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流血的半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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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上万名军团规模的星际战士，在没有原体领导、甚至不让原体知情的情况下参加一场发生在皇宫内部的战争，在过去，没人会认为这样的事情可能实现。
但在第一战团第三连中士，豪尔克·伊卡的面前，这场战争正在缓缓展开。
■
豪尔克还记得，那是两天前的一个正午。他们在永恒之墙门口集结，从原体觐见的步道上穿过，绕过皇宫内廷错综复杂的迷宫与武库，最终抵达了这里。
三个满编的战团（30k时期的战团，万人编制），将近一半的军团，在某种难以言明的、可怕的默契下，被从自己原体的手下抽调出来，投入到了这场未知的战争当中。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他们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都没有到场，但豪尔克知道，没有他的允许，即使是帝皇使者也无法调动如此规模的极限战士。
所以基里曼大人对这场战斗知情？豪尔克却又不敢如此断言。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过类似的消息。
如今泰伦虫族大举入侵，前线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是什么事情能让两位原体分出手下大半的军团来到皇宫，弃那些古老强大的城墙于不顾？
那位曾经母团，现任第一战团的战团长，作为基里曼大人左膀右臂的卡尔加宣称，此行受到了原体的首肯，但究竟是为了什么进行这么一场远征？卡尔加只是说，原体命令他们服从禁军元帅和帝皇本人的意志。
这个问题可能永远得不到解答，因为豪尔克从其他兄弟，甚至是自己的长官身上也看到了同样的困惑。但当他们踏进网道之中，看到那些曾经水火不容的亚空间大敌们混在一起涌向出口时，这些困惑立刻就被杀戮本能取代了。
………
豪尔克的连在第一梯队投入战斗，支援正在苦战的禁军卫士们。在帝皇的注视下，他连续杀死了十六头亚空间恶魔；每有一头恶魔惨死在他的枪口与剑锋之下，豪尔克的心惊就悄悄上升一点。
那是尖角兽、放血鬼、纳垢灵和夺魂者……在此之前，豪尔克从未见过世上最可怖的四位邪神如此团结地出现在一场战斗之中。
这些隶属不同，彼此之间甚至经常爆发战斗的混沌仆从们如今仿佛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冲出网道，为自己的主人查明人类之主如今的情况。
来自泰伦的阴影也许能够暂时蒙蔽亚空间的视线，但在网道内部——这里却是不受亚空间影响的。
即使一无所知，邪神的预感还是促使祂们派出了手下最精锐的军团，试图将某个未知而可怕的未来扼杀在摇篮之中。
豪尔克的爆弹枪几乎是抵着一头纳垢灵的脑门喷出了烈火，把那头低级的恶魔瞬间撕成了一团夹带碎片的粘稠液体。
还来不及换弹，呼啸的风声就从前方响起——豪尔克刚刚抹了一把头盔上的脓液，一股巨力就从胸前的盔甲上传递到了肉体，将他狠狠抛飞了起来。
挤压与撞击瞬间摧毁了这个阿斯塔特的胸腔，脊椎折断的脆响与动力甲尖锐的啸叫充斥着他的脑海，所带来的窒息感让豪尔克的视线猛地一黑。
他试图反击，试图让自己的神经反应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打击——但他的意识还是逐渐消散，四周战斗的声音渐渐离他远去了，唯有一个庄严而崇高的声音越发清晰：
“干得好，士兵。”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间，刚刚夺去他生命的恐虐钢牛骑兵被一名禁军当场斩首，带着胯下的坐骑被一脚踹翻。
那枚畸形而丑恶的脑袋立刻被抛飞出去，骨碌骨碌地滚到豪尔克连长的脚下，身穿格拉维斯重甲的连长迈出一步，击倒一名堕落者的同时，那枚脑袋立刻就被踩扁了。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里，豪尔克看着那枚可怜的破碎头颅，张了张嘴，终于轻蔑地闭上了双眼。
——当豪尔克的身体终于落地之时，那具破碎的身体里已经没有灵魂了。
■
齐姆·拉克斯看到一道黑影从前方的战斗中飞向队伍，并最终落在了盾墙的前方，在网道的地面留下一滩暗红色的液体；齐姆手中的爆弹枪举起了一点，才发现那是一名盔甲已经破碎变形的极限战士。
那名极限战士的胸甲不自然地凹陷下去，陷得最深的地方还有着仿佛硫磺灼烧的痕迹，即便如此，他的手中却仍然牢牢握着一把损坏的爆弹枪。
齐姆·拉克斯看到连队中的药剂师越过盾墙拖回了他——只是一眼过后，药剂师便开始切割他的胸甲，以回收这名阵亡者的基因种子。
