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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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静和小小想到的方法，果然起到了作用。一听可以免费尝，大家都夹起一块儿吃。吃过的人就没有说不好的，或多或少买了点卤肉走。
而这次两人带了差不多五十来斤肉，看来买的人越来越多。李健安心里也升起了希望，只是每个人买的数量太少，虽然钱不断地进账，但是肉不见少多少。
李健安就用背篓背了一半儿的肉准备去问问国营饭店收不收卤肉。
和市里的国营饭店不一样，这里进出的人看起来更有身份，打扮也更加的光鲜。李健安心里打着鼓跨了进去。
那服务员也没有嫌弃李健安的朴素，笑着问他想要吃什么。
李健安说：“小哥，我不是来吃东西的，就是想问你们要不要卤肉，是我自己家做的，味道很好。”
服务员小哥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委婉说：“我们饭店很少要外面的东西，都是自己做。你等等，我帮你问问我们经理。”
饭店经理倒是个斯文的人，穿得一身中山装，挎着一个小挎包，脸上本来洋溢着笑意，只是在看见李健安的穿着和背篓时，顿时顿住了。
但还是维持住了些许的笑意，问：“先生是你有生意要和我们谈吗？”
生意？
李健安心里打的鼓越来越强烈了，就自己背篓里的这些肉，也可以叫生意？
但还是让自己尽量淡定，面上维持着稳定，说：“我家里自己做的肉，虽然卖相不好看，但是味道很好。想问问你们要不要。”
看出了饭店经理心里的抗拒，李健安也不恼，实话实说：“猪是我们自己的，卤料是我对象自己配的，你们要是不想要，跟我们直说便行。”
饭店经理讪讪而笑，说：“先生总得让我们尝尝味道才行呀。”
这倒是。李健安点点头。
服务员帮忙把背篓放了下来，李健安拣出一块儿肉来递给饭店经理。听顾静说，城里人最在乎的是干净，李健安还用干净的叶子包裹着，递给了两人。
那服务员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块儿，看了看经理，看经理没说什么，就笑着接了下来。
在装修得豪华的大厅中，两人拿着一块肉显得格格不入。
李健安皱着眉头，知道今天这肉是推销不出去了。这地方太高级了，他的肉配不上。
经理勉为其难尝了尝，只说了句味道很好，就没有下文了。倒是那服务员，尝了后不断给经理说好吃。
李健安也没有当回事，肉卖不出去也没事，给经理提了一块儿差不多半斤的卤肉送给他。只是说是送的，也没有让人家帮忙。就连服务员小哥最后也得了一块儿卤肉。
李健安知道买卖无望，背着自己的背篓就离开了。
最后又问了几家，也没有人要。
看着一背篓的肉，李健安蹙着眉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心里也清楚，自己带着泥的背篓的确有些配不上装潢很好的饭店。李健安思索着问题，不知道怎样才能将自己的肉卖出去。
李健安找了个人多，但是能卖东西的隐蔽地儿把背篓放了下来。
这时，他看见一家卖包子的饭店，一张干净的桌子上摆放着蒸笼，有人要包子也只是用干净的筷子夹给人。
虽然李健安已经听了闺女和顾静的话，注意卫生了，和乡下比起来自己的肉的确算是干净的，但是和省城的店比起来，自己就粗糙了很多。
李健安看着眼前的场景，若有所思。自己今天准备地粗糙，进饭店是很难了，那些穿着华丽的人是怎么也不会看上自己的肉的。
退而求其次，李健安也只有一边思考，一边老老实实停在路边上卖肉。
在背篓里还剩下十斤左右肉的时候，李健安蹙着眉头，决定去工厂附近试试。知道工厂里的人都是一些铁饭碗，拿的是铁工资。但是李健安还是忐忑地背着自己的卤肉到了工厂的厂房附近，这时已经临近中午，厂房放了假，里面走出来了很多穿着一致的员工。
李健安在转角隐蔽处站着，想要向前，但是又怕被这些有身份的人举报，毕竟他们可是吃国家饭的人。
