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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特诺。
“大家再见！”
福尔马林与小朋友挥手道别，注视家长牵着孩子走远，关上门返回屋内。
将门口的挂牌转成cLoSE后，他又警惕地回头张望几眼，确认没有人在附近，这才像是泄气了般，整个人耷拉下去，看向顾眠有气无力道：
“这些孩子比敌人都难缠，还不能用魔法。”
顾眠背靠糖果区的桌子，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只是低声吐槽道：“你就算用‘看飞碟’也是让他们乖乖站好，换做我的魔法……”
试想十几个熊孩子围在身边吵闹，若是这时候完全开放通感，得到的回应想必会扭曲到难以言喻的程度。
顾眠一阵不寒而栗。
“辛苦啦，喏，我刚榨的果汁。”陶喜儿递来两大杯果汁，声音中的活力覆盖了福尔马林周身疲惫的气息。
“谢谢。”
“客气什么，你们可是来帮忙的欸。”
近几日顾眠与福尔马林无事可做，有空就会来夸特诺逛逛，当然，两人也不是干坐着，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会帮一些小忙……比如哄孩子。
陶喜儿转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过来闲聊道：“没想到孩子们都很喜欢你哎福尔马林，明明你看起来像是那种，嗯，一本正经的人。”
顾眠幸灾乐祸地用眼神示意了下福尔马林的方向，回答：
“大概是因为，每次讲侦探故事，他猜错凶手之后抓狂的样子很好笑吧。”
“噗嗤。”陶喜儿抬手半掩着嘴笑。
“我可是在认真推理啊，而且，为什么你只讲侦探故事。”福尔马林幽怨道。
“既然你的‘认真推理’必定出错，”顾眠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福尔马林，提议道，“不妨试试看‘不认真的推理’，说不定会歪打正着。”
“不认真的推理？感觉比认真推理还要难，什么是不认真推理，盲猜……”福尔马林思绪乱飘，逐渐把自己绕进迷宫。
“或者，不去推理，只是尽可能的收集信息，再将已有情报归纳总结？”顾眠又提出另一种思路。
“这样啊！”福尔马林右拳拍在左手掌心。
顾眠不语，只是一味地喝果汁，等到杯中液体见底，他拍了拍福尔马林：
“今天你先回去吧，我在夸特诺多留一段时间。”
“怎么了？”福尔马林诧异。
往常顾眠并不会在意他的存在，像今天这样有把他支开的意图，还是头一次。
顾眠先是瞥了眼隔壁房间的门，收回视线后清了清嗓子，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有没有发现，陶格长老有话想对我说，但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啊？”福尔马林面露不解，“没有机会？”
顾眠冷酷无情地回话：“我的意思是，你碍事了。”
“……”福尔马林愣了一下，很快领悟，把脸埋进掌心僵硬了片刻，随后唰地放下手。
“我回去了！”
福尔马林走了几步，忽然动作一顿，快步折返回来，盯着顾眠问：“你不会丢下我一个偷偷溜走吧？”
“放心，”顾眠依旧淡定，且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不会的。”
得到回复，福尔马林又盯着顾眠看了两秒，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在旁围观的陶喜儿全程忍着笑，等到福尔马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才恢复平静，指了指另一边的门，对顾眠道：
“老爸在屋里看书。”
“谢谢。”顾眠起身朝里屋走去，先是轻轻敲了两下门，才推门进入，与听到动静抬头看来的陶格对上视线。
顾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关门，以正常的步伐走到陶格附近，直接问道：
“陶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陶格合上书，微微坐正，对顾眠道：“别紧张，坐吧。”
顾眠在陶格右前方的沙发落座，视线再次与陶格接触，又很快移开目光，有些飘忽。
即便只把通感范围限制在了半径两米的圆圈内，周围传来的信息也在不断提醒着他——气氛不对，这是一场硬仗。
“肯豆基校长拜托我，和你谈谈心。”
陶格语气轻松地开口：
“他说，他和大长老都一把年纪，担心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所以就让我这个稍微年轻些的人找你聊一聊，你愿意吗？”
在把福尔马林支走时顾眠就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也是丝毫不慌，点头道：“当然。陶叔不必做铺垫，有什么疑问直接与我说就好，如果要坦诚交流，我不擅长绕弯子。”
顾眠反复强调要直说，陶格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为眼前的年轻人倒了一杯热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顾眠，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顾眠微微侧头，注视着陶格。
陶格目光中带着些许温和，但在他身上，更多的是令人安心的稳重。
“害怕……”顾眠咀嚼着这两个字，摇摇头，回道，“不是害怕，更多的算是担心吧。”
陶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等等片刻，才柔声询问道：“你觉得是因为你的计划，才让蓝宝被吸血大王附身吗？”
