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人就是神，神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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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喝了‘红莲之液’的他能活多久？说不定早就死了！”
“我不是说身为人类的他，而是说变为怪物的他。”
宁留风并不希望黎仲明变成一个吃人杀人的怪物，但目前也就只有怪物化的黎仲明能救他们了。
“他难道不是怪物？我看他和怪物没什么区别！”诸葛临并不觉得黎仲明是他们获救的希望。
“你没了解过他，你不懂。”宁留风反驳道，“你更不会理解我拼尽一切也要救他的心情。”
诸葛临眼神薄凉:“好啊，我倒要看看，那只怪物，连活着都难，他要怎么救我们？”
“就算救出我们又如何？他能带我们离开‘昆仑’吗？”
“宁留风，他活不了，更救不了我们。”
……
巨鼎内的密闭空间正在逐渐升温，与完全睡死的10个人类不同，黄仙和老乞丐反而愈发清醒。
但即便醒着，面对被关在鼎内炼成“金丹”的结局他们依然没法改变。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黄仙望着昏睡在地的人类，喃喃道，“唉，可惜本仙对胭脂幻虫的迷香免疫，否则也能像你们一样‘安乐死’了。”
黄仙强行支楞起身体，跑到忧忧身前，用头蹭了蹭她的脸，可惜忧忧没反应。
“看来不把香气驱散，就算是外力刺激，他们也醒不来。”黄仙叹息着摇摇头。
它无助地环视了一圈坚硬的铜墙铁壁，深知当前状态下的他们想要在上面凿出一个通风的洞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横竖都是死，比起在绝望的沉默中痛苦而亡，还不如在死前放宽心，坦然受死。
原来还在“登仙楼”时，黄仙就喜欢找其他四仙唠嗑，现在人类睡倒了一片，它只好找疯疯癫癫的老乞丐聊天了。
面前的老疯子还在重复地感叹着:“命运啊！都是命运的安排！这就是命运！”
“喂喂，老玉，别疯了。”黄仙打开话匣子，“不就是死了一个徒弟吗？你那么多徒弟，又不差这一个。悲痛这么久，也该走出来了吧？”
“悲痛？你看额像是在伤心吗？”
黄仙听得一愣一愣的，它不是很能理解对方的疯言疯语。
“难不成……你还很兴奋？”
“对啊！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吗？额现在，兴奋到不能自控啊！”
“你的好徒儿都死了，你兴奋个毛线？兴奋可以吃席了？”
“谁告诉你，他死了？”
“他不是喝了‘凤凰血’么？你觉得他能活？”
“喝点自己体内的血，又怎么了？”
“自己体内的血？！！！”
老乞丐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能听懂，但连起来，黄仙却表示一句话也听不懂。
“他……他是凤凰啊？你什么时候收的凤族徒弟？”
“他不是，她是。”
黄仙的脑子完全瓦特掉了，它感觉再和老乞丐多说一句，自己也要疯了。
不过，它还是好奇起老乞丐的这位徒弟。
“本仙，真的见过他吗？”
“见过，他还回答过你的‘讨封’。”
“那为何本仙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把所有的‘线’都给剪了，你不记得，很正常。”
“线？”
老乞丐在脑中衡量了一下，忽然冲黄仙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慢着……或许，在这一轮中，你能重新成为他的‘线’。”
一块纯白色的光斑状圆影从老乞丐的身体中飘了出来，在黄仙震惊的目光中钻进了它的身体。
白色的光丝在黄仙的脑海里不断蔓延，黄仙身体轮廓外围飘在空中的虚幻白丝，开始重新交织连接。
白洁的丝线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无视掉巨鼎的厚壁，穿过铜墙，向着远方延伸而去。
脑海中的光丝交织成为一幅滚动的画卷，过往的画面，重新浮现在面前……
那时，升仙山下，还没有“昆仑”。