就在李健安犹豫不定不敢向前时，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到了他跟前，轻声问：“兄弟，你这卖的是什么？”
以为对方是来打探自己的，李健安警惕地看着男人，“大哥，你……”
那男人笑了笑，安抚道：“这是怕我举报吗？别怕，工厂都快吃不上饭了，有人来卖东西，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健安打量了男人，发现对方不像在说假话，试探问：“大哥，这工厂怎么了，你们不是铁饭碗吗？怎么还吃不上饭呢。”
男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这厂子里都快半年没来货了，说是原产地皮子出了问题，工厂都开始裁员了。”
李健安一边说话，一边把背篓掀开，“大哥，我也是家里困难才会拿着东西来厂子附近试试运气，你要是喜欢我就送你点，还要大哥别给上面乱说话。”
男人一笑，“放心，你又不是第一个来这里卖东西的，快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厂子离国营饭店远，现在厂子里食堂不开餐，大家又都不愿意花太多钱下馆子，大多人都是从家里带饭来厂子的。甚至一些家里穷的，每天中午就啃一个馒头就了事。
男人就是啃馒头的人之一，嘴里都快淡得没味道了。
知道有人比自己先来过，李健安是松了口气，把背篓掀开，一股卤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男人一脸惊喜。
“真香啊，这肉怎么卖？”
“一块八一斤。”
本来是商量好的一块五的，李健安想到自己和建国来省城的艰辛，就私自加了三毛钱。
怎料那男人还像捡了便宜一样，“给我来个两斤。”
李健安给了男人称了两斤，还送了一些边角料。那男人得了好处就说：“兄弟，你等会，我再给你问问还有没有人要这卤肉。”
李健安道了谢。没想到那男人只是表示，说：“兄弟这算什么事儿，大哥只想着你常来啊，这样大哥的饭也算是有着落了。”
有了大哥的助攻，李健安的肉不过一会儿就卖完了。最开始来的大哥买的最多，看着过来没有买到肉的工人，还说自己可以匀点给他们，但是得给自己多一毛钱。
李健安看得瞠目结舌，这是堂而皇之地当着自己的面涨价啊。
卖完了肉的李健安还以为自己是捡了大运。却不曾想，原来是之前大家都靠着食堂过日子，现在食堂不做了，大家也没个地，又嫌弃外面商铺的东西贵，已经很久没有打牙祭了。
李健安的到来简直让这一群工人久逢甘露，敞开了肚皮吃。
等到和李建国汇合时，两个人身上的肉都卖完了。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喜悦。
李建国憋不住话，小声说：“生意可真好，我换了三个地方，最后还剩了五斤左右，便宜了一毛钱给人包圆了。”
“就是这卤肉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像之前一样，便宜几块钱卖给别人，让他们去卖去。咱们一头猪都得这么卖，也不是个办法。”
那猪圈里还剩那么多头猪，老母猪又怀上孩子了，猪源源不断，倒是按照他们这样的方法，不知道多久才能卖出去。
李健安说：“我找到了新的销路。”
李建国听完一惊，“咱们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会不会被抓？”
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李健安觉得风险肯定是有，但是也只在这几年了。李健安认真说：“咱们现在不就干着吗？”
李建国连忙摆手，“这能一样吗？那工厂里的人，都是吃国家饭的，是铁饭碗呢。人家一举报肯定一个准。”
李健安细细说了自己的猜测，也没有强求，只是说先去试试，让大家都注意着安全。而李建国也在心里想了想，反正他们干的事儿也不算是什么光鲜的，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只是没想到李健安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生意却越来越好了。那工厂外遇见的大哥叫秦大柱，主动揽过了工厂里面的生意，帮忙卖卤肉。只是他会在中间赚取差价。