顾眠动作一顿。
陶格长老为何会把蓝宝被吸血大王附身的事，和那个计划联想到一起？
……
离开萌学园之前，顾眠忙着给朋友准备礼物，还有制作捉弄谜亚星的计划。
但顾眠没有想到，在自己忙碌的时候，谜亚星会对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使用读心术，更没有想到，曾经自己控制不住念头的某一刻，真的在身边留下了一些强烈的情绪痕迹。
而谜亚星因此前去求助校长时，又正巧遇上了正在谈话的大长老与陶格。
听到谜亚星汇报的大长老借机发挥，现场编了个更合理、且更容易引起陶格同情的理由，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
话回当下，顾眠迅速过了一遍两个月前的记忆，还是没想明白陶格长老为何会有此问。
而在现在的情况下，顾眠也不敢沉默太久，于是他不再思考，直接开口否认：“没有。”
感受着陶格关切的目光，顾眠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但我认为我的计划还不够周全，应该有更好的解法。”
陶格沉吟一声：“这就是问题所在，顾眠，你把自己放到了什么位置？”
他没有掩饰神情中的担忧，摊开手说道：“你不需要保护所有人，更何况是萌骑士，应该要萌骑士保护你才对啊。”
“不论如何，人都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哪怕是夸克族也是如此。”
顾眠端起杯抿了一口水，随后将杯捧在手中，几个呼吸后，他平静道：“我觉得，让他们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有些过分，他们很累。”
陶格叹了口气：“夸克族能做的只有压制，拖延时间，让萌骑士和奈亚公主成长起来，这样才有希望消灭暗黑大帝。”
“只是，往往都等不到萌骑士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就爆发了战争。”
“近几百年，我们不断循环着这一过程，倘若将所有的萌骑士保护起来，他们缺乏实战经验，最后对抗暗黑大帝时只会更加艰难，而让萌骑士们参与战斗，我们又无法保证他们不会遇到危及性命的危险。”
话音落下，陶格停顿片刻，与顾眠对上视线：
“但是，我相信他们，所以顾眠，请你也相信他们，至少相信我，我……”
似乎是觉得语言不够有力，陶格放缓声音，走到顾眠身边，坐下，按住了顾眠的肩膀，以令人安心的嗓音说出了后半句：
“我会保护你。”
……
顾眠与福尔马林旅行的两个月中，陶格不止一次思考，顾眠为何会恐惧。
最终，他在肯豆基校长转交给他的“休假申请书”里找到了答案。
顾眠觉得累，甚至到了申请书中所写的“身心俱疲，再不休息就要累死”的程度。
尽管在与亮晶晶提起此事时，亮晶晶怀疑这是夸张后的说辞，就如她本人也经常逛街逛到“腿要断了”。
但陶格思来想去，又想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顾眠在危机结束之后，也没有真正的休息过，哪怕是日常生活也不曾放松。
大概是父母的离去让顾眠失去了安全感和信任他人的能力，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甚至戒备。
不信任他人，不相信他人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同样不相信他人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萌学园，所以顾眠把压力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背上了并不存在的过错——顾眠认为是自己的计划使得蓝宝被吸血大王附身。
因此顾眠才会不惜一切地消灭吸血大王，哪怕自己也险些丧生。
因此顾眠才会在吸血大王一事后失去动力，不愿意继续留在萌学园。
顾眠所害怕的是，自己提出的计划会伤害更多人。
陶格猜测，或许大长老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安排福尔马林来跟着顾眠，而他能做的，就是让顾眠感受到——会有人保护自己的安全，不是同龄人，不是萌骑士，是更可靠的“家长’。
……
在陶格的注视下，顾眠呼吸放缓了些许，沉默片刻后，他思索着开口：“我尽量。”
陶格很快调整了语气，安慰道：“没关系，一步一步来。”
“……”顾眠在心中叹了口气。
要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但顾眠清楚，自己的问题远比陶格想的复杂。
倘若他将自己的情况尽数告诉陶格，先不提陶格会不会相信，就算陶格真的信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夸特诺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沉闷。
见顾眠不愿意说，陶格也不打算逼的太紧，他想了想，问起另一件事：
“对了，我听说让奈亚公主安全使用索雷伊圣剑的办法，也是你想到的？”
“嗯。”顾眠松了口气，终于摆脱那个麻烦的话题了。
“让暗黑族的魔法成为夸克族的助力，曾经也有人提出过类似的想法，却只有你们做出了尝试。”
陶格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
“魔法同源，黑夸相应，顾眠，你认为夸克族和暗黑族会停战的一天吗？”
顾眠思索两秒，回道：
“如果出现一个令两者不得不联手对付的强敌，说不定还有机会，呃，我没说。”
顾眠迅速把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捏了出去。
