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千里马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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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揉了揉屁股，一脸幽怨：“好了吧！”
杨毅顿觉舒畅，心里也平衡了。
“好了。”
“混蛋，我一个女孩还要迁就你。而且而且，还让你打我那么羞耻的地方。”秦玉娇嗔道，一脸娇羞的模样，别有一种美。
杨毅看着她娇滴滴的模样，眼角一抽：“喂，是你自己说打屁股的，可不是我要打的。”
“好啦好啦。”
秦玉瞬间恢复正常，说道：“现在可以陪我去溜马了吧！”
“嗯。”
秦玉屁股疼，也不骑马了，牵着马往前面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杨毅一瘸一拐的跟着。
很快，两人来到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泛起道道波动。
河两岸一片绿油油青草地，还有几棵相隔不远的大树。
四周风景优美，伴随着丝丝微风。哪怕，六月的天气，依然能感受一阵微凉。
杨毅看着周围的风景，瞬间被吸引住。来这个世界快二十年了，似乎这还是第一次来郊外。
没有被污染的环境，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深吸一口气，能闻到周围花草植物散发的香气。
“太美了！”
杨毅高兴的来到河边，捧了把水洗脸，凉水冲在脸上，伤口传来阵阵疼痛，让他连连吸气。
秦玉则将马儿牵在浅水中，帮马儿冲洗。
杨毅找了棵大树，双手抱头，直接躺了下来，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好不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秦玉背着手轻快的来到杨毅身旁，侧身躺在他旁边，手撑着腮帮子，美眸却是深情的注视着睡着的杨毅。
她内心深处，一直对杨毅有着一份特别的情感。两家都是关西大族，她的父亲和杨林是挚友，也是一起征战的兄弟。
从小秦玉和她姐姐，每年都会随父亲来京拜访，也就是从很小的时候，她就认识杨毅。
两人不说青梅竹马，却也是从小相识。只是每一次秦玉都会仗着从小习武，欺负杨毅。
所以，杨毅打心里害怕这妮子。
“卧槽？你干嘛？”
不知多久，杨毅睁开眼睛，就看到秦玉那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杨毅一个激灵，猛的坐起身：“秦玉，你你这么看着我想干嘛？”
秦玉俏脸多了一抹羞涩，转而看上前方：“我看你伤好了没，还疼不疼。”
杨毅一脸狐疑，满心怨气：“肯定疼啊！再说，哪有那么快好。”
“哦。”
秦玉双手放在脑后，就在杨毅身边躺下，带着丝丝笑意，看着蓝天白云。
杨毅不明所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站了起来。用脚踢了踢秦玉：“你干嘛？该回去了！”
“不要。”
秦玉懒棉棉的样子，柔声说道：“我才刚刚躺下，你陪我一起躺躺嘛。”
杨毅一身鸡皮疙瘩：“秦玉，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你躺不躺。”秦玉瞪着眼道。
“你这人真是让我捉摸不透，怎么老是喜欢强迫我做事？”
杨毅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的躺了下来。
秦玉也没说话，两人挨着挺近，彼此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微风拂过两人面颊，两人不自觉的看向对方，四目相对，又相对无言。
“杨毅，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秦玉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问吧问吧！”
“你是镇国公的儿子，本应继承父业，保家卫国，为何你要选择荒废自己，虚度光阴，整日沉迷酒色。”
“又来了是不，这个问题好多人都问过我。我只想告诉你，人各有志。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这辈子快活的走完这一生，不留遗憾。”
“你这是没有责任心，人活一世，有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去做。尤其是你，你们杨家数百年，都是关西世家，代代都出英豪，义父就是英豪。他当年追随陛下，开国建业，何其英雄。还有姐夫，姐夫文武双全，秉承父业。为何到了你，你却要虚度光阴？”
“这些道理我全明白！我只能告诉你，你我不过是这世间一粒微尘。无论你做了什么，终究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人生匆匆，不过数十载，转瞬即逝！有人为了名利，有人为了金钱，有人为了生活，而我只想放荡一生！”
