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姨太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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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县县城的集市上，一帮衙役在驱赶卖鱼的百姓。
“差爷，这好端端的，怎么不让卖鱼了？”一个小老头佝偻着背，一脸焦急地询问。
卖鱼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他每日就靠卖鱼去买粗粮过日子，这不让卖了，不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与老者差不多情况的人不在少数，但都惧怕衙役，畏畏缩缩地收拾着，却也不走，想着等衙役走之后，看看还能不能卖一些。
一个领头衙役一把推开小老头，另一手放在腰上的大刀上，大声喝道：“不让卖就不让卖，哪来那么多废话？想去县衙大牢一日游吗？”
刘齐达连忙上前扶住老人，掏出十文钱塞给领头衙役，道：“差爷，没多少钱，能否说说，好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个底，日后肯定也不会让差爷难做。”
领头衙役实在是看不上这十文钱，却也知道这合县附近的村民有多穷，于是略微嫌弃地塞进怀里，道：“那我好心提个醒，县太爷的八姨太最近有孕，闻不得鱼腥味，你们最近就不要来县城卖鱼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哎哟，这不让卖鱼，让我们怎么活呀……”
“我的天爷呀，呜呜呜呜……”
领头衙役见众人说什么的都有，板着一张脸，高声嚷道：“哭什么呢？哭什么呢？哭丧呢？要是被县太爷知道，以为你们在诅咒八姨太，有你们好果子吃的！赶紧走，不走，这些都留下！”
话音刚落，场面顿时一片寂静，良久才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压抑着极度悲愤和不甘，陆陆续续带着各自的家伙什走了。
刘齐达真的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深深叹口气，简单收拾，带着沈柔也准备回去。
沈柔看向县衙方向，心里是深深的无奈，自己的爹一生清廉，为国为民，因得罪权贵被流放岭南。
而这个合县县令如此作为，百姓们只能忍气吞声地听从，完全拿这个县令没办法。
天高皇帝远，一个小小七品县令就在本地作威作福，无人能管。
平民百姓对官府有着与生俱来的惧怕，告状？是不可能有的。
谁都怕状没告成，自己先搭进去了。
“柔儿，走吧，今日这鱼是卖不了了，刚好带回家做了吃，给几个孩子补补，剩下的就做成咸鱼。”刘齐达也忧愁，但心性还算豁达。
沈柔闻言，无奈一笑：“哎……你倒是想得周全。”
“日子不过都得过，只能想开点。”
沈柔经历家变，变得忧思过重，但跟刘齐达在一起之后，被改善了很多。
流放之行虽苦，但万中之幸，遇到了他。
两人回到家时已是傍晚，刘家众人也都回来，在院子里忙着做手工活。
看到刘齐达带着原封不动的鱼回来，刘三郎不禁好奇问道：“二哥，怎么全带回来了？”
姜翠莲上前查看了一番，道：“真是一条都没有卖出去，今日县城里的人不吃鱼？”
合县靠海，县城里的人每天都会买鱼吃，因此鱼相对猪肉来说，价格上便宜很多。
可从来不会出现一条鱼都卖不出去的情况。
其他人也好奇是怎么回事。
刘悦正指挥着大伯如何清洗下午赶海带回来的海货，闻言也分了一丝丝心神去关注。
刘齐达深叹一口气道：“县太爷的八姨太怀有身孕，闻不得鱼腥味，所以近段时日，不让在县城里卖鱼了。”
姜翠莲听到这话，简直炸开了：“这挨千刀的县太爷，不就怀个孕，就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了活计，要遭雷劈呀！”
刘大郎吓得来不及擦手，去拉姜翠莲，担心这个婆娘口无遮拦，这话被有心人听去可就不好了。
