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间章 风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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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瑞斯的身影随着人潮慢慢消失在泰拉的街头，由于此处临近开展晨祷的国教区，期间还因为挡路被一个路过的牧师骂了一嘴。
在牧师随从们的逼迫之下，伪装成星际战士的原体只好窝囊地向那位牧师低头道歉，似乎自己也觉得丢人，阿尔法瑞斯躲着街边跑出了白芷的视线。
白芷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疑惑地伸手挠了挠眉毛。
老实说，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他并没有搞懂这个奇怪军团的立场，虽然被帝国官方公开划分为叛乱军团，但当白芷私下偷偷向他求证的时候，狡猾的九头蛇却总是对此避而不谈。
“嗯……算了。”
白芷耸了耸肩，帝皇能放任他从眼皮子底下来到泰拉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只要能为穿越者们的计划出一份力，是忠是叛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芷也走出仓库，抬起头来，感受着熟悉的阳光洒在自己脸上。
在这四年里，他在银河系中东奔西走，也目睹过许多奇妙的恒星，见识过这些球体散发的光线如何照亮或折磨它们的子民，而就算是它们中最温和的，也比不上真正太阳的百分之一。
“……呼，就像做梦一样。”
“我也觉得有点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知道个地方的啤酒不错，没掺那么多水。”
“希望比上次那家从机油佬废料里提取酒精的带劲……带路带路。”
有几个泰拉裔的穿越者结伴从白芷的身边走过，他们显然互相认识，相约到附近的酒馆中休息一下。
“我也喘口气吧。”
他们的话提醒了白芷，等到他们走远之后，白芷也在心中这样想到。
说做就做，他先是和即将出发航行的行商浪人道了别，又通过禁军和内政部的关系向军务部批到了假期，然后来到星港，订了一张前往天王星的船票。
由于只是星系内的航行，飞船不需要进入亚空间，在前往天王星轨道的途中，白芷从朝圣回来的人群中听说了一件事情。
就在穿越者集会结束的三天后，在一场布道之中，那名曾经大骂阿尔法瑞斯的牧师从露天的阳台上不慎跌落，不巧的是，阳台下方正是他前一天亲自要求仆从们搬来的帝皇与无名阿斯塔特雕像。
布道现场的数万人亲眼看着他臃肿的身体从阳台上坠落到帝皇的头顶，又像皮球一样弹到帝皇圣像旁的持剑阿斯塔特像上。
兴许是脂肪、护符和那么一丝丝信仰的作用，当从数十米的高度终于落地时，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但这个倒霉的牧师竟然还活着，气若游丝的他立刻向身边的护教民团呼救，而当民团们一窝蜂地来到主教身边时，那座屹立帝皇身旁的阿斯塔特像便轰然倒塌了。
……牧师和保镖们的尸体第二天早上便没了踪迹，简单的哀悼过后，牧师所属的修会迅速推举出了新的牧师。
人们还是一切如常地去那座教堂聆听布道和祝福，只是偶尔会有传言，在牧师“蒙帝皇召”的前天晚上，有人在搬运雕像的仆从之中，曾经发现过一个比一般奴工还要高大的、带着兜帽的身影。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传言，当传言的提供者也在第二天从自己家里失踪以后，这件事就像大海中的一个泡沫一样，迅速地被人们遗忘了。
白芷将思绪从这个无聊的传言上抽离，看着太阳星域的门户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
■
天王星，这颗太阳系的门户，一切舰队进入太阳系的极乐之门，也是泰拉在本星系内的第一道防线。
在这个跨星系航行危险重重的宇宙里，这里却拥有着一条稳定得不可思议的航线，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使得这里得到了帝国政府的重视，从而诞生出了一个强大的总督家族。
——当然，是荷鲁斯之乱后的新任统治者。
当那场一万年前的战火终于烧到太阳系时，作为太阳系的门户，天王星首当其冲地遭到了大量叛军攻击，等到帝皇击杀荷鲁斯，帝国军队重新收复这颗星球的时候，天王星上的一切都已经毁灭了。
