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鸿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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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华与王衍爵对视一眼，这天都傍晚了，阿成台吉还派人来请他，是啥意思？
舜华微不可察地对王衍爵摇了一点头，王衍爵站起来，对来人一拱手道：“请转告阿成台吉，本官只一个观察员，今日不是公干，是来边墙外骑马游玩的。
阿成台吉既已到来，请贵使正式向大明的宣大杨总督递交文书，杨总督接见阿成台吉的时候，本官会陪在杨总督身边。
现在，却不好越俎代庖，”怕对面的人听不懂，又说，“不好越过杨总督，先与阿成台吉接触。”
把那台吉和在座的几位小台吉，听到阿成台吉的名字，都十分忌惮。虽然都叫台吉，但他们的地位和实力，跟阿成台吉没法比。
就跟后世的县委书记，跟省委书记，那是一个级别么？
对面那个领头的蒙古人听了，把右手放左肩上，在马背上微微躬身，说：“既如此，下官这就回去转告台吉大人。”
拨转马头，打马而去。
不一会儿，红衣怒马的乌兰琪雅格格，带着随从，跑来参加篝火晚会了。
哼，你不去，本格格不会来么？她瞥了舜华一眼，挑衅地扬起头，那样子，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
舜华回以微笑，饶有兴趣地捅了捅身边的王衍爵，低声道：“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王衍爵也低声笑道：“我不怕，我有你保护。”
把那赶紧为尊贵的乌兰格格设置了座位，乌兰琪雅指着王衍爵旁边的地方说：“我要坐这里。”
随从只好把位置，设在五人旁边。
把那请客人开始喝酒吃肉，现场气氛这才活跃起来，饮至半酣，便开始唱歌。
先唱的是《成吉思汗颂歌》，节奏明快，把那第一个起唱，他的随从中，有人拉起了马头琴，其他人陆续加进来。
乌兰来了兴致，起身来到中间的空地上，随着歌声，跳起舞来，她的舞姿优美，强劲有力，像一只红色的精灵，轻盈地跳动。
她跳到舜华和王衍爵面前，尽情展示她优美的舞姿。
把那和几位蒙古人，也被她的舞姿吸引，下场与她一起跳起来。
舜华和王衍爵听不懂蒙语，只觉得那音乐十分动听。
那位随从又拉起了忧伤的长调，几人的舞蹈也随之变化，歌舞的魅力，能让人忘掉烦恼，全情投入其中。
把那邀请舜华二人，跟他们一起跳舞，二人哪里会跳蒙古舞，连连摆手拒绝，把那也不强求，端着酒杯，边跳边饮，十分尽兴。
乌兰琪雅在歌舞上，显然点的上峰，她跳得满脸通红，坐下来饮酒时，还向舜华瞟了一眼，那样子是在说：“你来？”
舜华哪里会让她得意？她最熟悉的一道蒙古歌曲，是《鸿雁》，见到现场热闹的情景，也忍不住要放声高歌一曲。
等到众人一曲舞罢，她便站起来，对众人说道：“我阿爹教我唱过一首蒙古歌，我唱给大家听一听？”
把那几人也不在意，明蒙互市以来，青城和周边的板升地，汉人越来越多，他们会唱蒙古歌，一点也不奇怪。
只有乌兰琪雅，微微有点惊讶，她不信舜华能唱好蒙古歌。
她当即鼓掌起哄，大叫道：“唱一个，唱一个！”
巴不得舜华丢丑。
舜华找了找前世唱K的感觉，找准单调，唱了起来：“鸿雁……天空上……队队排成行……”
唱了两句，把那的随从立即拉着曲调跟上来，配合她的歌声。
把那几人，先是一愣，待听到熟悉的旋律，也忍不住用蒙语低声合唱起来。
乌兰琪雅低下头，没想到，这个汉人女子，连蒙古歌都会唱，她怎么争得过她？
不过，她唱得还是很好听的，乌兰琪雅也忍不住，跟着曲调哼唱起来。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整个晚上，营地上都响起《鸿雁》的歌声，直到半夜才消停。
第二日，阿成台吉的信使，果然往城墙上送信，驻守张家口堡的游击将军姜术，立即派人往阳和的宣大总督府送信。
总督杨时宁接到消息，三娘子三日后到张家口，便与宣府总兵姜显，提前一日前来等候。
同时，城墙外的草场上，开始清理闲杂人等，如把那这样的小台吉，和其他一些蒙古商人，都被迁徙到远远的边沿地带。
