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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羡偶然联想到新的思路，可是这好像仍旧和顾卿歌无关。
她看着卫羡露出笑容的脸庞，感到无语。
“所以，好像还是没我什么事？”
那个琳琅到底咋回事，反正不是她能探究到的。
见顾卿歌想为任务做点什么，卫羡便提醒道：“我跟你说过我觉得还有一个玩家，叫秦天狼，记得吧？”
“哦？你的意思是……”顾卿歌似乎有所猜测。
“对。我的身份受限太多，现在既然有这么多选择，那可以你先试着跟他接触一下，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顾卿歌点头同意：“可以。”
卫羡给她补充自己的猜测：“他是跟着李政明来的醉生楼，我想或许李政明多半是他的主线人物。你也可以顺便从其他视角了解一下这个李政明。”
说到主线人物，又姓李，顾卿歌很有感觉：“真巧，我的主线人物也姓李呢，两个人会有联系吗？”
卫羡一顿，倾向于赞同：“很有意思的联想，说不定，你可以查查看。”
信息交换完毕，下一步的任务也都大致划分完成。顾卿歌暗自思索了什么，向卫羡提出关键问题：“那么我要怎么联系你，或者说你该如何联系我？”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难题。基于卫羡明暗双重身份都无法肆意行动的现状，两个人该如何才能在今后仍顺利交换信息或许才是问题。
“嗯……”卫羡陷入沉思。
倒不是说仙儿这个身份就真的完全不能在外行走，只是多次寻找借口实在为难，也不能保证出行时不会被暗中盯上。
“这附近有一家茶楼，我们可以在那里寄托信件，如此中转消息。”
情绪归情绪，素质归素质。该做的调查准备卫羡都切实去做了，以卫羡的身手，不被发觉的潜行并不困难，而且也不是天天外出。他早已将周边调查完毕，也因此知晓这么个茶楼的存在。
或许这个茶楼不只做消息寄托，还有很多隐秘的赚钱的途径之类，但那些不是他该关心的，能解决他们的麻烦就行了。
“注意遮掩样貌，隐藏行径，将消息托付在那里，我会定期去查看，你有机会也要来看看。对了，你英文怎么样？”
“还行。要用英文写吗？”这种靠记忆力能解决的学科对顾卿歌而言都不是问题。
“对，以防万一。就算被店家出卖，不知你我二人样貌，也不知其中内容，就很难联想进而威胁到我们。”
“用毛笔写英文啊……”感觉还挺费劲的。
卫羡没叫顾卿歌愁太久，从随身空间里掏了支中性笔出来。
“嚯，你准备还挺齐全。”顾卿歌接过笔感叹。
这种小道具商场都有卖，又不贵还能重复使用（仅限游戏中），但是顾卿歌从来没想过准备这些东西，因此此刻只能说一句土豪牛b。
请茶楼中转当然要花钱，不过两人的角色都有存款，所以不算问题。约定好取消息的暗号，卫羡带顾卿歌确认了茶楼的位置，两个人就互相告别，各自回去。
当然，告别前顾卿歌也将时镜的画转交了。卫羡回去后确认他的短暂消失没有引起任何问题后，就进房间确认画作去了。
怪不得时镜敢直接夸下海口提出作画的办法，的确是有几分水平在。卫羡盯着画上的男人看了一会儿，本来是为了记住好方便日后遇见想起来的，却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卫羡闭上眼，静心回想，过了一会儿便想到了。
在他发现仙儿是仁王暗线那天，他给琳琅取李政明礼物的回程路上，曾经遇到过一个搂着姑娘的客人正在调情，就是那个人。
他搂的那个姑娘，记得名字应该是红袖对吧？
他对红袖了解不多，仅是知晓名字长相的程度，但是据那天的匆匆一瞥也可了解，对于红袖而言，任守昶或许只是个普通客人吧。
他是旁观者又善于察言观色，实在难以断言那天的红袖是真心相待，仅能说是很有职业素养罢了。
为了验证猜想，卫羡没急着给时镜通风报信，而是去和包括红袖在内的一些人气不太高的姑娘们套近乎，问消息。
