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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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弈这次再与叶桓交手，觉得轻松了不少，只是叶桓的枪法刚猛霸道，他要想速战速决逼出他的破绽，也并非那么容易。
两人正在周旋之际，梁弈瞥见了殿前围栏处那险些让他心跳停滞的一幕。
今日姜湄的衣袍是梁弈特地为她挑的，他说去年中秋见她时，她穿的也是一身象牙白的宫装。
因为被柳冰清出卖，他循声望向人群时，便见着她犹如一只受了惊吓的玉兔，蹲在那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氏，可爱非常。
是以今日姜湄穿的也是件月牙白的袍子，梁女多喜艳色，今日姜湄这身衣裳的颜色也算得上宫里的独一份。
可眼下那一抹白色竟被人抵在栏杆之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高处跌落。
梁弈也管不了正在与叶桓缠斗之事了，目眦欲裂的高喊了一声：“湄儿！”
叶桓听他喊姜湄名字，转头看去，也瞧见了姜湄命悬一线的一幕。
梁弈已经先他一步向姜湄所在方向运力飞起，叶桓这一刻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起初也想像梁弈一样，不顾一切向她飞奔而去。
可是他好像不论做什么，都始终慢梁弈一步。
便是他跟在梁弈身后去了，也只能眼看着身法迅于他的梁弈救下她，然后鄙夷的看着不自量力的自己。
杀了他，便不会再有人阻在身前了。
叶桓心境在丢了关隘那一刻起，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曾经刚正不阿，为报柳冰清救命之恩不惜受世人嘲笑的怀远将军，在历经了逐步失去一切之后，急于为自己寻一个希望，寻一个借口。
姜湄是他生的希望，而梁弈便是这个借口。
若没有梁弈，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不会失去。
鬼使神差的，叶桓运了一掌，向与他擦肩而过的梁弈肩头拍去。
梁弈受了叶桓这一掌，但好在叶桓是从侧身偷袭，并没有运了十成的力，也没拍在要害上。
但叶桓掌力极重，梁弈只觉得肩头剧痛，右臂登时便使不上力了。
梁弈被他掌力击飞，踉跄了几丈才稳住身形，口中呛出口鲜血。
段旻眼尖，见梁弈受伤大喊：“殿下！”
众鬼卫想去护梁弈，却被成百上千的禁军困得不能动弹。
梁弈阴着脸稳了稳身形，却是连看叶桓一眼都没看，又向殿前栏杆下飞身而去，然身法却明显滞缓了不少。
栏杆之上，梁珏见魏疏桐突然对姜湄下手，也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要救人，可却不想魏疏桐竟是抱了与姜湄同归于尽的必死之心。
姜湄死死握着魏疏桐的手腕，面色因为窒息而涨得红润，魏疏桐盯着姜湄的脸笑得疯癫。
“真美啊，便是眼下这种将死之际也美得让人不舍挪开眼呢。”
“只是不知脑袋摔开了花，骨骼尽断，血肉成泥时，你还会不会这样惹人爱怜。”
“你说得对，我是执念太深，只是我的执念早已不是弈哥哥了，而是你。”
“姜湄，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让如今的我像只摇尾乞怜的母狗一般活着，你却做了风光无限被他百般呵护的三皇妃。”
“这种人生不该是我魏疏桐的，不要也罢。你便随我一起去吧。”
说罢，她扑倒在姜湄身上，两人一同大头朝下的向殿前石砖上跌落而去。
梁弈见姜湄跌了下来，眼中猩红疯狂窜动，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运了周身力气汇于足下。
叶桓拍了梁弈一掌后，还在原地怔忡了半晌，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会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
再抬头，便看见了姜湄被魏疏桐扑倒从围栏上折腰摔下的一幕。
“湄儿！”叶桓的头脑这一刻反倒不再浑噩，彻底恢复了清明，也随着梁弈一道赶了过去。
姜湄的额角在下落时撞在了雕有龙凤浮雕的栏柱之上，姜湄只觉得天旋地转，额间剧痛，视线也有些模糊。
阿弈，我要死了吗？可是我还没跟你过够呢。
