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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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又一次看见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精神体蓝龙似乎比上一次更加虚弱。
陆铮与精神体融为一体，蜷缩着长长的龙尾，将下巴放在伤痕累累的尾巴尖上，看着尾巴上闪烁跳跃着的杂驳能量，轻叹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对于哨兵来说，恢复伤势最好的办法，就是休眠。
在他休眠期间，那些来自于虫族的混乱能量，会缓慢地逸散，让他的伤口得以自愈。
但是不等陆铮睡着，桃林中便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花瓣纷落如雨。
陆铮心想：
那些桃花大概又要治愈他的伤口了。
不过同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不必再分神去看，还是先沉下心思，自我恢复更重要。
陆铮化作的蓝龙没有动，依旧静静地盘踞在桃林当中。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陆铮面前，伸出手轻抚他的龙角。
“笨蛋，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不是她把我唤醒了，你可能就要死了知道吗？”
这时陆铮再想睁开眼睛，却已经睁不开了。
他感觉到一股暖意包围着自己，仿佛被人搂在了怀中似的，舒适得只想沉沉睡去。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睡吧，等你醒过来，一切伤痛都会过去。我答应过你，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即使……你已经忘记了我。”
陆铮彻底陷入温暖却黑暗的睡眠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然惊醒。
病房里，陆铮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想要追问梦中那个人的身份，张开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陆铮茫然了一瞬间，很快就忘记了梦里的具体内容。
很多时候，人的梦会在醒来的一瞬间被遗忘，以至于常常遗忘的人，以为自己不爱做梦。
然而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天天做梦的，只是有的人能记住，有的人记不住。
陆铮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指尖缓缓溜走了。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人压住了。
陆铮低下头，正好看见陶映篱海藻一般茂密的长发。
是陶映篱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陆铮的心一瞬间变得柔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开陶映篱的长发，目光落在她带着几道刮伤的脸颊，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还是受伤了。
陆铮说不上来自己的心理。
他明明知道陶映篱是游戏生成的虚拟人物，可与她相处的时候，却总是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看着陶映篱干燥得略微起皮的唇角，意识到她应该很久没有回水下休息了，于是便抽出左手，起身将陶映篱横抱了起来。
护士听见动静走了进来，刚要开口，陆铮揽着陶映篱背部的手就抬了一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护士当即沉默下来，目送陆铮抱着陶映篱，走出了病房。
“少……少将。”
何副官这会儿早已经进入了游戏，守在了医院，看见陆铮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陆铮怕陶映篱被惊醒，压低声音说道：“出院手续你去办，我先送她回家。”
何副官满口答应。
陆铮这才抱着陶映篱登上飞梭，利用自动驾驶，赶往庄园。
大约是在陆地上待得太久了，陶映篱的皮肤微微有些发烫，蹙着眉头将脸贴在陆铮的颈间，呼出的空气也是干燥温热的。
陆铮愈发愧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庄园。
管家带着仆人们，早已恭候在门口。
“少将，您可算是回来了——”老管家被陆铮瞥了一眼，声音一滞，接着又压低声音说道：“您的身体还好吗？医院那边还没有发回体检报告。”
“我没受伤，只是疲劳过度昏睡了一会儿。”
陆铮一醒过来就离开了医院，本身也有逃避体检的原因。
他现在的感觉空前得好，即便还没做检测，也知道自己的暴动指数不增反降了。
游戏里的体检数据与现实的医院互通，陆铮自从出事故以后，还没有登出过游戏，并不知道今天的事是谁在搞鬼，因此也不敢轻易相信医院的人。
老管家听说陆铮没事，不由松了口气，又看向陶映篱，低声说道：“夫人这是……”
“她一直守着我，很长时间没有下水，有些不舒服。”
陆铮没再耽搁，抱着陶映篱去了地下室的泳池。
陶映篱的双腿一沾到水，就立刻变成了炫丽的鱼尾，在水中随着水波缓缓摆动。
陆铮随着她一起沉入水下，将她安置在床上之后，自己才缓缓浮出水面。
他其实很想守在陶映篱身边，等着她醒来。
但手环里不断弹出的消息，却催促着他登出游戏，去处理现实世界的问题。
科学院闹出事故、缇坦星战斗力最强的少将陷入昏迷，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就足以让敌视缇坦星的势力蠢蠢欲动。
陆铮必须立刻登出，在公众面前露面，才能安抚民心。