李健安并不在意，一个厂子几百个上千人，就算是一人买半斤，一天也能吃掉一头猪。现在李健安几人不仅不愁没有人买猪了，还愁上了自家的卤肉不够卖了。几人竟然还要在外面进猪肉货进来。
而小小在家里看着瓦罐里的钱越来越多就知道她爸的卤肉生意肯定越来越好。不仅如此，小小还在不经意间提醒她爸，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买得起肉的，还可以卤一些家里的菜去卖。
本来没有当回事的李健安抱着试试的心态，把家里院子的蔬菜都卤了去卖，虽然菜卖五分钱一斤，但是架不住味道好，比猪肉的成本更低。最后家里的鸡蛋也不用愁了，小小让她爸一起卤了拿去卖了。
小小非常满意地抱着瓦罐，心中憧憬着光明的未来。谁能想到呀，这个茅草房里面的主人现在竟然是千元大户了。
随着第一批猪卖光，李健安也有了足够的钱带着顾静去找爸妈了。还一直赌气不给李健安要介绍信的李臣水还不知道，李健安早已经拿到了介绍信，并买了绿皮火车，就差等到日子出发了。
三人需要在火车上待上四天三夜，李健安不敢马虎。和顾静两人往市里跑了几回才把东西准备好了。
小小是无所谓的，她的小书包里放着自己足够用的手绢，还有换洗的衣服，本来还担心他们在路上还遭罪，但是她看见顾姨姨买的东西里竟然还有清凉油，小小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毕竟虽然她爸不靠谱，但是顾姨姨想得周到。只要到时候记得把自己带上，小小就什么也没有担心的了。
天天守着自己的鸡笼看着，期间在文杰的帮助下，小小和文杰还孵出了一窝小鸡。虽然成活率并不高，但是二十颗鸡蛋，两人孵化出了八只。小小也是高兴了很久的。
这天放学回来，文杰就来找小小就。
懂事的文杰翻动着小鸡喝水的竹竿，看里面掺杂着不少泥，就将竹竿清洗干净了。小小捡了鸡蛋进来就看见了文杰忙碌的一幕。
心中其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可是什么也没有花，就得到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而且这个劳动力不仅可以帮助自己孵小鸡，还会帮忙干活，每天还要教自己学知识。
小小看着自己打下的一小片养鸡大业，决定里面给文杰算算股份。今天捡到的十八个鸡蛋就算是给文杰的工资了。
小小抱着小篮子走到文杰跟前，将鸡蛋一股脑递了过去，“呐，文杰哥哥，这是给你的。”
文杰将清理好的竹竿里放好水，疑惑问：“给我的？”
小小点点头，“这几天你帮我孵小鸡辛苦啦，给你鸡蛋补补身子。”
文杰才不在意这些，“我是哥哥呀，帮妹妹干活才不辛苦。我在家里也帮奶奶干活的。”文杰喜欢小小，所以也喜欢和小小一起做事情。这个小小乖乖的妹妹，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己说过要好好照顾妹妹的。
而且妹妹可比只会作乱和哭闹的二弟和三弟好玩多了。
小小才不管，自己让别人帮了那么久的忙，就应该给人家报酬。说什么也要文杰把鸡蛋拿回去。
等文杰收了鸡蛋，小小才说：“我爸说我们要出去一趟大西北，这些鸡让翠翠姨帮忙照顾着，可是翠翠姨刚生了小狮子，身体还不好。文杰哥哥，你要是有空，每天下学了就帮我看着鸡妈妈和鸡宝宝吧。”
文杰听了小小的眉头皱起，“大西北？是书上那个没有水的大西北吗？”
小小可不知道，反正自古那地方就缺水得很。具体在哪儿，她也没有弄清楚呢。
“我不知道呢，我们要去看顾姨姨的爸爸妈妈呢。”
“要去多久？”
小小摇头，“不知道呢。”
文杰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是那一脸的沉重，能看出他现在有多么的不快乐。
