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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蕊的心沉了沉，看向九尾天狐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识共存在一具身体里，迟早会出乱子。
她侧身让出通往竹屋的路：“进屋里去吧，外面风大，对你的伤势不好。”
九尾天狐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扬着下巴，眼神倨傲地扫视着四周，仿佛这山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冯蕊无奈，又劝道：“你体内余毒未清，强行运功只会加重伤势。古言既然放了狠话，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你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等着被他偷袭。”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
九尾天狐皱了皱眉，刚想迈步，脚下却突然一软——
方才与古言打斗时耗了太多力气，丹药虽压制了毒性，却没能立刻补足亏空。
她踉跄着往前栽去，冯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九尾天狐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想甩开，却因为力气不足，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她能闻到冯蕊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山间的草木清气，竟让她莫名地平静了几分。
冯蕊没松手，只是加重了几分力道，半扶半搀地将她往竹屋里带：“别逞强了，进去再说。”
竹屋内，冯道人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看清进来的人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你……你是……”
他活了大半辈子，虽未亲眼见过九尾天狐，却在古籍上见过画像。
那九条蓬松的狐尾，那双带着妖异金光的桃花眼，还有那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与凶戾，分明就是传说中能翻云覆雨的九尾天狐！
何欢小友……竟然是九尾天狐？
冯道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想起对方数次救命之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复杂地叹了口气，别过了头。
九尾天狐被冯蕊扶到桌边坐下，她瞥了眼冯道人，又将目光转回冯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打算帮那个假小子对付我了？”
冯蕊没理会她的挑衅，转身从墙角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来，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包扎用的布条。
她拿出一瓶墨绿色的药膏，用指尖挑了些，轻轻抹在九尾天狐手臂的伤口上：“我没想过要帮谁对付谁。”
药膏触肤微凉，带着一丝奇异的麻意，九尾天狐下意识地想缩手，却被冯蕊按住了。
“你看，”冯蕊一边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一边缓缓说道，“体内有两道神识，未必只有吞噬融合这一条路可走。”
九尾天狐挑眉，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怀疑：“哦？你还有别的办法？”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信毫不掩饰，“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假小子是你们父女的救命恩人，你们怎么可能不向着他？等他醒过来，你们联手杀了我，岂不是一了百了？”
“我没有说谎。”冯蕊包扎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异常认真，“神识共存，并非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就像两棵长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树，未必非要争夺阳光雨露，或许……可以缠绕着一起生长。”
九尾天狐眯起眼：“缠绕着生长？那最后留下来的会是谁？是她何欢，还是我？”
“既是何欢，也是你。”冯蕊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你们会拥有彼此的记忆，彼此的情感，彼此的阅历。他经历过的一切，你都能感同身受；你走过的路，他也能一清二楚。到最后，你们会变成一个完整的存在，既不是单纯的他，也不是单纯的你。”
九尾天狐愣住了，似乎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她沉默了片刻，狐尾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说得轻巧。我与她，性子南辕北辙，经历更是天差地别。我们二人连爱好都凑不到一块儿去，还谈什么记忆和阅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至于情感……我九尾天狐活了数万年，见过的人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个个都像你这般假惺惺，谁值得我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却莫名地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被遗忘的碎片突然撞进脑海——
那是一片漫天飞雪的荒原，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把长剑，风雪落满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是谁？
龙星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甩了甩头，像是要驱散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再次看向冯蕊时，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桀骜：“所以，别白费力气了。要么她死，要么我活，没有第三条路。”
冯蕊将包扎好的布条系了个结，动作干净利落。
她捕捉到了九尾天狐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那绝不是对人类的厌恶，反而像是……
一种藏得极深的眷恋。
她心里隐隐有了个模糊的念头，却没有立刻说出来，只是收拾好医药箱，轻声道：“话虽如此，但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你的伤，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九尾天狐冷哼一声，没再反驳。
冯蕊站起身：“隔壁还有一间空屋，我带你过去休息吧。”
九尾天狐没动，冯蕊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九尾天狐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这次倒是没再踉跄。
她跟着冯蕊往外走，经过冯道人床边时，脚步顿了顿，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即又转身，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冯道人看着她们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座山上，怕是再也不会太平了。