于是陆铮略显留恋地看了一眼陶映篱的睡颜，便果断地走了出去，登上飞梭，消失在众人眼前之后，立刻就登出了游戏。
陆铮推开游戏舱的舱门，进了卫生间，洗漱打理了一番，换了一套衣服，坐在书房里，处理起了今天的突发情况。
他的光脑里收到了几百封邮件，其中大多数是不同势力发过来，旁交侧击地试探的。
还有一小部分，是缇坦星内部发来的。
其中有科学院的书面道歉、军部整理好的事件经过、伤亡情况、救治情况，还有这次的经济损失、医疗花销报销申请等等。
陆铮优先打开了伤亡报告，认真地看了起来。
虽说他和陶映篱联手消灭了磷蛾，但在消灭它之前，也不可避免地和它纠缠了许久。
在此期间，磷蛾杀死了不少哨兵，也孵化了许多幼虫，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虽然游戏里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带来的精神暴动却是实打实的。
有一些低级哨兵，因为和磷蛾等级差距过大，登出以后暴动指数就猛增了一大截，来不及抢救就当场精神暴动了。
还有更多的哨兵住进了医院，很长时间内都不能再上战场。
陆铮唯一庆幸的是，事情发生在现实世界的半夜，在线的玩家不多，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否则军队里的哨兵突然倒下了一大批，虫族和敌对势力没准就会钻空子。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缓缓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的时候，陆铮也处理完了该处理的邮件。
管家默不作声地送来了早餐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不多时，何副官匆匆赶了过来。
陆铮放下手中的餐具，说道：“你去组织一下，上午十点，我要向大众公开本次事故的全部经过。”
“是。”何副官领了任务，抬头看向陆铮，询问道：“少将，唐博士那边，您还要去看看吗？”
陆铮不置可否，反而问道：“问出什么来了？”
“他一口咬定是报复，不过有一点，属下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唐博士听说您安然无恙以后，就提交了申请，要求被流放到荒星监狱去，赎清自己的罪孽。”
荒星监狱，是缇坦星人开采殆尽后废弃的一颗小行星，上面除了一些变异的猛兽之外，只有一些有害的辐射源和电子垃圾。
被流放到那里的罪犯都是罪大恶极、穷凶极恶之徒，唐博士到了那里，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到了星际时代，死刑已经很少见了，除了当场击毙以外，大多数犯了重罪的人，面临的基本就是无期徒刑。
唐博士主动申请到更恶劣的环境里去，实在是有些可疑。
陆铮垂眸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做得像一点，让他以为是他自己极力争取，才得偿所愿。”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姓唐的还有什么花招。
陆铮又一次看见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精神体蓝龙似乎比上一次更加虚弱。
陆铮与精神体融为一体，蜷缩着长长的龙尾，将下巴放在伤痕累累的尾巴尖上，看着尾巴上闪烁跳跃着的杂驳能量，轻叹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对于哨兵来说，恢复伤势最好的办法，就是休眠。
在他休眠期间，那些来自于虫族的混乱能量，会缓慢地逸散，让他的伤口得以自愈。
但是不等陆铮睡着，桃林中便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花瓣纷落如雨。
陆铮心想：
那些桃花大概又要治愈他的伤口了。
不过同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不必再分神去看，还是先沉下心思，自我恢复更重要。
陆铮化作的蓝龙没有动，依旧静静地盘踞在桃林当中。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陆铮面前，伸出手轻抚他的龙角。
“笨蛋，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不是她把我唤醒了，你可能就要死了知道吗？”
这时陆铮再想睁开眼睛，却已经睁不开了。
他感觉到一股暖意包围着自己，仿佛被人搂在了怀中似的，舒适得只想沉沉睡去。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睡吧，等你醒过来，一切伤痛都会过去。我答应过你，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即使……你已经忘记了我。”
陆铮彻底陷入温暖却黑暗的睡眠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然惊醒。
病房里，陆铮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想要追问梦中那个人的身份，张开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陆铮茫然了一瞬间，很快就忘记了梦里的具体内容。
很多时候，人的梦会在醒来的一瞬间被遗忘，以至于常常遗忘的人，以为自己不爱做梦。
然而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天天做梦的，只是有的人能记住，有的人记不住。
陆铮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指尖缓缓溜走了。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人压住了。
陆铮低下头，正好看见陶映篱海藻一般茂密的长发。
