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他就在我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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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想！”殷司曜不忍她再反复的去咀嚼灭顶的噩梦。
“钟飒哥哥……很为难吧？”颜瑟用干裂的嘴唇问道。
殷司曜情绪很激动：“他要破案，要嘉奖那他自己去想办法！但凡他还有一丝人性，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来逼你？他把你当什么了？一个他经手的案子里面普普通通的涉案人？”
“可是，多数时候，我们多数人处在那个位置上身不由己的，比如我生在王族，你生在殷家，而执法公正，纪律严明是钟飒哥哥从警毕生信奉的信条。如果你去问皓岚姐，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在她面前濒死，她身为医者，会冷眼旁观还是尽力救治，她会怎么回答？”
颜瑟的明理和大度让殷司曜震惊不已，也更加心疼到无以复加。
“傻瓜，你这样体谅他的难处，可是他哪里想过你。”他只想紧紧的抱住他心爱的，令人心疼的女孩。
殷司曜怀抱里传来的温度让颜瑟多了一分对抗噩梦的勇气。
得到殷司曜的通知时，钟飒心里莫名一震。
“钟飒，我对你感到失望，但颜瑟她却体谅你，相信你，希望你别让她也失望！”
钟飒握紧拳头，在进去病房前对身后亦步亦趋的女警员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告诫道：“注意你的每一个眼神和语气，不要伤害到她！”
助手唯唯诺诺道：“是……长官！”
钟飒推门进去，颜瑟坐在床上，冲他笑了笑：“钟飒哥哥。”
原本神情紧绷的钟飒，看到她这个毫无芥蒂甚至温和的笑容时，只觉得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紧，脸上却只想努力的向她展示出一个让她脸色不要那么惨白的笑容。
此情此景，让钟飒身旁的女助手陷入错愕！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卷进案子里，成为钟飒哥哥的询问对象。”颜瑟尽量说着俏皮的话，想让这场已经预知了沉重氛围的谈话变得大家都好受一点。
“你不仅是我的询问对象，更是我的朋友，我的妹妹，我的家人。”钟飒开始后悔自己踏进这间病房来。
颜瑟转头对殷司曜笑着炫耀：“看，宣姨认了我做女儿，钟飒哥哥认了我做妹妹，或许不久后我在钟家也拥有了一席之地。”
殷司曜整理着她耳畔的发丝，淡淡的评价道：“他们钟家除了宣姨都古板得很，不是什么好地方。”
颜瑟为了掩饰殷司曜刻意制造出来的尴尬，咳了咳。
钟飒有些无奈。
颜瑟从床上坐起来了一些，眼神看向钟飒和一旁的女助手，“那，我们开始吧警官。”
被颜瑟柔和看了一眼的女助手，赶紧低下头做好记录准备。
“如果中途你感到任何不适，随时叫停。”钟飒说完，就开始了正式的询问。
常规的身份和信息的询问后，颜瑟慢慢的讲起当天的事情来。
“后来司机把车停下，说车出了故障，并打开了后备箱。我就跟下去，问他出了什么问题，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棍子袭击了我。之后我再醒来，发现自己被蒙了眼睛，捆了手脚，塞住嘴巴。其中绑匪过来朝我嘴巴里喂了什么东西，出于害怕和谨慎，我不敢吃，他嫌我不配合，就打了我一巴掌……”
颜瑟说到这儿，停了停，殷司曜静静听着她的讲述，气得发抖。
“前后应该喂过我两次，我都拒绝了，还咬了那人一口，现在想来，当时他们喂给我的应该是葡萄糖……靠着脚步声，我猜出他们有两个人，一个手很粗糙，下手很重，至于另一个……他没那么粗鲁，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应该是个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人。”
颜瑟说得详细，把他和方沛的对话也描述得很仔细，但要说下面的经过时，颜瑟的情绪明显不安起来。
“那晚，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脱我的裙子……他粗糙的手掌摸在我身上，我挣扎起来，不久后……那人好像痛苦的哼了一声，随后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就好像有人在用石头狠狠的击打什么东西，伴随着击打声，不断有液体飞溅到我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动了动，用手摸到地上原本干燥的砂砾变得湿黏，他就在我脚边……就死在我脚边……”
说到此处，颜瑟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一丝血色，生理性的干呕在不断的袭来，眼泪倾泻而下。