整天找暗黑卧底已经够麻烦了，若是再来一个……
不敢想。
夸特诺。
“大家再见！”
福尔马林与小朋友挥手道别，注视家长牵着孩子走远，关上门返回屋内。
将门口的挂牌转成cLoSE后，他又警惕地回头张望几眼，确认没有人在附近，这才像是泄气了般，整个人耷拉下去，看向顾眠有气无力道：
“这些孩子比敌人都难缠，还不能用魔法。”
顾眠背靠糖果区的桌子，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只是低声吐槽道：“你就算用‘看飞碟’也是让他们乖乖站好，换做我的魔法……”
试想十几个熊孩子围在身边吵闹，若是这时候完全开放通感，得到的回应想必会扭曲到难以言喻的程度。
顾眠一阵不寒而栗。
“辛苦啦，喏，我刚榨的果汁。”陶喜儿递来两大杯果汁，声音中的活力覆盖了福尔马林周身疲惫的气息。
“谢谢。”
“客气什么，你们可是来帮忙的欸。”
近几日顾眠与福尔马林无事可做，有空就会来夸特诺逛逛，当然，两人也不是干坐着，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会帮一些小忙……比如哄孩子。
陶喜儿转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过来闲聊道：“没想到孩子们都很喜欢你哎福尔马林，明明你看起来像是那种，嗯，一本正经的人。”
顾眠幸灾乐祸地用眼神示意了下福尔马林的方向，回答：
“大概是因为，每次讲侦探故事，他猜错凶手之后抓狂的样子很好笑吧。”
“噗嗤。”陶喜儿抬手半掩着嘴笑。
“我可是在认真推理啊，而且，为什么你只讲侦探故事。”福尔马林幽怨道。
“既然你的‘认真推理’必定出错，”顾眠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福尔马林，提议道，“不妨试试看‘不认真的推理’，说不定会歪打正着。”
“不认真的推理？感觉比认真推理还要难，什么是不认真推理，盲猜……”福尔马林思绪乱飘，逐渐把自己绕进迷宫。
“或者，不去推理，只是尽可能的收集信息，再将已有情报归纳总结？”顾眠又提出另一种思路。
“这样啊！”福尔马林右拳拍在左手掌心。
顾眠不语，只是一味地喝果汁，等到杯中液体见底，他拍了拍福尔马林：
“今天你先回去吧，我在夸特诺多留一段时间。”
“怎么了？”福尔马林诧异。
往常顾眠并不会在意他的存在，像今天这样有把他支开的意图，还是头一次。
顾眠先是瞥了眼隔壁房间的门，收回视线后清了清嗓子，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有没有发现，陶格长老有话想对我说，但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啊？”福尔马林面露不解，“没有机会？”
顾眠冷酷无情地回话：“我的意思是，你碍事了。”
“……”福尔马林愣了一下，很快领悟，把脸埋进掌心僵硬了片刻，随后唰地放下手。
“我回去了！”
福尔马林走了几步，忽然动作一顿，快步折返回来，盯着顾眠问：“你不会丢下我一个偷偷溜走吧？”
“放心，”顾眠依旧淡定，且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不会的。”
得到回复，福尔马林又盯着顾眠看了两秒，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在旁围观的陶喜儿全程忍着笑，等到福尔马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才恢复平静，指了指另一边的门，对顾眠道：
“老爸在屋里看书。”
“谢谢。”顾眠起身朝里屋走去，先是轻轻敲了两下门，才推门进入，与听到动静抬头看来的陶格对上视线。
顾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关门，以正常的步伐走到陶格附近，直接问道：
“陶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陶格合上书，微微坐正，对顾眠道：“别紧张，坐吧。”
顾眠在陶格右前方的沙发落座，视线再次与陶格接触，又很快移开目光，有些飘忽。
即便只把通感范围限制在了半径两米的圆圈内，周围传来的信息也在不断提醒着他——气氛不对，这是一场硬仗。
“肯豆基校长拜托我，和你谈谈心。”
陶格语气轻松地开口：
“他说，他和大长老都一把年纪，担心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所以就让我这个稍微年轻些的人找你聊一聊，你愿意吗？”
在把福尔马林支走时顾眠就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也是丝毫不慌，点头道：“当然。陶叔不必做铺垫，有什么疑问直接与我说就好，如果要坦诚交流，我不擅长绕弯子。”
顾眠反复强调要直说，陶格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为眼前的年轻人倒了一杯热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顾眠，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顾眠微微侧头，注视着陶格。
陶格目光中带着些许温和，但在他身上，更多的是令人安心的稳重。
“害怕……”顾眠咀嚼着这两个字，摇摇头，回道，“不是害怕，更多的算是担心吧。”
陶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等等片刻，才柔声询问道：“你觉得是因为你的计划，才让蓝宝被吸血大王附身吗？”
顾眠动作一顿。
陶格长老为何会把蓝宝被吸血大王附身的事，和那个计划联想到一起？
……