腾出地方来，安置顺义王和三娘子的王帐。
三日后，三娘子的王帐，浩浩荡荡地来到，全身盔甲的侍卫亲军，还能看出一些怯薛军的影子，别的不说，胯下的战马，那是极其彪悍的。
看得舜华直流口水，今日才算见到了蒙古马中的极品，比后世那些精心喂养的赛马，一点也不差。
王帐周围，是阿成台吉这样的汗王近臣的营帐，拱卫在王帐周围，如众星拱月一般。
舜华穿着男装，充当王衍爵的随从，双手托着礼物，随宣大总督杨时宁，宣大总兵姜显，一起进入王帐，拜见三娘子。
三娘子年近五十，仍然是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可以想见，她年轻时有多美，让俺答汗把她从孙子那里抢来，做了自己的妻子。
大明的官员，对着三娘子，只需要行拱手礼，并不用跪拜，所以，杨时宁带头，姜显和王衍爵，向着三娘子拱手行礼后，便被让到一旁的客位上坐下。
清瘦的杨时宁坐在第一位，接下来，是满脸络腮胡子的总兵姜显，最后才是一袭浅灰色长衫的王衍爵，三人依次坐下。
舜华站在王衍爵身后，抬眼向对面望去，只见对面坐了一溜蒙古大臣，个个袍带金裘，浑身挂满珠宝，端的是富贵无双。
她不知道哪个是阿成台吉，忽然看见，对面站着一位红袍女子，不是乌兰琪雅又是哪个？她前面坐着的五旬贵人，就是阿成台吉了。
只见乌兰琪雅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王衍爵，今日倒是乖巧，没有上前来抓人。
敢觊觎她的人，舜华不客气地用眼神瞪了回去，可惜，乌兰琪雅的眼神，全在王衍爵身上，对她这个随从，直接无视。
舜华一拳打在棉花上，只好收回视线，专注于自己随从的工作。
只听杨进宁正在问顺义王安好，往年，三娘子来游玩，都是和顺义王一起来，今年，顺义王却没有来。
三娘子解释道：“顺义王身体欠安，留在青城修养，听说明国要加大与蒙古的羊毛贸易，顺义王和我十分高兴。
临行前，顺义王还嘱咐我，请尊使转答我们对皇帝陛下的问候。”
杨时宁又问候了顺义王的身体，这才邀请三娘子和帐内的蒙古贵人，明日进张家堡城参观。
后日是开市的日子，双方到市场上观察交易情况。
这是行程安排，事先商量好的，双方没有异议。
坐在三娘子下首第一位的阿成台吉，首先发问：“请问杨总督，大明为何突然要大量采购羊毛？”
舜华与王衍爵对视一眼，这天都傍晚了，阿成台吉还派人来请他，是啥意思？
舜华微不可察地对王衍爵摇了一点头，王衍爵站起来，对来人一拱手道：“请转告阿成台吉，本官只一个观察员，今日不是公干，是来边墙外骑马游玩的。
阿成台吉既已到来，请贵使正式向大明的宣大杨总督递交文书，杨总督接见阿成台吉的时候，本官会陪在杨总督身边。
现在，却不好越俎代庖，”怕对面的人听不懂，又说，“不好越过杨总督，先与阿成台吉接触。”
把那台吉和在座的几位小台吉，听到阿成台吉的名字，都十分忌惮。虽然都叫台吉，但他们的地位和实力，跟阿成台吉没法比。
就跟后世的县委书记，跟省委书记，那是一个级别么？
对面那个领头的蒙古人听了，把右手放左肩上，在马背上微微躬身，说：“既如此，下官这就回去转告台吉大人。”
拨转马头，打马而去。
不一会儿，红衣怒马的乌兰琪雅格格，带着随从，跑来参加篝火晚会了。
哼，你不去，本格格不会来么？她瞥了舜华一眼，挑衅地扬起头，那样子，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
舜华回以微笑，饶有兴趣地捅了捅身边的王衍爵，低声道：“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王衍爵也低声笑道：“我不怕，我有你保护。”
把那赶紧为尊贵的乌兰格格设置了座位，乌兰琪雅指着王衍爵旁边的地方说：“我要坐这里。”
随从只好把位置，设在五人旁边。
把那请客人开始喝酒吃肉，现场气氛这才活跃起来，饮至半酣，便开始唱歌。
先唱的是《成吉思汗颂歌》，节奏明快，把那第一个起唱，他的随从中，有人拉起了马头琴，其他人陆续加进来。
乌兰来了兴致，起身来到中间的空地上，随着歌声，跳起舞来，她的舞姿优美，强劲有力，像一只红色的精灵，轻盈地跳动。
她跳到舜华和王衍爵面前，尽情展示她优美的舞姿。
把那和几位蒙古人，也被她的舞姿吸引，下场与她一起跳起来。