冯蕊的心沉了沉，看向九尾天狐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识共存在一具身体里，迟早会出乱子。
她侧身让出通往竹屋的路：“进屋里去吧，外面风大，对你的伤势不好。”
九尾天狐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扬着下巴，眼神倨傲地扫视着四周，仿佛这山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冯蕊无奈，又劝道：“你体内余毒未清，强行运功只会加重伤势。古言既然放了狠话，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你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等着被他偷袭。”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
九尾天狐皱了皱眉，刚想迈步，脚下却突然一软——
方才与古言打斗时耗了太多力气，丹药虽压制了毒性，却没能立刻补足亏空。
她踉跄着往前栽去，冯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九尾天狐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想甩开，却因为力气不足，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她能闻到冯蕊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山间的草木清气，竟让她莫名地平静了几分。
冯蕊没松手，只是加重了几分力道，半扶半搀地将她往竹屋里带：“别逞强了，进去再说。”
竹屋内，冯道人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看清进来的人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你……你是……”
他活了大半辈子，虽未亲眼见过九尾天狐，却在古籍上见过画像。
那九条蓬松的狐尾，那双带着妖异金光的桃花眼，还有那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与凶戾，分明就是传说中能翻云覆雨的九尾天狐！
何欢小友……竟然是九尾天狐？
冯道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想起对方数次救命之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复杂地叹了口气，别过了头。
九尾天狐被冯蕊扶到桌边坐下，她瞥了眼冯道人，又将目光转回冯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打算帮那个假小子对付我了？”
冯蕊没理会她的挑衅，转身从墙角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来，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包扎用的布条。
她拿出一瓶墨绿色的药膏，用指尖挑了些，轻轻抹在九尾天狐手臂的伤口上：“我没想过要帮谁对付谁。”
药膏触肤微凉，带着一丝奇异的麻意，九尾天狐下意识地想缩手，却被冯蕊按住了。
“你看，”冯蕊一边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一边缓缓说道，“体内有两道神识，未必只有吞噬融合这一条路可走。”
九尾天狐挑眉，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怀疑：“哦？你还有别的办法？”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信毫不掩饰，“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假小子是你们父女的救命恩人，你们怎么可能不向着他？等他醒过来，你们联手杀了我，岂不是一了百了？”
“我没有说谎。”冯蕊包扎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异常认真，“神识共存，并非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就像两棵长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树，未必非要争夺阳光雨露，或许……可以缠绕着一起生长。”
九尾天狐眯起眼：“缠绕着生长？那最后留下来的会是谁？是她何欢，还是我？”
“既是何欢，也是你。”冯蕊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你们会拥有彼此的记忆，彼此的情感，彼此的阅历。他经历过的一切，你都能感同身受；你走过的路，他也能一清二楚。到最后，你们会变成一个完整的存在，既不是单纯的他，也不是单纯的你。”
九尾天狐愣住了，似乎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她沉默了片刻，狐尾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说得轻巧。我与她，性子南辕北辙，经历更是天差地别。我们二人连爱好都凑不到一块儿去，还谈什么记忆和阅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至于情感……我九尾天狐活了数万年，见过的人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个个都像你这般假惺惺，谁值得我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却莫名地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被遗忘的碎片突然撞进脑海——
那是一片漫天飞雪的荒原，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把长剑，风雪落满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是谁？
龙星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甩了甩头，像是要驱散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再次看向冯蕊时，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桀骜：“所以，别白费力气了。要么她死，要么我活，没有第三条路。”
冯蕊将包扎好的布条系了个结，动作干净利落。
她捕捉到了九尾天狐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那绝不是对人类的厌恶，反而像是……
一种藏得极深的眷恋。
她心里隐隐有了个模糊的念头，却没有立刻说出来，只是收拾好医药箱，轻声道：“话虽如此，但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你的伤，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九尾天狐冷哼一声，没再反驳。
冯蕊站起身：“隔壁还有一间空屋，我带你过去休息吧。”
九尾天狐没动，冯蕊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九尾天狐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这次倒是没再踉跄。
她跟着冯蕊往外走，经过冯道人床边时，脚步顿了顿，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即又转身，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冯道人看着她们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座山上，怕是再也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