不幸中的万幸，在毁灭之前，天王星上的环境就不怎么适宜人类居住。这里大量的人口都居住在环绕轨道的平台城市里，重建起来也难度不大。
而白芷的目的地，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座平台城市。
“所有乘客：本舰将在十五分钟后抵达目标港口，根据本地防务军团临时通知，所有抵达的乘客请前往隔离区等待，并配合接受防务人员的检查。如有不服者将在没有警告的情况下被直接击毙，请注意。”
“所有乘客：………”
舰船即将靠近，航务员的声音从音讯系统中传了出来。听到这则消息的乘客们有的面露疑惑，有的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临时戒严，没什么。”
一个中产模样的女人搂着她的孩子低声说道，孩子揪着妈妈的衣角，看着窗外，轻轻点了点头。
白芷的注意力也从反应不一的乘客身上离开，看向舷窗之外；几艘涂装着本地防务军团标志的巡逻艇从船外缓缓驶过，肆无忌惮的雷达照射在船体上，小口径的近防阵列和鱼雷发射管都处于半开的警戒状态。
这几天里，穿越者会议的影响正自太阳系向外逐渐辐射开来，作为天王星领主，李奥纳德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会议，但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相关的消息。
据白芷所知，所谓的“天王星防务军团”是一支独立于星界军与太阳辅助军团的防御力量，只对当地总督效忠，相当于是行星pdF与私兵的定位。
而在这几天里，这支部队正突然以“加强防御”为由大量扩充兵力，向火星机械教提交了大量武器订单，甚至还花大价钱砸下了两座轨道星堡，这也是这几天前往天王星的航线如此火爆的原因。
此时此刻，正有无数想要加入这支军团的男男女女们从不同的世界奔赴天王星，希望能在军团中谋得一个职位。
而从天王星离开太阳系的舰队里，从属不同势力的穿越者们也正奔赴不同的星域，从人类帝国的核心到系外黑域的边缘，得知消息的世界都将为即将到来的厄运做出准备。
但现在，这些暂时都和他无关了。
“……”
白芷摇摇头，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船到站了。
阿尔法瑞斯的身影随着人潮慢慢消失在泰拉的街头，由于此处临近开展晨祷的国教区，期间还因为挡路被一个路过的牧师骂了一嘴。
在牧师随从们的逼迫之下，伪装成星际战士的原体只好窝囊地向那位牧师低头道歉，似乎自己也觉得丢人，阿尔法瑞斯躲着街边跑出了白芷的视线。
白芷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疑惑地伸手挠了挠眉毛。
老实说，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他并没有搞懂这个奇怪军团的立场，虽然被帝国官方公开划分为叛乱军团，但当白芷私下偷偷向他求证的时候，狡猾的九头蛇却总是对此避而不谈。
“嗯……算了。”
白芷耸了耸肩，帝皇能放任他从眼皮子底下来到泰拉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只要能为穿越者们的计划出一份力，是忠是叛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芷也走出仓库，抬起头来，感受着熟悉的阳光洒在自己脸上。
在这四年里，他在银河系中东奔西走，也目睹过许多奇妙的恒星，见识过这些球体散发的光线如何照亮或折磨它们的子民，而就算是它们中最温和的，也比不上真正太阳的百分之一。
“……呼，就像做梦一样。”
“我也觉得有点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知道个地方的啤酒不错，没掺那么多水。”
“希望比上次那家从机油佬废料里提取酒精的带劲……带路带路。”
有几个泰拉裔的穿越者结伴从白芷的身边走过，他们显然互相认识，相约到附近的酒馆中休息一下。
“我也喘口气吧。”
他们的话提醒了白芷，等到他们走远之后，白芷也在心中这样想到。
说做就做，他先是和即将出发航行的行商浪人道了别，又通过禁军和内政部的关系向军务部批到了假期，然后来到星港，订了一张前往天王星的船票。
由于只是星系内的航行，飞船不需要进入亚空间，在前往天王星轨道的途中，白芷从朝圣回来的人群中听说了一件事情。
就在穿越者集会结束的三天后，在一场布道之中，那名曾经大骂阿尔法瑞斯的牧师从露天的阳台上不慎跌落，不巧的是，阳台下方正是他前一天亲自要求仆从们搬来的帝皇与无名阿斯塔特雕像。