秦玉满脸绝望的看着夸夸而谈的杨毅，愤怒的站起身，朝着杨毅就是一脚：“你简直无可药救，我真没想到，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讨厌这样的你。”
秦玉说着说着，眼眶红润，转身就走。
“喂？我怎么了你，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吧！”
杨毅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秦玉来到马儿身旁，翻身上马，瞧了一眼杨毅：“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秦玉马鞭一扬，绝尘而去。
留下一脸惊愕的杨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去……我还没上马啊……。”
“秦玉，你简直不是个人，老子好心陪你，你发哪门子神经，把老子丢下不管？”
“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啊！”
杨毅是真恨啊！秦玉真就这么走了，这里离长安城少说还有十里地。
“妈的，老子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女人的话了！”
“说什么让我陪陪她，莫名其妙就发火，打了一顿还不解气，现在直接把我丢下，太气人了！”
“秦玉，我要和你绝交。”
杨毅骂骂咧咧，拖着残躯缓慢的朝长安城走去。
杨毅顶着烈日，在古道上走着。这长安古道上，来来往往倒是有不少人，就是没有一个骑马的，或者没有一个赶车的。
“卖马了，卖马了！”
杨毅正想着，就见不远出的路旁，有十几个人牵着马，在路边叫喊卖马。
“马马……我买我买！”
杨毅兴奋的来到这些人面前，为首身材魁梧，样貌不凡，穿了件短褂，手里还抱着一把刀。
身后十几人都是精壮的汉子，一个个手里都有刀。
杨毅看着这群人，喉咙不由吞了几下。心想这些人不会是强盗吧，这要是强盗那就玩完了！
“公子你要卖马？”
为首汉子，客气的抱拳问道。
“是是，好汉这马你要卖？”
杨毅本来想离去，见人家问话，也不好意思再走。
“嗯，公子这些都是好马，全是来自秦川的良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们也不会卖马。”
“不知公子看上那一匹？价格好商量的。”
“秦川？”
杨毅自然是知道这个地方，秦川距离长安少说也有二千里地，那里盛产良驹，而且民风彪悍。
看这些汉子，也能猜出这群人应该都是秦人。
杨毅扫了一眼后面的马儿，目光落在一匹全体通黑的骏马上，一眼就相中此马。
“这位好汉，不知那黑马多少钱？”
为首汉子，眼神闪过一丝不舍。不过随即笑道：“公子真是好眼力，此马乃是众马里最好的马，说是汗血宝马绝不为过。这马本是我的坐骑，跟着我有些年头了，算是一匹老马。”
“就要它。”
杨毅当下说道。
“好，卖。”
那汉子一咬牙，来到黑马面前，抚摸着马头：“黑风啊黑风，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又怎舍卖你。”
偌大的汉子，抱着马头，既已泪流满面。
那黑风眼角，也流出泪水。
杨毅看的真切，也知这马通人性。
“冒昧问一下，各位好汉是遇到难事？”
“不瞒公子，我等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绝不会卖掉自己的坐骑。只因我们这些兄弟，已经有几日没有进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敢问各位好汉为何沦落至此？”杨毅非常好奇这群人到底遇到什么了，连饭都吃不上。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本是秦川人，世代都是以铸器牧马贩卖为生。自从，十几年朝廷让我们牧马铸器，本以为这是好事，地方官府每年按照武器和战马的数量，给我们一定的钱。可恨的是，地方官府和秦地世阀勾结，不但贪污朝廷给我们的钱，而且还要我们必须按照数额，每年交马匹和器械。一旦我们不交，他们不是打就是抓，这些年我们一直忍气吞声，可时间长了，我们日子越来越难过，已经到了活不下去了。无奈之下，我们弟兄只好杀出一条血路，前往长安来报官。本想着京城的官知道我们遭遇，肯定会帮我们。没成想，这京城里的官听我们一说，不但没有帮我们，反而将我们全部赶出长安城，只能说天下当官都一样黑。我们身上本就没有盘缠，如今被赶出长安城，更是走投无路。”
“这些当官的就是想逼死我们，如今我们连回去的盘缠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卖了马匹换点盘缠。”
“公子，你说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众好汉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杨毅算是听明白！只是他常年待在长安城，见惯了城中的繁华，又哪知这长安外面，又是另外一片天地。
杨毅说到底也是个普通人，他一样痛恨这些贪官污吏不把百姓当人看。