小小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又拿了几个鸡蛋出来放在小篮子里，希望这样文杰的脸色能变好一些。
顾静和小小想到的方法，果然起到了作用。一听可以免费尝，大家都夹起一块儿吃。吃过的人就没有说不好的，或多或少买了点卤肉走。
而这次两人带了差不多五十来斤肉，看来买的人越来越多。李健安心里也升起了希望，只是每个人买的数量太少，虽然钱不断地进账，但是肉不见少多少。
李健安就用背篓背了一半儿的肉准备去问问国营饭店收不收卤肉。
和市里的国营饭店不一样，这里进出的人看起来更有身份，打扮也更加的光鲜。李健安心里打着鼓跨了进去。
那服务员也没有嫌弃李健安的朴素，笑着问他想要吃什么。
李健安说：“小哥，我不是来吃东西的，就是想问你们要不要卤肉，是我自己家做的，味道很好。”
服务员小哥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委婉说：“我们饭店很少要外面的东西，都是自己做。你等等，我帮你问问我们经理。”
饭店经理倒是个斯文的人，穿得一身中山装，挎着一个小挎包，脸上本来洋溢着笑意，只是在看见李健安的穿着和背篓时，顿时顿住了。
但还是维持住了些许的笑意，问：“先生是你有生意要和我们谈吗？”
生意？
李健安心里打的鼓越来越强烈了，就自己背篓里的这些肉，也可以叫生意？
但还是让自己尽量淡定，面上维持着稳定，说：“我家里自己做的肉，虽然卖相不好看，但是味道很好。想问问你们要不要。”
看出了饭店经理心里的抗拒，李健安也不恼，实话实说：“猪是我们自己的，卤料是我对象自己配的，你们要是不想要，跟我们直说便行。”
饭店经理讪讪而笑，说：“先生总得让我们尝尝味道才行呀。”
这倒是。李健安点点头。
服务员帮忙把背篓放了下来，李健安拣出一块儿肉来递给饭店经理。听顾静说，城里人最在乎的是干净，李健安还用干净的叶子包裹着，递给了两人。
那服务员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块儿，看了看经理，看经理没说什么，就笑着接了下来。
在装修得豪华的大厅中，两人拿着一块肉显得格格不入。
李健安皱着眉头，知道今天这肉是推销不出去了。这地方太高级了，他的肉配不上。
经理勉为其难尝了尝，只说了句味道很好，就没有下文了。倒是那服务员，尝了后不断给经理说好吃。
李健安也没有当回事，肉卖不出去也没事，给经理提了一块儿差不多半斤的卤肉送给他。只是说是送的，也没有让人家帮忙。就连服务员小哥最后也得了一块儿卤肉。
李健安知道买卖无望，背着自己的背篓就离开了。
最后又问了几家，也没有人要。
看着一背篓的肉，李健安蹙着眉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心里也清楚，自己带着泥的背篓的确有些配不上装潢很好的饭店。李健安思索着问题，不知道怎样才能将自己的肉卖出去。
李健安找了个人多，但是能卖东西的隐蔽地儿把背篓放了下来。
这时，他看见一家卖包子的饭店，一张干净的桌子上摆放着蒸笼，有人要包子也只是用干净的筷子夹给人。
虽然李健安已经听了闺女和顾静的话，注意卫生了，和乡下比起来自己的肉的确算是干净的，但是和省城的店比起来，自己就粗糙了很多。
李健安看着眼前的场景，若有所思。自己今天准备地粗糙，进饭店是很难了，那些穿着华丽的人是怎么也不会看上自己的肉的。
退而求其次，李健安也只有一边思考，一边老老实实停在路边上卖肉。
在背篓里还剩下十斤左右肉的时候，李健安蹙着眉头，决定去工厂附近试试。知道工厂里的人都是一些铁饭碗，拿的是铁工资。但是李健安还是忐忑地背着自己的卤肉到了工厂的厂房附近，这时已经临近中午，厂房放了假，里面走出来了很多穿着一致的员工。
李健安在转角隐蔽处站着，想要向前，但是又怕被这些有身份的人举报，毕竟他们可是吃国家饭的人。
就在李健安犹豫不定不敢向前时，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到了他跟前，轻声问：“兄弟，你这卖的是什么？”
以为对方是来打探自己的，李健安警惕地看着男人，“大哥，你……”