这些醉生楼最普通的员工基本上不会有太多重要消息，所以以往仙儿不太搭理她们，现在就得重新建立联系。
在这期间，任守昶又来过几次，从频率上讲他真挺迷恋红袖，在嫖客里算是有真心了。
卫羡就曾借此机会调笑过红袖一次：“刚刚那位客人好像挺常来你这儿呢，很喜欢你啊？”
红袖礼貌笑笑：“错爱罢了。”
嗯，很好，看来的确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又无谓地聊了几句，卫羡就撤了，路上遇到另一个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姑娘，便随意打了个招呼。
这个叫翠鹂的姑娘笑着回了。卫羡本是偶遇，没在意她，却忽然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心里装着事。
卫羡脚步一顿，心念一转，刚想追上错过身的翠鹂探究看看，就听到一个很刺耳的声音。
“哟，怎么开始围着你看不上眼的姑娘们转了？”
卫羡顺着声音来源一看，果然是南笙。
南笙见卫羡注意到她了，继续阴阳怪气：“莫不是有人气的姐妹也没招了，你病急乱投医，来咱们这些平平无奇的姑娘这儿求办法讨男人欢心来了？”
卫羡闻言却豁然开朗。
仙儿自认为是预定要成为亲王姨娘的，她需要讨哪个男人欢心自然是不言而喻。
怪不得琳琅曾经突然给他解释为何要那样对待李政明，很多有人气的姑娘在告诉他消息时也总是夹杂着御男心得，原来是因为仙儿有需要啊！
是了，想来仙儿对于自身的平凡也是有自觉的，所以既然有机会向靠男人赏饭吃的专家们请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么多人都知道仙儿需要泡男人的招数，那就意味着她平时经常做这种事。
但是卫羡不知道这个啊！因此他对这类消息总是比较漠然，毕竟他又不需要追男人！
平日里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有意向他解释他经常会这样做，所以直到今天南笙来讽刺挑衅他，他才终于恍然大悟。
真糟，明明已经被琳琅怀疑，却还有如此大的纰漏一直存在，而他竟不知。
心中略微惊慌，卫羡没心情应付南笙，故按人设冷哼一句“不关你的事”后，就沉着脸离开。
回房后他开始思考该如何补上这个漏洞。
事到如今再继续去讨招也没法解释之前他为何突然转变态度，亦有刻意之感，说不定反倒会增加琳琅的疑虑。
不如干脆承认变化，找一个变化的理由，让自己的言行变得自洽。
不需要泡男人的招是因为……开始思考这个男人有泡的必要吗？
虽然仙儿可能不会如此想，但卫羡从来不觉得对仙儿而言仁王会是良人。
都并不需要认识这个人，仅是知晓他想要做成的事以及对仙儿做的事便足够得出结论。
仙儿有没有这个脑子不重要，卫羡有就行了，就当是仙儿突然开窍，突然产生了真正的自知之明，开始思考仁王是否值得她奋不顾身，不留后路。
她不再想知道如何才能在仁王心里占有一席之地，而是开始反思自己真能如愿以偿吗不也很合理？
毕竟她可是身处于女人的坟场啊！
之后只要从听成功经验变成打探悲惨教训，不需要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宣扬，只需让琳琅暗中察觉到自己的思想转变就行了。
这样说不定还能创造出与主线人物更深入的交流机会。
细细琢磨一番后，卫羡拿定了主意。
他叫来一个跑腿的小厮，要他去食悦阁点些菜送来。
他知道这个小厮和琳琅有些关系，很有可能会向琳琅汇报，这正是他需要的事之一。
红袖的事如果真的闹起来，他不敢保证掺和在其中能完全不被发现，那不如就主动透露一定的情报来推进他的另一个计划。
离得太近总不免在不经意间泄露什么，比如他会发觉这小厮是琳琅的人，比如南笙会注意到他跟没人气的姑娘套近乎的事。
他和琳琅的关系如此微妙，觉得自己能始终全无破绽就太天真了。