与你在一起的这不到一年光景，竟是比此前的十八年还鲜活。
姜湄下坠时与身体的失控对抗着，想再望一望远处的他，却见一道黑影自眼前闪过，接着便又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中。
梁弈扔了剑，用双手接住了姜湄，下落的力压得他受伤的右臂撕心裂肺的疼，忍不住发出了一生闷哼，额头上也沁出了冷汗。
随姜湄一同掉落的魏疏桐却没得人相救，头颅狠狠撞上了石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相拥的二人抽搐了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姜湄额角的血迹顺着眉骨流下眼窝，她强撑着眼皮，只觉得左眼上像是蒙了层红色的雾。
雾气中梁弈的面具更加骇人，姜湄昏着头去揭了他的面具，直到再见着那俊朗无双的容颜，才扯出一抹笑。
“好看。”
“你的手臂好硬，硌着我了。”
姜湄头上受了伤，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宛如回到了边关那夜，亲手解了他面具，口中呢喃着初见时的话语。
梁弈强忍着臂上剧痛，皱着眉拭了拭她脸上血污，不想见着这些鲜红污了她这张如月般的脸，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叹了口气，也放弃了与自己那嗜洁的癖好对抗，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脸蛋。
“没好好听为夫的话，不是让你老实待着？”
后梁弈一步赶到的叶桓瞧见的便是这副你侬我侬的画面。
叶桓嫉妒得几欲发狂，竟也不顾梁弈怀中的姜湄受了伤，提枪便刺。
梁弈右臂受伤，手中也没有兵器，怀中还搂着姜湄，只能徒手接了叶桓刺来的这一枪。
尖锐的枪头再次刺破梁弈左手手心的疤痕，姜湄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没细想便搂了梁弈的脖子挡在了他身前。
叶桓也因为姜湄的这一举动，怕误伤了她而收了刺去的千钧之力，梁弈握着枪头的手心中不断有鲜血滴落，嘀嗒嘀嗒的落在三人足下。
此时叶桓距姜湄只有几寸远，叶桓有些紧张，抬手掀了达玛那穷凶极恶的面具，喉头不停吞咽，久久才酸涩的唤了一句：“湄儿。”
梁弈这次再与叶桓交手，觉得轻松了不少，只是叶桓的枪法刚猛霸道，他要想速战速决逼出他的破绽，也并非那么容易。
两人正在周旋之际，梁弈瞥见了殿前围栏处那险些让他心跳停滞的一幕。
今日姜湄的衣袍是梁弈特地为她挑的，他说去年中秋见她时，她穿的也是一身象牙白的宫装。
因为被柳冰清出卖，他循声望向人群时，便见着她犹如一只受了惊吓的玉兔，蹲在那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氏，可爱非常。
是以今日姜湄穿的也是件月牙白的袍子，梁女多喜艳色，今日姜湄这身衣裳的颜色也算得上宫里的独一份。
可眼下那一抹白色竟被人抵在栏杆之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高处跌落。
梁弈也管不了正在与叶桓缠斗之事了，目眦欲裂的高喊了一声：“湄儿！”
叶桓听他喊姜湄名字，转头看去，也瞧见了姜湄命悬一线的一幕。
梁弈已经先他一步向姜湄所在方向运力飞起，叶桓这一刻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起初也想像梁弈一样，不顾一切向她飞奔而去。
可是他好像不论做什么，都始终慢梁弈一步。
便是他跟在梁弈身后去了，也只能眼看着身法迅于他的梁弈救下她，然后鄙夷的看着不自量力的自己。
杀了他，便不会再有人阻在身前了。
叶桓心境在丢了关隘那一刻起，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曾经刚正不阿，为报柳冰清救命之恩不惜受世人嘲笑的怀远将军，在历经了逐步失去一切之后，急于为自己寻一个希望，寻一个借口。
姜湄是他生的希望，而梁弈便是这个借口。
若没有梁弈，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不会失去。
鬼使神差的，叶桓运了一掌，向与他擦肩而过的梁弈肩头拍去。
梁弈受了叶桓这一掌，但好在叶桓是从侧身偷袭，并没有运了十成的力，也没拍在要害上。
但叶桓掌力极重，梁弈只觉得肩头剧痛，右臂登时便使不上力了。