“各位好汉，没想到你们有这等遭遇。”杨毅感同身受，心生怜悯。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少说也有几万两白银。
杨毅十分豪爽的将银票递给为首的大汉：“身上只有这点钱，一点点心意，你们拿着当盘缠回家去好好过日子。”
“这……公子这太多了！”
为首大汉一脸惊愕，也没敢去接。
杨毅从不缺钱，向来大方：“相逢就是缘分，你们不用和我客气，拿着吧！”
为首汉子犹豫一下，他的确缺钱。有了这笔钱，不但他们能回家，而且还能做很多事。
“公子大恩，我等何以为报？”
汉子单膝一拜，身后十几人全跪了下来。
杨毅赶忙扶起为首汉子：“各位好汉快起，区区银钱何足挂齿。”
汉子见杨毅话说到这份上，也就不推辞。他接过银票，眼含热泪：“公子大恩大德，我等实难相报。公子一看并知是福贵之人，我等自然高攀不起。若是将来有幸再见公子，我等当以命相报。”
汉子说完，又是一拜。
杨毅扶起汉子，微微笑道：“言重了言重了！若是将来再见，好汉只需一壶好酒即可。”
汉子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公子果然豪爽。”
“哈哈哈。”
汉子又将那黑风牵了过来：“公子，此马通人性，权当我赠与公子，还望公子不要推辞。”
杨毅本来不想夺人所好，但见汉子一脸真挚，点头答道：“好。”
“黑风啊黑风，公子乃世间好人，你跟着公子，必不会亏待。日后，当好生服侍公子。”汉子不舍的摸了摸马头。
随即将马绳交给杨毅：“公子，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敢问公子大名，我等好日夜焚香，为公子祈福。”
“好汉客气，我叫杨毅，敢问好汉贵姓。”
“在公子面前我怎敢言贵，小人贱名张猛。”
“嗯，我记住了！”
张猛点了点头，退了几步，又是一拜：“公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张猛又看了一眼黑风，随即翻身上马，马鞭一扬带着众兄弟绝尘而去。
“大哥，此番回去和他们拼了！”
“嗯，既然朝廷不顾我们死活，那我们就反了！”
“对，反了！”
“杀回去。”
张猛一行人归心似箭，一个个杀意大起，此番回去就是要和世阀官府，拼个你死我活。
当然，杨毅自然不知道他们回去干什么。给那么多银子，只是希望他们回家好好生活而已。
杨毅摸着黑风的头，嘀咕道：“黑风啊黑风，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可要好好待我。”
黑风似乎听懂了一般，仰头嘶鸣了几声。
“还有，我可是第一次骑马，你可不能坑我。”
杨毅说完，抓住坐鞍，跨上马背。黑风只是稍微的动了几下，没有任何抵抗，非常温顺。
“嘿嘿，真是好马。”
杨毅得意的笑了笑，抓着马绳，双腿一夹，有模有样的。
“驾……黑风慢点慢点。”
黑风果然通人性，脚步非常稳健的驼着杨毅往长安城走去。
秦玉揉了揉屁股，一脸幽怨：“好了吧！”
杨毅顿觉舒畅，心里也平衡了。
“好了。”
“混蛋，我一个女孩还要迁就你。而且而且，还让你打我那么羞耻的地方。”秦玉娇嗔道，一脸娇羞的模样，别有一种美。
杨毅看着她娇滴滴的模样，眼角一抽：“喂，是你自己说打屁股的，可不是我要打的。”
“好啦好啦。”
秦玉瞬间恢复正常，说道：“现在可以陪我去溜马了吧！”
“嗯。”
秦玉屁股疼，也不骑马了，牵着马往前面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杨毅一瘸一拐的跟着。
很快，两人来到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泛起道道波动。
河两岸一片绿油油青草地，还有几棵相隔不远的大树。
四周风景优美，伴随着丝丝微风。哪怕，六月的天气，依然能感受一阵微凉。
杨毅看着周围的风景，瞬间被吸引住。来这个世界快二十年了，似乎这还是第一次来郊外。
没有被污染的环境，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深吸一口气，能闻到周围花草植物散发的香气。
“太美了！”
杨毅高兴的来到河边，捧了把水洗脸，凉水冲在脸上，伤口传来阵阵疼痛，让他连连吸气。
秦玉则将马儿牵在浅水中，帮马儿冲洗。
杨毅找了棵大树，双手抱头，直接躺了下来，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好不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秦玉背着手轻快的来到杨毅身旁，侧身躺在他旁边，手撑着腮帮子，美眸却是深情的注视着睡着的杨毅。
她内心深处，一直对杨毅有着一份特别的情感。两家都是关西大族，她的父亲和杨林是挚友，也是一起征战的兄弟。
从小秦玉和她姐姐，每年都会随父亲来京拜访，也就是从很小的时候，她就认识杨毅。
两人不说青梅竹马，却也是从小相识。只是每一次秦玉都会仗着从小习武，欺负杨毅。
所以，杨毅打心里害怕这妮子。
“卧槽？你干嘛？”
不知多久，杨毅睁开眼睛，就看到秦玉那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杨毅一个激灵，猛的坐起身：“秦玉，你你这么看着我想干嘛？”
秦玉俏脸多了一抹羞涩，转而看上前方：“我看你伤好了没，还疼不疼。”
杨毅一脸狐疑，满心怨气：“肯定疼啊！再说，哪有那么快好。”