食悦阁的小二拎着食盒上门了，卫羡等小二把菜拿出来后交给他一封信，直言要他转交给东家时镜。
小二愣了一下，不过机灵地没多说什么，点点头收下信放好，收拾好食盒离开了。
信里面最重要的部分词语卫羡用了汉语拼音，能保证消息无法外泄。
在听到有醉生楼的人要点单外带时，时镜就留了个心眼。她特意挑了个忠心的小二，吩咐他这一趟机灵点。
果然，小二回来后给她带回来一封信，拆开后扫到字母，她就清楚这信是谁送来的了。
把阁里的事安排妥当，确保没人会来打扰自己，时镜进入阁里特意留给她休息的房间，迫不及待拆开信仔细读了起来。
信里给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叫红袖，除此之外还说观察到一些任守昶两人之间的事，但具体如何，并未详述。
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和建议吗？要用什么来交换呢？
这大概才是卫羡这封信的真正要点。
看到问题的第一眼，时镜是不服气的，把她当笨蛋吗？她可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呀！
但很快她就觉得这种不服气有些熟悉，好像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心情来着。
当时的结果如何呢？
……
处在被太后死亡威胁的紧张氛围中，在冷宫住到游戏结束呢。
当时也有顾卿歌和卫羡两个人来着，这情况不会太过相似了吗？
但是！时镜还是不想如此简单就屈服，她抛开顾虑和不安仔细思考仅靠自己是否能顺利完成任务。
确定任守昶的心意，想办法让时如海了解情况，还得调查和掌握红袖的情况，在本人很难进入醉生楼的前提下，在可能被其他玩家注视甚至暗中捣乱的情况下……总觉得有些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唔，虽说并不是不打算努力了，不过去试探一下也并不坏吧？
「对此事有何好的建议吗？如果足够有价值，可以考虑分享一个支线任务。」
将这些内容写下来，却并没有急着回复。
时镜还是打算先尽自己的努力的。说到底，任守昶和红袖怎样都好，此事最关键的还是看时如海如何考虑。
到底到何种程度对于时如海而言才算踩了底线呢？
时镜来时，原本食界中的时镜已经和父亲重新建立完新的关系，自身定位亦已明确，因主线人物和时如海那边不相关，所以时镜没有过多探究这段稳定关系。
但是现在，她需要更多的对“父亲”的了解。
其实也并不费劲，只需直言相问就好，毕竟时如海总不会为了未来女婿而出卖女儿吧？
拥有自己事业的时镜也有和父亲对话的话语权，和父亲约好私下单独商谈时间，准时赴约。
时如海长相憨厚，给人一种纯朴老实人的印象。
“父亲，我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
面对能干的女儿，他露出慈祥的微笑，温和开口：“是什么事呢？”
“对于父亲而言，我的婚姻意味着什么呢？您能从中看到的利益是什么呢？”
说白了，您觉得非得是任守昶这个人的必要性在哪儿？我消灭这个必要性不就得了？
这就是时镜静心思考最后得到的答案。
时如海虽然没收回笑容，但表情开始莫测。
“怎么这么问？”
“我最近重新思考了一下和任郎的婚约，觉得他或许并非良人。”
“可是这是你自己曾赞同欢喜的婚事。”
这个时镜知道。她的丫鬟曾在她和任守昶外出游玩后说好话哄她高兴。从她的话里时镜大概听出来了，原来的时镜应该是喜欢青梅竹马的任守昶的，丫鬟也知晓这一点，故经常以此话题来取悦主子。
“时过境迁，我察觉到任郎和我之间有不合适的地方。”
时如海仔细打量了她，收起笑容，沉声道：“婚姻不是儿戏，你明知此事却仍旧这么说，是发现了什么？同父亲直说就好。”
时镜的确是打算直说。时如海是聪明人，有自己的判断。时镜可以隐瞒他一些事，但算计他就蠢了。