许多陷入迷途的1号场实验品为了“得道”，慕名而来拜老乞丐为师。
可惜，这些一路追寻“真相”的实验品，在拜师之后，他们大多果断离开了此地——没有人相信老乞丐口中的荒诞之言。
哪怕剩下的一部分人参悟到了“道”，也是要么深陷绝望，孤独自杀，要么难辨真假，陷入疯癫。
然而，有一个新来的少年，在短时间内参悟了“道”。
他是老乞丐破格收的徒弟，也是目前唯一深受老乞丐偏爱的徒弟，黄仙是知道这一点的。
除此之外，黄仙还知道，这个少年，是2号养殖场得到特赦的重刑囚犯。
黄仙并不是很清楚这个少年过去犯下了什么罪，但它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业障已经深重到了无需动用能力便能察觉的地步。
黄仙与他的相遇，是在修道的树林里。
冷风寂寂，林间少年的黑色衣衫被清风撩起，他的身影在叶隙破碎阳光的笼罩下，似幻似真，远远看去，竟然有种翩然若乘风归去的错觉。
少年看上去神态疲惫，他随手折了一只蒲公英，淡漠清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蒲公英飘散在风中的雪色白绒。
黄仙望着少年出了神，以至于忘记驱赶这个无意间闯入它修炼之地的人类。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黄仙才回过神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半睁着眼，略带死寂的目光充斥着一股凄悲与易碎的错感。
“名字吗？我叫黎仲明，一直都叫黎仲明。哪怕成为了303，但我还是叫黎仲明。”
黄仙自然听不懂对方的迷惑发言，但在动手教训这个误入修炼之地的人类之前，它还是谨慎地询问了对方的年龄。
“你今年多少岁了？”
“17岁。”
确定了，未成年，不能杀。
虽说不能取其性命，但“讨封”的形式还是要有的。
“那么，黎仲明，请你回答本仙一个问题。”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听闻问题，少年的双眼中，闪烁出一抹冷漠的光芒。
片刻后，黄仙听到了那个让它永生难忘的答案。
少年微微张口，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人，就是神；神，就是人。”
“你觉得喝了‘红莲之液’的他能活多久？说不定早就死了！”
“我不是说身为人类的他，而是说变为怪物的他。”
宁留风并不希望黎仲明变成一个吃人杀人的怪物，但目前也就只有怪物化的黎仲明能救他们了。
“他难道不是怪物？我看他和怪物没什么区别！”诸葛临并不觉得黎仲明是他们获救的希望。
“你没了解过他，你不懂。”宁留风反驳道，“你更不会理解我拼尽一切也要救他的心情。”
诸葛临眼神薄凉:“好啊，我倒要看看，那只怪物，连活着都难，他要怎么救我们？”
“就算救出我们又如何？他能带我们离开‘昆仑’吗？”
“宁留风，他活不了，更救不了我们。”
……
巨鼎内的密闭空间正在逐渐升温，与完全睡死的10个人类不同，黄仙和老乞丐反而愈发清醒。
但即便醒着，面对被关在鼎内炼成“金丹”的结局他们依然没法改变。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黄仙望着昏睡在地的人类，喃喃道，“唉，可惜本仙对胭脂幻虫的迷香免疫，否则也能像你们一样‘安乐死’了。”
黄仙强行支楞起身体，跑到忧忧身前，用头蹭了蹭她的脸，可惜忧忧没反应。
“看来不把香气驱散，就算是外力刺激，他们也醒不来。”黄仙叹息着摇摇头。
它无助地环视了一圈坚硬的铜墙铁壁，深知当前状态下的他们想要在上面凿出一个通风的洞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横竖都是死，比起在绝望的沉默中痛苦而亡，还不如在死前放宽心，坦然受死。
原来还在“登仙楼”时，黄仙就喜欢找其他四仙唠嗑，现在人类睡倒了一片，它只好找疯疯癫癫的老乞丐聊天了。
面前的老疯子还在重复地感叹着:“命运啊！都是命运的安排！这就是命运！”
“喂喂，老玉，别疯了。”黄仙打开话匣子，“不就是死了一个徒弟吗？你那么多徒弟，又不差这一个。悲痛这么久，也该走出来了吧？”
“悲痛？你看额像是在伤心吗？”
黄仙听得一愣一愣的，它不是很能理解对方的疯言疯语。