布道现场的数万人亲眼看着他臃肿的身体从阳台上坠落到帝皇的头顶，又像皮球一样弹到帝皇圣像旁的持剑阿斯塔特像上。
兴许是脂肪、护符和那么一丝丝信仰的作用，当从数十米的高度终于落地时，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但这个倒霉的牧师竟然还活着，气若游丝的他立刻向身边的护教民团呼救，而当民团们一窝蜂地来到主教身边时，那座屹立帝皇身旁的阿斯塔特像便轰然倒塌了。
……牧师和保镖们的尸体第二天早上便没了踪迹，简单的哀悼过后，牧师所属的修会迅速推举出了新的牧师。
人们还是一切如常地去那座教堂聆听布道和祝福，只是偶尔会有传言，在牧师“蒙帝皇召”的前天晚上，有人在搬运雕像的仆从之中，曾经发现过一个比一般奴工还要高大的、带着兜帽的身影。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传言，当传言的提供者也在第二天从自己家里失踪以后，这件事就像大海中的一个泡沫一样，迅速地被人们遗忘了。
白芷将思绪从这个无聊的传言上抽离，看着太阳星域的门户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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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星，这颗太阳系的门户，一切舰队进入太阳系的极乐之门，也是泰拉在本星系内的第一道防线。
在这个跨星系航行危险重重的宇宙里，这里却拥有着一条稳定得不可思议的航线，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使得这里得到了帝国政府的重视，从而诞生出了一个强大的总督家族。
——当然，是荷鲁斯之乱后的新任统治者。
当那场一万年前的战火终于烧到太阳系时，作为太阳系的门户，天王星首当其冲地遭到了大量叛军攻击，等到帝皇击杀荷鲁斯，帝国军队重新收复这颗星球的时候，天王星上的一切都已经毁灭了。
不幸中的万幸，在毁灭之前，天王星上的环境就不怎么适宜人类居住。这里大量的人口都居住在环绕轨道的平台城市里，重建起来也难度不大。
而白芷的目的地，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座平台城市。
“所有乘客：本舰将在十五分钟后抵达目标港口，根据本地防务军团临时通知，所有抵达的乘客请前往隔离区等待，并配合接受防务人员的检查。如有不服者将在没有警告的情况下被直接击毙，请注意。”
“所有乘客：………”
舰船即将靠近，航务员的声音从音讯系统中传了出来。听到这则消息的乘客们有的面露疑惑，有的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临时戒严，没什么。”
一个中产模样的女人搂着她的孩子低声说道，孩子揪着妈妈的衣角，看着窗外，轻轻点了点头。
白芷的注意力也从反应不一的乘客身上离开，看向舷窗之外；几艘涂装着本地防务军团标志的巡逻艇从船外缓缓驶过，肆无忌惮的雷达照射在船体上，小口径的近防阵列和鱼雷发射管都处于半开的警戒状态。
这几天里，穿越者会议的影响正自太阳系向外逐渐辐射开来，作为天王星领主，李奥纳德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会议，但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相关的消息。
据白芷所知，所谓的“天王星防务军团”是一支独立于星界军与太阳辅助军团的防御力量，只对当地总督效忠，相当于是行星pdF与私兵的定位。
而在这几天里，这支部队正突然以“加强防御”为由大量扩充兵力，向火星机械教提交了大量武器订单，甚至还花大价钱砸下了两座轨道星堡，这也是这几天前往天王星的航线如此火爆的原因。
此时此刻，正有无数想要加入这支军团的男男女女们从不同的世界奔赴天王星，希望能在军团中谋得一个职位。
而从天王星离开太阳系的舰队里，从属不同势力的穿越者们也正奔赴不同的星域，从人类帝国的核心到系外黑域的边缘，得知消息的世界都将为即将到来的厄运做出准备。
但现在，这些暂时都和他无关了。
“……”
白芷摇摇头，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船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