她深吸一口气，严肃道：“父亲，我发现任郎出入醉生楼，还和里面的人纠缠不清。”
卫羡偶然联想到新的思路，可是这好像仍旧和顾卿歌无关。
她看着卫羡露出笑容的脸庞，感到无语。
“所以，好像还是没我什么事？”
那个琳琅到底咋回事，反正不是她能探究到的。
见顾卿歌想为任务做点什么，卫羡便提醒道：“我跟你说过我觉得还有一个玩家，叫秦天狼，记得吧？”
“哦？你的意思是……”顾卿歌似乎有所猜测。
“对。我的身份受限太多，现在既然有这么多选择，那可以你先试着跟他接触一下，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顾卿歌点头同意：“可以。”
卫羡给她补充自己的猜测：“他是跟着李政明来的醉生楼，我想或许李政明多半是他的主线人物。你也可以顺便从其他视角了解一下这个李政明。”
说到主线人物，又姓李，顾卿歌很有感觉：“真巧，我的主线人物也姓李呢，两个人会有联系吗？”
卫羡一顿，倾向于赞同：“很有意思的联想，说不定，你可以查查看。”
信息交换完毕，下一步的任务也都大致划分完成。顾卿歌暗自思索了什么，向卫羡提出关键问题：“那么我要怎么联系你，或者说你该如何联系我？”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难题。基于卫羡明暗双重身份都无法肆意行动的现状，两个人该如何才能在今后仍顺利交换信息或许才是问题。
“嗯……”卫羡陷入沉思。
倒不是说仙儿这个身份就真的完全不能在外行走，只是多次寻找借口实在为难，也不能保证出行时不会被暗中盯上。
“这附近有一家茶楼，我们可以在那里寄托信件，如此中转消息。”
情绪归情绪，素质归素质。该做的调查准备卫羡都切实去做了，以卫羡的身手，不被发觉的潜行并不困难，而且也不是天天外出。他早已将周边调查完毕，也因此知晓这么个茶楼的存在。
或许这个茶楼不只做消息寄托，还有很多隐秘的赚钱的途径之类，但那些不是他该关心的，能解决他们的麻烦就行了。
“注意遮掩样貌，隐藏行径，将消息托付在那里，我会定期去查看，你有机会也要来看看。对了，你英文怎么样？”
“还行。要用英文写吗？”这种靠记忆力能解决的学科对顾卿歌而言都不是问题。
“对，以防万一。就算被店家出卖，不知你我二人样貌，也不知其中内容，就很难联想进而威胁到我们。”
“用毛笔写英文啊……”感觉还挺费劲的。
卫羡没叫顾卿歌愁太久，从随身空间里掏了支中性笔出来。
“嚯，你准备还挺齐全。”顾卿歌接过笔感叹。
这种小道具商场都有卖，又不贵还能重复使用（仅限游戏中），但是顾卿歌从来没想过准备这些东西，因此此刻只能说一句土豪牛b。
请茶楼中转当然要花钱，不过两人的角色都有存款，所以不算问题。约定好取消息的暗号，卫羡带顾卿歌确认了茶楼的位置，两个人就互相告别，各自回去。
当然，告别前顾卿歌也将时镜的画转交了。卫羡回去后确认他的短暂消失没有引起任何问题后，就进房间确认画作去了。
怪不得时镜敢直接夸下海口提出作画的办法，的确是有几分水平在。卫羡盯着画上的男人看了一会儿，本来是为了记住好方便日后遇见想起来的，却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卫羡闭上眼，静心回想，过了一会儿便想到了。
在他发现仙儿是仁王暗线那天，他给琳琅取李政明礼物的回程路上，曾经遇到过一个搂着姑娘的客人正在调情，就是那个人。
他搂的那个姑娘，记得名字应该是红袖对吧？
他对红袖了解不多，仅是知晓名字长相的程度，但是据那天的匆匆一瞥也可了解，对于红袖而言，任守昶或许只是个普通客人吧。
他是旁观者又善于察言观色，实在难以断言那天的红袖是真心相待，仅能说是很有职业素养罢了。
为了验证猜想，卫羡没急着给时镜通风报信，而是去和包括红袖在内的一些人气不太高的姑娘们套近乎，问消息。
这些醉生楼最普通的员工基本上不会有太多重要消息，所以以往仙儿不太搭理她们，现在就得重新建立联系。
