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雪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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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十来天的大雪过后，新年也越来越近了。只是新年的年味儿，因为这厚重的大雪覆盖得所剩无几。
村子里的人最近出来得多了，大部分都是上山砍木头回家的。而离寺庙最近的地方的树木，也被大家砍得所剩无几。
顾卫海看着光秃秃的一片，唉叹一声，“这树又得长多少年啊。再这样砍下去，明年夏天又成了问题。”
青山正在院子里用玉米壳学着编凳子，疑惑问：“顾叔，你在说什么？”
顾卫海摇摇头，“咱们这边的地，土质疏松，这树的根都是用来巩固泥土的，这样拦腰截断地砍树，树根都死了，明年长不起来，一下雨就带着泥土走了。”
“长期以往，就会造成大祸害。”
李健安也听了一耳，和青山一同抬头疑惑不解。李健安不确定说：“被雨带走了，剩下的不还是土吗？”
“树长不起来，每下一场雨土都会被带走一次，不仅山只剩下了石头。而且土一旦没了根，松了土，雨带下来就成了泥浆，若是大雨还会造成滑坡，甚至还会有泥石流。”
顾卫海背着手，抬手指着下方的村庄，“到时候就不会像这雪一样，有躲的地方了。”
李健安一怔，“就像河里的淤泥？让人陷进去了没法出来？”
“更像是会流动的泥浆，把人困住。”
青山听完打了一个冷颤，担忧问：“叔，咱们要不还是找村长说说吧。”
顾卫海转头看着两人，好笑说：“不就是咱们最先砍的树吗？”
李健安也想到了这一点，辩解道：“不砍树，咱们都得挨冻。”
“对啊，他们也都得挨冻。”
这些道理顾卫海怎么会不懂呢，知道砍树的后果有多严重，特别是对于这个缺水的西北来说，树简直就是水源的救星，可是在当前地活下去面前，好似还是当前更加重要。
想到这里，顾卫海脸上有了讽刺。对啊，在当前的生命面前，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呢？
人心都是自私的，不能非此即彼。
李健安和青山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见了疑惑。却都默契地低头开始干活儿。
顾静在一旁听得清楚，趁她爸走开，给李健安说：“我爸就这样，每天都是杞人忧天。他管这个叫什么长期共存。他能看见一些东西的本质，不过他说的这些可都是大道理，有科学依据的。”
“之前我爸可是看见这样的情况都会去制止的，比如说别人往河里扔个东西什么的，都会去跟人家理论。为了这多管闲事儿的事儿，我妈可没少跟我爸吵架。要我说啊，我爸这就是迂腐，骨子里透露出来的。”
李健安跟着住了这么几天，也知道了，顾叔叔这样的文化人，看事情都看得比他们长远。若真像这样说啊，那就是……李健安想了想，认真说：“这不就是你们说的责任吗？”
顾静哼了一声，“我爸的责任大着呢，先是国再是家。”
李健安也跟着笑。
而小小正牵着桃子的手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大人们忙碌。两人的包里装满了炒得很香的花生米，小小怕桃子吃多了积食，就只给桃子装了十颗。桃子吃完了，再偶尔给她几颗。
就这样，两姊妹乖乖的就能坐半天。不吵也不闹，因为这事儿，小秀可是每天都把小小夸一遍。
小秀做完了衣服，又开始整理起屋子来。家里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就连那在炕上种地的房间，因为有了两人的照顾，苗都长得好了很多。
小小抬眼看着院子里堆的雪，虽然现在只有薄薄一层，但是却有一层冰。那是她爸和青山叔叔每天一早都把雪铲了出去，才让院子里不至于堆积满了雪。
虽然因为大雪让年味儿减弱，但是大家也在为了过年而忙碌。特别是炕上，小秀把韭菜籽撒了下去，几天就长出了苗来。
一切都开始进展的顺利时，村长敲开了寺庙的门。
这时雪已经堆积了一米多高了，村长一脸憔悴，看见顾卫海开门，眼睛都一亮。
跟在后面的青山叫了一声叔。