舜华和王衍爵听不懂蒙语，只觉得那音乐十分动听。
那位随从又拉起了忧伤的长调，几人的舞蹈也随之变化，歌舞的魅力，能让人忘掉烦恼，全情投入其中。
把那邀请舜华二人，跟他们一起跳舞，二人哪里会跳蒙古舞，连连摆手拒绝，把那也不强求，端着酒杯，边跳边饮，十分尽兴。
乌兰琪雅在歌舞上，显然点的上峰，她跳得满脸通红，坐下来饮酒时，还向舜华瞟了一眼，那样子是在说：“你来？”
舜华哪里会让她得意？她最熟悉的一道蒙古歌曲，是《鸿雁》，见到现场热闹的情景，也忍不住要放声高歌一曲。
等到众人一曲舞罢，她便站起来，对众人说道：“我阿爹教我唱过一首蒙古歌，我唱给大家听一听？”
把那几人也不在意，明蒙互市以来，青城和周边的板升地，汉人越来越多，他们会唱蒙古歌，一点也不奇怪。
只有乌兰琪雅，微微有点惊讶，她不信舜华能唱好蒙古歌。
她当即鼓掌起哄，大叫道：“唱一个，唱一个！”
巴不得舜华丢丑。
舜华找了找前世唱K的感觉，找准单调，唱了起来：“鸿雁……天空上……队队排成行……”
唱了两句，把那的随从立即拉着曲调跟上来，配合她的歌声。
把那几人，先是一愣，待听到熟悉的旋律，也忍不住用蒙语低声合唱起来。
乌兰琪雅低下头，没想到，这个汉人女子，连蒙古歌都会唱，她怎么争得过她？
不过，她唱得还是很好听的，乌兰琪雅也忍不住，跟着曲调哼唱起来。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整个晚上，营地上都响起《鸿雁》的歌声，直到半夜才消停。
第二日，阿成台吉的信使，果然往城墙上送信，驻守张家口堡的游击将军姜术，立即派人往阳和的宣大总督府送信。
总督杨时宁接到消息，三娘子三日后到张家口，便与宣府总兵姜显，提前一日前来等候。
同时，城墙外的草场上，开始清理闲杂人等，如把那这样的小台吉，和其他一些蒙古商人，都被迁徙到远远的边沿地带。
腾出地方来，安置顺义王和三娘子的王帐。
三日后，三娘子的王帐，浩浩荡荡地来到，全身盔甲的侍卫亲军，还能看出一些怯薛军的影子，别的不说，胯下的战马，那是极其彪悍的。
看得舜华直流口水，今日才算见到了蒙古马中的极品，比后世那些精心喂养的赛马，一点也不差。
王帐周围，是阿成台吉这样的汗王近臣的营帐，拱卫在王帐周围，如众星拱月一般。
舜华穿着男装，充当王衍爵的随从，双手托着礼物，随宣大总督杨时宁，宣大总兵姜显，一起进入王帐，拜见三娘子。
三娘子年近五十，仍然是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可以想见，她年轻时有多美，让俺答汗把她从孙子那里抢来，做了自己的妻子。
大明的官员，对着三娘子，只需要行拱手礼，并不用跪拜，所以，杨时宁带头，姜显和王衍爵，向着三娘子拱手行礼后，便被让到一旁的客位上坐下。
清瘦的杨时宁坐在第一位，接下来，是满脸络腮胡子的总兵姜显，最后才是一袭浅灰色长衫的王衍爵，三人依次坐下。
舜华站在王衍爵身后，抬眼向对面望去，只见对面坐了一溜蒙古大臣，个个袍带金裘，浑身挂满珠宝，端的是富贵无双。
她不知道哪个是阿成台吉，忽然看见，对面站着一位红袍女子，不是乌兰琪雅又是哪个？她前面坐着的五旬贵人，就是阿成台吉了。
只见乌兰琪雅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王衍爵，今日倒是乖巧，没有上前来抓人。
敢觊觎她的人，舜华不客气地用眼神瞪了回去，可惜，乌兰琪雅的眼神，全在王衍爵身上，对她这个随从，直接无视。
舜华一拳打在棉花上，只好收回视线，专注于自己随从的工作。
只听杨进宁正在问顺义王安好，往年，三娘子来游玩，都是和顺义王一起来，今年，顺义王却没有来。
三娘子解释道：“顺义王身体欠安，留在青城修养，听说明国要加大与蒙古的羊毛贸易，顺义王和我十分高兴。
临行前，顺义王还嘱咐我，请尊使转答我们对皇帝陛下的问候。”
杨时宁又问候了顺义王的身体，这才邀请三娘子和帐内的蒙古贵人，明日进张家堡城参观。
后日是开市的日子，双方到市场上观察交易情况。
这是行程安排，事先商量好的，双方没有异议。
坐在三娘子下首第一位的阿成台吉，首先发问：“请问杨总督，大明为何突然要大量采购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