离开萌学园之前，顾眠忙着给朋友准备礼物，还有制作捉弄谜亚星的计划。
但顾眠没有想到，在自己忙碌的时候，谜亚星会对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使用读心术，更没有想到，曾经自己控制不住念头的某一刻，真的在身边留下了一些强烈的情绪痕迹。
而谜亚星因此前去求助校长时，又正巧遇上了正在谈话的大长老与陶格。
听到谜亚星汇报的大长老借机发挥，现场编了个更合理、且更容易引起陶格同情的理由，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
话回当下，顾眠迅速过了一遍两个月前的记忆，还是没想明白陶格长老为何会有此问。
而在现在的情况下，顾眠也不敢沉默太久，于是他不再思考，直接开口否认：“没有。”
感受着陶格关切的目光，顾眠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但我认为我的计划还不够周全，应该有更好的解法。”
陶格沉吟一声：“这就是问题所在，顾眠，你把自己放到了什么位置？”
他没有掩饰神情中的担忧，摊开手说道：“你不需要保护所有人，更何况是萌骑士，应该要萌骑士保护你才对啊。”
“不论如何，人都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哪怕是夸克族也是如此。”
顾眠端起杯抿了一口水，随后将杯捧在手中，几个呼吸后，他平静道：“我觉得，让他们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有些过分，他们很累。”
陶格叹了口气：“夸克族能做的只有压制，拖延时间，让萌骑士和奈亚公主成长起来，这样才有希望消灭暗黑大帝。”
“只是，往往都等不到萌骑士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就爆发了战争。”
“近几百年，我们不断循环着这一过程，倘若将所有的萌骑士保护起来，他们缺乏实战经验，最后对抗暗黑大帝时只会更加艰难，而让萌骑士们参与战斗，我们又无法保证他们不会遇到危及性命的危险。”
话音落下，陶格停顿片刻，与顾眠对上视线：
“但是，我相信他们，所以顾眠，请你也相信他们，至少相信我，我……”
似乎是觉得语言不够有力，陶格放缓声音，走到顾眠身边，坐下，按住了顾眠的肩膀，以令人安心的嗓音说出了后半句：
“我会保护你。”
……
顾眠与福尔马林旅行的两个月中，陶格不止一次思考，顾眠为何会恐惧。
最终，他在肯豆基校长转交给他的“休假申请书”里找到了答案。
顾眠觉得累，甚至到了申请书中所写的“身心俱疲，再不休息就要累死”的程度。
尽管在与亮晶晶提起此事时，亮晶晶怀疑这是夸张后的说辞，就如她本人也经常逛街逛到“腿要断了”。
但陶格思来想去，又想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顾眠在危机结束之后，也没有真正的休息过，哪怕是日常生活也不曾放松。
大概是父母的离去让顾眠失去了安全感和信任他人的能力，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甚至戒备。
不信任他人，不相信他人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同样不相信他人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萌学园，所以顾眠把压力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背上了并不存在的过错——顾眠认为是自己的计划使得蓝宝被吸血大王附身。
因此顾眠才会不惜一切地消灭吸血大王，哪怕自己也险些丧生。
因此顾眠才会在吸血大王一事后失去动力，不愿意继续留在萌学园。
顾眠所害怕的是，自己提出的计划会伤害更多人。
陶格猜测，或许大长老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安排福尔马林来跟着顾眠，而他能做的，就是让顾眠感受到——会有人保护自己的安全，不是同龄人，不是萌骑士，是更可靠的“家长’。
……
在陶格的注视下，顾眠呼吸放缓了些许，沉默片刻后，他思索着开口：“我尽量。”
陶格很快调整了语气，安慰道：“没关系，一步一步来。”
“……”顾眠在心中叹了口气。
要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但顾眠清楚，自己的问题远比陶格想的复杂。
倘若他将自己的情况尽数告诉陶格，先不提陶格会不会相信，就算陶格真的信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夸特诺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沉闷。
见顾眠不愿意说，陶格也不打算逼的太紧，他想了想，问起另一件事：
“对了，我听说让奈亚公主安全使用索雷伊圣剑的办法，也是你想到的？”
“嗯。”顾眠松了口气，终于摆脱那个麻烦的话题了。
“让暗黑族的魔法成为夸克族的助力，曾经也有人提出过类似的想法，却只有你们做出了尝试。”
陶格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
“魔法同源，黑夸相应，顾眠，你认为夸克族和暗黑族会停战的一天吗？”
顾眠思索两秒，回道：
“如果出现一个令两者不得不联手对付的强敌，说不定还有机会，呃，我没说。”
顾眠迅速把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捏了出去。
整天找暗黑卧底已经够麻烦了，若是再来一个……
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