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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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四年种种，望着低着头的赵祈明，皇帝在这一刻突然无比心疼，这个孩子……
“祈儿，对不起，你一直都很好，”说完动情搂住赵祈明，那一刻皇帝泪如泉涌，景皇后也松了口气。
父子信任危机总算解除了。
相比较于皇帝的感性，哭得涕泗横流，赵祈明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这个怀抱，他期盼很久，在十五年前。
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要。
他想到十三爷，朝瑞酒楼厢房，他们父子相拥，那才是他的父亲。
他冷漠走着过场，是儿臣错了，儿臣不该隐瞒父皇母后。
看着“相拥而泣”的父子，景皇后捂着嘴，极力克制咳嗽，苍白的脸上如释重负。
夫君，我的孩子，如果我不能陪你们走下去，我希望你们父子永无猜忌，相互扶持走下去，成就一段父子佳话。
“秦将军，你也是西北旧将，怎么不知道太子殿下就是小谢将军。”
面对同僚的疑问，秦忧言明自己还未见过太子殿下真容。
“唉，这太子殿下也真是的，隐瞒身份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一个大肚子将官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一旦代入太子就是小谢将军的身份，太子四年来一言一行都被心思深的家伙在肚子里碾碎了，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可太子之心深不可测，无法捉摸，唯有赐婚一事，众人看得明明白白，是太子的逆鳞，凡是上奏请太子娶妻纳妾的御史，都没有好下场，以前只能说这些御史倒霉，如今细想，细思恐极。
这是太子殿下不可触摸的逆鳞，只是，这又是为何?
众人得出一个结论，太子依然爱着镇国大将军。
“太子心思深沉，手段诡谲，若是强留大将军，未尝不可。”
一个言官从他们面前走过，留下一句，“太子痴情，亦大义，若不然，何来燕云百里炊烟袅袅。”
众人默然，是呀，太子殿下好歹是深明大义的小谢将军。
“小谢将军也是谢辞，还记得慧空大师的预言，雏凤难自飞，前星躲水中，命中相逢日，乘风九万里。你看谢辞失踪，太子归来，从水，有没有一种可能，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谢辞，太子就是谢辞。”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太子怎么比得上谢辞，”大肚子将官还没有从太子就是小谢将军缓过来，下意识反驳道。
“你看，”大肚子将官的同僚拉着他，仔细分析，“夏州盟约之后，小谢将军也就是太子殿下远走江湖，谢辞则是从江湖中来，西北之战，谢辞落水失踪，太子是被皇后娘娘从水中捞起，两人交替出现，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如果太子和谢辞是同一个人，皇上皇后娘娘怎么会认不出来?我们也是看得明明白白，太子和谢辞并无任何相似之处，我看你是糊涂了，我家夫人还在等我，先回去了。”
“唉，荨参将……”大肚子将官见同僚像躲瘟神似的走了，看到秦忧还在原地，一拍脑袋，“我家夫人在等我，我也走了，秦将军，你也早点回去，不要让夫人久等。”
从知道太子就是小谢将军开始，秦忧的内心是煎熬的，或者说，四年来，他一直被噩梦侵扰。
心思深不可测的小谢将军，死里逃生之后潜伏在朝堂，秦忧每每想起，一股寒气就从骨子里升起。
当年之事……当年之事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有，先帝十三皇子是西境王女婿，太子是西境王外孙，那在西境，太子和先帝十三皇子那岂不是以父子相称。
太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先帝十三皇子吗？太子对当年覆灭之事知道多少?太子会如何对待他这个唯一知情之人?