那官爷是能让他们这些贫民议论的吗？
刘大娘这次不觉大儿媳说错了什么，但也不敢像她这么大声咒骂，皱着眉，无比忧愁。
这小买卖做不成了，家里又多一张嘴了，可能得勒裤腰带了。
刘齐达看自家娘脸上化不开的浓愁，心有愧疚道：“娘，是儿子没本事，让您操心了。”
母子连心，母亲担忧什么，刘齐达都明白。
“老娘不操心，还能让你操心不成！”刘大娘嗔了一句，心里开始盘算家里的余钱能换多少粗粮，坚挺多久。
刘老头想想往后的生活，手上动作停下来，说道：“鱼卖不了，也不是活不下去了，至少咱们家不还能种田，卖卖这些竹筐，饿不死。就是……哎……村里人倒是真的要困难了。”
几个孩子都安安静静，不敢出声。
刘悦想了想，问道：“爹，县城里不让卖，有没有说城门口不让卖？”
刘齐达回想了一下，眼睛一亮：“还真没说，闺女，还是你聪明，那八姨太在城里养胎，总不会出城来瞎逛。”
姜翠莲撇撇嘴，自以为小声地嘀咕：“哼，人家八姨太怀着身孕，也不会去集市，不照样撵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长了一个狗鼻子呢。”
众人：……
刘齐达习惯了大嫂，想着在城外卖鱼的可能性，道：“明日我再去一趟看看。”
刘悦想到烧饼的生意，便道：“爹，表姐想摆摊卖烧饼，我们两家合作，我们两个孩子去县城卖烧饼肯定会被人欺负，刚好爹娘歇了卖鱼这活计，一起去卖烧饼挺好。”
除了刘三郎，其他人还不知道刘悦的打算，听她说这事，便询问起来。
刘悦这般那般说了一遍，道：“表姐做寻常吃食，手艺是真不错的，我们就按寻常的来，先做一些卖着试试，若成，以后就是我们长久的买卖了。”
姜翠莲也被沈清雪的初始吃食荼茶过，心有余悸地说道：“可别到时候挣个几文钱，赔付一大笔医药费进去。”
刘大郎真想捂住自家婆娘的嘴，但姜翠莲似有准备，后退一步躲开了，他只好憨憨地笑着掩饰尴尬。
其他人多多少少脸上都带着些纠结之色。
可刘齐达和沈柔吃过了昨晚沈清雪做的晚食，对她的厨艺有了相当的认可，再加上沈清雪学医之后，沈家几人再没有出现食物中毒的事件，于是将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刘大娘总算盘算完家底，一拍手道：“既然二郎这么说没问题了，那就试试！”
合县县城的集市上，一帮衙役在驱赶卖鱼的百姓。
“差爷，这好端端的，怎么不让卖鱼了？”一个小老头佝偻着背，一脸焦急地询问。
卖鱼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他每日就靠卖鱼去买粗粮过日子，这不让卖了，不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与老者差不多情况的人不在少数，但都惧怕衙役，畏畏缩缩地收拾着，却也不走，想着等衙役走之后，看看还能不能卖一些。
一个领头衙役一把推开小老头，另一手放在腰上的大刀上，大声喝道：“不让卖就不让卖，哪来那么多废话？想去县衙大牢一日游吗？”
刘齐达连忙上前扶住老人，掏出十文钱塞给领头衙役，道：“差爷，没多少钱，能否说说，好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个底，日后肯定也不会让差爷难做。”
领头衙役实在是看不上这十文钱，却也知道这合县附近的村民有多穷，于是略微嫌弃地塞进怀里，道：“那我好心提个醒，县太爷的八姨太最近有孕，闻不得鱼腥味，你们最近就不要来县城卖鱼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哎哟，这不让卖鱼，让我们怎么活呀……”
“我的天爷呀，呜呜呜呜……”
领头衙役见众人说什么的都有，板着一张脸，高声嚷道：“哭什么呢？哭什么呢？哭丧呢？要是被县太爷知道，以为你们在诅咒八姨太，有你们好果子吃的！赶紧走，不走，这些都留下！”
话音刚落，场面顿时一片寂静，良久才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压抑着极度悲愤和不甘，陆陆续续带着各自的家伙什走了。