“愿这名兄弟安息。”
齐姆·拉克斯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把枪口瞄准盾墙之外：阻止任何一名敌人越过这道盾墙，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任务。
在进入网道之后，他和他所属的连队并未立刻投入战斗，而是配合着禁军与一部分火星支援来的机械神甫们进行着一条防线的修建。
在他身后，成吨的塑钢、陶钢与高强度合金正在从模块化的工厂里倾倒而出，在网道入口形成一条拔地而起的钢铁山脉。
导弹、枪炮与耀眼的激光如同一根根从山脉中伸出的利刺，震慑着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但在这些刺长成、硬化到足够强大之前，这座尚未成型的防线仍旧需要人的保护。
——帝国之拳第三战团第一先锋连的盾墙就是为此而生的。
齐姆·克拉斯与他的一千名兄弟站在网道战场的后方，形成三道互相交错的城墙。
目前为止，还极少有恶魔能够突破极限战士第一战团与禁军们的防线，扑向这条坚硬的城墙，偶尔出现一两个这样的目标，也大多被前线的战士们打得伤痕累累，只需一两轮爆弹齐射就能解决。
即便如此，齐姆·克拉斯的心里还是没有一丝懈怠。
他透过头盔红色的目镜死死盯着眼前的任何动向，如同一块顽石般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潮水注定徒劳的拍打。
在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没有任何恶魔活着穿过禁军与极限战士的封锁线，但盾墙前方那滩暗红的血迹仿佛一道无声的证据，证明了齐姆在此的必要。
嗒、嗒、嗒——
塔兰尼斯家族的枪骑兵队行进时的闷响自身后传来，三台效忠火星的骑士机甲在高超的驾驶技术下，以几乎无声的方式来到了盾墙的侧方，热熔长枪与齐姆手中的爆弹枪指向同一个方向。
和齐姆一样，他们也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而在离盾墙更远一点的地方，一支更大规模的骑士部队，正在同一面旗帜之下慢慢集结。
让上万名军团规模的星际战士，在没有原体领导、甚至不让原体知情的情况下参加一场发生在皇宫内部的战争，在过去，没人会认为这样的事情可能实现。
但在第一战团第三连中士，豪尔克·伊卡的面前，这场战争正在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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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尔克还记得，那是两天前的一个正午。他们在永恒之墙门口集结，从原体觐见的步道上穿过，绕过皇宫内廷错综复杂的迷宫与武库，最终抵达了这里。
三个满编的战团（30k时期的战团，万人编制），将近一半的军团，在某种难以言明的、可怕的默契下，被从自己原体的手下抽调出来，投入到了这场未知的战争当中。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他们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都没有到场，但豪尔克知道，没有他的允许，即使是帝皇使者也无法调动如此规模的极限战士。
所以基里曼大人对这场战斗知情？豪尔克却又不敢如此断言。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过类似的消息。
如今泰伦虫族大举入侵，前线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是什么事情能让两位原体分出手下大半的军团来到皇宫，弃那些古老强大的城墙于不顾？
那位曾经母团，现任第一战团的战团长，作为基里曼大人左膀右臂的卡尔加宣称，此行受到了原体的首肯，但究竟是为了什么进行这么一场远征？卡尔加只是说，原体命令他们服从禁军元帅和帝皇本人的意志。
这个问题可能永远得不到解答，因为豪尔克从其他兄弟，甚至是自己的长官身上也看到了同样的困惑。但当他们踏进网道之中，看到那些曾经水火不容的亚空间大敌们混在一起涌向出口时，这些困惑立刻就被杀戮本能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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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尔克的连在第一梯队投入战斗，支援正在苦战的禁军卫士们。在帝皇的注视下，他连续杀死了十六头亚空间恶魔；每有一头恶魔惨死在他的枪口与剑锋之下，豪尔克的心惊就悄悄上升一点。