“哦。”
秦玉双手放在脑后，就在杨毅身边躺下，带着丝丝笑意，看着蓝天白云。
杨毅不明所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站了起来。用脚踢了踢秦玉：“你干嘛？该回去了！”
“不要。”
秦玉懒棉棉的样子，柔声说道：“我才刚刚躺下，你陪我一起躺躺嘛。”
杨毅一身鸡皮疙瘩：“秦玉，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你躺不躺。”秦玉瞪着眼道。
“你这人真是让我捉摸不透，怎么老是喜欢强迫我做事？”
杨毅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的躺了下来。
秦玉也没说话，两人挨着挺近，彼此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微风拂过两人面颊，两人不自觉的看向对方，四目相对，又相对无言。
“杨毅，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秦玉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问吧问吧！”
“你是镇国公的儿子，本应继承父业，保家卫国，为何你要选择荒废自己，虚度光阴，整日沉迷酒色。”
“又来了是不，这个问题好多人都问过我。我只想告诉你，人各有志。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这辈子快活的走完这一生，不留遗憾。”
“你这是没有责任心，人活一世，有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去做。尤其是你，你们杨家数百年，都是关西世家，代代都出英豪，义父就是英豪。他当年追随陛下，开国建业，何其英雄。还有姐夫，姐夫文武双全，秉承父业。为何到了你，你却要虚度光阴？”
“这些道理我全明白！我只能告诉你，你我不过是这世间一粒微尘。无论你做了什么，终究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人生匆匆，不过数十载，转瞬即逝！有人为了名利，有人为了金钱，有人为了生活，而我只想放荡一生！”
秦玉满脸绝望的看着夸夸而谈的杨毅，愤怒的站起身，朝着杨毅就是一脚：“你简直无可药救，我真没想到，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讨厌这样的你。”
秦玉说着说着，眼眶红润，转身就走。
“喂？我怎么了你，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吧！”
杨毅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秦玉来到马儿身旁，翻身上马，瞧了一眼杨毅：“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秦玉马鞭一扬，绝尘而去。
留下一脸惊愕的杨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去……我还没上马啊……。”
“秦玉，你简直不是个人，老子好心陪你，你发哪门子神经，把老子丢下不管？”
“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啊！”
杨毅是真恨啊！秦玉真就这么走了，这里离长安城少说还有十里地。
“妈的，老子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女人的话了！”
“说什么让我陪陪她，莫名其妙就发火，打了一顿还不解气，现在直接把我丢下，太气人了！”
“秦玉，我要和你绝交。”
杨毅骂骂咧咧，拖着残躯缓慢的朝长安城走去。
杨毅顶着烈日，在古道上走着。这长安古道上，来来往往倒是有不少人，就是没有一个骑马的，或者没有一个赶车的。
“卖马了，卖马了！”
杨毅正想着，就见不远出的路旁，有十几个人牵着马，在路边叫喊卖马。
“马马……我买我买！”
杨毅兴奋的来到这些人面前，为首身材魁梧，样貌不凡，穿了件短褂，手里还抱着一把刀。
身后十几人都是精壮的汉子，一个个手里都有刀。
杨毅看着这群人，喉咙不由吞了几下。心想这些人不会是强盗吧，这要是强盗那就玩完了！
“公子你要卖马？”
为首汉子，客气的抱拳问道。
“是是，好汉这马你要卖？”
杨毅本来想离去，见人家问话，也不好意思再走。
“嗯，公子这些都是好马，全是来自秦川的良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们也不会卖马。”
“不知公子看上那一匹？价格好商量的。”
“秦川？”
杨毅自然是知道这个地方，秦川距离长安少说也有二千里地，那里盛产良驹，而且民风彪悍。
看这些汉子，也能猜出这群人应该都是秦人。
杨毅扫了一眼后面的马儿，目光落在一匹全体通黑的骏马上，一眼就相中此马。
“这位好汉，不知那黑马多少钱？”
为首汉子，眼神闪过一丝不舍。不过随即笑道：“公子真是好眼力，此马乃是众马里最好的马，说是汗血宝马绝不为过。这马本是我的坐骑，跟着我有些年头了，算是一匹老马。”
“就要它。”
杨毅当下说道。