那男人笑了笑，安抚道：“这是怕我举报吗？别怕，工厂都快吃不上饭了，有人来卖东西，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健安打量了男人，发现对方不像在说假话，试探问：“大哥，这工厂怎么了，你们不是铁饭碗吗？怎么还吃不上饭呢。”
男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这厂子里都快半年没来货了，说是原产地皮子出了问题，工厂都开始裁员了。”
李健安一边说话，一边把背篓掀开，“大哥，我也是家里困难才会拿着东西来厂子附近试试运气，你要是喜欢我就送你点，还要大哥别给上面乱说话。”
男人一笑，“放心，你又不是第一个来这里卖东西的，快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厂子离国营饭店远，现在厂子里食堂不开餐，大家又都不愿意花太多钱下馆子，大多人都是从家里带饭来厂子的。甚至一些家里穷的，每天中午就啃一个馒头就了事。
男人就是啃馒头的人之一，嘴里都快淡得没味道了。
知道有人比自己先来过，李健安是松了口气，把背篓掀开，一股卤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男人一脸惊喜。
“真香啊，这肉怎么卖？”
“一块八一斤。”
本来是商量好的一块五的，李健安想到自己和建国来省城的艰辛，就私自加了三毛钱。
怎料那男人还像捡了便宜一样，“给我来个两斤。”
李健安给了男人称了两斤，还送了一些边角料。那男人得了好处就说：“兄弟，你等会，我再给你问问还有没有人要这卤肉。”
李健安道了谢。没想到那男人只是表示，说：“兄弟这算什么事儿，大哥只想着你常来啊，这样大哥的饭也算是有着落了。”
有了大哥的助攻，李健安的肉不过一会儿就卖完了。最开始来的大哥买的最多，看着过来没有买到肉的工人，还说自己可以匀点给他们，但是得给自己多一毛钱。
李健安看得瞠目结舌，这是堂而皇之地当着自己的面涨价啊。
卖完了肉的李健安还以为自己是捡了大运。却不曾想，原来是之前大家都靠着食堂过日子，现在食堂不做了，大家也没个地，又嫌弃外面商铺的东西贵，已经很久没有打牙祭了。
李健安的到来简直让这一群工人久逢甘露，敞开了肚皮吃。
等到和李建国汇合时，两个人身上的肉都卖完了。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喜悦。
李建国憋不住话，小声说：“生意可真好，我换了三个地方，最后还剩了五斤左右，便宜了一毛钱给人包圆了。”
“就是这卤肉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像之前一样，便宜几块钱卖给别人，让他们去卖去。咱们一头猪都得这么卖，也不是个办法。”
那猪圈里还剩那么多头猪，老母猪又怀上孩子了，猪源源不断，倒是按照他们这样的方法，不知道多久才能卖出去。
李健安说：“我找到了新的销路。”
李建国听完一惊，“咱们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会不会被抓？”
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李健安觉得风险肯定是有，但是也只在这几年了。李健安认真说：“咱们现在不就干着吗？”
李建国连忙摆手，“这能一样吗？那工厂里的人，都是吃国家饭的，是铁饭碗呢。人家一举报肯定一个准。”
李健安细细说了自己的猜测，也没有强求，只是说先去试试，让大家都注意着安全。而李建国也在心里想了想，反正他们干的事儿也不算是什么光鲜的，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只是没想到李健安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生意却越来越好了。那工厂外遇见的大哥叫秦大柱，主动揽过了工厂里面的生意，帮忙卖卤肉。只是他会在中间赚取差价。