那是尖角兽、放血鬼、纳垢灵和夺魂者……在此之前，豪尔克从未见过世上最可怖的四位邪神如此团结地出现在一场战斗之中。
这些隶属不同，彼此之间甚至经常爆发战斗的混沌仆从们如今仿佛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冲出网道，为自己的主人查明人类之主如今的情况。
来自泰伦的阴影也许能够暂时蒙蔽亚空间的视线，但在网道内部——这里却是不受亚空间影响的。
即使一无所知，邪神的预感还是促使祂们派出了手下最精锐的军团，试图将某个未知而可怕的未来扼杀在摇篮之中。
豪尔克的爆弹枪几乎是抵着一头纳垢灵的脑门喷出了烈火，把那头低级的恶魔瞬间撕成了一团夹带碎片的粘稠液体。
还来不及换弹，呼啸的风声就从前方响起——豪尔克刚刚抹了一把头盔上的脓液，一股巨力就从胸前的盔甲上传递到了肉体，将他狠狠抛飞了起来。
挤压与撞击瞬间摧毁了这个阿斯塔特的胸腔，脊椎折断的脆响与动力甲尖锐的啸叫充斥着他的脑海，所带来的窒息感让豪尔克的视线猛地一黑。
他试图反击，试图让自己的神经反应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打击——但他的意识还是逐渐消散，四周战斗的声音渐渐离他远去了，唯有一个庄严而崇高的声音越发清晰：
“干得好，士兵。”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间，刚刚夺去他生命的恐虐钢牛骑兵被一名禁军当场斩首，带着胯下的坐骑被一脚踹翻。
那枚畸形而丑恶的脑袋立刻被抛飞出去，骨碌骨碌地滚到豪尔克连长的脚下，身穿格拉维斯重甲的连长迈出一步，击倒一名堕落者的同时，那枚脑袋立刻就被踩扁了。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里，豪尔克看着那枚可怜的破碎头颅，张了张嘴，终于轻蔑地闭上了双眼。
——当豪尔克的身体终于落地之时，那具破碎的身体里已经没有灵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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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姆·拉克斯看到一道黑影从前方的战斗中飞向队伍，并最终落在了盾墙的前方，在网道的地面留下一滩暗红色的液体；齐姆手中的爆弹枪举起了一点，才发现那是一名盔甲已经破碎变形的极限战士。
那名极限战士的胸甲不自然地凹陷下去，陷得最深的地方还有着仿佛硫磺灼烧的痕迹，即便如此，他的手中却仍然牢牢握着一把损坏的爆弹枪。
齐姆·拉克斯看到连队中的药剂师越过盾墙拖回了他——只是一眼过后，药剂师便开始切割他的胸甲，以回收这名阵亡者的基因种子。
“愿这名兄弟安息。”
齐姆·拉克斯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把枪口瞄准盾墙之外：阻止任何一名敌人越过这道盾墙，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任务。
在进入网道之后，他和他所属的连队并未立刻投入战斗，而是配合着禁军与一部分火星支援来的机械神甫们进行着一条防线的修建。
在他身后，成吨的塑钢、陶钢与高强度合金正在从模块化的工厂里倾倒而出，在网道入口形成一条拔地而起的钢铁山脉。
导弹、枪炮与耀眼的激光如同一根根从山脉中伸出的利刺，震慑着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但在这些刺长成、硬化到足够强大之前，这座尚未成型的防线仍旧需要人的保护。
——帝国之拳第三战团第一先锋连的盾墙就是为此而生的。
齐姆·克拉斯与他的一千名兄弟站在网道战场的后方，形成三道互相交错的城墙。
目前为止，还极少有恶魔能够突破极限战士第一战团与禁军们的防线，扑向这条坚硬的城墙，偶尔出现一两个这样的目标，也大多被前线的战士们打得伤痕累累，只需一两轮爆弹齐射就能解决。
即便如此，齐姆·克拉斯的心里还是没有一丝懈怠。
他透过头盔红色的目镜死死盯着眼前的任何动向，如同一块顽石般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潮水注定徒劳的拍打。
在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没有任何恶魔活着穿过禁军与极限战士的封锁线，但盾墙前方那滩暗红的血迹仿佛一道无声的证据，证明了齐姆在此的必要。
嗒、嗒、嗒——
塔兰尼斯家族的枪骑兵队行进时的闷响自身后传来，三台效忠火星的骑士机甲在高超的驾驶技术下，以几乎无声的方式来到了盾墙的侧方，热熔长枪与齐姆手中的爆弹枪指向同一个方向。
和齐姆一样，他们也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而在离盾墙更远一点的地方，一支更大规模的骑士部队，正在同一面旗帜之下慢慢集结。