村长勉强对着一笑，“青山一家子多亏了顾工照顾。”
而李健安在院子里抱着小小，和顾静对视一眼。而现在李健安和小小心里都升起了不好的想法。
小小才是几个人里最清醒的，这时候敲门可不是好事儿。青山叔他们这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可是却从没有人上门过。
果然，当顾卫海把人迎了进来。
村长才拐着弯儿说：“顾工，这雪下得这么大，你看看你和弟妹有没有方法，救救咱们。”
村长一脸恳求和沮丧，“这么厚的雪，大家都没法出门。家里的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得出门找吃的呀。”
这么厚的雪，想要融化，就只有等温度上升，等天不再下雪。
小小乖乖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想着。
顾卫海认真说：“雪太大了，让大家都在家里待着吧，粮食也省着点吃。这个天出门会被冻坏的。”
“可是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只要雪还在下，人还是少出门吧。天灾人祸就是这样，这是自然灾害，我们也没有办法。”
村长为难，“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顾卫海摇摇头。
“只有扛过这段时间，后面气温回升，雪化了一切都好了。”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等。
知道顾工也没有办法后，村长也并未死心，说：“我还有个事儿想要麻烦你，之前有人看见你在下雪之前买了不少粮食。大家伙就托我来问问你，你卖不卖？大家伙也不白拿，你买的多少，他们都给多少。”
小小听着心里的火突然冒了出来。这说得自己还挺无辜的？现在这个时候，外面的粮都不知道贵成啥样了！还原价买，真是想得美。
这时候顾静和李健安还有鄢玲心里都一紧，特别是鄢玲对自己丈夫这老好人的性子是知道得妥妥的。
刚想说话拒绝，顾卫海就出了口：“村长，不是我不给大家。只是你看看家里这人，两个孩子和六个大人，我的粮食也不多，就只够家里人节约着用个半月。我们也得扛啊，把粮给了你，我们怎么扛呢？”
连续十来天的大雪过后，新年也越来越近了。只是新年的年味儿，因为这厚重的大雪覆盖得所剩无几。
村子里的人最近出来得多了，大部分都是上山砍木头回家的。而离寺庙最近的地方的树木，也被大家砍得所剩无几。
顾卫海看着光秃秃的一片，唉叹一声，“这树又得长多少年啊。再这样砍下去，明年夏天又成了问题。”
青山正在院子里用玉米壳学着编凳子，疑惑问：“顾叔，你在说什么？”
顾卫海摇摇头，“咱们这边的地，土质疏松，这树的根都是用来巩固泥土的，这样拦腰截断地砍树，树根都死了，明年长不起来，一下雨就带着泥土走了。”
“长期以往，就会造成大祸害。”
李健安也听了一耳，和青山一同抬头疑惑不解。李健安不确定说：“被雨带走了，剩下的不还是土吗？”
“树长不起来，每下一场雨土都会被带走一次，不仅山只剩下了石头。而且土一旦没了根，松了土，雨带下来就成了泥浆，若是大雨还会造成滑坡，甚至还会有泥石流。”
顾卫海背着手，抬手指着下方的村庄，“到时候就不会像这雪一样，有躲的地方了。”
李健安一怔，“就像河里的淤泥？让人陷进去了没法出来？”
“更像是会流动的泥浆，把人困住。”
青山听完打了一个冷颤，担忧问：“叔，咱们要不还是找村长说说吧。”
顾卫海转头看着两人，好笑说：“不就是咱们最先砍的树吗？”
李健安也想到了这一点，辩解道：“不砍树，咱们都得挨冻。”
“对啊，他们也都得挨冻。”
这些道理顾卫海怎么会不懂呢，知道砍树的后果有多严重，特别是对于这个缺水的西北来说，树简直就是水源的救星，可是在当前地活下去面前，好似还是当前更加重要。
想到这里，顾卫海脸上有了讽刺。对啊，在当前的生命面前，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呢？
人心都是自私的，不能非此即彼。
李健安和青山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见了疑惑。却都默契地低头开始干活儿。