殷司曜不想她再说了，可是颜瑟却倔强的，咬着牙，像一点一点从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里不断抠出细小的砂砾一般。
“他在他身上淋上汽油……带着我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我知道他在等尸体全部燃尽……那种味道我永远也忘不了……”
“路上，他说了他妻子和孩子的故事，后来我再追问，他说他们都不在了……连续不断的呕吐使我吃不下冷硬的饼干，他以为我怀孕了，不知道从哪儿买了一份热汤和饭菜回来，喂我吃下了。”
颜瑟说到这儿，眼神陷入虚无。
“之后我就在医院醒来……”
纵然是钟飒，也很难想象颜瑟在那种环境下是怎么熬过来的。
女助手的内心受到极度的震撼，她进入警局，不是没听过这样离奇血腥的事，但她没想到，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在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事情后还有勇气再度讲述出来。
颜瑟看向钟飒和女助手，淡淡道：“我说完了，警官。”
钟飒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连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坏人已经死了。”
“死了？”颜瑟这样问道。
女助手收回自己震惊的情绪，向颜瑟简短的说了在食品厂时，方沛被货架掉下来砸中的事。
也告诉她十年前方沛妻子和孩子在入室抢劫案中丧生，并且他妻子在死前遭到了侵犯，当时的凶手就是那个被烧死的死者，方沛这么做一是为了救她，但更大的可能是为了复仇。而方沛绑架她，是为了筹钱救治自己身患重病的母亲。
至于方沛为什么要把颜瑟带到食品加工厂去，这已经永远问不出答案了。
颜瑟眼神空洞，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他没吃上的热汤和菜饭喂给了她，自己装着一肚子的冷水和饼干，带着还没溃烂的良心死了。
她说不清自己听到方沛的死讯是怎样的心情，是后怕、是幸运还是悲伤？
她不是圣母，不会同情绑架自己的人，但这样的经历，这样的故事和结局，还是令她止不住在殷司曜怀里大哭了一场。
“哭吧，哭出来，心里的不安才会减少一点。”
钟飒问到了答案。
关上门的那一刻，女助手的心情也沉重得无法言说。
“走吧，回署里。”钟飒无言看着空旷的走廊，对人性复杂的体会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深刻。
“别去想！”殷司曜不忍她再反复的去咀嚼灭顶的噩梦。
“钟飒哥哥……很为难吧？”颜瑟用干裂的嘴唇问道。
殷司曜情绪很激动：“他要破案，要嘉奖那他自己去想办法！但凡他还有一丝人性，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来逼你？他把你当什么了？一个他经手的案子里面普普通通的涉案人？”
“可是，多数时候，我们多数人处在那个位置上身不由己的，比如我生在王族，你生在殷家，而执法公正，纪律严明是钟飒哥哥从警毕生信奉的信条。如果你去问皓岚姐，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在她面前濒死，她身为医者，会冷眼旁观还是尽力救治，她会怎么回答？”
颜瑟的明理和大度让殷司曜震惊不已，也更加心疼到无以复加。
“傻瓜，你这样体谅他的难处，可是他哪里想过你。”他只想紧紧的抱住他心爱的，令人心疼的女孩。
殷司曜怀抱里传来的温度让颜瑟多了一分对抗噩梦的勇气。
得到殷司曜的通知时，钟飒心里莫名一震。
“钟飒，我对你感到失望，但颜瑟她却体谅你，相信你，希望你别让她也失望！”
钟飒握紧拳头，在进去病房前对身后亦步亦趋的女警员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告诫道：“注意你的每一个眼神和语气，不要伤害到她！”
助手唯唯诺诺道：“是……长官！”
钟飒推门进去，颜瑟坐在床上，冲他笑了笑：“钟飒哥哥。”
原本神情紧绷的钟飒，看到她这个毫无芥蒂甚至温和的笑容时，只觉得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紧，脸上却只想努力的向她展示出一个让她脸色不要那么惨白的笑容。
此情此景，让钟飒身旁的女助手陷入错愕！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卷进案子里，成为钟飒哥哥的询问对象。”颜瑟尽量说着俏皮的话，想让这场已经预知了沉重氛围的谈话变得大家都好受一点。
“你不仅是我的询问对象，更是我的朋友，我的妹妹，我的家人。”钟飒开始后悔自己踏进这间病房来。
颜瑟转头对殷司曜笑着炫耀：“看，宣姨认了我做女儿，钟飒哥哥认了我做妹妹，或许不久后我在钟家也拥有了一席之地。”
