年，让朕找到机会了，在带着他出巡时，朕把他推下悬崖，看着他消失在万丈悬崖中，他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他掉下去那个绝望不解的眼神，如破碎的琉璃，真让人心疼又觉得好笑，朕又不是你爹，要怪，就怪你那个狠心调换的亲爹吧。
“可他命怎么那么大，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又回来了，他的命比野草还要贱，却无比坚韧，沧江水冷，为何不淹死他?”
“朕从不后悔西境王军覆灭，朕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谢辞，朕明明摆好酒等你回来的，你为什么要去救西境王?”
为什么要去救西境王?因为那是谢辞的外公呀。
墓碑后面的松树林中，令姝瘫倒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西境王军覆灭的原因是皇帝在背后翻云弄雨，西境王军以血的代价重创北蛮军，让谢辞带着西北军来坐享其成。
只是皇帝没有预料到，谢辞担心外公，等不及大军集结，自己带着前锋军先去驰援，对上了对于前锋军十多倍的敌人，才掉入沧江，顺流而下被皇后娘娘救起。
难怪谢辞从不说八岁之前的事。
难怪谢辞总是对皇帝阴阳怪气。
难怪西境王死后，皇帝以西境王无后，将西境王军打乱重编，不少西境的将军在这几年因为各种原因隐退。
西境王一生征战沙场，忠心为国，最后却死在皇帝算计之下。
每一次战斗，令姝都会身先士卒，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令姝的不择手段，对敌人卑鄙无情，只是为了尽可能让更多母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早日归家，不至于生离死别。
可令姝所忠于的陛下，令姝拼尽全力爱护的兵，成为皇帝一己之私的牺牲品，令姝只觉得心寒。
谢辞跟她说过君臣关系，身为统领一方大军的大将军，令姝知道皇帝的对她的重用以及忌惮，知道帝王心术。
所以她能容忍皇帝的忌惮，可却不代表她能容忍皇帝视将士的性命为草芥。
这时，郑总管快步跑进来，“皇上，刚才令将军也前来祭拜谢大人，令将军呢？”
“朕没看见人，应该已经走了。”
“皇上不对，守墓人只看见令将军进来，没看见她走。”
皇帝不可置信看向郑总管，心头杀意起，“还不快点去找。”
若是让皇帝知道她听到这个秘密，恐怕她还未为死去的将士讨回公道，就死了。
令姝拿出酒囊，谢辞呀谢辞，这酒本来是要给你喝的，如今我先干了。
令姝闷了一口，又用酒打湿了衣襟，制造出伤心欲绝酗酒的样子。
皇帝找到令姝时，令姝已经醉得不成人样，嘴里一直喊着谢辞，怎么都叫不醒，皇帝摇摇头，才消了心头杀意。
“皇上，这可怎么办？”
皇帝看到令姝烂醉如泥的样子，心里恻隐，“找个侍女来扶她回去吧。”
莹星就在衣冠冢外面等候，知道令姝醉倒在里面，飞快跑进去，只看到令姝含含糊糊喊着谢辞，郑总管也让守墓人煮了醒酒汤，令姝喝下之后神智才清醒。
“莹星，我这是怎么了？皇上怎么也在这里?”令姝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跪下请罪。
“令将军请起，这是怎么了？”皇帝假惺惺问道。
令姝看了看手里的瓶子，无所谓摆摆手，苦涩说道，“臣刚才看见谢辞了，他就在南山下采药。”
话音刚落，泪水夺眶而出，皇帝彻底安下心，“没想到令将军对谢辞如此情深义重，只是你也该主意自己身体，小郑，等一下让太医来一趟。”
“谢皇上，皇上是来祭拜谢辞？”
皇帝点点头，“也幸好朕来了，不然你睡死在松树林里也没人发现。”
西北之战时，西境王也前来襄助西北军，按照情报，北蛮前锋会经过阳山，所以西境王率三万大军埋伏阳山山谷，北蛮主力三十万大军则是由令姝谢辞率领的西北军在兰陵展开决战。
没想到情报出了问题，北蛮声东击西，前来兰陵的是北蛮前锋，主力大军走的是阳山。
谢辞得到消息后匆匆点兵前锋先行，她带领大部队随后就到。
如果再来一次，令姝绝不让谢辞先去。
阳山之围是大魏转守为攻的转折点，那一战非常惨烈，西境王带领西境王军战斗到最后，谢辞和前锋军也无一人生还。
令姝赶来时候，那时阳山血流成河，西北军在尸山之上战斗，血肉模糊，沧江水红了整整一个月。
后来令姝在死人堆里翻找了三天三夜后也没能找到谢辞。
三日后令姝彻底杀疯了，西北三军缟素，枪尖红樱换白樱又被染红，腰间的缟素也浸满血水，北蛮被逼得退回燕云防线。
谢辞“死”得很惨，死无全尸，连最坚硬的铠甲都找不到，后来皇帝在长安南的樊川为谢辞建立衣冠冢，每逢谢辞祭日，满朝文武皆来祭拜英魂。
而皇帝每年秋猎，都会离开队伍，来谢辞衣冠冢说说话。
“谢辞，朕后悔了，”皇帝把手放在谢辞墓碑上，好像这样就能摸到谢辞脑袋，当然，皇帝也知道，如果谢辞活着，肯定不会乖乖让他占便宜。