李健安并不在意，一个厂子几百个上千人，就算是一人买半斤，一天也能吃掉一头猪。现在李健安几人不仅不愁没有人买猪了，还愁上了自家的卤肉不够卖了。几人竟然还要在外面进猪肉货进来。
而小小在家里看着瓦罐里的钱越来越多就知道她爸的卤肉生意肯定越来越好。不仅如此，小小还在不经意间提醒她爸，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买得起肉的，还可以卤一些家里的菜去卖。
本来没有当回事的李健安抱着试试的心态，把家里院子的蔬菜都卤了去卖，虽然菜卖五分钱一斤，但是架不住味道好，比猪肉的成本更低。最后家里的鸡蛋也不用愁了，小小让她爸一起卤了拿去卖了。
小小非常满意地抱着瓦罐，心中憧憬着光明的未来。谁能想到呀，这个茅草房里面的主人现在竟然是千元大户了。
随着第一批猪卖光，李健安也有了足够的钱带着顾静去找爸妈了。还一直赌气不给李健安要介绍信的李臣水还不知道，李健安早已经拿到了介绍信，并买了绿皮火车，就差等到日子出发了。
三人需要在火车上待上四天三夜，李健安不敢马虎。和顾静两人往市里跑了几回才把东西准备好了。
小小是无所谓的，她的小书包里放着自己足够用的手绢，还有换洗的衣服，本来还担心他们在路上还遭罪，但是她看见顾姨姨买的东西里竟然还有清凉油，小小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毕竟虽然她爸不靠谱，但是顾姨姨想得周到。只要到时候记得把自己带上，小小就什么也没有担心的了。
天天守着自己的鸡笼看着，期间在文杰的帮助下，小小和文杰还孵出了一窝小鸡。虽然成活率并不高，但是二十颗鸡蛋，两人孵化出了八只。小小也是高兴了很久的。
这天放学回来，文杰就来找小小就。
懂事的文杰翻动着小鸡喝水的竹竿，看里面掺杂着不少泥，就将竹竿清洗干净了。小小捡了鸡蛋进来就看见了文杰忙碌的一幕。
心中其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可是什么也没有花，就得到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而且这个劳动力不仅可以帮助自己孵小鸡，还会帮忙干活，每天还要教自己学知识。
小小看着自己打下的一小片养鸡大业，决定里面给文杰算算股份。今天捡到的十八个鸡蛋就算是给文杰的工资了。
小小抱着小篮子走到文杰跟前，将鸡蛋一股脑递了过去，“呐，文杰哥哥，这是给你的。”
文杰将清理好的竹竿里放好水，疑惑问：“给我的？”
小小点点头，“这几天你帮我孵小鸡辛苦啦，给你鸡蛋补补身子。”
文杰才不在意这些，“我是哥哥呀，帮妹妹干活才不辛苦。我在家里也帮奶奶干活的。”文杰喜欢小小，所以也喜欢和小小一起做事情。这个小小乖乖的妹妹，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己说过要好好照顾妹妹的。
而且妹妹可比只会作乱和哭闹的二弟和三弟好玩多了。
小小才不管，自己让别人帮了那么久的忙，就应该给人家报酬。说什么也要文杰把鸡蛋拿回去。
等文杰收了鸡蛋，小小才说：“我爸说我们要出去一趟大西北，这些鸡让翠翠姨帮忙照顾着，可是翠翠姨刚生了小狮子，身体还不好。文杰哥哥，你要是有空，每天下学了就帮我看着鸡妈妈和鸡宝宝吧。”
文杰听了小小的眉头皱起，“大西北？是书上那个没有水的大西北吗？”
小小可不知道，反正自古那地方就缺水得很。具体在哪儿，她也没有弄清楚呢。
“我不知道呢，我们要去看顾姨姨的爸爸妈妈呢。”
“要去多久？”
小小摇头，“不知道呢。”
文杰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是那一脸的沉重，能看出他现在有多么的不快乐。
小小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又拿了几个鸡蛋出来放在小篮子里，希望这样文杰的脸色能变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