“难不成……你还很兴奋？”
“对啊！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吗？额现在，兴奋到不能自控啊！”
“你的好徒儿都死了，你兴奋个毛线？兴奋可以吃席了？”
“谁告诉你，他死了？”
“他不是喝了‘凤凰血’么？你觉得他能活？”
“喝点自己体内的血，又怎么了？”
“自己体内的血？！！！”
老乞丐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能听懂，但连起来，黄仙却表示一句话也听不懂。
“他……他是凤凰啊？你什么时候收的凤族徒弟？”
“他不是，她是。”
黄仙的脑子完全瓦特掉了，它感觉再和老乞丐多说一句，自己也要疯了。
不过，它还是好奇起老乞丐的这位徒弟。
“本仙，真的见过他吗？”
“见过，他还回答过你的‘讨封’。”
“那为何本仙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把所有的‘线’都给剪了，你不记得，很正常。”
“线？”
老乞丐在脑中衡量了一下，忽然冲黄仙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慢着……或许，在这一轮中，你能重新成为他的‘线’。”
一块纯白色的光斑状圆影从老乞丐的身体中飘了出来，在黄仙震惊的目光中钻进了它的身体。
白色的光丝在黄仙的脑海里不断蔓延，黄仙身体轮廓外围飘在空中的虚幻白丝，开始重新交织连接。
白洁的丝线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无视掉巨鼎的厚壁，穿过铜墙，向着远方延伸而去。
脑海中的光丝交织成为一幅滚动的画卷，过往的画面，重新浮现在面前……
那时，升仙山下，还没有“昆仑”。
许多陷入迷途的1号场实验品为了“得道”，慕名而来拜老乞丐为师。
可惜，这些一路追寻“真相”的实验品，在拜师之后，他们大多果断离开了此地——没有人相信老乞丐口中的荒诞之言。
哪怕剩下的一部分人参悟到了“道”，也是要么深陷绝望，孤独自杀，要么难辨真假，陷入疯癫。
然而，有一个新来的少年，在短时间内参悟了“道”。
他是老乞丐破格收的徒弟，也是目前唯一深受老乞丐偏爱的徒弟，黄仙是知道这一点的。
除此之外，黄仙还知道，这个少年，是2号养殖场得到特赦的重刑囚犯。
黄仙并不是很清楚这个少年过去犯下了什么罪，但它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业障已经深重到了无需动用能力便能察觉的地步。
黄仙与他的相遇，是在修道的树林里。
冷风寂寂，林间少年的黑色衣衫被清风撩起，他的身影在叶隙破碎阳光的笼罩下，似幻似真，远远看去，竟然有种翩然若乘风归去的错觉。
少年看上去神态疲惫，他随手折了一只蒲公英，淡漠清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蒲公英飘散在风中的雪色白绒。
黄仙望着少年出了神，以至于忘记驱赶这个无意间闯入它修炼之地的人类。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黄仙才回过神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半睁着眼，略带死寂的目光充斥着一股凄悲与易碎的错感。
“名字吗？我叫黎仲明，一直都叫黎仲明。哪怕成为了303，但我还是叫黎仲明。”
黄仙自然听不懂对方的迷惑发言，但在动手教训这个误入修炼之地的人类之前，它还是谨慎地询问了对方的年龄。
“你今年多少岁了？”
“17岁。”
确定了，未成年，不能杀。
虽说不能取其性命，但“讨封”的形式还是要有的。
“那么，黎仲明，请你回答本仙一个问题。”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听闻问题，少年的双眼中，闪烁出一抹冷漠的光芒。
片刻后，黄仙听到了那个让它永生难忘的答案。
少年微微张口，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人，就是神；神，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