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狮门太空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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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泰拉，狮门太空港。
唐纳·柯罗金和他的影刃超重型坦克车组停在了一片被管制员画上了白线的平台上，驾驶员米莎·埃里克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引擎将在三秒后转入怠速运转，乘员舱将同步打开。”
三秒，唐纳在心里默数着。咔的一声过后，新鲜空气从打开的乘员舱涌了进来，稍微驱散了一点车体内积攒的热量。炮手汉克从炮塔里钻了出来，唐纳跟在他的后面。
“第六兵团？”
一个抱着夹板的宪兵站在他们的坦克后面，抬头瞥了一眼刚刚钻出来的两个人，汉克高傲地点了点头：“第六兵团——整个泰拉上最精锐的装甲师现在全在这里了，我的朋友。”
“收到，自称最精锐的朋友们。”
宪兵确认了一下车体的编号，随后在手里的夹板上勾画了一笔，走向车队中的下一辆坦克。唐纳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一望无际的坦克、装甲车与运兵车铺满了他所能看见的每个平台，高度机械化步兵们则穿插在其中，将一块又一块的雷区、防空阵地徐徐展开。
他所在的中队由三辆超重型坦克与十八辆各型主战坦克组成，全都是整个帝国最先进的型号，一齐开火时，甚至能直接击穿小型泰坦的虚空盾——因为他们是泰拉卫戍部队，数万年来，他们都有权享受最好的装备。
然而唐纳必须承认——在他的有生之年里，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用上它们。
“帝皇啊，”
机枪手艾莉卡从副炮塔里露出半个脑袋，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这个入伍不到两年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一丝惊叹的表情：“他们人真多。”
“是‘我们’人真多，艾莉卡。”
唐纳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艾莉卡的脑袋。他在泰拉的某个街区里有个女儿，也和艾莉卡差不多的年纪。
在泰拉卫戍部队服役的薪资恰好能让他供养得起在泰拉生活的一家三口，如果他不幸阵亡了，抚恤金也能让他的家人过上不错的生活。
“听上去不错——这里有多少人，长官？”
驾驶员米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在这种短暂停留的时候，驾驶员通常都是不下车的，但她听上去依然有点好奇：“你可是中队长，有没有什么能爆出来的猛料？”
“在这一点上，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多少。”
唐纳将目光重新放在远处一台正在铺开阵地的九头蛇防空炮上：他知道，此时此刻，还有更多类似的装备正在远处城墙区上部署。
狮门太空港防线、永恒之墙防线；水星之墙防线、极限之墙防线，还有最后的皇宫防线，整个泰拉正在按照一万年前战帅入侵的级别武装起来，第六兵团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但还远远不是最优秀的那一部分。
汉克是个爱吹牛的人。
“……整个兵团，六十万人，现在全都在太空港了。”
犹豫了一下，唐纳还是说出了他和自己的长官闲聊时得到的信息。
耳机里，米莎嚼口香糖的声音停了一下。
“哇哦。”
过了一会儿，唐纳听见她说。
“听说我们要打虫子，六十万人守一座太空港，到底多少虫子才能把这里打下来？”
艾莉卡的眼神有些恍惚，六十万是个太大的数字，以至于她有些失去了概念，在她眼里，一座太空港能装下这么多人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但唐纳摇了摇头，说出的话让通讯频道里短暂安静了下来。
“我们兵团来了六十万人，是因为我们只有六十万人。”
他咀嚼着自己的语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多的支援还在路上。”
“狮门太空港不丢，我们的舰队就能源源不断地把补给和支援送到地面上，一万年前，战帅的军队也是先打下了这里，才敢进攻永恒之墙的——”
“哦，他们来了。”
汉克的话打断了唐纳的解说，所有人伸长了脖子，看着远处大道上，那支正在迈着整齐步子慢慢走来的军队。
“克里格人……”
唐纳轻声说出了他们的名字，这支部队行走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士兵之间没有交谈，军官也不用口号维持队伍纪律。