顾静在一旁听得清楚，趁她爸走开，给李健安说：“我爸就这样，每天都是杞人忧天。他管这个叫什么长期共存。他能看见一些东西的本质，不过他说的这些可都是大道理，有科学依据的。”
“之前我爸可是看见这样的情况都会去制止的，比如说别人往河里扔个东西什么的，都会去跟人家理论。为了这多管闲事儿的事儿，我妈可没少跟我爸吵架。要我说啊，我爸这就是迂腐，骨子里透露出来的。”
李健安跟着住了这么几天，也知道了，顾叔叔这样的文化人，看事情都看得比他们长远。若真像这样说啊，那就是……李健安想了想，认真说：“这不就是你们说的责任吗？”
顾静哼了一声，“我爸的责任大着呢，先是国再是家。”
李健安也跟着笑。
而小小正牵着桃子的手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大人们忙碌。两人的包里装满了炒得很香的花生米，小小怕桃子吃多了积食，就只给桃子装了十颗。桃子吃完了，再偶尔给她几颗。
就这样，两姊妹乖乖的就能坐半天。不吵也不闹，因为这事儿，小秀可是每天都把小小夸一遍。
小秀做完了衣服，又开始整理起屋子来。家里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就连那在炕上种地的房间，因为有了两人的照顾，苗都长得好了很多。
小小抬眼看着院子里堆的雪，虽然现在只有薄薄一层，但是却有一层冰。那是她爸和青山叔叔每天一早都把雪铲了出去，才让院子里不至于堆积满了雪。
虽然因为大雪让年味儿减弱，但是大家也在为了过年而忙碌。特别是炕上，小秀把韭菜籽撒了下去，几天就长出了苗来。
一切都开始进展的顺利时，村长敲开了寺庙的门。
这时雪已经堆积了一米多高了，村长一脸憔悴，看见顾卫海开门，眼睛都一亮。
跟在后面的青山叫了一声叔。
村长勉强对着一笑，“青山一家子多亏了顾工照顾。”
而李健安在院子里抱着小小，和顾静对视一眼。而现在李健安和小小心里都升起了不好的想法。
小小才是几个人里最清醒的，这时候敲门可不是好事儿。青山叔他们这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可是却从没有人上门过。
果然，当顾卫海把人迎了进来。
村长才拐着弯儿说：“顾工，这雪下得这么大，你看看你和弟妹有没有方法，救救咱们。”
村长一脸恳求和沮丧，“这么厚的雪，大家都没法出门。家里的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得出门找吃的呀。”
这么厚的雪，想要融化，就只有等温度上升，等天不再下雪。
小小乖乖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想着。
顾卫海认真说：“雪太大了，让大家都在家里待着吧，粮食也省着点吃。这个天出门会被冻坏的。”
“可是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只要雪还在下，人还是少出门吧。天灾人祸就是这样，这是自然灾害，我们也没有办法。”
村长为难，“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顾卫海摇摇头。
“只有扛过这段时间，后面气温回升，雪化了一切都好了。”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等。
知道顾工也没有办法后，村长也并未死心，说：“我还有个事儿想要麻烦你，之前有人看见你在下雪之前买了不少粮食。大家伙就托我来问问你，你卖不卖？大家伙也不白拿，你买的多少，他们都给多少。”
小小听着心里的火突然冒了出来。这说得自己还挺无辜的？现在这个时候，外面的粮都不知道贵成啥样了！还原价买，真是想得美。
这时候顾静和李健安还有鄢玲心里都一紧，特别是鄢玲对自己丈夫这老好人的性子是知道得妥妥的。
刚想说话拒绝，顾卫海就出了口：“村长，不是我不给大家。只是你看看家里这人，两个孩子和六个大人，我的粮食也不多，就只够家里人节约着用个半月。我们也得扛啊，把粮给了你，我们怎么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