在这期间，任守昶又来过几次，从频率上讲他真挺迷恋红袖，在嫖客里算是有真心了。
卫羡就曾借此机会调笑过红袖一次：“刚刚那位客人好像挺常来你这儿呢，很喜欢你啊？”
红袖礼貌笑笑：“错爱罢了。”
嗯，很好，看来的确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又无谓地聊了几句，卫羡就撤了，路上遇到另一个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姑娘，便随意打了个招呼。
这个叫翠鹂的姑娘笑着回了。卫羡本是偶遇，没在意她，却忽然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心里装着事。
卫羡脚步一顿，心念一转，刚想追上错过身的翠鹂探究看看，就听到一个很刺耳的声音。
“哟，怎么开始围着你看不上眼的姑娘们转了？”
卫羡顺着声音来源一看，果然是南笙。
南笙见卫羡注意到她了，继续阴阳怪气：“莫不是有人气的姐妹也没招了，你病急乱投医，来咱们这些平平无奇的姑娘这儿求办法讨男人欢心来了？”
卫羡闻言却豁然开朗。
仙儿自认为是预定要成为亲王姨娘的，她需要讨哪个男人欢心自然是不言而喻。
怪不得琳琅曾经突然给他解释为何要那样对待李政明，很多有人气的姑娘在告诉他消息时也总是夹杂着御男心得，原来是因为仙儿有需要啊！
是了，想来仙儿对于自身的平凡也是有自觉的，所以既然有机会向靠男人赏饭吃的专家们请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么多人都知道仙儿需要泡男人的招数，那就意味着她平时经常做这种事。
但是卫羡不知道这个啊！因此他对这类消息总是比较漠然，毕竟他又不需要追男人！
平日里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有意向他解释他经常会这样做，所以直到今天南笙来讽刺挑衅他，他才终于恍然大悟。
真糟，明明已经被琳琅怀疑，却还有如此大的纰漏一直存在，而他竟不知。
心中略微惊慌，卫羡没心情应付南笙，故按人设冷哼一句“不关你的事”后，就沉着脸离开。
回房后他开始思考该如何补上这个漏洞。
事到如今再继续去讨招也没法解释之前他为何突然转变态度，亦有刻意之感，说不定反倒会增加琳琅的疑虑。
不如干脆承认变化，找一个变化的理由，让自己的言行变得自洽。
不需要泡男人的招是因为……开始思考这个男人有泡的必要吗？
虽然仙儿可能不会如此想，但卫羡从来不觉得对仙儿而言仁王会是良人。
都并不需要认识这个人，仅是知晓他想要做成的事以及对仙儿做的事便足够得出结论。
仙儿有没有这个脑子不重要，卫羡有就行了，就当是仙儿突然开窍，突然产生了真正的自知之明，开始思考仁王是否值得她奋不顾身，不留后路。
她不再想知道如何才能在仁王心里占有一席之地，而是开始反思自己真能如愿以偿吗不也很合理？
毕竟她可是身处于女人的坟场啊！
之后只要从听成功经验变成打探悲惨教训，不需要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宣扬，只需让琳琅暗中察觉到自己的思想转变就行了。
这样说不定还能创造出与主线人物更深入的交流机会。
细细琢磨一番后，卫羡拿定了主意。
他叫来一个跑腿的小厮，要他去食悦阁点些菜送来。
他知道这个小厮和琳琅有些关系，很有可能会向琳琅汇报，这正是他需要的事之一。
红袖的事如果真的闹起来，他不敢保证掺和在其中能完全不被发现，那不如就主动透露一定的情报来推进他的另一个计划。
离得太近总不免在不经意间泄露什么，比如他会发觉这小厮是琳琅的人，比如南笙会注意到他跟没人气的姑娘套近乎的事。
他和琳琅的关系如此微妙，觉得自己能始终全无破绽就太天真了。
食悦阁的小二拎着食盒上门了，卫羡等小二把菜拿出来后交给他一封信，直言要他转交给东家时镜。
小二愣了一下，不过机灵地没多说什么，点点头收下信放好，收拾好食盒离开了。