他们在一片沉默中走到了预定的位置，然后工兵开始劳作，步兵们则原地坐下，整齐划一地保养起了自己的装备。
“这也太挤了——”
艾莉卡的惊呼说到一半，之前那个抱着夹板的宪兵又走了回来，他将唐纳中队中的每一辆坦克检查了个遍，然后来找中队长签字确认。
在把夹板递给唐纳之后，宪兵缓缓看向艾莉卡，脸上露出一个不轻不重的、带着一丝恐吓的微笑。
“挤也只是暂时的，小姐。”
他从唐纳手中接回了夹板，拿着它在半空中画了一圈。士兵、坦克和他自己全都在这个圈里。
“等到战斗开始后，这里很快就会空下来了。”
听到这话，唐纳皱了皱眉头：“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动摇军心？这可不是宪兵该干的事。”
“别激动，实话实说而已。”
宪兵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另一支刚刚抵达的坦克连队，一边走一边用笔在夹板上勾勾画画，念叨的声音随风飘来：
“第六兵团……第八战团……修会……”
更多的声音淹没在发动机运转的噪声里，唐纳的耳机频道里没人再说话，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截止目前，他们还没见到任何一个敌人，可某种无形的压力已经如有实质般地压在了他们心上，汉克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车体里爬。
“我再检查一遍弹药。”
“啊！那我也检查一下机枪！”
艾莉卡愣了一下，也缩回了露出的半个脑袋。唐纳抬头看了一下太空港的穹顶：一层波光粼粼的强大护盾笼罩在那里，隔绝了他与外部的星空。
即便如此，在那一瞬间里，他还是听见了自己灵魂的尖叫。
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
唐纳收回目光，自己也钻进了车里。
可这一次，再厚重的装甲也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了。
………
另一边里，太空港防区监察长，审判官阿托尼娅·范·德·阿尔弗雷，从一个特工手上拿到了她的任务清单。
她打开那张打着审判庭蜡封的信纸，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在限定时间里，严防一切太空港范围内的混沌活动与污染；必要时，可下令处决任何对象，数量不限。”
“时间：十五天。”
阿尔弗雷将目光投向眼前巍峨的星港。
超过一百万人的凡人驻守部队、坦克和星际战士。
指挥部猜测他们能守住……十五天。
“……”
看完信上的笔迹，阿尔弗雷的瞳孔微微黯淡了一秒，她翻到信纸的背面，那里同样只写着一行字：
刺客庭小队待命中。
神圣泰拉，狮门太空港。
唐纳·柯罗金和他的影刃超重型坦克车组停在了一片被管制员画上了白线的平台上，驾驶员米莎·埃里克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引擎将在三秒后转入怠速运转，乘员舱将同步打开。”
三秒，唐纳在心里默数着。咔的一声过后，新鲜空气从打开的乘员舱涌了进来，稍微驱散了一点车体内积攒的热量。炮手汉克从炮塔里钻了出来，唐纳跟在他的后面。
“第六兵团？”
一个抱着夹板的宪兵站在他们的坦克后面，抬头瞥了一眼刚刚钻出来的两个人，汉克高傲地点了点头：“第六兵团——整个泰拉上最精锐的装甲师现在全在这里了，我的朋友。”
“收到，自称最精锐的朋友们。”
宪兵确认了一下车体的编号，随后在手里的夹板上勾画了一笔，走向车队中的下一辆坦克。唐纳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一望无际的坦克、装甲车与运兵车铺满了他所能看见的每个平台，高度机械化步兵们则穿插在其中，将一块又一块的雷区、防空阵地徐徐展开。
他所在的中队由三辆超重型坦克与十八辆各型主战坦克组成，全都是整个帝国最先进的型号，一齐开火时，甚至能直接击穿小型泰坦的虚空盾——因为他们是泰拉卫戍部队，数万年来，他们都有权享受最好的装备。
然而唐纳必须承认——在他的有生之年里，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用上它们。
“帝皇啊，”
机枪手艾莉卡从副炮塔里露出半个脑袋，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这个入伍不到两年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一丝惊叹的表情：“他们人真多。”
“是‘我们’人真多，艾莉卡。”
唐纳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艾莉卡的脑袋。他在泰拉的某个街区里有个女儿，也和艾莉卡差不多的年纪。
在泰拉卫戍部队服役的薪资恰好能让他供养得起在泰拉生活的一家三口，如果他不幸阵亡了，抚恤金也能让他的家人过上不错的生活。
“听上去不错——这里有多少人，长官？”