殷司曜整理着她耳畔的发丝，淡淡的评价道：“他们钟家除了宣姨都古板得很，不是什么好地方。”
颜瑟为了掩饰殷司曜刻意制造出来的尴尬，咳了咳。
钟飒有些无奈。
颜瑟从床上坐起来了一些，眼神看向钟飒和一旁的女助手，“那，我们开始吧警官。”
被颜瑟柔和看了一眼的女助手，赶紧低下头做好记录准备。
“如果中途你感到任何不适，随时叫停。”钟飒说完，就开始了正式的询问。
常规的身份和信息的询问后，颜瑟慢慢的讲起当天的事情来。
“后来司机把车停下，说车出了故障，并打开了后备箱。我就跟下去，问他出了什么问题，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棍子袭击了我。之后我再醒来，发现自己被蒙了眼睛，捆了手脚，塞住嘴巴。其中绑匪过来朝我嘴巴里喂了什么东西，出于害怕和谨慎，我不敢吃，他嫌我不配合，就打了我一巴掌……”
颜瑟说到这儿，停了停，殷司曜静静听着她的讲述，气得发抖。
“前后应该喂过我两次，我都拒绝了，还咬了那人一口，现在想来，当时他们喂给我的应该是葡萄糖……靠着脚步声，我猜出他们有两个人，一个手很粗糙，下手很重，至于另一个……他没那么粗鲁，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应该是个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人。”
颜瑟说得详细，把他和方沛的对话也描述得很仔细，但要说下面的经过时，颜瑟的情绪明显不安起来。
“那晚，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脱我的裙子……他粗糙的手掌摸在我身上，我挣扎起来，不久后……那人好像痛苦的哼了一声，随后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就好像有人在用石头狠狠的击打什么东西，伴随着击打声，不断有液体飞溅到我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动了动，用手摸到地上原本干燥的砂砾变得湿黏，他就在我脚边……就死在我脚边……”
说到此处，颜瑟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一丝血色，生理性的干呕在不断的袭来，眼泪倾泻而下。
殷司曜不想她再说了，可是颜瑟却倔强的，咬着牙，像一点一点从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里不断抠出细小的砂砾一般。
“他在他身上淋上汽油……带着我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我知道他在等尸体全部燃尽……那种味道我永远也忘不了……”
“路上，他说了他妻子和孩子的故事，后来我再追问，他说他们都不在了……连续不断的呕吐使我吃不下冷硬的饼干，他以为我怀孕了，不知道从哪儿买了一份热汤和饭菜回来，喂我吃下了。”
颜瑟说到这儿，眼神陷入虚无。
“之后我就在医院醒来……”
纵然是钟飒，也很难想象颜瑟在那种环境下是怎么熬过来的。
女助手的内心受到极度的震撼，她进入警局，不是没听过这样离奇血腥的事，但她没想到，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在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事情后还有勇气再度讲述出来。
颜瑟看向钟飒和女助手，淡淡道：“我说完了，警官。”
钟飒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连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坏人已经死了。”
“死了？”颜瑟这样问道。
女助手收回自己震惊的情绪，向颜瑟简短的说了在食品厂时，方沛被货架掉下来砸中的事。
也告诉她十年前方沛妻子和孩子在入室抢劫案中丧生，并且他妻子在死前遭到了侵犯，当时的凶手就是那个被烧死的死者，方沛这么做一是为了救她，但更大的可能是为了复仇。而方沛绑架她，是为了筹钱救治自己身患重病的母亲。
至于方沛为什么要把颜瑟带到食品加工厂去，这已经永远问不出答案了。
颜瑟眼神空洞，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他没吃上的热汤和菜饭喂给了她，自己装着一肚子的冷水和饼干，带着还没溃烂的良心死了。
她说不清自己听到方沛的死讯是怎样的心情，是后怕、是幸运还是悲伤？
她不是圣母，不会同情绑架自己的人，但这样的经历，这样的故事和结局，还是令她止不住在殷司曜怀里大哭了一场。
“哭吧，哭出来，心里的不安才会减少一点。”
钟飒问到了答案。
关上门的那一刻，女助手的心情也沉重得无法言说。
“走吧，回署里。”钟飒无言看着空旷的走廊，对人性复杂的体会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