“好，卖。”
那汉子一咬牙，来到黑马面前，抚摸着马头：“黑风啊黑风，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又怎舍卖你。”
偌大的汉子，抱着马头，既已泪流满面。
那黑风眼角，也流出泪水。
杨毅看的真切，也知这马通人性。
“冒昧问一下，各位好汉是遇到难事？”
“不瞒公子，我等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绝不会卖掉自己的坐骑。只因我们这些兄弟，已经有几日没有进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敢问各位好汉为何沦落至此？”杨毅非常好奇这群人到底遇到什么了，连饭都吃不上。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本是秦川人，世代都是以铸器牧马贩卖为生。自从，十几年朝廷让我们牧马铸器，本以为这是好事，地方官府每年按照武器和战马的数量，给我们一定的钱。可恨的是，地方官府和秦地世阀勾结，不但贪污朝廷给我们的钱，而且还要我们必须按照数额，每年交马匹和器械。一旦我们不交，他们不是打就是抓，这些年我们一直忍气吞声，可时间长了，我们日子越来越难过，已经到了活不下去了。无奈之下，我们弟兄只好杀出一条血路，前往长安来报官。本想着京城的官知道我们遭遇，肯定会帮我们。没成想，这京城里的官听我们一说，不但没有帮我们，反而将我们全部赶出长安城，只能说天下当官都一样黑。我们身上本就没有盘缠，如今被赶出长安城，更是走投无路。”
“这些当官的就是想逼死我们，如今我们连回去的盘缠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卖了马匹换点盘缠。”
“公子，你说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众好汉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杨毅算是听明白！只是他常年待在长安城，见惯了城中的繁华，又哪知这长安外面，又是另外一片天地。
杨毅说到底也是个普通人，他一样痛恨这些贪官污吏不把百姓当人看。
“各位好汉，没想到你们有这等遭遇。”杨毅感同身受，心生怜悯。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少说也有几万两白银。
杨毅十分豪爽的将银票递给为首的大汉：“身上只有这点钱，一点点心意，你们拿着当盘缠回家去好好过日子。”
“这……公子这太多了！”
为首大汉一脸惊愕，也没敢去接。
杨毅从不缺钱，向来大方：“相逢就是缘分，你们不用和我客气，拿着吧！”
为首汉子犹豫一下，他的确缺钱。有了这笔钱，不但他们能回家，而且还能做很多事。
“公子大恩，我等何以为报？”
汉子单膝一拜，身后十几人全跪了下来。
杨毅赶忙扶起为首汉子：“各位好汉快起，区区银钱何足挂齿。”
汉子见杨毅话说到这份上，也就不推辞。他接过银票，眼含热泪：“公子大恩大德，我等实难相报。公子一看并知是福贵之人，我等自然高攀不起。若是将来有幸再见公子，我等当以命相报。”
汉子说完，又是一拜。
杨毅扶起汉子，微微笑道：“言重了言重了！若是将来再见，好汉只需一壶好酒即可。”
汉子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公子果然豪爽。”
“哈哈哈。”
汉子又将那黑风牵了过来：“公子，此马通人性，权当我赠与公子，还望公子不要推辞。”
杨毅本来不想夺人所好，但见汉子一脸真挚，点头答道：“好。”
“黑风啊黑风，公子乃世间好人，你跟着公子，必不会亏待。日后，当好生服侍公子。”汉子不舍的摸了摸马头。
随即将马绳交给杨毅：“公子，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敢问公子大名，我等好日夜焚香，为公子祈福。”
“好汉客气，我叫杨毅，敢问好汉贵姓。”
“在公子面前我怎敢言贵，小人贱名张猛。”
“嗯，我记住了！”
张猛点了点头，退了几步，又是一拜：“公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张猛又看了一眼黑风，随即翻身上马，马鞭一扬带着众兄弟绝尘而去。
“大哥，此番回去和他们拼了！”
“嗯，既然朝廷不顾我们死活，那我们就反了！”
“对，反了！”
“杀回去。”
张猛一行人归心似箭，一个个杀意大起，此番回去就是要和世阀官府，拼个你死我活。
当然，杨毅自然不知道他们回去干什么。给那么多银子，只是希望他们回家好好生活而已。
杨毅摸着黑风的头，嘀咕道：“黑风啊黑风，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可要好好待我。”
黑风似乎听懂了一般，仰头嘶鸣了几声。
“还有，我可是第一次骑马，你可不能坑我。”
杨毅说完，抓住坐鞍，跨上马背。黑风只是稍微的动了几下，没有任何抵抗，非常温顺。
“嘿嘿，真是好马。”
杨毅得意的笑了笑，抓着马绳，双腿一夹，有模有样的。
“驾……黑风慢点慢点。”
黑风果然通人性，脚步非常稳健的驼着杨毅往长安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