信里面最重要的部分词语卫羡用了汉语拼音，能保证消息无法外泄。
在听到有醉生楼的人要点单外带时，时镜就留了个心眼。她特意挑了个忠心的小二，吩咐他这一趟机灵点。
果然，小二回来后给她带回来一封信，拆开后扫到字母，她就清楚这信是谁送来的了。
把阁里的事安排妥当，确保没人会来打扰自己，时镜进入阁里特意留给她休息的房间，迫不及待拆开信仔细读了起来。
信里给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叫红袖，除此之外还说观察到一些任守昶两人之间的事，但具体如何，并未详述。
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和建议吗？要用什么来交换呢？
这大概才是卫羡这封信的真正要点。
看到问题的第一眼，时镜是不服气的，把她当笨蛋吗？她可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呀！
但很快她就觉得这种不服气有些熟悉，好像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心情来着。
当时的结果如何呢？
……
处在被太后死亡威胁的紧张氛围中，在冷宫住到游戏结束呢。
当时也有顾卿歌和卫羡两个人来着，这情况不会太过相似了吗？
但是！时镜还是不想如此简单就屈服，她抛开顾虑和不安仔细思考仅靠自己是否能顺利完成任务。
确定任守昶的心意，想办法让时如海了解情况，还得调查和掌握红袖的情况，在本人很难进入醉生楼的前提下，在可能被其他玩家注视甚至暗中捣乱的情况下……总觉得有些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唔，虽说并不是不打算努力了，不过去试探一下也并不坏吧？
「对此事有何好的建议吗？如果足够有价值，可以考虑分享一个支线任务。」
将这些内容写下来，却并没有急着回复。
时镜还是打算先尽自己的努力的。说到底，任守昶和红袖怎样都好，此事最关键的还是看时如海如何考虑。
到底到何种程度对于时如海而言才算踩了底线呢？
时镜来时，原本食界中的时镜已经和父亲重新建立完新的关系，自身定位亦已明确，因主线人物和时如海那边不相关，所以时镜没有过多探究这段稳定关系。
但是现在，她需要更多的对“父亲”的了解。
其实也并不费劲，只需直言相问就好，毕竟时如海总不会为了未来女婿而出卖女儿吧？
拥有自己事业的时镜也有和父亲对话的话语权，和父亲约好私下单独商谈时间，准时赴约。
时如海长相憨厚，给人一种纯朴老实人的印象。
“父亲，我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
面对能干的女儿，他露出慈祥的微笑，温和开口：“是什么事呢？”
“对于父亲而言，我的婚姻意味着什么呢？您能从中看到的利益是什么呢？”
说白了，您觉得非得是任守昶这个人的必要性在哪儿？我消灭这个必要性不就得了？
这就是时镜静心思考最后得到的答案。
时如海虽然没收回笑容，但表情开始莫测。
“怎么这么问？”
“我最近重新思考了一下和任郎的婚约，觉得他或许并非良人。”
“可是这是你自己曾赞同欢喜的婚事。”
这个时镜知道。她的丫鬟曾在她和任守昶外出游玩后说好话哄她高兴。从她的话里时镜大概听出来了，原来的时镜应该是喜欢青梅竹马的任守昶的，丫鬟也知晓这一点，故经常以此话题来取悦主子。
“时过境迁，我察觉到任郎和我之间有不合适的地方。”
时如海仔细打量了她，收起笑容，沉声道：“婚姻不是儿戏，你明知此事却仍旧这么说，是发现了什么？同父亲直说就好。”
时镜的确是打算直说。时如海是聪明人，有自己的判断。时镜可以隐瞒他一些事，但算计他就蠢了。
她深吸一口气，严肃道：“父亲，我发现任郎出入醉生楼，还和里面的人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