驾驶员米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在这种短暂停留的时候，驾驶员通常都是不下车的，但她听上去依然有点好奇：“你可是中队长，有没有什么能爆出来的猛料？”
“在这一点上，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多少。”
唐纳将目光重新放在远处一台正在铺开阵地的九头蛇防空炮上：他知道，此时此刻，还有更多类似的装备正在远处城墙区上部署。
狮门太空港防线、永恒之墙防线；水星之墙防线、极限之墙防线，还有最后的皇宫防线，整个泰拉正在按照一万年前战帅入侵的级别武装起来，第六兵团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但还远远不是最优秀的那一部分。
汉克是个爱吹牛的人。
“……整个兵团，六十万人，现在全都在太空港了。”
犹豫了一下，唐纳还是说出了他和自己的长官闲聊时得到的信息。
耳机里，米莎嚼口香糖的声音停了一下。
“哇哦。”
过了一会儿，唐纳听见她说。
“听说我们要打虫子，六十万人守一座太空港，到底多少虫子才能把这里打下来？”
艾莉卡的眼神有些恍惚，六十万是个太大的数字，以至于她有些失去了概念，在她眼里，一座太空港能装下这么多人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但唐纳摇了摇头，说出的话让通讯频道里短暂安静了下来。
“我们兵团来了六十万人，是因为我们只有六十万人。”
他咀嚼着自己的语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多的支援还在路上。”
“狮门太空港不丢，我们的舰队就能源源不断地把补给和支援送到地面上，一万年前，战帅的军队也是先打下了这里，才敢进攻永恒之墙的——”
“哦，他们来了。”
汉克的话打断了唐纳的解说，所有人伸长了脖子，看着远处大道上，那支正在迈着整齐步子慢慢走来的军队。
“克里格人……”
唐纳轻声说出了他们的名字，这支部队行走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士兵之间没有交谈，军官也不用口号维持队伍纪律。
他们在一片沉默中走到了预定的位置，然后工兵开始劳作，步兵们则原地坐下，整齐划一地保养起了自己的装备。
“这也太挤了——”
艾莉卡的惊呼说到一半，之前那个抱着夹板的宪兵又走了回来，他将唐纳中队中的每一辆坦克检查了个遍，然后来找中队长签字确认。
在把夹板递给唐纳之后，宪兵缓缓看向艾莉卡，脸上露出一个不轻不重的、带着一丝恐吓的微笑。
“挤也只是暂时的，小姐。”
他从唐纳手中接回了夹板，拿着它在半空中画了一圈。士兵、坦克和他自己全都在这个圈里。
“等到战斗开始后，这里很快就会空下来了。”
听到这话，唐纳皱了皱眉头：“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动摇军心？这可不是宪兵该干的事。”
“别激动，实话实说而已。”
宪兵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另一支刚刚抵达的坦克连队，一边走一边用笔在夹板上勾勾画画，念叨的声音随风飘来：
“第六兵团……第八战团……修会……”
更多的声音淹没在发动机运转的噪声里，唐纳的耳机频道里没人再说话，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截止目前，他们还没见到任何一个敌人，可某种无形的压力已经如有实质般地压在了他们心上，汉克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车体里爬。
“我再检查一遍弹药。”
“啊！那我也检查一下机枪！”
艾莉卡愣了一下，也缩回了露出的半个脑袋。唐纳抬头看了一下太空港的穹顶：一层波光粼粼的强大护盾笼罩在那里，隔绝了他与外部的星空。
即便如此，在那一瞬间里，他还是听见了自己灵魂的尖叫。
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
唐纳收回目光，自己也钻进了车里。
可这一次，再厚重的装甲也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了。
………
另一边里，太空港防区监察长，审判官阿托尼娅·范·德·阿尔弗雷，从一个特工手上拿到了她的任务清单。
她打开那张打着审判庭蜡封的信纸，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在限定时间里，严防一切太空港范围内的混沌活动与污染；必要时，可下令处决任何对象，数量不限。”
“时间：十五天。”
阿尔弗雷将目光投向眼前巍峨的星港。
超过一百万人的凡人驻守部队、坦克和星际战士。
指挥部猜测他们能守住……十五天。
“……”
看完信上的笔迹，阿尔弗雷的瞳孔微微黯淡了一秒，她翻到信纸的背面，那里同样只写着一行字：
刺客庭小队待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