梁弈被他掌力击飞，踉跄了几丈才稳住身形，口中呛出口鲜血。
段旻眼尖，见梁弈受伤大喊：“殿下！”
众鬼卫想去护梁弈，却被成百上千的禁军困得不能动弹。
梁弈阴着脸稳了稳身形，却是连看叶桓一眼都没看，又向殿前栏杆下飞身而去，然身法却明显滞缓了不少。
栏杆之上，梁珏见魏疏桐突然对姜湄下手，也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要救人，可却不想魏疏桐竟是抱了与姜湄同归于尽的必死之心。
姜湄死死握着魏疏桐的手腕，面色因为窒息而涨得红润，魏疏桐盯着姜湄的脸笑得疯癫。
“真美啊，便是眼下这种将死之际也美得让人不舍挪开眼呢。”
“只是不知脑袋摔开了花，骨骼尽断，血肉成泥时，你还会不会这样惹人爱怜。”
“你说得对，我是执念太深，只是我的执念早已不是弈哥哥了，而是你。”
“姜湄，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让如今的我像只摇尾乞怜的母狗一般活着，你却做了风光无限被他百般呵护的三皇妃。”
“这种人生不该是我魏疏桐的，不要也罢。你便随我一起去吧。”
说罢，她扑倒在姜湄身上，两人一同大头朝下的向殿前石砖上跌落而去。
梁弈见姜湄跌了下来，眼中猩红疯狂窜动，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运了周身力气汇于足下。
叶桓拍了梁弈一掌后，还在原地怔忡了半晌，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会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
再抬头，便看见了姜湄被魏疏桐扑倒从围栏上折腰摔下的一幕。
“湄儿！”叶桓的头脑这一刻反倒不再浑噩，彻底恢复了清明，也随着梁弈一道赶了过去。
姜湄的额角在下落时撞在了雕有龙凤浮雕的栏柱之上，姜湄只觉得天旋地转，额间剧痛，视线也有些模糊。
阿弈，我要死了吗？可是我还没跟你过够呢。
与你在一起的这不到一年光景，竟是比此前的十八年还鲜活。
姜湄下坠时与身体的失控对抗着，想再望一望远处的他，却见一道黑影自眼前闪过，接着便又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中。
梁弈扔了剑，用双手接住了姜湄，下落的力压得他受伤的右臂撕心裂肺的疼，忍不住发出了一生闷哼，额头上也沁出了冷汗。
随姜湄一同掉落的魏疏桐却没得人相救，头颅狠狠撞上了石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相拥的二人抽搐了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姜湄额角的血迹顺着眉骨流下眼窝，她强撑着眼皮，只觉得左眼上像是蒙了层红色的雾。
雾气中梁弈的面具更加骇人，姜湄昏着头去揭了他的面具，直到再见着那俊朗无双的容颜，才扯出一抹笑。
“好看。”
“你的手臂好硬，硌着我了。”
姜湄头上受了伤，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宛如回到了边关那夜，亲手解了他面具，口中呢喃着初见时的话语。
梁弈强忍着臂上剧痛，皱着眉拭了拭她脸上血污，不想见着这些鲜红污了她这张如月般的脸，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叹了口气，也放弃了与自己那嗜洁的癖好对抗，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脸蛋。
“没好好听为夫的话，不是让你老实待着？”
后梁弈一步赶到的叶桓瞧见的便是这副你侬我侬的画面。
叶桓嫉妒得几欲发狂，竟也不顾梁弈怀中的姜湄受了伤，提枪便刺。
梁弈右臂受伤，手中也没有兵器，怀中还搂着姜湄，只能徒手接了叶桓刺来的这一枪。
尖锐的枪头再次刺破梁弈左手手心的疤痕，姜湄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没细想便搂了梁弈的脖子挡在了他身前。
叶桓也因为姜湄的这一举动，怕误伤了她而收了刺去的千钧之力，梁弈握着枪头的手心中不断有鲜血滴落，嘀嗒嘀嗒的落在三人足下。
此时叶桓距姜湄只有几寸远，叶桓有些紧张，抬手掀了达玛那穷凶极恶的面具，喉头不停吞咽，久久才酸涩的唤了一句：“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