他心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回家推开大门，秦夫人被绑起来吊在大厅中央，一把尖刀抵在秦夫人的脖子上。
“秦将军，在下等你很久了，”是沙哑的女声，全身被黑衣笼罩，看不出身形，唯有一双眼睛，如九天之上的冷月，霜寒九州。
“是太子派你来的?有什么冲我来，她只是一介弱女子。”
“秦将军，先回答我的问题，当年在西北阳山，西境王军覆灭的始末。”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秦忧心里无比恐慌，太子一定知道了。
“不说?”令姝将尖刀压在秦夫人脖子上，秦夫人哭得花容失色。
秦忧陷入两难，许久，他才艰难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殿下蛰伏多年，想必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又何必来逼迫我呢。”
“西境王为国为民，一生忠心为国，不该死的不明不白，秦将军，你也是行伍之人，看到王爷的死，你就没有兔死狐悲之感。”
从赵祈明小谢将军的马甲掉了之后皇帝种种反应来看，谢辞并不是皇帝非要西境王军消失的原因。
秦忧嘲讽一笑，“王爷确实一生忠诚，从不站队，可要怪，就怪谢大小姐嫁了不该嫁之人。”
十三爷，十三爷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令姝瞳孔睁得大大的，十分不可思议，十三……十三爷是那个和江湖女子私奔的先帝十三皇子。
十三爷从未参与过夺嫡，皇帝也要赶尽杀绝，果然，帝王凉薄。
令姝以秦夫人性命，让秦忧将他与帝王设计西境王军的经过写下来，事无巨细，签字画押。
“这将来对殿下有大用，”令姝喜滋滋收了供状，然后威胁秦忧，“若皇上召见你，让你确认小谢将军，你要一口咬死殿下就是小谢将军，不然，你夫人的性命，还有你，将身败名裂。”
秦忧吐了一口鲜血，“等等，你说什么?太子假冒小谢将军?”
“秦将军，你要记住了，太子就是小谢将军，”令姝将供状收起来，“作为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小将军真容的人，在下本来奉命前来威胁你，谁知道秦将军做贼心虚，居然道出如此大的惊天秘密，多谢了，秦将军，以后，你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明白吗？”
秦忧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太子如此胆大包天，太子不是真正的小谢将军就好，太子志在皇位，此次冒充小谢将军恐怕也是志在西境王军。
他还有用，这件事暂时不会败露出去的。
“末将愿效忠太子殿下，殿下刀锋所指，便是末将的战场，只希望殿下荣登大宝之日，将证据烧毁。”
回想四年种种，望着低着头的赵祈明，皇帝在这一刻突然无比心疼，这个孩子……
“祈儿，对不起，你一直都很好，”说完动情搂住赵祈明，那一刻皇帝泪如泉涌，景皇后也松了口气。
父子信任危机总算解除了。
相比较于皇帝的感性，哭得涕泗横流，赵祈明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这个怀抱，他期盼很久，在十五年前。
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要。
他想到十三爷，朝瑞酒楼厢房，他们父子相拥，那才是他的父亲。
他冷漠走着过场，是儿臣错了，儿臣不该隐瞒父皇母后。
看着“相拥而泣”的父子，景皇后捂着嘴，极力克制咳嗽，苍白的脸上如释重负。
夫君，我的孩子，如果我不能陪你们走下去，我希望你们父子永无猜忌，相互扶持走下去，成就一段父子佳话。
“秦将军，你也是西北旧将，怎么不知道太子殿下就是小谢将军。”
面对同僚的疑问，秦忧言明自己还未见过太子殿下真容。
“唉，这太子殿下也真是的，隐瞒身份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一个大肚子将官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一旦代入太子就是小谢将军的身份，太子四年来一言一行都被心思深的家伙在肚子里碾碎了，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可太子之心深不可测，无法捉摸，唯有赐婚一事，众人看得明明白白，是太子的逆鳞，凡是上奏请太子娶妻纳妾的御史，都没有好下场，以前只能说这些御史倒霉，如今细想，细思恐极。
这是太子殿下不可触摸的逆鳞，只是，这又是为何?