刘齐达真的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深深叹口气，简单收拾，带着沈柔也准备回去。
沈柔看向县衙方向，心里是深深的无奈，自己的爹一生清廉，为国为民，因得罪权贵被流放岭南。
而这个合县县令如此作为，百姓们只能忍气吞声地听从，完全拿这个县令没办法。
天高皇帝远，一个小小七品县令就在本地作威作福，无人能管。
平民百姓对官府有着与生俱来的惧怕，告状？是不可能有的。
谁都怕状没告成，自己先搭进去了。
“柔儿，走吧，今日这鱼是卖不了了，刚好带回家做了吃，给几个孩子补补，剩下的就做成咸鱼。”刘齐达也忧愁，但心性还算豁达。
沈柔闻言，无奈一笑：“哎……你倒是想得周全。”
“日子不过都得过，只能想开点。”
沈柔经历家变，变得忧思过重，但跟刘齐达在一起之后，被改善了很多。
流放之行虽苦，但万中之幸，遇到了他。
两人回到家时已是傍晚，刘家众人也都回来，在院子里忙着做手工活。
看到刘齐达带着原封不动的鱼回来，刘三郎不禁好奇问道：“二哥，怎么全带回来了？”
姜翠莲上前查看了一番，道：“真是一条都没有卖出去，今日县城里的人不吃鱼？”
合县靠海，县城里的人每天都会买鱼吃，因此鱼相对猪肉来说，价格上便宜很多。
可从来不会出现一条鱼都卖不出去的情况。
其他人也好奇是怎么回事。
刘悦正指挥着大伯如何清洗下午赶海带回来的海货，闻言也分了一丝丝心神去关注。
刘齐达深叹一口气道：“县太爷的八姨太怀有身孕，闻不得鱼腥味，所以近段时日，不让在县城里卖鱼了。”
姜翠莲听到这话，简直炸开了：“这挨千刀的县太爷，不就怀个孕，就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了活计，要遭雷劈呀！”
刘大郎吓得来不及擦手，去拉姜翠莲，担心这个婆娘口无遮拦，这话被有心人听去可就不好了。
那官爷是能让他们这些贫民议论的吗？
刘大娘这次不觉大儿媳说错了什么，但也不敢像她这么大声咒骂，皱着眉，无比忧愁。
这小买卖做不成了，家里又多一张嘴了，可能得勒裤腰带了。
刘齐达看自家娘脸上化不开的浓愁，心有愧疚道：“娘，是儿子没本事，让您操心了。”
母子连心，母亲担忧什么，刘齐达都明白。
“老娘不操心，还能让你操心不成！”刘大娘嗔了一句，心里开始盘算家里的余钱能换多少粗粮，坚挺多久。
刘老头想想往后的生活，手上动作停下来，说道：“鱼卖不了，也不是活不下去了，至少咱们家不还能种田，卖卖这些竹筐，饿不死。就是……哎……村里人倒是真的要困难了。”
几个孩子都安安静静，不敢出声。
刘悦想了想，问道：“爹，县城里不让卖，有没有说城门口不让卖？”
刘齐达回想了一下，眼睛一亮：“还真没说，闺女，还是你聪明，那八姨太在城里养胎，总不会出城来瞎逛。”
姜翠莲撇撇嘴，自以为小声地嘀咕：“哼，人家八姨太怀着身孕，也不会去集市，不照样撵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长了一个狗鼻子呢。”
众人：……
刘齐达习惯了大嫂，想着在城外卖鱼的可能性，道：“明日我再去一趟看看。”
刘悦想到烧饼的生意，便道：“爹，表姐想摆摊卖烧饼，我们两家合作，我们两个孩子去县城卖烧饼肯定会被人欺负，刚好爹娘歇了卖鱼这活计，一起去卖烧饼挺好。”
除了刘三郎，其他人还不知道刘悦的打算，听她说这事，便询问起来。
刘悦这般那般说了一遍，道：“表姐做寻常吃食，手艺是真不错的，我们就按寻常的来，先做一些卖着试试，若成，以后就是我们长久的买卖了。”
姜翠莲也被沈清雪的初始吃食荼茶过，心有余悸地说道：“可别到时候挣个几文钱，赔付一大笔医药费进去。”
刘大郎真想捂住自家婆娘的嘴，但姜翠莲似有准备，后退一步躲开了，他只好憨憨地笑着掩饰尴尬。
其他人多多少少脸上都带着些纠结之色。
可刘齐达和沈柔吃过了昨晚沈清雪做的晚食，对她的厨艺有了相当的认可，再加上沈清雪学医之后，沈家几人再没有出现食物中毒的事件，于是将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刘大娘总算盘算完家底，一拍手道：“既然二郎这么说没问题了，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