是陶映篱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陆铮的心一瞬间变得柔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开陶映篱的长发，目光落在她带着几道刮伤的脸颊，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还是受伤了。
陆铮说不上来自己的心理。
他明明知道陶映篱是游戏生成的虚拟人物，可与她相处的时候，却总是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看着陶映篱干燥得略微起皮的唇角，意识到她应该很久没有回水下休息了，于是便抽出左手，起身将陶映篱横抱了起来。
护士听见动静走了进来，刚要开口，陆铮揽着陶映篱背部的手就抬了一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护士当即沉默下来，目送陆铮抱着陶映篱，走出了病房。
“少……少将。”
何副官这会儿早已经进入了游戏，守在了医院，看见陆铮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陆铮怕陶映篱被惊醒，压低声音说道：“出院手续你去办，我先送她回家。”
何副官满口答应。
陆铮这才抱着陶映篱登上飞梭，利用自动驾驶，赶往庄园。
大约是在陆地上待得太久了，陶映篱的皮肤微微有些发烫，蹙着眉头将脸贴在陆铮的颈间，呼出的空气也是干燥温热的。
陆铮愈发愧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庄园。
管家带着仆人们，早已恭候在门口。
“少将，您可算是回来了——”老管家被陆铮瞥了一眼，声音一滞，接着又压低声音说道：“您的身体还好吗？医院那边还没有发回体检报告。”
“我没受伤，只是疲劳过度昏睡了一会儿。”
陆铮一醒过来就离开了医院，本身也有逃避体检的原因。
他现在的感觉空前得好，即便还没做检测，也知道自己的暴动指数不增反降了。
游戏里的体检数据与现实的医院互通，陆铮自从出事故以后，还没有登出过游戏，并不知道今天的事是谁在搞鬼，因此也不敢轻易相信医院的人。
老管家听说陆铮没事，不由松了口气，又看向陶映篱，低声说道：“夫人这是……”
“她一直守着我，很长时间没有下水，有些不舒服。”
陆铮没再耽搁，抱着陶映篱去了地下室的泳池。
陶映篱的双腿一沾到水，就立刻变成了炫丽的鱼尾，在水中随着水波缓缓摆动。
陆铮随着她一起沉入水下，将她安置在床上之后，自己才缓缓浮出水面。
他其实很想守在陶映篱身边，等着她醒来。
但手环里不断弹出的消息，却催促着他登出游戏，去处理现实世界的问题。
科学院闹出事故、缇坦星战斗力最强的少将陷入昏迷，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就足以让敌视缇坦星的势力蠢蠢欲动。
陆铮必须立刻登出，在公众面前露面，才能安抚民心。
于是陆铮略显留恋地看了一眼陶映篱的睡颜，便果断地走了出去，登上飞梭，消失在众人眼前之后，立刻就登出了游戏。
陆铮推开游戏舱的舱门，进了卫生间，洗漱打理了一番，换了一套衣服，坐在书房里，处理起了今天的突发情况。
他的光脑里收到了几百封邮件，其中大多数是不同势力发过来，旁交侧击地试探的。
还有一小部分，是缇坦星内部发来的。
其中有科学院的书面道歉、军部整理好的事件经过、伤亡情况、救治情况，还有这次的经济损失、医疗花销报销申请等等。
陆铮优先打开了伤亡报告，认真地看了起来。
虽说他和陶映篱联手消灭了磷蛾，但在消灭它之前，也不可避免地和它纠缠了许久。
在此期间，磷蛾杀死了不少哨兵，也孵化了许多幼虫，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虽然游戏里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带来的精神暴动却是实打实的。
有一些低级哨兵，因为和磷蛾等级差距过大，登出以后暴动指数就猛增了一大截，来不及抢救就当场精神暴动了。
还有更多的哨兵住进了医院，很长时间内都不能再上战场。
陆铮唯一庆幸的是，事情发生在现实世界的半夜，在线的玩家不多，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否则军队里的哨兵突然倒下了一大批，虫族和敌对势力没准就会钻空子。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缓缓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的时候，陆铮也处理完了该处理的邮件。
管家默不作声地送来了早餐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不多时，何副官匆匆赶了过来。
陆铮放下手中的餐具，说道：“你去组织一下，上午十点，我要向大众公开本次事故的全部经过。”
“是。”何副官领了任务，抬头看向陆铮，询问道：“少将，唐博士那边，您还要去看看吗？”
陆铮不置可否，反而问道：“问出什么来了？”
“他一口咬定是报复，不过有一点，属下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唐博士听说您安然无恙以后，就提交了申请，要求被流放到荒星监狱去，赎清自己的罪孽。”
荒星监狱，是缇坦星人开采殆尽后废弃的一颗小行星，上面除了一些变异的猛兽之外，只有一些有害的辐射源和电子垃圾。
被流放到那里的罪犯都是罪大恶极、穷凶极恶之徒，唐博士到了那里，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到了星际时代，死刑已经很少见了，除了当场击毙以外，大多数犯了重罪的人，面临的基本就是无期徒刑。
唐博士主动申请到更恶劣的环境里去，实在是有些可疑。
陆铮垂眸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做得像一点，让他以为是他自己极力争取，才得偿所愿。”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姓唐的还有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