众人得出一个结论，太子依然爱着镇国大将军。
“太子心思深沉，手段诡谲，若是强留大将军，未尝不可。”
一个言官从他们面前走过，留下一句，“太子痴情，亦大义，若不然，何来燕云百里炊烟袅袅。”
众人默然，是呀，太子殿下好歹是深明大义的小谢将军。
“小谢将军也是谢辞，还记得慧空大师的预言，雏凤难自飞，前星躲水中，命中相逢日，乘风九万里。你看谢辞失踪，太子归来，从水，有没有一种可能，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谢辞，太子就是谢辞。”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太子怎么比得上谢辞，”大肚子将官还没有从太子就是小谢将军缓过来，下意识反驳道。
“你看，”大肚子将官的同僚拉着他，仔细分析，“夏州盟约之后，小谢将军也就是太子殿下远走江湖，谢辞则是从江湖中来，西北之战，谢辞落水失踪，太子是被皇后娘娘从水中捞起，两人交替出现，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如果太子和谢辞是同一个人，皇上皇后娘娘怎么会认不出来?我们也是看得明明白白，太子和谢辞并无任何相似之处，我看你是糊涂了，我家夫人还在等我，先回去了。”
“唉，荨参将……”大肚子将官见同僚像躲瘟神似的走了，看到秦忧还在原地，一拍脑袋，“我家夫人在等我，我也走了，秦将军，你也早点回去，不要让夫人久等。”
从知道太子就是小谢将军开始，秦忧的内心是煎熬的，或者说，四年来，他一直被噩梦侵扰。
心思深不可测的小谢将军，死里逃生之后潜伏在朝堂，秦忧每每想起，一股寒气就从骨子里升起。
当年之事……当年之事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有，先帝十三皇子是西境王女婿，太子是西境王外孙，那在西境，太子和先帝十三皇子那岂不是以父子相称。
太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先帝十三皇子吗？太子对当年覆灭之事知道多少?太子会如何对待他这个唯一知情之人?
他心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回家推开大门，秦夫人被绑起来吊在大厅中央，一把尖刀抵在秦夫人的脖子上。
“秦将军，在下等你很久了，”是沙哑的女声，全身被黑衣笼罩，看不出身形，唯有一双眼睛，如九天之上的冷月，霜寒九州。
“是太子派你来的?有什么冲我来，她只是一介弱女子。”
“秦将军，先回答我的问题，当年在西北阳山，西境王军覆灭的始末。”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秦忧心里无比恐慌，太子一定知道了。
“不说?”令姝将尖刀压在秦夫人脖子上，秦夫人哭得花容失色。
秦忧陷入两难，许久，他才艰难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殿下蛰伏多年，想必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又何必来逼迫我呢。”
“西境王为国为民，一生忠心为国，不该死的不明不白，秦将军，你也是行伍之人，看到王爷的死，你就没有兔死狐悲之感。”
从赵祈明小谢将军的马甲掉了之后皇帝种种反应来看，谢辞并不是皇帝非要西境王军消失的原因。
秦忧嘲讽一笑，“王爷确实一生忠诚，从不站队，可要怪，就怪谢大小姐嫁了不该嫁之人。”
十三爷，十三爷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令姝瞳孔睁得大大的，十分不可思议，十三……十三爷是那个和江湖女子私奔的先帝十三皇子。
十三爷从未参与过夺嫡，皇帝也要赶尽杀绝，果然，帝王凉薄。
令姝以秦夫人性命，让秦忧将他与帝王设计西境王军的经过写下来，事无巨细，签字画押。
“这将来对殿下有大用，”令姝喜滋滋收了供状，然后威胁秦忧，“若皇上召见你，让你确认小谢将军，你要一口咬死殿下就是小谢将军，不然，你夫人的性命，还有你，将身败名裂。”
秦忧吐了一口鲜血，“等等，你说什么?太子假冒小谢将军?”
“秦将军，你要记住了，太子就是小谢将军，”令姝将供状收起来，“作为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小将军真容的人，在下本来奉命前来威胁你，谁知道秦将军做贼心虚，居然道出如此大的惊天秘密，多谢了，秦将军，以后，你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明白吗？”
秦忧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太子如此胆大包天，太子不是真正的小谢将军就好，太子志在皇位，此次冒充小谢将军恐怕也是志在西境王军。
他还有用，这件事暂时不会败露出去的。
“末将愿效忠太子殿下，殿下刀锋所指，便是末将的战场，只希望殿下荣登大宝之日，将证据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