皇帝心里愧疚不已，“四年前，朕得知朕的十三弟当年与之私奔的女子是西境王唯一女儿，朕就彻夜不眠，暗想除去他。
“特别是听到西境王那个当年惊才绝艳的外孙，也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与西渤太子定下夏州盟约的小谢将军已经成家立业。
“朕恨呀，凭什么朕的太子出生起就下落不明，生死不明，可能早就化为一捧白骨，他的孩子一个掉包成了太子，另一个则继承他的天赋，年轻轻轻，就是闻名天下的小谢将军，朕还曾经召他长安。
“他们都以为朕不知道朕的孩子被调换，朕都知道，朕让奶娘不给他喂奶，冷眼看着他饿哭得撕心裂肺，朕把他放在雪地里，让他活活冻死……可他为什么那么命大，放在雪地里一天一夜还活蹦乱跳。
“雪地之后，皇后就把孩子护得像眼珠子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朕再也无法下手。
“在他五岁那年，让朕找到机会了，在带着他出巡时，朕把他推下悬崖，看着他消失在万丈悬崖中，他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他掉下去那个绝望不解的眼神，如破碎的琉璃，真让人心疼又觉得好笑，朕又不是你爹，要怪，就怪你那个狠心调换的亲爹吧。
“可他命怎么那么大，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又回来了，他的命比野草还要贱，却无比坚韧，沧江水冷，为何不淹死他?”
“朕从不后悔西境王军覆灭，朕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谢辞，朕明明摆好酒等你回来的，你为什么要去救西境王?”
为什么要去救西境王?因为那是谢辞的外公呀。
墓碑后面的松树林中，令姝瘫倒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西境王军覆灭的原因是皇帝在背后翻云弄雨，西境王军以血的代价重创北蛮军，让谢辞带着西北军来坐享其成。
只是皇帝没有预料到，谢辞担心外公，等不及大军集结，自己带着前锋军先去驰援，对上了对于前锋军十多倍的敌人，才掉入沧江，顺流而下被皇后娘娘救起。
难怪谢辞从不说八岁之前的事。
难怪谢辞总是对皇帝阴阳怪气。
难怪西境王死后，皇帝以西境王无后，将西境王军打乱重编，不少西境的将军在这几年因为各种原因隐退。
西境王一生征战沙场，忠心为国，最后却死在皇帝算计之下。
每一次战斗，令姝都会身先士卒，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令姝的不择手段，对敌人卑鄙无情，只是为了尽可能让更多母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早日归家，不至于生离死别。
可令姝所忠于的陛下，令姝拼尽全力爱护的兵，成为皇帝一己之私的牺牲品，令姝只觉得心寒。
谢辞跟她说过君臣关系，身为统领一方大军的大将军，令姝知道皇帝的对她的重用以及忌惮，知道帝王心术。
所以她能容忍皇帝的忌惮，可却不代表她能容忍皇帝视将士的性命为草芥。
这时，郑总管快步跑进来，“皇上，刚才令将军也前来祭拜谢大人，令将军呢？”
“朕没看见人，应该已经走了。”
“皇上不对，守墓人只看见令将军进来，没看见她走。”
皇帝不可置信看向郑总管，心头杀意起，“还不快点去找。”
若是让皇帝知道她听到这个秘密，恐怕她还未为死去的将士讨回公道，就死了。
令姝拿出酒囊，谢辞呀谢辞，这酒本来是要给你喝的，如今我先干了。
令姝闷了一口，又用酒打湿了衣襟，制造出伤心欲绝酗酒的样子。
皇帝找到令姝时，令姝已经醉得不成人样，嘴里一直喊着谢辞，怎么都叫不醒，皇帝摇摇头，才消了心头杀意。
“皇上，这可怎么办？”
皇帝看到令姝烂醉如泥的样子，心里恻隐，“找个侍女来扶她回去吧。”
莹星就在衣冠冢外面等候，知道令姝醉倒在里面，飞快跑进去，只看到令姝含含糊糊喊着谢辞，郑总管也让守墓人煮了醒酒汤，令姝喝下之后神智才清醒。
“莹星，我这是怎么了？皇上怎么也在这里?”令姝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跪下请罪。
“令将军请起，这是怎么了？”皇帝假惺惺问道。
令姝看了看手里的瓶子，无所谓摆摆手，苦涩说道，“臣刚才看见谢辞了，他就在南山下采药。”
话音刚落，泪水夺眶而出，皇帝彻底安下心，“没想到令将军对谢辞如此情深义重，只是你也该主意自己身体，小郑，等一下让太医来一趟。”
“谢皇上，皇上是来祭拜谢辞？”
皇帝点点头，“也幸好朕来了，不然你睡死在松树林里也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